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想要嗎?」

「嗯?」

溫雪愣愣的抬頭看向說話的人,高帥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她身邊,正期待的看着她。

溫雪看了看周圍,低着頭小聲說:「你怎麼跑過來了?趕緊去工作。」

高帥學着溫雪的樣子低聲說:「現在是休息時間。」

接待人員看高帥對玉石很感興趣,便熱情的介紹:「高老師果然好眼光。這可是我們的玉鐲之王,像這種品相的紫玉是非常罕見的,我們也是機緣巧合下輾轉獲得的。」

「它確實很漂亮、很高貴,好像還透著點神秘。它…出售嗎?」高帥期待的看着接待人員。

接待人員笑笑,回答:「它是無價的,也是我們的寶貝,僅供參觀,不對外銷售。」

「怪不得它旁邊只有介紹卻沒有價簽,原來它是無價之寶。」溫雪感嘆。

接待人員笑着回答:「是的。」

高帥看了溫雪一眼,沒再說什麼,跟着她繼續參觀。

過了玉石區就是鑽石區,這裏的鑽石並不都是常見的白鑽,還有很多漂亮的顏色,粉鑽粉嫩可愛,紅鑽喜慶典雅,紫鑽神秘高貴。這些鑽石並不是常見的首飾,而是統一規格的裸鑽,看起來更加震撼。

「鑽石的顏色真的有這麼多嗎?」溫雪好奇的問。

接待人員回答:「鑽石大多數都是白鑽,也有彩鑽,但是都很稀少,像粉鑽、尤其是紫鑽十分罕見。咱們現在看到的這些彩鑽並不是天然的,而是經過特殊工藝染色的。」

高帥和溫雪同時點點頭,奇怪的知識又增漲了許多。

「我有朋友很喜歡鑽石,我想買一條項鏈送給她,您這裏可以定做嗎?」高帥突然問。

高帥詫異的看向高帥,她不好奇

「當然可以,您還可以來圖定製,或者把想法告訴設計師,他會根據您的思路和需求進行設置。」接待人員回答。

高帥開心的回答:「那太好了。」

溫雪有些酸澀,什麼樣的朋友需要送這麼貴重的禮物,還要專門定製。

程景珅正在辦公室跟業務經理核對近期的銷售數據,放在桌上的手機不斷震動,忙碌的程景珅沒有理會,直到電話第三次震動,程景珅才拿過了手機。

手機屏幕上顯示「雲兒」,程景珅嘴角上揚立刻接通了電話。

「雲兒…」

「珅哥哥,你現在馬上來我們學校!」電話那頭傳來了葉慕雲急切的聲音。

程景珅擔心的問:「雲兒,發生什麼事兒了?你別急。」

葉慕雲卻還是說:「珅哥哥,我就是需要你馬上能到我這裏來。」

程景珅有些擔心想問問清楚,葉慕雲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迅速掛斷了電話。

很快,程景珅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是葉慕雲發來的實時位置。

葉慕雲這麼着急的讓程景珅去學校找她,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的事情,來不及細想,程景珅邊收拾東西邊對業務經理說:「你回去再仔細核一下數據,我們下午繼續核對。」

去往葉慕雲學校的路上,葉慕雲還打了兩次電話詢問程景珅的位置。這讓程景珅更加擔心,不得不盡量加快速度朝葉慕雲學校平治。 一番思量過後,父女二人也敲定了前去搭救陳儻的人選。

那便是救出遲玉卿的兩人。

引開楊勇的那人名喚趙達,他們一路留了信號,天亮後趙達便找到他們會和了。

另一人叫周吉,兩人搭救遲玉卿在先,身手也還不錯,遲延章沒理由不信他們。

楊勇生怕他們會找到遲延章,外面找不到人,他便要盯緊遲延章這邊。

這樣一來,他們前去搭救陳儻便沒那麼多阻力了。

遲延章親自同他們言說此事,二人哪裡還有拒絕的道理?他們還覺得是遲延章重視他們,才將這個重任交給他們二人的,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遲玉卿將陳儻的特徵描述給了他們后,最後還不忘拜託他們將雙兒也帶出來。

