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兒莫慌,剛才過來的路上,我已經聽煙籮複述了一遍。首先,呼和菡的話不一定是真的,說不定就是為了故意擾亂你的心神。其次,哪怕她說的是真的,呼和首領也不是全然沒有防備之人,他身邊還有許多衷心的下屬,又有鬼醫谷的弟子陪伴,就算是真出了什麼事情,也能夠拖延一段時間,足夠我們布置了。」

蘇姚點了點頭,心緒穩了些:「可是我擔心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爹爹的性情直爽,並不擅長這些陰謀詭計,怎麼能夠敵得過一直苦心謀划的呼和圖獵呢?說是早知道,之前呼和圖獵幾次鼓動部落之人和爹爹敵對的時候,我就應該徹底的廢了他!」

「岳父重情,尤其是在岳母過世之後,他在親情方面更加的看重,他是一個有大胸襟的人,心中裝得下天下,又怎麼會和自己的親兄弟呼和圖獵斤斤計較。只是他這份大度,沒有換來感恩,反倒是讓人覺得有利可圖。」

蘇姚來回走了兩步,忍不住說道:「我還是擔心,相爺,如若不然,我們去一趟呼和部落吧。」

「姚兒,現在你腹中的孩子已經快七個月了,絕不可冒險,要去也是我一個人去。」

「可是……」

「怎麼,連你家相公都信不過嗎?」楚非衍輕輕地撫了撫她的臉頰。

「怎麼會?我自然相信相爺。」

「那不就好了,我去呼和部落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如果岳父有危險,我就先把他帶出來,然後我們回京都一起等你平安生產。等出了滿月,姚兒有的是機會親手收拾那些算計岳父的奸賊!」

蘇姚仔細的思量著,片刻之後忍不住點點頭:「好,那就按相爺說的辦,只是我擔心呼和圖獵會在沿途設下陷阱,相爺一定要萬萬小心。就如你之前說的,呼和菡的話不知道真假,說不定她是想做個兩面三刀的人,也說不定,呼和部落那邊正布下了天羅地網,只等著相爺一頭扎進去……」

想到了這裡,蘇姚心中更加不安了,牽連的腹中的孩子也跟著翻了翻身,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緒。

「姚兒!」楚非衍拉著蘇姚的手,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後輕輕的將她圈在懷中,「你又在胡思亂想了,你家相公也不是吃素的,呼和圖獵會算計,難道我就不會嗎?我知道姚兒會時刻為我擔憂,所以為了你和孩子,我也不敢出事。」 聽到楚非衍這樣說,蘇姚勉強帶出一絲笑意。

楚非衍輕輕的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姚兒若是一直這樣愁眉不展,相公我可就捨不得走了。」

蘇姚放鬆身體,依靠在楚非衍的懷中:「那相爺一定要保證,你和爹爹還有爺爺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你們當中任何一個人出了事,我……」

「姚兒,」楚非衍打斷了蘇姚的話,「我保證,我們一定都會平平安安,那麼姚兒也要向我承諾,在我離開之後每一天都要開開心心的,好好的用膳,無聊了就去看選秀,逗一逗那些秀女,想吃什麼、想玩什麼、或者想要什麼,儘管讓人去辦,我不在你身邊,但我希望你仍然能夠得到最好的照顧。」

蘇姚深深的吸了口氣,站起身來看著楚非衍,伸出纖細秀美的小指:「那我們就拉鉤。」

楚非衍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然後輕輕的搖了搖:「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蘇姚望著兩個人緊緊勾在一起的手指,心中的慌亂終於平息下來:「那我幫相爺收拾一下行李。」

「要一路快馬趕過去,沒什麼好帶的,路上缺什麼再買就是了,姚兒不必折騰。」楚非衍不捨得在她的唇上親了兩口,「姚兒除了記得之後的每天都要開開心心之外,還要記住你家相公是個大醋缸,所以不許和別人太過親近。」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們要分開不少時間呢,想想都讓人揪心難受。

「好,我向相爺保證,離每個人都遠遠的,全心全意的只想著相爺一個。」

楚非衍頓時滿意了,眼眸之中溫情淡淡流轉:「姚兒真好。」

知道這件事情耽擱不得,楚非衍和蘇姚匆忙的去見了一面沐卿晨。

聽到呼和部落會出事,沐卿晨同樣擔憂:「姐姐,可需要我派遣兵力支援?」

「暫且還不到這個程度,而且我不想打草驚蛇,以免呼和圖獵做出過激的事情,就算是要收拾他,也要先確保爺爺和爹爹平安無事。」

「呼和菡的話不知道真假,總要做兩手準備。我會暗自調遣一批先鋒軍,在邊境處等著,隨時準備接應姐夫。另外如果有辦法瞞過姐夫出京的消息就好了……如此一來,更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也就更容易成功。」

