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願!」老者先是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捻了捻鬍子道,「原本還想與你多探討些關於後面的處世形勢,不過,看來是沒這個時間嘍。」

「如果成功,談不談又何妨?本來我們就是應該同氣連枝的!動亂時代的恩怨早就應該過去了,如今的諸位,也早就不是當初的……呵呵,失敬失敬!」姜應龍話到一處,微微笑一拜。

「哈哈,看來,真的是後浪推前浪,你們這一輩,如果都是如你這般中人,真的很不錯!」老者爽朗一笑,點點頭,隨即身形漸漸消散道,「好了,我該去引導族人準備了。剩下的,你看著來吧。」

姜應龍則是恭敬一拜,直到老者徹底消失,才呼出一口氣,隨即目露精光,輕聲道:「都準備好了么?」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浮現,正是久違了的東皇沐風。此刻在他的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堅毅與沉穩。

「你放心吧!而且,呂兄麾下的劉煜幾人,也正好於此時出關了,都不用我說,就上趕著必須參與進來!」東皇沐風的話音雖輕,卻透著無比的興奮之情,「而且,那幾位姐姐和妹妹……呵呵,可不是一般的堅決與強悍啊!」

「哎~說真的,別人都看我是女媧空間叱吒風雲的人物,可沒人知道,我是得有多羨慕那個臭小子啊!」姜應龍先是搖頭苦笑一聲,隨即目露精光道,「不過,托他的福,挺好!」

「荒獸一族這次可是精英盡出!我真沒想到他們的底蘊竟然如此深厚!」東皇沐風肯定地點了點頭,隨即感嘆道,「有他們相助,當是可以事半功倍了!」

「呂涼……我服!」姜應龍也點點頭,隨即大手一揮道,「該出發了!各取所需,賺不賺不知道,起碼我們不賠!」

「嗯!我出門前,二叔雖然沒說什麼,但他的表情可不平靜!」東皇沐風若有所思地看向遠方,緊緊握拳道,「事不宜遲!我先過去了!後續的安排,就全賴你了!」言罷,身形直接消失不見。

「終於到了……呵呵!」姜應龍目送對方離去,半晌,先嗤笑一聲,隨即渾身微微顫抖道,「女媧娘娘,堵上我姜家的一切,也一定要讓您重見天日!爹的遺憾,娘的悲亡,我姜應龍一定會好好地討要回來!」 兩個對手裡,姬宏的蟲海戰術其實並不難對付,當然,這也是相對現在的呂涼而言。真正令他頭疼的,沒有意外的正是姚若豐,因為此人竟然是一名精通聖體術的絕頂大能!

只一交手,呂涼就先被震退了半丈,隨即他渾身血光暴起,血紋遍布蔓延,這回倒是呈現出了半斤八兩之勢。

可很快,新的麻煩就來了。

半炷香的時間過後,姚若豐的攻擊力雖然沒有進一步提升,但似是突然的,其竟然可以如未卜先知般地閃避攻擊,同時卻招招往呂涼軟肋上砸!

「那是……」呂涼也不傻,直接展開天賦神通,瞬間就發現,一隻不起眼的黑色小蟲,正若隱若現地趴在對方裸露而濃密的胸毛之中!

最關鍵的是,小蟲身上不時地散發出一種淡藍幽光,正好與另一邊依舊只控制著蟲海,渾身也有幽光泛起的姬宏遙相呼應。

當機立斷,呂涼這邊依舊和姚若豐纏鬥著,但與此同時,就聽後方一聲暴響,姬宏渾身竟然碎散,隨即化為漫天黑蟲飛揚,轉而於十余丈外重新聚合了身軀。而原地,兩具混沌分身現出身形,與前方的本尊一樣,眼中充滿了凝重。

「當年能參與封印之戰的帝級大能,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說不頭疼是假的,這倆傢伙,雖然沒對自己造成特别致命的威脅,但只從他們帶著深沉笑意的臉上就可以看出,且有的耗呢!

