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條件很誘人吧?」中年人一聲冷笑,接著卻又說道,

「我在這裡呆了這麼多年,見過很多和你一樣的弟子,都是沖著後面的獎勵去的,不過很可惜,八萬靈值,最後大多隻換來了一部伏虎拳法,和四式不怎麼入流的劍招。」

少年眼中浮現出一抹凝重,隨即深吸一口氣,盡量保持著心頭的鎮定,一字一頓道,「我,會是第一個從規則中受益的人。」

「我也希望你是,」中年人聳了聳肩,隨即手掌一招,水晶盒子頓時便如同長了眼睛一般,自動掠入了他的手中。

打開盒子,裡面頓時傳出了一縷古樸的書卷氣息,中年執事探手一抓,立刻取出了兩部捲軸,遞到少年手上,同時淡漠道,

「如果你確定想要的話,就把你的玉牌給我,我要扣除八萬靈值的分數。」

林寒看了看躺在手心中的身份玉牌,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便將之遞到了對方的手中。

扣取靈值的程序十分簡單,少年很快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按捺住第一次擁有功法的激動,朝著回字形的走廊行去。

「這小子是不是傻了,居然用八萬靈值去買那種東西。」

「我估計那所謂的七式劍招肯定是騙人的,要不然怎麼這麼多年都沒人蔘悟成功,這小子倒霉了。」

「那倒不會,我聽說咱們宗主就曾經使用過七式合一……」

沿途傳來一些內宗弟子竊竊私語的討論聲,不過少年卻面無表情,根本懶得理會這些人。

強者之路,沒有坦途,而強者之所以能被稱之為強者,就是因為他們敢於挑戰一切,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重新回到第一層的大廳,林寒特意選了一些能夠補濟體力以及治療外傷的藥物,他這一次已經做好了長久修鍊的打算,一些必需品也需要快速湊齊。

跨出玄心殿,正午的驕陽早已當空,林寒正打算要回到蘇婉月那裡去交待一聲,哪想到剛一跨出殿門,迎面卻突然躥出幾道身影,猝不及防之下,頓時與其中一人撞了個滿懷。

嘭!

一聲悶響過後,林寒的身子朝後微微晃了晃,然而對面的人影卻猛然後退了兩步。

「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你……林寒!」

對方正欲破口大罵,然而當他看清了來人之後,語氣中頓時便多出了一絲仇恨。

霸道總裁深深寵 「嗯?」少年也趕緊抬頭,卻見原來被自己撞退的人,竟然是先前在外宗選拔的時候,與自己有過一場激戰的穆峰。

而在穆峰的身後,同樣還站著幾道身影,其中一人望向自己的目光充滿了怨毒,有如吐信的毒蛇,居然就是昨夜糾纏過嫣然的穆蛇。

穆峰……穆蛇,少年在心裡反覆念叨了一遍,隨即搖頭苦笑,心中暗道,

「不是冤家不聚頭,想不到這兩個傢伙,居然還是兄弟。」

「小子,想不到能在這裡遇上你,呵呵,倒是省去了我不少功夫。」穆蛇望向林寒的目光中充滿了冷厲,隨即帶著身後的幾人緩緩向前,來到了後者的身前。

「是挺巧的,」林寒也一臉平靜地點了點頭,目光環伺周圍,冷笑道,「到哪兒都有你這隻蒼蠅。」

「混帳!」穆蛇臉色一變,嘴角抽搐道,

「你這王八蛋別以為有一幫娘們護著你,就能在我面前囂張!」

穆蛇的暴喝聲很快便吸引來了一大群內宗弟子,這些人圍著大門指指點點,很快就把原本寬闊的地方圍得水泄不通。

「誒,那不是穆蛇嗎,他在這裡幹什麼?」

「在他面前那小子是誰呀,好像惹到他了。」

「呵呵,可能是哪個不開眼的新生吧,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招惹雷門的人。」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難道要打架。不會吧,這穆蛇可是內宗排名接近一百的強者啊!怎麼會和一個新生鬧起來?」

「嘿,什麼接近一百,他前幾天好像上榜了,據說打敗了排名一百的陸羽……」

「不會吧……」

面對眾人的竊竊私語,置身中心處的林寒臉上很快罩上了一層寒霜,穆蛇先前的譏諷,讓他感覺到很不痛快。

「怎麼?今天沒女人跟在你身後?那你可就要倒霉了。」穆蛇的臉上浮現出獰笑,望著孤身站在自己對面的林寒,三角眼中浮現出了濃濃的煞氣!

