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馮雲的心跳猶如擂鼓。

南宮佼兒見狀不禁輕聲問道:「你在緊張?」

馮雲微微頷首,隨即又搖了搖頭:「也許,不過更多的可能是興奮。」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明明他這一世已度過了二十多年,但看著眼前的無數修士與八山屹立之景,他心中莫名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我是真的轉世了啊。」

「天驕試第一場!馮雲、對、易明仙!比試者上台!」隨著作為裁判的拜天族長老話音落下,整個八山頓時沸騰了起來!叫好聲、加油聲充斥于山間,響徹雲霄!

馮雲從椅上站起,緩緩朝擂台走去,而坐在擂台另一側的易明仙也同樣如此。

輕輕一躍,馮雲便踏上了這引人矚目的巨大擂台,與此同時,另一側那個熟悉的身影也輕輕落地。易明仙一手負背,面色冷漠,雖然與馮雲對視著,但他眼中卻無半點戰意,有的只有輕蔑。

他心中的對手應該是小天劍古玉龍、天枯手枯明子、玉狐仙子南宮佼兒、再次也該是琴痴莫律、驚雷劍蕭奇、初陽莫離火之類的大派天驕。

至於馮雲,一個僥倖打通筋脈成功鍊氣的叛逆,就算有點本事也不過如此罷了。對於和馮雲的賭約,在他看來,這根本不算賭,只不過是他去將叛逆的手臂與自己那廢物弟弟的命拿過來而已。

兩人分別立於擂台左右,一人衣袍獵獵瀟洒淡然,一人白髮飄飄出塵自然,只談兩人品相,各有千秋,不分伯仲。但再場眾人都知道,這兩人在境界上,前者要比後者厲害了不止一分兩分。

那是包含了大境界台階的差距,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追上來的,若前者只是一名修鍊普通功法的修士,也許眾人會看好擁有雷法和修鍊生死氣意功法的馮雲,但易明仙乃是出身名門靈台宗的天驕,靈嬰寶經更是在歸一境與元嬰境有著不輸域主門派功法的潛力,馮雲根本占不到優。如此相比,兩人境界上的差距不會縮小,反而還會被繼續放大。

「你們可準備好了?」拜天族長老左右看了看兩人手中的寶玉,驗明了身份后開口朝兩人詢問道,這是第一場比試,若兩人還有什麼問題,他會破例寬限片刻。

不過意外沒有發生。

「準備好了。」馮雲淡淡說道,易明仙則微微頷首示意。

「既然如此,天驕試第一場,擂戰鼓!」

「咚!咚!咚!」隨著長老一聲令下拜天族戰士鼓足力氣敲響了凶獸皮製成的巨大戰鼓。霎時間,戰鼓聲震蕩八山! 劉小娟正在新店和裝修師傅討論招牌的事情,手機響了,一看是婆婆打來的。

「喂!小娟!小娟!」婆婆語氣很焦急。

「媽!是我!」

「宏偉他、他爺爺!」婆婆說還斷斷續續,氣喘吁吁。

「媽!爸怎麼啦?不要着急,慢慢說!」劉小娟聽到婆婆的說話語氣,已預感到公公出事了。

「他生病了!現在人民醫院重症室搶救!」婆婆終於緩過氣來。

「媽,不要着急,我馬上就趕過來!」劉小娟反覆叮囑並安頓婆婆。

「建哥,宏偉他爺爺病了,在人民醫院搶救,我要趕過去;這裏的是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慢點開車,有事就電話聯繫!」

簡單交代幾句后,劉小娟急趕往醫院。

「吃早飯的時候還還好好的,從廁所里一出來就倒在了地上!是隔壁小張幫忙打的『120』救護車!」婆婆哭喪著臉,拉着劉小娟的手說道。

「醫生怎麼說?」

「醫生沒說,就直接送急救室了。」婆婆急的直流眼淚。

劉小娟把婆婆移到旁邊的椅子上,握著婆婆的雙手,安慰道:「媽,急沒用的,爸平常身體很棒,應該沒事的!」

時間幾乎停滯,劉小娟摟着婆婆顫抖的身子,婆媳二人都沒有說話,眼睛直盯着急救室門上方的顯示燈。

半個小時后,主治醫生從門內出來了。

「誰是曾富強的家屬?」醫生問。

「我們都是!醫生,病人情況怎樣?」婆媳倆趕緊去,婆媳幾乎同時問。

「病人患胸血管破裂,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我們儘力了!」醫生平靜地說。

「『儘力』是什麼意思?」婆婆拉着醫生的手臂,一臉茫然。

「病人已經走了,準備後事吧!」

「不可能的!你們一定有辦法的,求你們救救他!救救他!」婆婆不停地搖著醫生的手臂,嚎哭起來。

「媽!媽!」劉小娟使勁抱着婆婆單薄的身子,用力分開婆婆拉着醫生的手。

急救室的門開了;幾名護士推著劉小娟公公被白布蓋住的遺體出來了,準備送「太平間」。

婆婆見狀,嚎啕著趕緊就撲上去,被劉小娟和一名護士使勁抱住。

婆婆身材雖小巧,但嚎哭的底氣很足,哭腔很響亮,傷心的差點暈過去!

凡送進去的急症者,或活着轉診,或白布蓋身;所以,生離死別,每天都會在這裏上演!