而且最令呂涼感覺不對勁的是,他竟然難得的,漸漸失去了自信!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

無論是道心還是神魂強度,都是令他可以充分自豪一下的招牌,可此時此刻,似乎如退化一般,一股近乎難以抗拒的挫敗感正侵蝕著他的神魂。

即便呂涼拚命給自己定神,這種挫敗感也時不時就侵上心頭一下,最明顯的表現就是,本尊這邊險象環生,分身那邊,攻擊姬宏的節奏也開始緩了下來。

好在長久以來,遊走於死亡邊緣的感覺不減反增,經過最初幾息時間的迷茫后,呂涼抖擻精神,雖然依舊和對方拼殺著,但眉眼之間,似是聚精會神地開始審查起什麼來。

半炷香時間不到,猛然間,沒有任何徵兆,本來還和姚若豐對抗的呂涼虛晃一招,以一種令人驚詫的速度瞬間挪移至東邊三十多丈的地方,毫不猶豫地重重砸出一拳!

「啊!!!」一道陌生的女子慘叫聲傳出,接著就是一抹青影斜著倒飛了出去。

而呂涼根本就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概念,幾乎就是貼著對方飛過去,掄起閃爍著金光的右拳繼續砸了下去,這回,瞄準的是對方的頭部!

「轟!!!」一聲巨響之下,他這一拳沒砸到女子,倒是和另一隻滿是絨毛的巨拳對在了一起!

「唔……」一聲略帶痛苦的低吟響起,竟然是一名身形魁梧的狼頭人一手抱起女子,正在急速地退後!

呂涼根本沒打算就此罷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繼續沖了過去,而且這一次,是實打實,血咒神禁之力近乎全開,如利劍一般就衝殺而上!

很明顯,自己的敵人,從一開始,根本就不止姬宏和姚若豐!

那名女子,正是呂涼道心衰退的始作俑者!呂涼之前就想過是不是還有敵人隱藏在暗處,所以自打異常情況出現,他就特別留意周遭狀況,還真就發現了那名女子的存在。但后出來的狼人,還不得不誇一句:隱蔽的真好!

就在呂涼繼續衝殺而上時,本來再度掄起的鐵拳,卻隨著狼人自懷內掏出一物,不得不強制一收,隨後就閃到一邊,愣愣地看著了。

因為,對手手中是一面令牌,上面一個烙金的「姜」字分外顯眼。

「你、你是姜家的前輩?!」呂涼曾經在姜應龍府邸的主廳內,供奉的牌位中間見過這種令牌,當時是一掃而過,現在,可就不得不仔細掂量掂量了。同時,他這頭也開始大了起來。

「小蕊,怎麼樣?」狼頭人一看呂涼攻擊停了,也不顧別的,撈起懷裡的女子,急切地問著。

「豪哥……死不了……他……很強……但為了我文家……」女子微睜雙目,似是努力地調整著氣息。

「前輩是文家的……我……」呂涼徹底無語了,眼看後面的兩敵似乎又要動起來,趕緊急問道,「那你們為何要為難於我!我和姜家,還有文家的核心人物,都是生死線上的莫逆之交!」

「先別打了!」狼頭人明顯一愣,猛一擺手,隨著姬宏和姚若豐再度頓住了身形,直接皺著眉頭問道,「你……不是聯合不周山,屠戮了諸多除我姜家外的三大名門後人么?」

「我靠!」呂涼也顧不上尊重,直接爆了個粗口,連氣帶無奈道,「這是哪裡的謠傳!多說無益,這是我來時的場景,你們看!」

言罷,一抖手,自己最近這兩天的行蹤便歷歷在目,最重要的是,裡面有九大世家各個重要人物出現,而且呈現出一片平和榮耀的感覺。

四名原本的敵人也靜靜地看著,眼中漸漸閃耀出了複雜的光彩,顯然他們得到的情報,似乎與現實並不相符。當然,到了他們這種境界,對於呂涼所展示場景的真偽,也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的。

「那我文龍大侄子……」姚若豐憋不住先問了。

呂涼則轉過身,惆悵地長嘆一聲,一咬牙,直接就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了。

是自己乾的,那就得認,但怎麼也得把前因後果說明白了!