既然沒人替你出頭,老子今天就廢了你!反正內宗並不禁止弟子私鬥,只要把這小子廢了,說不定嫣然就會重回我的身邊了。

「我勸你最好收回剛才的話,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感受到對方的猙獰,林寒的目光也徹底變得森冷了下來,如同利劍般直指人心,手指輕輕搭在了劍柄之上。

眼前這個穆蛇,表面實力的確在他之上。不過,若想憑此就把他當做軟柿子捏,卻明顯太天真了。

「後悔?」穆蛇眉毛一揚,神色中帶著濃濃的譏諷意味,連帶著他身後的穆峰和另外幾個弟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快看快看!真的要動手了!」

「那小子傻了?穆蛇可是元境五重的狠人,據說很快就能衝擊六重了,這不是找死嗎?」

「誒,你看,那小子的氣息,他好像也是元境五重……」

「那又怎麼樣,看這小子勁氣虛浮,明顯就剛突破不久,怎麼可能會是半隻腳踩著六重門檻上的穆蛇的對手?」

人群中傳出許許多多的質疑,不過林寒卻是充耳不聞,眼神牢牢鎖定在了穆蛇全身,尋找著對方即將露出來的破綻。

少年當然知道自己與對方的差距,如果面對面地硬拼,他自然絕不會是對手。

如果想贏,就必須要依靠技巧。

「呵呵,穆蛇,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非但這麼久都無法突破元境六重,反而在這裡欺負起了新生……」

然而就在他將心神盡數沉浸在即將到來的惡戰中的時候,自圍觀的人群中卻突然傳出了一道蘊含著戲虐意味的笑聲。

人群中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路,隨即便有一個膚色瑩白,面如白玉的峻朗少年,自其中緩步湊上前來。

「楊毅!」穆蛇面色一冷,睥子中閃過深深的忌憚。

「哇,居然是排行榜上第五十五的楊毅,他怎麼來了?」

「會不會,他和這小子有交情?」

「那就難怪了,假如有楊毅替這小子撐腰,想必穆蛇也沒膽子對他怎麼樣。」

穆蛇不理會那些發生在旁邊的嘈雜聲響,而是一臉緊張地望著這道剛出現的人影,喝道,

「雷門在這裡辦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呵呵,雷門嗎?還真是霸道啊,不過,這小子我鷹門倒是保定了!」楊毅毫不在意穆蛇語氣中的威脅,反而目光輕視地瞥了穆蛇一眼,嘴角上的笑容絲毫不變,邁動雙腿,朝著林寒走了過去。

瞧見對方並未理會自己的威脅,穆蛇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之極,正打算要說點什麼,然而話到嘴邊,身後卻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

「楊毅,這些事本與你無關,何必要我為難?」

伴隨著這道冷哼聲出現,人群中再次走出一個面色陰冷的少年,幾步擋在楊毅身前,深色的睥子中涌動著寒芒,緩緩道。

而伴隨著這道人影的出現,圍觀的人群頓時陷入了騷動,

「天啦!居然是雷門的秦宇,這傢伙可是排名三十二的狠人啊。」 當蒯瑜帶領社稷宮弟子撤回書法門時,葉飛空已經帶人追來,蒯瑜只能被迫啟動防禦法陣,但是面對四位散仙境強者攻打下,岌岌可危。

