「不服?呵······哈哈哈!」

暗紫色長袍年輕人笑了笑,道:「我只是讓你們提一些對今後有建設性的問題,而不是讓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發出這種愚蠢提問。要知道,所有問題都應該建立在我接手這黑勢力部后的基礎上,而不是不斷地向我打聽布魯斯特那小子的事!」

「那又如何!?老子就是看不慣你這小白臉站在上面高高在上的樣子!就是布魯斯特老大見我可都是會和和氣氣打一聲招呼的!」

那黑社會部部長扯著脖子,感覺下一刻就要衝上去把年輕人揪下來打一頓般。

「呵呵呵,如果這就是你的我的看法,那還請你忍着。如果繼續這樣出言不遜,我可能會不小心把你殺了哦?」

年輕人絲毫不畏懼這大塊頭的威脅,反而是對其進行警告。

「就憑你這小身子骨還敢和老子叫囂!?」

黑社會分部長作勢就要上前:「看樣子你就是個過來想被你爺爺我揍一頓的毛頭小子!看我今天不得把你牙齒全部打掉!」

「真是粗鄙啊······」年輕人神色懶惰地看着剛剛踏出一步就停在那兒威脅的分部長:「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就上來和我過過招嘛,反正無非一死而已。」

「你!——好!好小子!」分部長也不顧他們周圍還站着三位氣息恐怖至極的黑袍人,提起拳頭就要往上面走。

年輕人提手阻止其中一位黑袍人想要上前阻攔的動作,緩緩到:「不必你們出手,看來若是我不在這裏好好展現一方,這群但混子當慣了的小嘍嘍們是不會老實的。」

說話間,那壯如小山般的分部長來到年輕人面前,毫不猶豫地提起拳頭就往他胸口打去!

砰——

「嗷!!!這是什麼!你還穿了內甲!?」

大漢一拳下去非但沒能將對方撼動半分,其拳頭也遭到年輕人暗紫色長袍下隱藏盔甲的反作用力,流出不少鮮血。

如果說這只是盔甲功勞那也罷了,畢竟還有很多方式可以將這人破防。

但真正令所有人都感到驚訝的是,在那強烈衝擊下,正面挨了分部長一拳的年輕人竟是沒受到任何影響,連腳步都沒移動半分。

也就是說,單單憑藉分部長這全力一擊帶來的力道甚至都不足以將對方撼動。

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點——對方身體素質要遠遠高於分部長!

「這就是你的全力了嘛?六翼養得都是些什麼垃圾。」

「大人!大人我錯了!」分部長那巨大身軀頓時跪下來,朝對方求饒:「以後只要是大人差遣,我自當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現在才說這些不覺得有些晚了嗎?」

年輕人一歪頭道:「很遺憾,我都已經決定將你當做殺雞儆猴的材料了,就算現在你對我表達忠誠,以後僅僅只有你這個廢物可是沒用的。不過若是將你殺了,至少今後有更多人會徹底熄滅反抗慾望,全身心服從於我呢。」

「大人······大人!不要——啊啊啊啊!」

巨大身軀轟然倒地,那瞪大的眼珠始終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這樣簡單地敗在一位來歷不明的年輕人手中。

不斷從脖子處流出的鮮血沿着台階一路向下,即使染紅跪在下方其他人的膝蓋,也再無一人敢出聲。

那不知何時刺穿前黑社會分部長喉嚨的銀白色小刀,此刻也像抵在他們的喉嚨上般,帶來致命威脅。

「那麼我再重新申明一次,從今天開始,由我來掌控這羅克郡城黑勢力分部,所有人員都必須遵從我的調遣。有什麼建議可以儘管提出,但若是還像這個人般不知好歹,或者想要選擇背叛,下場就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原本是帶給其他人恐懼的組織,此時完全臣服於這年輕人無形淫威之下,默不發聲。

「失心大人。」

一位黑袍人突然發聲道:「吾認為有必要將這些高層領導都帶回教內,先讓他們完全臣服於我教才好行事。」

那被稱為失心的年輕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既然是【靈隱】你提出的建議,那就採納吧。雖然我本來打算只是將六連諸峰那些幹事納入我教的。」