近半個時辰的時間,呂涼講,其他人認真地聽,就連之前半死的女子,也在調息的同時聚精會神的不願錯過一句話。

「你的話……是真的?」這回發問的是姬宏,其面色有痛苦,也有哀傷。

「我……信他!」狼頭人率先發聲了,臉上的表情悲喜不明,但卻透著一股釋然之色。

「我經歷過的,知道的,已經全部如實告訴各位前輩了。我不知道諸位之前是如何與我結仇的,但我來此,非但無意與諸位為敵,而且,正是為了真正解放各位大能及滅殺巨人一族而來!」呂涼朗聲說著,倒是沒提女媧海的事情,畢竟這幾人似乎對三聖境的印象不算好。

「好!好!好!」姚若豐深吸一口氣,猛地吼了三聲,隨即渾身氣息一收道,「我也信你一回!如果真是家門不幸,出此逆子,我不但不會怪你,還真要多謝你幫我清理了門戶!」

「唉……死滅谷……哥哥,你為什麼這麼傻……當年你留戀權勢,不和我共同抗敵也就罷了……這又是何苦……」姬宏一副萎靡悲哀的模樣,一抹眼睛,對著呂涼深深抱拳一拜道,「小友,之前真的對不起……」

「諸位前輩都是頂天立地的真漢子!」呂涼則沖著四人分別一個深拜,下一刻直接摸出好多丹藥,快步閃到女子身邊,蹲下抱拳道,「前輩,這是扶傷良藥,真是太對不住了……」

呂涼心裡這個慶幸啊,多虧狼頭人及時出現擋住了自己那致命一拳,否則……就算先前有誤會,將來出去,也不好面對文小婧了。

隨後又過了一個時辰,女子的傷勢也穩定了下來,那邊兩人也聚了上來,開始陸續詢問起呂涼一些外界細節。

「我也想知道,諸位前輩是如何知道我,還有如何得到那些錯誤情報的?」這是呂涼心裡較大的一個結,同時他也后怕,如果不是狼人掏出令牌,今天這場死斗要如何收場,他還真不敢想。

「我們的本體,都被封印在裡面,如今留在這裡你和站在一起的,本來就是留在此地的最終守護力量。」狼人率先發聲,「之前我們的意識被封印了,但自打恢復后,血腥的一幕就不斷浮現。具體的已經無法追憶,但我們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一名叫呂涼的男子,與聖境合污,設計將除了姜家外的三大名門後人盡皆屠戮……看來,是有魂力高強的大能動了手腳啊!目的不用說,就是為了讓我們滅了你!好在小友實力蓋天,如果不是及時說明了誤會,說不得,今天就是個魚死網破的局面!」

「我的目的已經明確,還請諸位前輩能告知我,後續該如何進行。當然,如果能把封印內的情勢告訴我一些,就更加感激不盡了!」呂涼一抱拳,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你做的,加上之前那幾個巨人做的,已經足夠了。剩下的,就由我們這些守護者由內部打通封印的最後環節即可。」狼人輕聲道,「這樣,你就不必擔心法則反噬之苦了。」

「多謝諸位前輩成全!」這是呂涼最希望得到的答案。

「這樣的好處是,封印解開的最初小半個時辰,除了空間氣息陡生為帝級法則外,我們及巨人一族倒不會第一時間出現。但也有兩點,你必須提前做好準備!」狼人的表情此時異常鄭重道,「首先,到了時限,爆發而出的法則反噬之力也會比你自己直接破封要再強一級!你需要做的,是做好防護,待封印得解,入口處重新開放,儘快出去就好。其次,既然之前有巨人族餘孽詭異出現,難保沒有別的傢伙禍藏周邊,你一定要崩好這根弦兒!至於裡面的形式,放心吧,一旦諸人均恢復自由,敵我雙方都需要先冷靜地判斷下形勢,所以不會上來就開戰的。」

