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團長說了,給弟兄們報仇。」那名營長模樣的人聽了后,一個立正,轉頭對其他士兵傳話去了,一下子整個陣地上全都呼喊起來。

「報個毛仇,還是先撤吧,鬼子這次勢在必得,我們打不過的。」周正對張鳳山說道。

「打不過也要打,打死一個算一個。」張鳳山說道。

「噠噠噠,噠噠噠。」正說著話,鬼子的機槍先吼叫起來,看來鬼子的機槍陣地弄好了,接著又是鬼子的迫擊炮飛上天的聲音。

「鬼子又開炮了,……」張鳳山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鬼子又他媽的打炮了,不是步兵要衝上來了,怎麼又是迫擊炮。

「撤退,撤退,往後方撤退。」周正早已經看出來這陣地上已經沒有可以隱蔽的地方了,戰壕都幾乎被炸平了,防炮洞幾乎全部被毀了,還隱蔽個屁,趴在地上就等著挨炸,不等張鳳山喊出「立刻隱蔽」,自己緊跟著喊了一句。

一瞬間,陣地上的士兵開始拿著槍一窩蜂地朝後面撤退了。

「我,尼瑪,周正,這是我的部隊,你憑什麼下命令。」張鳳山沒有想到周正會緊咬著他的話下命令,讓士兵們誤會了。

「哈哈,我什麼時候下命令了,再說了,你的部隊怎麼會聽我的命令。」周正說完,一把抱住了張鳳山,兩個人滾到旁邊的一個彈坑裡,鬼子的炮彈這個時候開始落到了陣地上,鬼子這次不知道帶上了多少炮,重炮過後,鬼子又動用了九二步兵炮和迫擊炮。 撤退和衝鋒都如潮水,面對著數量幾倍於二十六團的鬼子士兵,周正認為天津沒有必要守了,他提著張鳳山的衣領子從陣地上竄了下來,張鳳山氣的拿拳到使勁地砸著周正的後背,直到完全撤下了陣地,周正才把張鳳山扔到了冰冷地上。

「周正,你這個孬種,不就是死嗎?你相信不相信我斃了你。」張鳳山心有不甘地喊叫著,他拿著手槍來回走動著,背後是已經丟失的陣地,鬼子的散兵的已經衝上了陣地,炮火開始向城內延伸。

各種炮聲隆隆,子彈撕裂著空氣,發出咻咻的聲響,天津又丟了。

「喊個俅啊,你看看犧牲了三分之二的士兵,你連鬼子一個人都沒有打死,現在鬼子已經衝過來了,趕緊帶著人撤退吧。」周正眼睛看向陣地的方向,他也不心甘,本來的歷史上就是如此,他並沒有改變什麼。

「撤退,撤退。」張鳳山聽了周正的話,開始喊叫起來,游老四和安天命也跟著喊叫著:「撤退,撤退。」所有人都聲嘶力竭地喊叫著,是一種無奈的瘋狂和歇斯底里的失望。

丟了國土的士兵就像丟了魂,張鳳山帶著隊伍開始撤退,安天命和游老四夾雜在中間。

雷彤很快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她快步走到了周正身邊,伸手挽住了周正的胳膊,一臉迷茫地看著周正。

戰爭像瘟疫一樣開始蔓延,向整個中國蔓延,雷彤不知道整個戰爭何時才會結束,但她心裡很清楚,日本是要佔領整個中國。

周正攥著雷彤的手跟著隊伍一路向西,鬼子的第一批散兵越過陣地,他們開始在城內搜索,香月清寺的命令,一定要將守衛天津的中國士兵消滅乾淨,一定要要殺死周正。

香月清寺親自督戰的天津戰役意外的順利,他迅速向陸軍本部彙報了天津已經被成功佔領的消息,平津地區虎狼般的二十九軍竟然沒有能力組織起一場像樣的戰鬥,這讓日本的陸軍本部非常高興又非常意外。

