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領主。」花月容也是淡笑點頭。

「兩位神子,還有各位長老先去休息吧,我和花翎領主單獨談談……」接著,威霸就示意道。

隨後,白洛奇和花月容就先離去。

「威霸領主他們應該是談關於支持安月公主的事情吧!」走出議事堂后,花月容就看向白洛奇說道。

「你覺得你義母會同意嗎?」白洛奇問道。

「我義母處事謹慎,不會輕易表明立場,雖說我們馬上要大婚,但在大婚之前,我想我義母應該不會輕易表態。」花月容估計道。

白洛奇聽完,也沒說什麼,之後,就和花月容分道揚鑣。

就在白洛奇回鬼宮的路上,他隱約察覺到什麼,立刻嘴角一勾,隨後,就往偏僻的一片綠林走去。 等白洛奇剛走進那片綠林后,眨眼間,他就感到身後一股殺氣傳來,不過,他還是不動神色。

下一刻,那殺氣瞬間逼近,很快的,一隻閃爍著幽光的利爪瞬間勾住了白洛奇的脖頸。

「煉獄神子,這馬上就是我的大婚,如果我有什麼意外的話,只怕你也很難走出這裡。」白洛奇不用猜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我不想殺你,我只想要你的療傷丹配方!」煉天目光陰沉道。

「什麼配方?」白洛奇故作不知。

「別裝了,我知道你為了救花翎神子,專門為她配製了療傷丹,你把配方交出來,這樣我們都相安無事!」煉天怒喝道。

「哦,原來你是想要用我的丹藥療傷,這好說,不過,你這求人也要有求人的樣子吧!」白洛奇冷笑道。

煉天猶豫片刻,這才拿開了幽冥鬼王爪。

「你是怎麼知道我有葯的?」白洛奇還故意問了一句。

「這你不需要知道。」

「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妖魁神子從我這偷去的,之前她曾經來找過我,刻意接近我,看來八成就是為你偷葯的。」白洛奇說道,目的就是讓煉天更加信任狐羽。

「那又如何?你以為妖魁神子真的會看上你嗎?」煉天不屑說道。

「這話我不反對,而且,我已經有了花翎神子,所以,這妖魁神子對我來說,也並非那麼重要。」白洛奇輕描淡寫的一聳肩。

「廢話少說,交出配方。」煉天瞪眼道。

「你有配方是沒用的,這種丹藥只有我才能夠煉製出來。」白洛奇直白說道。

「你什麼意思?」

「就是說,你想要恢復痊癒,就必須我親自為了煉丹,所以,我如果有什麼三長兩短,你註定只能成為廢人!」

「你想威脅我?」煉天一聽白洛奇的口氣,就知道白洛奇明顯意有所指。

「沒有,我也沒這個必要,你現在已經算是半廢之軀,其他神子應該是爭著想要對付你,我又何必親自出手呢!」白洛奇不以為然。

「說吧,你有什麼條件?」煉天也認命的說道。

「既然你這痛快,那我也就直說了,我希望煉天神子你能夠說服煉獄領主,在必要的時候站在安月公主一邊。」白洛奇立刻提出條件。

「這不可能,我煉獄領地已經決定衷心輔佐騏皇子了。」煉天斷然拒絕。

「這可不是我的問題,是你的問題,如果你想要傷勢恢復,繼續神子之爭的話,你就必須答應這個條件,否則,少了神子的煉獄領地,我想也應該沒了什麼競爭的資格,我也很清楚,你受重傷的事情,煉獄領主應該還不知道……」白洛奇完全捏住了煉天的七寸。

「可惡!」煉天表情抽搐幾分,青筋直冒。

「別生氣,其實,這對你們煉獄領地沒什麼壞處,安月公主的口碑人盡皆知,而她的母親更是一代賢明族王,我相信讓安月公主當上族王,對修羅族是一件好事。」白洛奇說服道。

「誰當族王,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區別。」煉天哼道。

「所以,你就更有理由答應了,不是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好,我可以答應你。」煉天猶豫片刻,終於答應道,因為他已經沒有西安則。

「這裡有一瓶葯,你先吃著……」白洛奇馬上取出準備好的丹瓶。

「吃完后,我的傷勢就能痊癒嗎?」煉天接過後問道。

「當然不能,但只要安月公主能當上族王,我可以保證你恢復如初。」白洛奇搖搖頭。

「我憑什麼相信你?」煉天還是十分謹慎,因為他怕白洛奇會利用他之後,再過河拆橋。

「因為我是你唯一的希望!」白洛奇語氣篤定。

煉天露出幾分怒意,但白洛奇說的沒錯,眼下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白洛奇。

眨眼的功夫,煉天就消失在原地。

煉天前腳剛走,狐羽後腳就隨之出現了。

「原來,你讓我送葯給煉天,就是為了讓他來找你?」狐羽這才明白白洛奇的目的。

「這次辛苦你了!」白洛奇點點頭。

「鬼天領地為何會站在安月公主一邊,論實力天郡王應該最有可能與騏皇子抗衡。」狐羽不解問道。

「我當然有我的原因,不過,我不會強求妖魁領地站在安月公主一邊,只要不站在騏皇子一邊就可以了。」白洛奇看向狐羽說道。

「這件事我肯定是做不了主的,但我回去會和我父親說說的。」狐羽當然是想和白洛奇站在一邊,因為自從靈皇大會後,她就有一種預感,那就是白洛奇很有可能會在神子之戰中笑到最後。