呂涼則點點頭,再度拜謝了一番。隨後,四名守護者又叮囑了幾句后,便再度隱入石碑之中。與此同時,整個石碑青金之光瀰漫,顯然是開始了封印破解的最後階段。

「呼!」呂涼深吸一口氣的同時,摸了摸懷中已經開始躁動的無面蟾,輕輕點頭道,「下面就是該開解女媧海的時候了!巨人一族……魔源嶺之謎……我一定要憑自己雙手解決一切!」 「嘶啦!」這是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后,先是一聲刺響,接著,整個青金之光瀰漫的石碑自中心點開始,朝著四面八方展開數道裂紋,幾息的工夫后就直接崩塌為了芥粉。

與此同時,如彩虹一般的七彩氣流映襯全場,一股股澎湃的氣息憑空降臨,正是呂涼曾經艷羨不已的帝級法則之力!

「呼!第一步,算是搞定了吧……嗯?好!無面蟾,下面就看你的了!」感受著暫時還如微風拂面般溫暖的帝級氣息,呂涼正要喘一口氣,卻突然發現,原本空無一物的原石碑後方,一片灰霧屏障不知於何時應運而生,之前就在自己懷裡躁動的無面蟾,更是已經發出了激烈地嘶鳴之音。

隨著呂涼手一揚,如閃電般的無面蟾直接躥入霧氣之內,然後就傳出了持續不斷的嘶鳴之音,其內似是透著無比的興奮與激動。

呂涼定了定神,一咬牙,也隨後跟進而入,待看清霧氣后所見,臉上表情就開始變得肅穆起來。

這裡是一片如室外桃源般的青翠之地,和風如煦,小橋流水,一尊女子外形的石雕就那麼安靜地立於草地之上。

只一眼,呂涼就知道,此雕像,正是自己曾經於幻境中見過的女媧娘娘。雖然這裡只是一座雕塑,但那惟妙惟肖的神態,依舊掩飾不住其本尊所具有的強大氣場。

唯一令呂涼有些感覺彆扭的則是,此地太安靜了!

沒有鳥蟲之鳴也就罷了,明明有風在吹,葉草在動,水流汩汩,但硬是一絲絲聲音都沒有發出!

當然,呂涼也沒工夫琢磨這種詭異的靜謐,因為無面蟾此刻已經在那雕像上來回亂爬,更不時地伸出舌頭舔著雕像的臉龐。

最開始,呂涼還若有所思地觀察著,但很快,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女媧雕像上,而且,臉上逐漸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因為此刻,隨著無面蟾開始舔雕像的臉龐,其上原本的灰暗層皮,竟然漸漸片片脫落,露出的部分,正是如真人一般細嫩的肌膚!

「莫非……這就是被封印的女媧前輩本尊?!」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而出,呂涼的眼睛也越來越亮。

但苦於不知道該怎麼幫忙的他,除了看著無面蟾繼續「舔」開封印,也只能琢磨著各種後續可能發生的事了。同時,他也估算著時間,因為當時幾位大能說的,應該是小半個時辰。

三炷香的時間后,女媧雕像的整個臉部已經完全恢復為了真人。而呂涼此時,也不得不由衷地讚歎一句:真是絕美!

即便只是閉著雙目,但依舊擋不住這位曾得到過無數褒獎的聖境大賢,那震顫世間的盛世容顏!

就算是早已道心如水,且見慣了美女的呂涼,心神都有那麼一絲的波瀾蕩漾。

「呵呵,小友,你是來救我的嗎?」突然,一道輕柔至極的女音傳入他的神魂。

「啊!是女媧前輩嗎?」呂涼一驚,心底冒出喜悅的同時,也有一絲警覺存在其中。

因為,雖然聲音好聽的很,也很輕柔,但久經戰陣的他竟然於其內聽出了一絲魅惑之音!