「建哥,宏偉他爺爺走了!這幾天我要回宏偉老家處理喪事,就不過去了;麻煩你明天把宏偉送過去!」劉小娟一邊攙扶著婆婆,一邊給張建打電話。

「好的!你節哀吧!千萬保重身體!」

按照當地的喪葬習俗,三天兩晚的喪事都是劉小娟的一手操辦。

老人唯一的兒子早已被黃土深埋,當家理事的擔子自然落在還在冊的媳婦劉小娟的肩頭。

老人一生慈善,勤勞樸素;劉小娟過門后視其為女兒待,以致在生前就深得劉小娟尊重;所以,在劉小娟的心裏,將老人厚葬是理所當然!

八位道場道士,三十二位抬棺金剛,兩套鑼鼓嗩吶,外加至親所送軍鼓樂隊;吹吹打打,爆竹轟鳴。

曾宏偉手持爺爺的遺像,披孝端坐在棺材上;這是意味死者家中還有陽間的香火留存!

在百十號親朋戚友和相鄰相親的簇擁之下,熱熱鬧鬧將老人送上山,安葬在提早登仙的兒子身邊,了卻了老人生前之所願!

待老人入土,劉小娟帶着兒子立在丈夫的墳前,點上香蠟,燒上紙錢。

一新一舊兩堆黃土,並立在翠綠叢中,顯得格外扎眼!

公公喪事的操辦,讓劉小娟在眾親友和鄉鄰心目中樹立起了非常好的口碑!無不伸起大拇指稱讚!

「媽!跟我回城裏住吧,您一個人呆在這裏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劉小娟嘶啞著嗓音,一片真心。

眾人也相勸,但婆婆很執拗,非要在老家守護爺兒倆的亡靈!

「小娟,媽不想離開這裏,你的真心實意媽心領了!你好好帶着宏偉吧!」婆婆也是嗓音嘶啞,聲細如絲。

「這次真的很感激你,讓他爸走的很熱鬧,也很體面!謝謝!謝謝!」婆婆說着說着,忽然雙膝跪在劉小娟跟前。

「媽!你這是幹什麼呀?快起來!」婆婆的突然舉動令劉小娟不知所措,也趕緊雙膝跪地將婆婆扶住,眾親友也幫忙將婆婆扶起來。

婆婆這一足可感到天地的跪謝,是對劉小娟的善良和對曾家忠誠的報答!也是代表曾家所有親朋戚友和死去的亡靈對劉小娟的摯誠謝意!

「我還是曾家的媳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呀,何況您還有孫子宏偉呀!」劉小娟滿含熱淚。

「孩子,你完全可以不用操心的,你這幾天忙裏忙外,又花費了那麼多錢,辛苦你啦!媽媽心裏有數,大家心裏都有數!人在做,天在看!他爺兒倆會保佑你和宏偉的!」老人把媳婦和孫子摟在一起,好久都不願鬆開!

處理好公公的喪事,送走遠近的親友,劉小娟顧不上休息片刻,急匆匆趕回開發區;她不知道新店裝飾的進度怎樣了;這幾天也沒心思過問這些事情。

就這三天的時間,在張建的跟進下,新店的內、外裝飾包括桌椅全部安置妥當,只等擇日試業大吉!

中午,其他店員都回家休息了,店裏只剩下劉小娟和張建倆人。劉小娟拖着幾乎麻木的雙腿和腫痛的雙腳把張建叫來身邊坐下,詢問了一些事情;漸漸地,劉小娟大腦一陣眩暈閃過,眼皮再也睜不起,順勢靠在張建的肩膀上很快就睡著了。

確實,連續兩天兩夜沒合眼的劉小娟太累了,她需要一個厚實的肩膀靠一靠!

開始,張建覺得有些尷尬;看到劉小娟渾身疲憊不堪又滿臉憔悴的模樣,很是心疼!於是,慢慢將身子擺正,拿起桌子上的幾張廣告紙當扇,微風輕搖;很快就聽到了劉小娟輕細的鼾聲! 「這個東西我要了。」

最中央的老者突然開口。

一時間,所有正在交換材料的人紛紛扭過頭來。

林峰他們不了解。

但是他們這些常客,可都明白這位老人家的恐怖,一個個也都很好奇。

到底是什麼東西。

能夠吸引著這一位老人家開口。

「這是……」

「一個鐘擺?」

林峰看到了老人家手中拿着的東西,那是一個小錘狀的鐘擺。

看那樣子。

上面有着各種各樣的鏽蝕,應該是好幾百年前的古物了。

而且。

似乎整個鐘擺的品質極高,如果是完整的,林峰都會忍住。

「可惜了,只是一個殘缺的部件。」

其他人顯然也看出來了。

紛紛搖頭。

一個個繼續交易著各種的物品,現場又活絡起來。

林峰他們兩個段位太高,現場根本就沒有他們兩個看中的東西。

畢竟。

雖說這裏看着人多,但大多數,都是只掌握著一兩種異術的修行者。

能讓林峰看得上眼的。

只有五六個人而已,其中就包括柳銀盤這個小姑娘。

哪怕如此。

林峰與趙吏兩個人,也是看的津津有味兒。

畢竟這世界上不缺少天才,這些人迸發的靈光,則是妳足珍貴。

就像是林峰眼前的這兩位仁兄,他們正在針對着前方的物品進行的爭吵。

「朋友,你這東西賣的實在是太貴了,如果便宜一點兒的話,我可以用百年雷擊木給你交換。」

黑袍人砍著價,不過看他樣子,確實知道他是真喜歡那個玩意兒。

然而,他的對面。

一個穿着馬甲,戴着眼鏡,像是一個文學家的青年,則是據理力爭。

為的就是證明他這一個東西的價值。

「怎麼能這麼砍價?」

「你這也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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