「你打算留下來參加大婚嗎?」白洛奇問道。

「當然,我還準備去你的洞房等著……」

「不用這樣吧!萬一被花翎神子發現,那可就不好了。」白洛奇還真怕狐羽大鬧洞房。

「我不怕,最多就是打一場,說起來,靈皇大會上我還沒和她交過手呢!」

「你要胡鬧,我可不會攔著你,但你可要想清楚後果。」白洛奇目光輕蹙幾分。

「切,沒勁,我跟著鬧著玩的,我才不會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傻事,我馬上準備回妖魁領地,因為父親傳信說,騏皇子已經對妖魁領地徵兵,他希望我回去幫他。」狐羽說道。

「那你先回去吧,反正我大婚之後,也要去一趟人族。」白洛奇接著說道。

「去人族做什麼?」狐羽不由看向白洛奇。

「還能去做什麼的,當然是去當卧底咯!」白洛奇找了個借口。

「這聽起來不錯,到時候,我去找你。」狐羽倒是露出幾分興趣。

「還是別了,你還是等我回來找你吧!必要的時候,我還需要你替我收集情報。」白洛奇可不想狐羽跟著搗亂。

「哼,你是怕我去人族妨礙你恣意花叢吧!」狐羽眼眸圓瞪起來。

「算我拜託你了。」白洛奇頓時哭笑不得。

「那我有什麼好處?」狐羽馬上討價還價起來。

「我保證讓你進入最後的神子決戰如何!」白洛奇想了想便道。

「真的?」狐羽眼眸一亮。

「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

「那一言為定!」狐羽立刻興奮道,有了白洛奇的承諾,她自然也心滿意足而去。 宴飲的所有仕子在這一刻都安靜下來!

身為各個世家的子孫,最次的也是各地軍門世家的子弟,很多事情他們如何不知道。

前兩天東京城內傳的沸沸揚揚的「金剛將軍」之事他們又如何沒有耳聞,然後家裡的長輩大人自然而然會講一下二十年前那個波瀾壯闊的時代,那個左手掌握大周興衰,右手掌握皇室更迭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問法!

大周長公主、真宗皇帝的妹妹,神宗和宣和帝的姑姑。

這個大周皇室最不想言及的女子與大商鎮南王的兒子!

世稱金剛將軍!

一怒殺人,血流漂櫓千萬里!

這個男人到現在還是一無所得的消失在世人的眼中,甚至如果不是前一段時間說書人的集體行動,根本就已經消失在所有的人的記憶中。

但,無論是誰,都不可否認,問法禪師乃是不世之人傑!

張楚滿臉苦澀的看向宣和帝,如果他知道自己的一個請封賜姓會讓宣和帝想起問法禪師,他是絕對不會有這個提議。

如果說別人或許感觸還不深,可他張家沒有理由不感恩問法禪師!當年大商忽然南下,兵鋒甚至一度綿延到黃河以南,現如今名譽北七省文宗領袖的張彥正出身清河張家,當年的張家如果沒有問法禪師,怕是也會在兵禍之中變成一片斷壁殘垣!

可當年問法禪師一身不加一絲譽銜和封賞,這其中他那父親當年可也是經歷者之一!

虛幻聽到這裡,臉色一變,沉聲的說道,「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官家,師父不是我,他終究都是方外之人,更是佛門中認可的金剛護法,外物之譽,對他來說,其實是一種羈絆。」

看了一眼宣和帝,虛幻知道這個時候是需要一些東西來安慰宣和帝的心,雖然他從來沒有從問法禪師的口中得到任何關於當年自己待遇的評價,可是他知道,他的師父,乃是真正的得道高僧,根本就沒有把這些事情放在心裡。

如果真有什麼放在心裡的話,依據虛幻對於問法禪師的了解,怕是最有可能跟靜安師太有關!

「其實官家,我師父根本就沒有把這放心上,我覺得如果可以的話,您最好讓靜安師太去趟爛陀寺,可能更好!」

虛幻的這提議未嘗不是想要去試探一下自己的師父,更有心想要把爛陀寺拉下高山,大爭之世,封山閉寺雖然說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證自身的傳承,可卻也失去了更進一步的可能。

虛空和尚的回去,虛幻總是覺得似乎少點什麼。只是虛空和尚一直沒有回來,他又受制於誓言,無法回去,如果這個時候誰去最合適的話,那麼當年跟在問法禪師身後,不離不棄跟隨的靜安師太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向太后可是想見問法禪師的緊呢?