「如果失心大人認為不妥,那也不必為吾的建議費心。」

「沒事,反正讓他們臣服於我教的任務也不是我負責,談不上辛苦。」

失心一揮手道:「【幻神】、【魔庇】,你們二人將分副部長級以上的所有人都帶到教內,讓他們好好認識一下我教,並全身心臣服於吾主的威嚴下吧。」

他掃了一眼在座下瑟瑟發抖的人們:「你們應該沒意見吧?」

「沒有!絕對沒有!」「既然是大人所做決定,我們莫不能辭!」「我們所信仰的,就是大人!」

在座下那十多個人急忙開口表示忠誠,經過剛剛那血腥刺激,他們對這位強到離譜的新主人充滿敬畏和害怕。

不就是讓他們加入一個不知名的教會嗎?當年他們加入六翼不也差不多?

只要是可以活下去,對於他們這種惜命如金的人來說根本就不是事!

另外兩位黑袍人領命,上前開始引導他們離開。

誰都不知道前方將要面對的是什麼,但黑勢力部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即使布魯斯特老大沒死,那也徹底被這群人控制。

那有着永生之皇眷顧的大人都會被這群傢伙擊敗,更別說是他們這些普通人?

「那我們也回去吧。」

失心在確定這之後沒什麼要做的事後,招呼【靈隱】準備離開。

「失心大人,在下能否問個問題?」

那黑袍人在剛才明明展現著比年輕人更加鋒芒畢露的威壓,但此時卻像一個絕對服從的下屬對年輕人畢恭畢敬。

「說吧,你想問什麼。」

「關於上個月,吾輩感應到主上的事情。」

被失心呼做靈隱的此人,是一位和飈、天引等人一樣,身懷【滅世】之力的滅世奴。

而他口中所說的主上,和失心所言的主上自然不是指同一個存在。

「對,炎獄死判它前些天確實回來了,只不過現在你們想去見它也來不及了,現在它已經快到克里蒂安了吧。」

「能否告知吾理由?主上為何而回來?」

「肯定是因為有事啊。」失心道:「誰叫飈那傢伙辦事不力,導致計劃落空。所以就不得不將你們主上叫到這兒來幫助我完成某個計劃。順便還要把飈的火種回收啊。」

「原來如此。」

「哦,對了,說起來下個月你們可能就要準備準備,去外面執行下一步計劃了。」

失心掰着手指算了些什麼,而後道:「這樣吧,到時候你們選一個人去補添獸宗在西方的戰力空缺,其餘就按原計劃行事。」

「遵命,大人。」

「有機會的話,代我向【千煞】問好。行了,該走了。」

二人結束談話,慢慢走出這原屬於六翼黑勢力部的大殿。 「廢物,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就在李長壽正在秘密與崔牧原密談的時候,東南方向的阿代,終於也收到了前方戰場的情報。

登時,好不容易好轉過來、有了些許精神的他,臉色陡然便是一片鐵青,整個人哆哆嗦嗦間,又要炸裂般的昏倒了。

這般狀態,阿代那還顧得上什麼儒雅?止不住便是破口大罵!

怎敢想。

怎能想啊。

崔耀三這幫朝鮮人,足有兩千多號人,卻是……卻是連短短半個時辰都沒有頂住,就這般稀鬆的被李長壽那幫明人打垮了?

這不是活生生的打他阿代的臉,又是個什麼?

「主子,好像是明狗已經有人在收拾那些漢人奴隸了,咱們,咱們要不要過去沖他們一波?若不然,等這些人到了海邊,咱們可就……」

這邊,阿大儼然沒有意識到阿代此時的狀態,還在苦口婆心的勸說。

卻登時迎來了阿代吃人一般的死魚眼!

這個憨批奴才,他真的是個傻子么?

現在去衝殺,你能衝殺個啥來?