楚非衍蹙了蹙眉心:「挽香懂得易容術,我會讓人易容成我的模樣,跟著姚兒出入棲鳳宮,名臣也留下,如此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身為一個大醋缸,他可是有自己的堅持,如果不是必要,實在不願意別人頂著他的模樣在蘇姚面前晃悠。

蘇姚看向楚非衍握住他的手,輕輕搖了搖:「相爺放心,哪怕別人易容的再像,我也知道不是你,不會多看他一眼的。」

楚非衍露出了一絲笑容:「姚兒乖。」

沐卿晨直接吸了口涼氣,頗為嫌棄的看向楚非衍。

蘇姚這會兒可是無條件支持自家相公,頓時一個眯著眼睛看過去,眼神之中滿是威脅:「卿晨怎麼了?」

本來想嘲諷兩句的沐卿晨頓時慫了,抬手捂住了臉頰,乾巴巴的說道:「我牙疼。」

「牙疼就多吃點辣的東西,實在不行就熱的涼的交替著吃,然後疼著疼著就麻木了,麻木之後就感覺不到疼了。」

沐卿晨沒出息的咽了口唾沫,連忙討好的看向蘇姚:「姐姐,我錯了,以後保准再不笑話姐夫了,我這就調集人手,暗暗的做準備。」

蘇姚收回視線,這還差不多!

布置好之後,楚非衍依依不捨的在蘇姚唇邊親了又親,然後又蹲下身來將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寶貝女兒要乖乖聽娘親的話,爹爹很快就會帶著你太爺爺和爺爺一起回來,一定要替爹爹多哄著點你娘親,讓她每天都開心。」

聽到這話,蘇姚頓時紅了眼眶:「相爺……」

「傻瓜,我很快……」

蘇姚一把捂住了楚非衍的嘴:「你看看畫本子上演的那些戲,但凡說很快就能回來的,卻從來都沒能實現,所以相爺也不許說,把話咽在肚子里就好了,我和晨曦還有女兒在這裡等你。」

楚非衍輕輕的親在蘇姚的額頭上:「好。」

夜色濃重,幾匹快馬快速的奔出京城。

蘇姚有些懨懨的靠在軟榻上,頗為提不起精神。

玉芙端了燕窩粥上來,笑著說道:「小姐喝點燕窩粥,奴婢幫您揉一揉肩膀,舒緩一下精神吧。」

蘇姚坐起身來,輕輕的撫了撫肚子:「我沒事,只是忍不住有些擔憂相爺,你們不必這般小心翼翼的。」

「小姐擔心是人之常情,不過相爺的能力非常人可比,當年身子那麼差,都能夠在朝堂上叱吒風雲,收拾一個呼和圖獵,全然不在話下的,小姐只要坐等著好消息上門就是了。」

煙籮也湊過來:「是呀,小姐,您就好好的養好小小姐,奴婢跟著盧子珍學了刺繡,還給小主子綉了一個紅肚兜呢,您可不許笑話奴婢。」

玉芙笑出聲來:「小姐您是沒瞧見,本來那肚兜上是如意雲紋的圖樣,結果煙籮綉完之後,那圖樣怎麼瞧怎麼像是金元寶,看上去圓墩墩、胖鼓鼓的,倒是也憨態可掬。」

「那等明天我睡醒了,煙籮拿來給我瞧瞧。」知道她們都有心逗自己開心,蘇姚心中閃過暖意,神色也跟著鬆快了不少。

煙籮抿了抿唇,臉頰邊露出小小的酒窩:「小姐若是喜歡,奴婢也給您做條帕子。」

「好呀,讓我瞧瞧你嫁給了盧子珍這麼多年,有沒有從他身上多學了些刺繡技法?」

煙籮皺了皺鼻子:「只要小姐高興,您讓奴婢學多少奴婢就學多少,等有朝一日我刺繡的技法超過了盧子珍,我就每天都給小姐和小主子做衣裳。」

「那還是算了吧,教會了你這個徒弟,還不為難死了盧子珍這個師傅?」

煙籮實在是沒有刺繡的天賦。

見到蘇姚笑開,玉芙和煙籮鬆了口氣,等她喝完了燕窩粥,又拿溫水給她洗了洗腳,周全的照顧著她入睡。

剛開始的時候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到後來著實是累了,才勉勉強強的睡了過去,第二日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小姐您醒了?」聽到蘇姚起身的動靜,玉芙連忙走過來。