宣和帝聽到這裡,臉色一冷,而後淡淡的說道,「此事容后再議!」

舉起酒杯,宣和帝看了一眼已經冷下來的筵席,很是有些不太滿意的說道,「今日再座的都是我大周的俊傑,既然能歡聚一堂,同飲此杯!」

虛幻淡淡的一笑,容后再議?呵呵,宋佶你把向太后想的太簡單了。

要知道前世向太后和鄭皇后同時被擄掠到北疆的時候,大魏用她們家祭太廟的時候,向太後知道自己乃是問法禪師的弟子之後,在那種場合下都問及問法禪師的情況,可見自己的師父在向太后的心中是何等的地位。

毫不客氣的說道,那個時候的女人比男人更有情誼和骨氣。

所以,他現在只是借著這個由頭,說出一個開頭而已,派出靜安師太去爛陀寺,那麼清算爛陀寺的皇莊又怎麼進行?

宣和帝自然是不允的。

向太后呢?

端起面前的清茶,虛幻隨著他們同宣和帝飲了一口。

酒他不是不喝,既然已經還俗,既然已經入得這官場,宴請乃是少不了,這酒自然是少不了。怎麼可能不喝,再說他還俗之後也喝過,但今天,這酒他絕不會喝!

這是他的態度。

他在告訴宣和帝,我虛幻依舊把自己當成佛門子弟,所以,這賜姓之事,您還是免了!

清算爛陀寺皇莊之事,怕是老太師蔡清的主意吧!

作為皇族家廟的爛陀寺,財富當然不小,可尊道抑佛,聚納財富之第一槍打在了爛陀寺上,這其中如果不是那人精老太師蔡清的主意,虛幻是當然不信的!

爛陀寺封山,在外主事之人勉強就只剩下虛幻一人,所以,他的一言一行都要萬分慎重。

一個賜姓,簡單么?

不簡單。

如果說再牽扯到問法禪師,那虛幻可以斷定,這就是宣和帝對於爛陀寺的補償了。

一個賜姓,華而不實,太少了!

宣和帝看向虛幻,心中也是在衡量,自己當時也是靈光一閃,就這張楚張世德的提議進行的賜姓,滿以為乃是神來之筆,可虛幻竟然推辭不就,這就有點尷尬了。

再說了當年問法禪師也是這般推辭不就。

當年問法禪師逼死自己的親身父親大商鎮南王,對於自己的親身母親長公主姑姑也是不認,唯獨對他名義上的義父駙馬都尉趙闊尊重有佳,當初就是想要賜姓趙,或者回歸皇族,賜姓宋。

問法禪師乾淨利索的拒絕了。

想想今日虛幻的拒絕,宣和帝一時間恍如隔世,就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自己意氣風發的和自己的皇帝哥哥面對自家表哥的時候。

「世德,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好好的代替朕招待你的這些同年,朕還有事,就先退了!」宣和帝想了想,片刻之後便對著旁邊的張楚說道,而後站起身,端起酒杯,又和其他人飲了一杯才離去。

宣和帝的背影在虛幻看來,似乎是有些蕭瑟,要知道宣和帝多少還算是有些人情味的皇帝,今時今日卻要都對付爛陀寺,他的心裡終究還是有些疙瘩,不然不會重新啟復老太師蔡清。

只是他沒有想到爛陀寺會封山閉寺,這就讓事情變得有些玩味兒了,如果宣和帝判定不了問法禪師的真正意圖,他是真的不敢硬下手。

可如果拍靜安師太去……

宣和帝下意識就搖了搖頭,他不想再把自己的母親給牽扯進去。

稍微過了一刻鐘,虛幻站起身來,對著張楚淡淡的說道,「皇城宵禁快到了吧?我就先告辭了……」

張楚一愣,然後就看到後面很多人也都站起來,遙遙舉手告辭,他知道,他的苦心終究還是白費了…… 兩日後,白洛奇和花月容大婚的日子也如期而至。

領主府的廣場上人滿為患,一片喜慶。

修羅族的大婚並沒有人族那麼繁瑣,基本也就走過一個過場。

此刻,白洛奇和花月容身穿大紅新服站在高台上,接受到場賓客的矚目和祝福。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並非是兩位神子,而是為兩位神子主持大婚的安月公主。這安月公主可是修羅族第一大美女,其母又是前族王,所以,能夠請她來為兩位神子主持大婚,足可見鬼天領地與安月公主之間的關係。

完成大婚儀式后,白洛奇和花月容就先下了台,準備穿過廣場,前往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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