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柔勁已種入他心脈之中。」王動拍了拍手,目光落到乾隆身上,道:「皇帝陛下,記住我方才說的話吧,若要活命,每隔半年來此一次,可得化解!自然,我的話你也可不信,嘿!」

乾隆胸口急劇起伏了幾下,面色憤怒無比,嘶聲道:「你……你是要將朕當一個傀儡,然後親手推翻自己的江山么?」

「不錯。」王動沒有否認。

「不可能!」乾隆冷喝道:「你們這群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朕縱是死,也絕不使你等如願以償。」

「是么?你就是死,也不讓我如願?」王動哂然一笑,隨手拔出藏於皮靴內的匕首,嗆啷一聲,棄於乾隆面前,「那你自殺吧。」

「你敢羞辱朕?」乾隆暴怒如狂道。

「怎麼?不敢?!」王動攤手道:「你若要死,沒有誰會阻止你,皇帝陛下,或許你搞錯了一件事,對我而言,把你抓在手中,我們要做事情確實方便了許多,但如沒有你,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而且!」王動目光微冷,只聽「啪」的一聲,突然一巴掌抽在乾隆臉上,後者頓時如軲轆一般,翻轉著飛出去。

「羞辱你又如何?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啊!」乾隆只覺得頭暈目眩,狼狽不堪的爬了起來,再也無法抑制胸中的暴怒,大吼一聲,抓起地上的匕首,朝王動沖了過來。

嗆啷一聲,短匕拔出,扎向王動胸口。

咔!

短匕在距離王動胸口還有寸許時,凝固在了半空中,被兩根手指輕輕一夾,便如被扎住了七寸的長蛇,動彈不得。

「你是當皇帝當糊塗了吧?以為拿把刀就能與我拚命?」

王動冷笑,一腳踩了下去,「啪嚓」一聲,毫不客氣的踩在了乾隆面上,頭顱砰然一聲,按在了地板上。

乾隆大吼出聲,掙扎連連,他已有四十多歲,但因養尊處優,保養得法,身體十分健康,但跟王動比較起來,卻也是以卵擊石,只掙扎了片刻,便渾身抽搐,沒了力氣。

「住手!」陳家洛叫了一聲,站了起來。

王動收回了腳,目光落到陳家洛身上,道:「兄弟同心,血脈相連,我料想陳總舵主也該說話了。」

「什麼?」陳家洛吃了一驚,面色一變道:「你怎麼知道?」

無塵,文泰來等人也是面露驚訝之色。

陳家洛與乾隆乃是血脈兄弟,這個秘密,原本也就前總舵主於萬亭與文泰來知曉,其餘人等還是在片刻前才得知此事,不料竟被王動一語道破,眾人頓時愣住了。

王動沒有回答,看向了乾隆道:「當年於萬亭夜入深宮,這件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吧!」

乾隆捂著臉爬起,面色變幻,陰沉不定,但卻再沒跟王動拚命的勇氣了。

「你與陳總舵主乃是血脈兄弟,嚴格說來,也是漢人,卻做起了滿人的皇帝,嘿!這個秘密若是透露了出去,就算漢人不反你,你的皇帝位置怕也坐不穩當了。」

王動盯著乾隆,道:「你與我們合作,推翻滿清,將來新朝建立,漢家天下重複,你仍然可以當皇帝,如若不從,後果如何,你是明白的。」

乾隆如同川劇中的變臉一般,臉色倏然幾變,最後呼吸凝重,喘息道:「你說話可當真?」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你覺得我有騙你的必要麼?」王動冷笑道。

乾隆呼吸一滯,嘴唇抖了幾下,沒有說話。

王動拍了拍手,笑道:「好啦,你現在可以先去休息,然後慢慢思考我的話,當然,千萬不要讓我等你的回復太久!」

當下便有人引著乾隆下去。

雖然還沒有等到乾隆回復,但王動已經知道了答案。

乾隆沒有選擇。

不從則死。

而順從了的話,漢家天下重立,他仍有當皇帝的可能性。

這也是王動當著他的面,直接揭穿他陳家子嗣的原因所在。

給乾隆一個台階,一根救命稻草。

或許,在以前,他從未將自己陳家子嗣的身份放在心上,但現在這絕對是他要牢牢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威逼利誘,說穿了也不過就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老套路罷了。

不過,套路越老,越證明其實用性。

眼瞧著乾隆背影離開,陳家洛長長吁了口氣,嘆道:「或許,這也是最好的結局。」

「這確是最好的結局,有乾隆這位滿清皇帝做內應,推翻清廷,或許比預料中還要簡單許多。」

王動油然道:「不過,接下來便得商量下一件事了?」

「什麼事?」

「以誰為主。」王動直接了當道:「正如我先前所說,紅花會成立幾十年以來,素來是江湖草莽的做派,雖有建功,卻難成大業。倘若紅花會仍不改變的話,那你我雙方也只好分道揚鑣,各行其是。」

「尊駕的意思是……。」無塵道人沉吟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三年!」王動伸出了三根手指,直接說道:「給我三年時間,紅花會聽我差遣,三年之內,即使不能盡逐韃虜,推翻清廷,但我保證做成之事,絕對比你紅花會三十年來更甚。」