「嗯,什麼時辰了?」

「巳時三刻了,奴婢瞧小姐睡得太香了,就不忍心打擾您,小姐可餓了?」

「還好。」蘇姚眨了眨眼睛,全然清醒了過來。

「煙籮已經帶著綉制好的肚兜在外面等著了,還有易容成相爺的暗衛,也讓您過過眼,看看是不是有不妥的地方。」

「好。」

蘇姚洗漱完畢,又換好了衣裳,這才緩步走出來。

煙籮連忙迎了上來,滿臉笑意地說道:「小姐快瞧瞧。」

蘇姚走到了大廳之中,一眼便看到了跪在中央的暗衛。

這人模樣和楚非衍有八分相似,只是神色冰冷空洞,彷彿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你就是相爺安排好的暗衛?」

地上的人抬起頭來:「回稟長公主,奴婢斷虹,是王爺派遣過來保護您的。」

「等等,你……」聽到斷虹的聲音,蘇姚極為詫異,「你是女子?」

「是,奴婢雖然為女子,但是卻能夠模仿各種各樣的聲音,所以才會被王爺選中。」斷虹前半句話用的是他自己本來的女聲,後面的半句則用的是楚非衍的聲音,模仿的惟妙惟肖,就連蘇姚都幾乎聽不出區別。

想到之前楚非衍不情不願的吃醋模樣,蘇姚一時間心中酸軟,自家相公吃醋也吃得兢兢業業:「起身吧,如今你扮演的人是楚非衍,所以一行一動間都要格外的注意,禮節一類的就不用在乎了。」

「是。」

斷虹的性子很是清冷,回答完蘇姚的話之後,便站在一側沉默不言。

但她如此,蘇姚倒是覺得頗為好玩:「你是暗衛?」

「是。」

「跟在楚非衍身邊多長時間了,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你?」

「奴婢身為暗衛,自然是見不得光的,奴婢已經跟在王爺身邊十二年了。」

「十二年……」蘇姚突然有些好奇斷虹的模樣,不過眼下也不能要求她卸掉易容,只想著以後再瞧,「那可真是年歲不短了,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你若是有自己的規劃,可以告訴我和王爺,到時候必定是允許的。」

「奴婢習慣了隱在暗處,能夠保護王爺和長公主便好,其他別無所求。」

蘇姚笑了笑,並未在說什麼,對著鏡子仔細的描繪起妝容來:「今日便是選秀了吧?」

「是,今日秀女們便會入宮,小姐可要去瞧瞧熱鬧?」玉芙一邊幫蘇姚整理珠釵,一邊提議,這會兒她巴不得自家小姐多分散一下注意力。

「好呀,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去瞧瞧也好。」

呼和菡焦躁的等待了一天一夜,可是絲毫沒有聽到楚非衍或者蘇姚有什麼動靜,不由得心中沒底。

呼和碩瞧見她神色憔悴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濃重的不滿:「這是怎麼了?難道昨夜沒有睡好?」

「一想到要選秀便心情激動,沒有睡著……」

「入宮選秀雖不必穿著統一的衣裙,但是妝容上卻不允許濃妝艷抹,如今你姿容憔悴、眼底青黑,如何和大安朝的那些小姐們競爭?」

「哥哥,對不起。」呼和菡也知道自己狀況不對,可越著急越睡不著,實在沒有辦法。

齊嬤嬤走了過來:「聖女,要消除眼底的青黑也是有法子的,奴婢知曉一個方子,用幾位藥材包在紗布之中,以熱水滾過,放涼之後敷於眼窩處,可見奇效。」

呼和菡如獲至寶,實在沒想到一直討厭的齊嬤嬤竟然幫了她一回:「那就勞煩嬤嬤快些去準備藥包,不然時辰上就來不及了。」

「好,不過這藥包之中有一味麝香,不知道聖女可介意?」

「麝香?不是一種香料嗎?有什麼好介意的?」呼和菡有些奇怪。

齊嬤嬤笑了笑:「麝香的確是一種名貴的香料,不過這種香料對女子的軀體有害,一般的夫人小姐們全都敬而遠之,當然了,給小姐做的藥包中用量極少,不會有什麼傷害的。」

「那就更沒有必要介意了,嬤嬤快去準備吧。」

「好。」

呼和菡這邊忙得熱火朝天,不多會兒消息便傳到了蘇姚的耳中。

煙籮低聲回稟:「齊嬤嬤那邊傳過來消息,說是她按照小姐的吩咐,特意提到了麝香,但是呼和菡的面上瞧不出絲毫異常,一旁的呼和碩也沒有異色,不知道是兩人太過沉穩,還是一點都不知曉那個抱枕上面有麝香的事。」

「只要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再仔細觀察著就是了,你讓人告訴一下卿晨,呼和菡必須要留在宮中,以後這個人可是會派上大用場的。」