蒯瑜焦急的看著撤離隊伍,依靠三個傳送陣全力運轉,每分鐘消耗上萬極品仙玉的情況下,也僅僅只是傳送了一半弟子多一點。

在關鍵時刻,蒯瑜將白雅琴等人送進乾坤秘境內,讓其他長老守護的書君殿外,避免正在閉關的書劍被打擾。

書君殿外被蒯瑜設下層層幻術,讓人根本沒有注意到裡面的情況,實際上裡面風雲變幻,雷霆閃閃,雲中間坐在書君殿山腳下,感受著這一股暴虐的力量,忍不住心驚膽戰。

這就是散仙境仙人的仙人雷劫,如果是他的話,僅僅只是其中最小一道雷霆,就足以抹殺他。

虛空之中戰鬥問天博很快與兵極子突圍而出,準備追擊問天博的金雪樂面對滿目瘡痍的大地,原本宮殿林立的地方,現在只剩下斷壁殘垣。

「墨跡這是怎麼回事?」以金雪樂的閱歷,自然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還這樣問,只是心中還抱有一絲幻想。

「什麼情況,你自己難道還看不出來嗎?」墨跡和另外兩個散仙境仙人沒有立即去追殺問天博兩人,他們自然知道問天博現在要逃去那裡,那裡還有葉飛空在,跑去那裡,只會死得更快。

金雪樂瘋狂的撲向墨跡,他只是想要篡位奪權,根本就沒有打算毀滅社稷宮,如果社稷宮因為他而覆滅,他死後,又有什麼臉面去見列祖列宗。

「為什麼?」

面對發了瘋的金雪樂,墨跡一時間陷入被動之中,另外兩個散仙境仙人則是滿臉戲謔的看著墨跡被金雪樂攻擊,一點也沒有幫忙的打算。

「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好像是葉飛空門主最後改變注意,這一次覆滅社稷宮的主力是真修門。」墨跡暗罵自己嘴賤,為什麼要一逞口舌之快。

「墨跡你話太多了,要不然我們還不用這麼麻煩。」破空和尚說完,準備出手時,金雪樂虛晃一招,向問天博他們追去。

讓墨跡愣在那裡,同時暗罵。

「老狐狸!」

金雪樂一開始就看出眼前的情況,可是他剛才正好處於墨跡和破空和尚兩人之中,一旦兩人聯手夾擊他,以他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殺出重圍,所以才裝發瘋,趁機逃跑。

他並不打算就這樣逃跑,就算是死,他也不能背叛宗門,既然已經出現這樣的事情,他只能盡最大能力挽救,就算以命相搏也不比抵不了他所放的罪過。

「還愣著幹嘛,還不快追!」破空和尚冷喝一聲,化作一道金光追去。

書法門山門前。

問天博神情冰冷,掃了一眼周圍,社稷宮的長老就算依託防禦陣法,也處於弱勢,好在書法門一開始就準備好,大量弟子正源源不斷被傳送走。

可是防禦法陣已經達到臨界點,再也抵擋不住了。

「社稷宮長老聽令,全部聚集到我身邊來。」

問天博的身體一個縱躍,來到了書法門山門前沿,大聲喝道。

聽到問天博的話,一眾長老也知道撐不住了,紛紛放棄守護的陣眼位置,免得陣眼被破,他們也跟著被波及。

除了問天博斷去的一臂,其他人並沒有太大傷勢,只是仙氣消耗有些巨大,還有一戰之力。

蒯瑜靜靜的站在人群的身後指揮弟子撤退,這充滿悲壯的一幕,狠狠衝擊著他的心靈。

「知道該怎麼做嗎?」

問天博手中的鮮血不斷的往下滴落,目光卻無比堅毅,看著前方的葉飛空等人。

社稷宮的長老們,全部都默默的點頭,不需要說,他們也都清楚問天博的意思。

「書劍何在?」

問天博的目光向周圍看了看,一開始就有所準備的書劍去那裡了?

「弟子白瑜在,師尊閉關到了危急時刻,暫時脫不開身。」

蒯瑜立即站出來說道。

問天博聽到書劍在這個時候閉關,忍不住仰天長嘆,可惜啊,如果再快一點的話,可能就不會這樣狼狽了。

「兵長老,白瑜就交給了。」

蒯瑜的瞳孔一陣收縮,他終於明白問天博的意思了,這些宗門長老的目光一個個都落在蒯瑜的身上,各種複雜的目光,但在這些目光當中,卻都有一個共同之處——希望!