王動本以為此言一出,紅花會一眾人即使不勃然變色,也必思忖良久,誰知十四位當家對視一眼,又與陳家洛眼神交流片刻,後者點了點頭,隨即異口同聲道:「好,就依尊駕所言,三年!三年之內,紅花會任憑尊駕調動,希望你不要教我等失望。」

王動微一愕然,撫掌道:「如此大好。」

站起身來,躬身一禮,「多謝諸位的信任。」

「尊駕行事做派,我們雖然有些不贊同,但卻不得不說,對清廷的反擊超邁了我等合力,這也是我們對尊駕寄託厚望的原因所在。」

陳家洛,無塵等人面色肅然的站起,亦是同時躬身施禮。

接下來,又是一番激烈的商討后,王動一道道命令下達,眾人抱拳施禮,先後離場,陳家洛則先行去看乾隆,很快,正廳中便只剩下無塵,文泰來與王動三人。

無塵道人目注王動身上,忽然道:「將來漢家天下重立,尊駕真的打算讓乾隆繼續做皇帝?」

王動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直笑得腰都彎了下去,過得好半晌,這才喘了口氣,哂然道:「怎可能?」

聞言,無塵道人,文泰來兩人面色一愕,隨即亦是捧腹大笑起來。

「乾隆此人坐在滿清皇帝位上,屠戮漢家子弟不計其數,你紅花會中,怕也有不少人身死其手吧?再讓他繼續做皇帝?兩位可能放得下心?漢家若立,祭大旗者,他便是第一人!」

……

杭州,長街之上。

「快,快,快!」

戰馬狂奔,一旗人武將領著一營清兵,狂吼著朝著撫台衙門飛奔。

撫台衙門外,一車車屍身被人拉往外去燒毀,那旗人武將奔襲而至,見到這種場景,直嚇得是亡魂大冒,屁滾尿流,差點就昏死過去。

後院之內,石亭子中。

乾隆面色鐵青,負手而立。

那旗人武將領著幾員武官,奔入院內,當場就跪了,爬到乾隆面前,痛哭流涕。

「奴才蘇薩哈救駕來遲,奴才死罪!」

乾隆鐵青著臉色,冷冷盯著蘇薩哈等人,雙目噴火,「啪」!一個茶杯被他當場摔成碎片。

蘇薩哈等人嚇得渾身戰慄,如若篩糠。

「死罪?嘿!不錯,你們都是死罪,來人,拿下,賜死!」乾隆冷笑一聲,一聲令下,當下便有一群如狼似虎的侍衛湧入,將蘇薩哈等人一併拿下,拖往外面。

蘇薩哈等人發出如殺豬般的嚎叫,連連求饒,但卻無濟於事,很快便傳來數聲慘叫。

沒過片刻,那一群侍衛再度踏進院子里,各個面上都露齣戲謔之色。

竟然是紅花會的一眾當家!

「啪啪啪!!!」

一人踏進院子里,撫掌笑道:「皇帝陛下,宣旨吧!浙江布政司尹章垓勾結紅花會,意圖叛亂!浙江水陸提督李可秀率眾殺賊,護駕有功!皇上乃是『聖君』,有過可以不罰,有功可決不能不賞啊。」

王動油然道。

穿成虐文炮灰白月光 乾隆麵皮子抽搐了幾下,臉上鐵青之色未散,他素來以「十全武功」,「聖明之君」,「千古一帝」自詡,可是此時聽得這『聖君』二字,只覺得說不出的刺耳。

方才那麼大火氣,倒不是作偽,而是真的氣得發瘋,只是火氣卻不能朝王動,紅花會一眾人身上傾瀉,蘇薩哈等人一是撞在了槍口上,二是王動要安插人手接管杭州府的旗營,綠營!自然要大殺一通,空出位置來。

隨著乾隆旨意下達,江浙官場上立時掀起了一陣陣驚濤駭浪。

江浙官場上這一段時間真可謂風起雲湧,變幻不定,便是官場上廝混打磨幾十年的老油子也覺得這時節詭異到了極點。

真是既捉摸不透,又看不清啊!

先是浙江水陸提督李可秀被以通敵,附賊罪名拘禁,還沒等江浙官場上的諸多老油子回過神來,風雲變幻間,又是浙江布政司尹章垓勾結紅花會叛亂!

詭異的事情就在這兒,這時節跳出來「護駕」的竟然就是李可秀!

於是乎,乾隆盛怒之下,大殺一通,一批批意圖「附賊」的官員紛紛被殺,又有一大批殺賊有理,救駕有功的「新人」走馬上任,接管空缺。

最風光的還是李可秀李大人!

李大人非但官復原職,更是由從二品提督搖身一變,破格提拔,變成了從一品大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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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動對自己的定位很明確,自己就是個江湖人。

打天下,決死沙場,絕不同於江湖武者間的爭鋒,縱是他一身武功足可縱橫武林,絕無抗手!但當個人之力面臨千軍萬馬之際,那也是十分孱弱的,真到了那種關頭,唯有轉身就逃。

即使王動武功突然暴漲十倍,一百倍!面臨軍隊亦無所懼,他也不打算再輕易出手了!