「是,奴婢這就去。」

蘇姚正坐在椅子上仔細思量,忽然門口處傳來動靜,她回頭去望,正好看到趴在門檻上努力向我里爬的滾滾:「滾滾這會兒知道回來了?」

滾滾身後,忽然露出一個腦袋,蘇晨曦笑嘻嘻的看向自家娘親,滿口甜蜜的稱讚:「娘親今日真好看,比入宮的那些秀女們好看多了。」

蘇姚對著他招了招手,蘇晨曦立刻快步跑過去,乖巧的趴在了椅子旁。

然後蘇姚曲起手指,對著他的額頭便來了個腦瓜崩:「這幾日整天在外面野,都快把自家娘親給忘了吧?」

「怎麼會呢?我心中時刻挂念著娘親,只是爹爹的性子您也知道,我這不是有孝心,怕惹他吃醋嗎?」

「看來是懂事了呀,可我怎麼聽說你最近多了個諢號,叫什麼京城第一小霸王?」

蘇晨曦頗有些得意的抬了抬胸口,可對上自家娘親似笑非笑的神色,又連忙軟噠噠的趴成一團:「娘親了解孩兒,我是最聽話不過的,那些人污衊我,還什麼小霸王,我善解人意的不行。」

「行了,這兩日京城之中因為選秀沸沸揚揚的,你就不要四處亂跑了,以免衝撞的旁人。」

歡喜冤家:天才王妃萌寶夫 「好,我就在這裡陪著娘親。」

「嗯,正好我要去園子里瞧瞧,你可要跟著一起來?」

蘇晨曦連連點頭:「要!爹爹不在,我就是家裡唯一的男子漢,要保護好娘親和妹妹。」

蘇姚輕笑一聲:「好,那一切就拜託你了。」

「包在我身上!」 此時的秀玉宮中,孟柔和柳雲初放下了自己的小包袱,互相瞧著笑了笑,絲毫沒有在意周圍秀女們或明或暗的打量。

自從宴會上她們兩個大放異彩,受到了長公主的稱讚和賞賜,這樣的目光就沒斷過。

負責引導秀女的嬤嬤們走了出來:「各位小姐們放置好自己的東西之後,就可隨意的走一走了,不過有一句提醒的話,奴婢是要說的。皇上的後宮之中並沒有主子,所以倒不怕衝撞,只是長公主一家居住在宮中,長公主又時常喜歡到御花園中散步,隨行的還有小郡王和他的愛寵,諸位小姐們說話行事要多加一份小心,不要驚擾了才好。」

「是,多謝嬤嬤提醒。」

雖然可以隨時走動,但是大多數秀女都決定安安穩穩的待在宮殿之中。

入宮之前,她們的長輩都叮囑過,在宮中一定要謹言慎行,雖然出去有可能會偶遇皇上或者長公主,可誰知道遇上以後就一定能讓皇上和長公主喜歡呢?若是不小心惹得他們厭惡,提前被清出局,那就太冤了。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待在宮中,靠著身份和家世拼一拼,說不定就能留下。

孟柔走到了柳雲初的面前:「柳姐姐,你可要到御花園中走一走?」

「好呀。」柳雲初痛快的點頭。

之前的宴會上,她從長公主的手中得到了那把焦尾琴,連同盒子一併帶回去之後,才發現一併送過來的還有幾份已經失傳的曲譜,得到了如此寶貴的賞賜,她心中覺得過意不去,便想著找機會道謝,今天就出去碰碰運氣,說不定能遇到長公主呢?

而且這次入宮選秀並非她自願,若是能夠求得長公主成全,她就能夠嫁給自己的心上人了。

御花園中一片靜謐安然,偶爾能見到宮人正小心翼翼的給各色花卉培土。

孟柔眼睛掃了一圈,沒能夠找到長公主的影子,頓時覺得頗為失落:「我還想著長公主說不定會想來看熱鬧呢……」

話音未落,旁邊高高的花木之中忽然傳來簌簌的聲音。

孟柔下意識地把柳雲初擋在身後,只見一個黑白兩色的動物從花叢之中撲了出來,厚厚的爪子直擊孟柔的面門。

孟柔連忙抬腳踹過去,直接把它踹回草叢之中滾了一圈。

「孽畜還敢傷人!」若是長公主在此,被它給嚇到了怎麼辦?長公主可是懷著身孕呢!說完,她就舉起拳頭,摩拳擦掌的向花叢之中走去,打算徹底的把那隻動物給收拾了。

柳雲初連忙拉住她的手:「孟柔妹妹,莫急。你忘了方才嬤嬤說的話了,御花園中有小郡王的愛寵!」

御花園可不是尋常的地方,哪怕是一隻螞蟻,說不定都有身份。

孟柔愣了一下:「我聽人說,長公主家的那位小郡王養了一隻貓熊吧?說是黑白分明極為憨態可掬,我剛剛揍的那個……」

好像就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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