所有人看蒯瑜的目光,都含有一絲希望,蒯瑜代表著他們的希望,代表了社稷宮的希望。

身體如遭受重擊,蒯瑜只覺心頭無比的沉重,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背上,要將他的身體都壓垮來。

他第一次感受到宗門兩個字的真正意義。

這些宗門強者,是想要用他們的命,去換他蒯瑜的命,用如此多強者的命,換他蒯瑜一條命。

而且,就算他們成功了,換到了蒯瑜的命,也沒有機會知道未來如何,蒯瑜又會做什麼,他們的目光,如何能不複雜,不沉重。

眾人當中,唯有問天博沒有看蒯瑜,他的目光,始終盯著前方。

轟隆,書君殿的幻陣破開,書劍萬分狼狽飛出來,臉色蒼白,很顯然他衝擊散仙境成功了,可是同時受傷不輕。

冰極出現在書劍的身邊,暗嘆一口氣,趁著書劍不注意,將其擊暈過去,正抓著蒯瑜趕來的兵極子對冰極露出感謝之情。

「走。」

在在這時,問天博大喝一聲,腳步一跨,凌空虛度。

社稷宮的所有宗門長老,全部在同一時刻動了,緊隨著問天博跨出,這一跨,就是一生。

「宗門在我手中而滅,我問天博,對不起社稷宮列祖列宗。」

葉飛空破開大陣,看著帶著一眾長老臨死反撲的問天博,臉色一寒。

這一次他們損失實在太大了。

無比澎湃的氣息從問天博的身上綻放,他的身體,筆直的沖入了阻截的強者當中,沒有任何的猶豫、沒有任何的留手,這時傾盡生命的一擊。

「你找死。」

幾道大喝之聲傳出,耀眼的劍芒吞噬一切,伴隨著轟隆的響聲響起,問天博的身體爆發強大的白光,在這一刻居然抵擋住。

光芒四濺,蒯瑜很清楚,社稷宮史上最年輕的宮主,自爆了。

散仙境仙人自爆的威力,足以夷平整個社稷宮。

蒯瑜與書劍被帶進傳送陣內,只能看著爆炸的光芒慢慢籠罩整個書法門。

沒有人惋惜,也沒有人吶喊,社稷宮的長老們都很平靜的看著這一幕,他們的身體也同時往前跨,借著問天博自爆的衝擊波與他們的自爆連鎖在一起,爆發出更加恐怖的威力,空間變得無比狂暴,天地都彷彿都在翻滾。

凜冽的寒風無比蕭瑟,社稷宮的長老一個個肅穆,全部的實力在這一刻綻放而出。

趕來的金雪樂看到問天博自爆,臉上露出悲慘的笑容,翻身向破空和尚和墨跡衝擊,正在追擊的破空和墨跡感受到巨大的爆炸,臉色赫然一邊,紛紛準備逃跑時,金雪樂沖了過去,抱住他們倆人的身體,身體也泛出白光,向爆炸中心衝過去。

「金雪樂你瘋了嗎?」墨跡瘋狂的攻擊金雪樂,甚至在金雪樂身上打出數個血洞,而破空更是直接一拳炸爛金雪樂的腦袋。

金雪樂的神魂幻化出新的腦袋。

「你們都要陪我一起死,一起恕罪!」

轟隆!轟隆!

金雪樂的身體爆炸,兩大散仙境仙人自爆的威力串聯在一起,爆發出一朵直衝雲霄的蘑菇雲,將整個社稷宮給夷為平地。 整個北山域都被驚動了,因為這一次爆炸的規模實在太大了。

整個社稷府瞬間陷入混亂之中,天魔宮和真修門的大部隊開進社稷府,一時間整個社稷府戰火連綿。

原本山清水秀,碧水藍天的社稷宮,已經被夷為平地,在乾枯的大地上,一面藍色的罩子慢慢散去,露出裡面的葉飛空等人。

這一次覆滅社稷宮,兩大宗門一共出動六位散仙境仙人,近萬精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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