如今自滿清入關,據佔中原已有百餘年,與此同時,漢民族也被荼毒了百餘年,整個民族的精氣神幾乎已被打垮。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絕不簡簡單單是將滿清趕出中原,再度恢復漢人江山那般簡單,而是要恢復整個民族的精氣與靈魂!

明朝覆滅,漢家天下在血與火中毀滅,與此同時,整個民族的精氣神也被埋葬於此,唯有再一次經歷血與火的淬鍊,方能如浴火鳳凰一般得以重生。

王動所要做的,僅僅是一個引導罷了。

奪取天下的謀略,他並不比紅花會眾高明多少,但他卻站在歷史的高度上,不至於受到時代的局限!

古往今來,多少王朝興衰?有幾個是由外部開始的?真正佔據主導的作用的,幾乎都是自內部而衰,縱是前明亦不例外,若非前明天災不斷,內耗嚴重,再加上李自成的農民起義那一把燒遍整個明朝天下的大火,滿清入關只能是妄想。

掌控了乾隆,清廷衰亡便成定局,王動所要做的便是一步步將自己的力量安插進清廷之內,發展壯大,擴大影響,掌控地盤,終會有徹底蠶食掉清廷的一天。

而且,可以預見的是,有著乾隆這個史上最大的反骨仔襄助。這一天來得絕不會太晚。

王動的計劃,看似很複雜,其實可用三點來概括:搶人,搶錢,搶地盤!

……

一個月後。

長白山玉筆峰下,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李沅芷身披一身雪白狐裘,秀髮散開。披在香肩之上,仰望著那穿雲入霄。一座筆直如劍的險峰。「這山峰這般陡峭,就算找到寶藏,又怎能運得下來?」

王動笑道:「總會有辦法的,當年李自成能將寶藏運上去藏好,自然不會沒有取用之法!」

這一行人還有紅花會無塵道人,文泰來等數位當家同行,此外還多了一位蠟黃臉。身形消瘦,如若麻桿。縛著一口長劍的漢子!

蠟黃臉漢子牽著一個壯實的孩童,孩童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滴溜溜亂轉。不時落在王動身上。

「苗大俠,多謝了!」無塵道人朝蠟黃臉漢子拱手道。

這蠟黃臉漢子自然就是苗人鳳,那孩童則是小胡斐。

苗人鳳浪跡天涯,漂泊江湖之中,找到他很是費了不少工夫!

找苗人鳳自然是為了『闖王軍刀』中藏著的寶藏地圖。

苗人鳳目注玉筆峰,嘶啞著聲音道:「當年闖王兵敗,將一筆大寶藏藏了起來,意圖以後東山再起,可惜到頭來也是美夢一場空!我們胡苗范田四家本是闖王貼身侍衛,百十年來,恩怨糾葛,幾乎都是因這筆寶藏而起!苗某人也很想看看那究竟是什麼樣的一筆寶藏,嘿!」

說話之間,一行人縱馬朝峰山奔行過去。

不過片刻,突然叮叮噹噹一陣驟響,在白雪皚皚的半山腰處,兩名刀客翻滾著激斗下來,奇怪的是,這兩名刀客一人斷了一臂,一人則是一瘸子!

「咦!這兩人竟好似用的是同一路刀法!」無塵道人訝然道。

文泰來點了點頭,道:「不錯,這一路刀法頗為精妙,可惜他二人火候不深,只得了一、二分精髓!」

苗人鳳目注爭鬥中的兩人,目光中閃現出回憶之色。

「啊,是胡家刀法!」小胡斐突然叫了起來,驚聲道:「苗伯伯,他們怎會我胡家的刀法?」

那獨臂刀客與瘸子本在爭鬥中,此時突聽小胡斐的話,都是渾身一震,有所不同的是,獨臂刀客面露激動之色,瘸子則似十分惶恐。

兩人刀法同出一源,獨臂刀客學了八成,瘸子雖練得極少,來來回回就那麼兩三招,卻是刀法中的總綱,因此武功也是不相上下,難分伯仲。

但這一震之間,瘸子刀法立時散亂,被那獨臂刀客一刀斬中,划中眉心,仰天倒斃於雪地之中。

獨臂刀客搶上前去,在瘸子懷中掏了幾下,摸出兩張泛黃的殘頁來,又從懷裡掏出一冊古舊的冊子,奔至王動一行人面前。

砰的一聲,他跪倒在雪地上,朝著王動磕了三個頭,滿臉激動之色,大哭起來。

「很好,很好!」王動笑了笑道。

獨臂刀客又奔至小胡斐面前,淚流滿面的打量著,又將手上的冊子與兩頁殘篇朝胡斐遞過去。

胡斐愣了愣,接過來一看,不由又叫了一聲:「是胡家的拳經刀譜,怎會在你們手上?」

王動指了指獨臂刀客,對胡斐道:「這是你平四叔!」

「平……四叔?」胡斐愣了愣神,叫道,又朝苗人鳳看去,見後者也無反對意思。

無塵道人,文泰來等人都是疑惑的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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