「額,主子……」

阿大究竟不傻,很快也發現了阿代狀態的不對勁,趕忙小雞子一般畏懼的垂下了頭。

看着阿大反應過來,阿代感覺這才稍稍好了一些,卻還是止不住的啐罵道:「現在這般,黑燈瞎火,你還嫌事情不夠亂么?!咱們在白魚嶺鎮的糧草已經沒了,決不能再輕舉妄動!先把這些朝鮮潰兵收攏起來再說!」

「喳……」

……

因為阿代這邊保守的剋制,李長壽這邊的壓力無疑是驟減。

但正如阿代的想法一般。

此時的阿代不願意跟李長壽再有什麼牽扯,李長壽此時自也不願意再去捋阿代的虎鬚。

雙方就在這般狀態下,保持了一個詭異又微妙的平衡,而中間『唱唱跳跳』的,儘是那些朝鮮人……

漢人奴隸營地因為靠近海邊的關係,加之引導掩護他們撤離的胡忠軍的果決,待朝鮮人營地這邊恢復了秩序,這些漢人奴隸也大都抵達了海邊。

這一來,平衡之勢徹底形成!

李長壽與阿代,便是想再傷及到對方,都已經是夠不到了。

李長壽此時又怎會戀戰?

直接招呼這些可憐的漢人奴隸登船,根本不再理會岸上的紛紛擾擾。

這般高效率之下,一刻鐘出頭之後,岸邊便再沒有殘留,恍如幽靈一般的船隊,悄然駛入了深海。

而這邊的阿代得知了李長壽離開的消息,不由也稍稍鬆了一口氣,終於是把心又重新放回到肚子裏。

可!

當他轉過身,看向正急急朝着這邊匯聚而來的朝鮮人時,目光里,早已經滿是冰寒的殺機!

……

饒是一夜凌亂,強度之高,絕不下於一場馬拉松比賽,但次日一早,李長壽依然按照他的生物鐘,準時起床來。

而此時,也早已經不再是縹緲的大海上,而是熟悉的二郎神島碼頭。

不過,李長壽卻並沒有下船,而是站在甲板上,一邊活動着身體,一邊饒有興緻的看向碼頭上糟亂又忙碌的人群。

沒錯。

這兩千多漢人奴隸,李長壽都是帶回了二郎神島。

原本,李長壽其實是想將這些不清不楚、必定要花費很大時間去篩選清理的人群,放在原來蛤蟆村新城西北方向的『蟲島』的。

但仔細思量一番,李長壽還是否定了這個念頭。

蟲島雖然環境可以,是宜居之地,特別是現在是冬天,島上的蟲子肯定不活躍,這些漢人奴隸安穩下來,並不困難。

但此時着實時間緊迫,李長壽還盯着大江口那邊的班布部,根本沒有時間空出寶貴的船隊來運送物資,養活這幫漢人奴隸。

再者,也是更為關鍵的!

毛文龍前番曾對李長壽提及過,因為李長壽這邊人口的『壓力太大』,他屆時會幫李長壽分擔一部分。

可!

對李長壽這種『貔貅』的性子而言,肉,已經吃到了嘴裏,怎的可能再吐出來?!

就算人口的壓力再大,只要是能把握的,李長壽都是照吃不誤!

因為他深深明白,對遼地這片廣袤而又肥沃的土地而言,人,始終才是最寶貴的財產!

可毛文龍這邊的面子儼然不能不給。

這些漢人奴隸,自然便成為了最好的『籌碼』。

畢竟,他們也是在二郎神島生活過的不是?

屆時,李長壽剔除掉其中些許精華,把他們給毛文龍,毛文龍還能說什麼不是?

更不消說,對毛文龍這等人物而言,這些人口,不過就是數字罷了,反正他又不會親自帶。

活動了一番手腳,出了些汗,李長壽剛要回去洗把臉,孫復舉、周副千總、楊書磊,包括三姑、月姬、芍藥她們,都是趕了過來。

一行人來到船上,李長壽直接對他們下達了命令,好好安置這些丁口。

但這簡單的會議結束,孫復舉、周副千總他們都已經離去,三姑卻是有些糾結,不想離開,只是瞪着水靈靈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着自己。

「……」

夫妻連心,李長壽又豈能不明白此時三姑的心意?

去班布那邊,是很有可能接觸到秦二姑的消息的,三姑又豈能錯過這個機會?

本來,李長壽是想三姑坐鎮二郎神島的,畢竟,有三姑她們坐鎮,李長壽便是出門也能安心不少。

即便在前方真的遭遇到了一些不測,二郎神島這邊,始終是堅強的後盾。

可若三姑她們也跟在自己身邊,李長壽也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二郎神島內部不會出現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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