兩人頷首,抱拳同父女二人拜別後,便打馬揚塵而去。

遲玉卿將自己的猜測和所見所聞都告訴了父親,他只告訴她,安心待在此地養傷便是,別的事不用操心。

遲玉卿也是這麼想的,她還太「小」,想插手也是有心無力。

左右她在父親身邊,只要將潛藏著的危險挑明了,便一定不會重複前世悲劇了。

遲延章是暗中出來的,怕楊勇起疑心,沒待上多久也離開了。

走之前囑咐了先前送粥的婦人照顧她。

和婦人一番交談過後,遲玉卿這才知道,她現在在什麼地方。

這裡離軍營不遠,是一個鮮為人知的村落,先前本來還算興盛,之後因為戰火殃及,成了一座空村。

後來住到這裡的人十有八九都和軍營扯得上關係。

比如眼前的婦人,人們喚作她「秀娘」。

她是個寡婦,丈夫便是遲延章手下的兵,幾年前死在了大夏賊人的手裡。

若不是膝下還有個孩子要照顧,說不定便隨她男人去了。

不止是她一人,這村落里大多數人家都是如此。

還譬如戰場上失事斷了腿腳的士兵。

遲玉卿很同情他們的遭遇,秀娘卻只是一笑置之。

她說自己早兩年也想不開,可是後來,她便釋懷了。

他們就住在邊關,對於他們來說,死亡早就不可怕了。

看著和丈夫一樣的將士們殊死守衛永綏的疆土時,她便沒那麼傷懷了。

若是沒有人來鎮守永綏的疆域,他們連緬懷故人的機會都不會有。

這裡道理,她明白。

更何況,當初若不是有遲老將軍的支持,他們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遲老將軍仙逝,遲延章也是重情重義,他隔三差五便會前來此地祭拜死去的戰友,他們這個村落是在他們父子的保護下,才得以生根發芽,他們更加沒有道理辜負這一番苦心了。

遲玉卿聽完這些后,滿滿的驕傲與自豪。

因為好奇,她也沒有繼續躺著,讓秀娘將自己攙扶著,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這座小院就是遲延章的,在平川他的去處,除了軍營,便是這裡了。

院子里就有一樹玉蘭,不過芳菲已過,只有滿樹的綠意。

見她一直盯著玉蘭瞧,秀娘解釋道:「這是將軍剛來時種下的,都說平川種不活玉蘭,可將軍不信,一直悉心照料著,沒想到竟真的種活了。」

「每次玉蘭一開花,將軍便會過來住上幾日,有時候啊,在樹下一待就是一天。」

秀娘能看得出遲延章有故事,卻不知是怎樣的故事。

遲玉卿望著頭頂層層疊疊的雲彩,不由得笑了起來。

原來,他們誰都沒有錯過玉蘭盛開。

出了小院,還沒走上兩步,便瞧見一個小小少年蹲在牆角。

他從遠處便盯著遲玉卿看,一雙眼睛里寫滿了好奇。

秀娘滿面笑容,同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這是我兒子,大牛。」

遲玉卿友好的同他打了招呼,他卻有些難為情。

「娘,我有大名!」

秀娘哭笑不得,只好又解釋了一下:「我男人姓李,這孩子生下來時便請村口的先生給他取了個文山的名,我喊著拗口,便又給他取了這賤名。」

「你這孩子,還不快過來見過小姐。」

知子莫若母,自己兒子最是敬仰將軍,每回將軍來時,他便在外候著,也不進來。

將軍喚她來照顧受傷的女兒,大牛也跟了過來,他早就好奇將軍的女兒是什麼樣了。

一天晚上得問她十幾遍,她讓他自己來看,他又悶著頭沒了話。

見遲玉卿雖然瞧著孱弱,但渾身上下的氣質卓然,他便低著頭,很小聲的喚了她一聲「小姐。」

看著眼前突然扭捏的「同齡人」,遲玉卿不禁失笑。

「我也有大名,我不叫小姐,我叫遲玉卿。」她眨了眨眼,主動示好。

李文山忽然抬頭,眼中閃爍著喜色。

遲玉卿又道:「你應該比我大,我以後就叫你文山哥哥,好不好?」

李文山撓了撓頭,小聲應道:「還是叫我大牛哥哥吧。」

大家都叫他大牛,她嬌嬌軟軟的喚他文山哥哥,他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兩個孩子如何相處,秀娘並未過多干涉,看得出來,秀娘是個有見識的女人。

「我們大牛也當哥哥了,那以後大牛要保護好妹妹,知道了嗎?」

她摸了摸兒子的頭,溫柔囑咐到。

李文山也點了點頭,因為害羞,所以惜字如金。

他們在前面走,他便跟在後面,怕被她發現,他只敢用餘光偷偷看她。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將軍的女兒來了,不一會兒大家都跑出來湊熱鬧了。

他們每個人都很熱情,每個人都特別的善良淳樸,這便是遲玉卿最大的感受。

看著他們臉上由衷的笑容,遲玉卿也特別高興。

折回去時,李文山還是不敢進去。

遲玉卿便拉著他的衣袖,讓他大膽進了院子。

天色正好,她閑著也是閑著,便想到給祖母寫信報平安。

上次在洪岳寫的信還沒送出去便遺失了,如今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沒有音訊,想必祖母他們一定急壞了。

她握著筆在寫信,李文山便盯著她,眼中有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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