「這也許是人家本來就帶有的功法,並不是針對我的。」呂涼是這麼安慰自己的,畢竟不管任何渠道得來的情報,都顯示出,女媧娘娘的德行,絕對是修仙界的高尚標杆。

「能幫幫我嗎?光靠小蟾,他只能做到讓我的軀體復原,但神魂的封禁,可能還需小友助我。」女媧的聲音再度降臨,雖然魅惑之意猶在,但也透著無比的懇切。

「還請前輩提示!」呂涼也不猶豫。

「你的龍之環,套到我的脖頸之上即可。」隨著女媧再度發出聲音,其雙目,竟然可以睜開了。

「轟!」這是呂涼神魂深處的一次小崩塌,因為自打對方睜開了雙目,他竟然第一次有了神魂顛倒的感覺!

用「美目」來形容,已經不足以描述那種極致之美,總之,隨著對方雙目睜開,原本就不可方物的臉龐,徹底升格為了「通殺八方」的至高境界……

「好……」呂涼猛地一定心神,艱難地咽了口吐沫,摸出龍之環,幾步上前,幾乎是側著臉,閉著眼套上去的。

即便如此,當耳邊傳來「咯咯」的輕笑聲,及感受到那細微的柔嫩呼吸時,他的心神震顫程度也近乎不可抑制地巨震起來,再退回去時,臉色已經紅的發紫了。

「呼!」好不容易,呂涼終於在約一炷香的時間后,重新穩定了心神,但當他再度將注意力轉過去時,差點就直接把道心敲碎了!

因為此時此刻,女媧雕像的一半,其上灰暗表皮已經徹底碎散,但露出的,竟然是沒有一絲薄紗牽挂的絕美酮體……

只一眼,呂涼直接就關閉了神識,同時扭過頭,再度平復起自己的情緒來,除了搖頭苦笑,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之前幻象里,明明不是這樣的啊……」當時女媧娘娘那端莊高貴的王者之貌,早已深深刻入他的神魂,但今日所見,似乎真人比影像多了太多的「親切」。

「你在怕我嗎?」一炷香的時間,呂涼這邊剛把道心又一次平穩下來,身後就傳來了勾人心魄的細語柔聲,隨後,竟然有輕輕的腳步緩緩而來。

呂涼可沒有再度打開神識的勇氣,只能幹乾地恭敬道:「晚輩呂涼,見過女媧前輩!」

「呂涼……以前從來沒聽說過的才俊嗎……好生讓人喜歡啊……」可回應他的,竟然是身後遞過來的一個柔抱!

呂涼當時就一個激靈,虛影一晃,已然出現至十丈之外,雖然依舊背著身,但這回臉上倒沒有通紅,反而是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絕不是被無數人交相稱頌的女媧娘娘!

當這個念頭直接紮根於心間后,之前一切地虛無妄念瞬間消散,呂涼也直接轉過身,雖然依舊面對的是對方充滿了誘惑力的酮體,但他臉上,只有面對敵人時該有的冷酷風霜。

「呦呵?我還真是小瞧你了!仔細看……沒想到啊,這才過了多久,女媧空間竟然誕生出你這種俊才。」這邊的女媧風情一笑,眼中精光閃爍,竟然舔了舔嘴唇道,「如果能把你吃下去,應該足夠令我徹底碾碎那個賤人的意志了吧!」

「你到底是誰!真正的女媧娘娘在哪裡!」呂涼牙關緊咬,他實在想弄明白這個問題。

「呵呵呵,我是女媧,但不是原來那個廢物!」女媧的臉色漸漸變得陰冷,於絕世的美貌中發出一聲冷笑,「什麼匡扶正義,救難百世……連自己都搭進去了,還和我談什麼大道理!」

「你……是她的……」隱隱的,呂涼有種感覺,對面此女,應該和真正的女媧娘娘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怎麼看,似乎都是類似分魂的存在,但這展露出來的品性……

「你看不起我?!那個賤人本尊有什麼地方好了!就憑這份容姿和神通,哪裡不能任我遨遊!誰人不甘拜我霓裳裙下!」誰知道,就和被踩了貓尾巴一樣,對面的女媧瞬間變得橫眉立目,咆哮起來的同時,臉上也多了憤恨的厲色。

「你果然是她的分魂!女媧娘娘的本尊在哪裡!」呂涼也算是明白眼前人的真實身份了。

「哈哈哈哈!分魂……分魂……吃了你,將來我就是主魂!」女媧分魂先是狂笑一聲,接著只見華光一閃,其原本不著寸縷的身上已經披上了紅艷耀目的盛裝,這回,如果只看這份外表,那絕對是當之無愧的「宇內第一美人兒」!

「我美么?」當這句柔聲細語自對方口中說出時,一股前所未有的魅惑之力憑空降臨。

也就是呂涼的神魂強度和道心夠分量,硬生生抵抗住的同時,也不再客氣,渾身氣息爆發,血紋遍布臉龐,一手劍,一手拳就沖了上去。隨他一起沖的,還有那十八隻噬靈蟲和無數陰兵。

他這一出手,除了壓箱底的秘技還留作底牌,剩下的可就是火力全開了!

因為對方只是這麼亮了個場兒,一股絕對是仙帝級別的氣息就陡然而至!

呂涼能感覺到,因為法則之力的升格,自己的實力似乎也晉陞到了帝級,但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自己就算也是帝級,也絕對到不了直接仙帝的概念!

「咦?你是半步仙帝?還有這麼多噬靈蟲?!」這回詫異的是女媧分魂,顯然,她之前還是低估了呂涼的戰鬥力,但隨即,陰狠之意就重回其面龐,「就算如此,你也沒有和我斗的資格!」

「有沒有資格,你說了不算!不想死,就趕緊告訴我女媧娘娘本尊的下落!」呂涼也不慫。

女媧分魂,舞動一條嫣紅的混天綾,直接就把所有的噬靈蟲和陰兵擋在了外面。

呂涼這邊本來還毫不猶豫地近身而來,可猛然間,隨著對方於縫隙間透出的一絲邪笑,他直接自原地消失不見。

「咔嚓」一聲暴響,空間中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應運而生,隨後,似有一道大蛇的虛影于波動中漸漸消散。

而呂涼則現身於十餘丈外,目光又變得凝重了幾分。

高手過招,有那麼一式,就足夠了解彼此之間的差距了。

以前,總聽前輩大能們說,越是修仙級別高,境界上的差距,哪怕只是一級,都會產生令人望而生畏的鴻溝!

女媧分魂就是這麼防守了一下,呂涼就知道,即便剛才自己能貼上去,也很難破掉那層看似微薄的紅綢屏障。

而之後那道詭異的虛空攻擊,如果自己被咬到,不死估計也離去半條命不遠了!

「呼!」雖然情況不咋地,但呂涼也不慌,他先是深吸一口氣,接著搖頭苦笑道,「罷了,原本還想留作封印之力爆發后的保命之用,看來,還是先把眼前之危解了再說吧!」

「你還有留手?」女媧分魂投來一縷驚奇的目光。

「既然你壓根就不想回答我的問題,也根本沒想過放我一條生路……」呂涼點點頭,猛然間,額頭處許久未現的聖痕烙印清晰而出,四竅神禁狀態全開的同時,瞳仁完全翻黑,一股詭異黑氣侵襲全身,同時以一種低沉的嘶啞之音道,「那我就為了自己的生存之道,好好地來搏這一把吧!」 同一時刻,女媧空間,荒古禁地核心區域,雖然依舊是如前般的靜謐,但放眼望去,此刻已然滿滿是一隊隊列位整齊的修仙者部隊!

從相關服飾上看,有九大世家的人,也有妖族中人,還有荒古一族,即便已經到處都是形態各異的存在,但真正扎眼的,是一副巨大的懸空紫金甲胄,和一具刻有九龍圖案的昏黃巨棺!

所有這些人和物,集結位置的正前方,是一片閃耀著七彩之光的無垠帳幕,而且正隱隱有一股股帝級氣息外溢而出。

而在大部隊後方有一座似是臨時搭建的簡易石屋,在外圍數道令人窒息的強大禁制守護下,裡面卻正在進行著一場特殊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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