香月清寺很快登上了天津城樓,這是西門,他將刺刀像根拐杖一樣地插在地上,覺得春風得意,有的不快瞬間彷彿所都忘記了,偏偏在這個時候,一個不起眼的通訊兵告訴香月清寺,整個城市已經空了,空得沒有一個人了,周正和中國守城的士兵都已經消失了。

重生后全能女帝颯爆了 「消失了,八嘎。」香月清寺大罵道,這個周正始終像個消化不掉的魚刺卡在他的喉嚨,吞不下,卻感覺已經吃到嘴裡,其實這一切都是香月清寺的幻想,他覺得整個中國早晚都是大日本的,那麼周正早晚也逃不掉了。

撤退的隊伍沒有人感謝周正救了他們的命,作為軍人,勝利才是光榮,殺身成仁,才是光榮,而他們什麼都不是。

「周正,因為你我們才丟了天津。」一路上張鳳山還在埋怨周正,儘管他知道這一切和周正沒有關係,鬼子的部隊實在太厲害了,和鬼子正面作戰,無異於以卵擊石。

「有本事你打回去,一個軍人,嘮叨個沒完,老子能救了你的命就心滿意足了,這麼大個中國,就你帶著不足一千人死守天津,你認為能守住嗎?留著弟兄們的命,等待時機好好地打上一場,那個時候,你要真去死,我決不攔著。」想實現天津大會戰的意圖基本失敗,周正心裡也覺得不爽。

周正覺得任重而道遠,想改變整個歷史比一切要困難的多,他冷靜地抽著一根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正前方不遠的地方,像是與外界隔絕了,他在思考,接下來的淞滬會戰也許仍然會一敗塗地,他不可能去參加每一場戰役,他只有拚命積攢實力,等待橫空出世的那一天。

「佔去吧,小鬼子,就先讓你占著吧。」周正莫名其妙地喊了一句,讓所有嚇了一跳。

「你神經了,後悔了。」張鳳山看到周正的樣子再次譏諷道。

周正吹了一聲口哨,這個時候顧不得跟張鳳山計較什麼了,他歪著腦袋瞪了張鳳山一眼,沒有說話,接著又轉身對雷彤說道:「雷彤,咱們走。」

周正說完,手一伸抓住了雷彤的胳膊,二話不說,就往前走去。

「走,你們去哪裡?」張鳳山在身後喊了一句,就立刻追了上去「去哪呀?」張鳳山跟在身後大喊。

「你管我去哪裡呢?」周正頭也不回。

「天津是你弄丟的,你得幫我收回來。」張鳳山吼了一句,「否則,你就別想走。」

「好呀,老子弄丟的,那你就帶著你的部隊跟著我啊,一直跟到老子收回天津為止。」周正仍然不回頭。

張鳳山聽了,臉上忽然露出了苦笑,他正好發愁這沒有地方去呢?敗軍之將,到了哪個地方能被人瞧得起,是男人,總要在跌倒的地方爬起來,他張鳳山一定要收回天津。

「好,老子就跟著你。」張鳳山說道,「弟兄們,走了,以後周正到哪裡,我們就到哪裡,直到他帶領著我們收回天津。」

張鳳山的理由很充足似的,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沒有地方去了,三千人的隊伍不到四百了,保安團的兩千人還有三百人,只能跟著周正了。

「好,張團長,你帶著人跟著周正,我游老四帶著警察和保安大隊的人分開走,為了避免被鬼子殲滅,我們暫時分開吧。」一直沒有說話的游老四心裡有著自己的任務,那就是和安天命一起和錦州的抗聯匯合。

張鳳山聽了后,看了看安天命,這個警察和保安大隊也是臨危受命,本來也不是他們的團的,安天命雖然只是名義上的副師長,但畢竟是個師長級別的,而他僅僅是一名團長。

「就這樣定了吧,我和老四分開走,你們跟著周正。」安天命說道。

天津失守,再次像一枚炸彈響徹在整個中國的上空,不到幾天,北方兩座重鎮就已經完全淪陷,這讓所有的中國人無法接受,登在報紙上的大黑字就像一條鞭子,頓時將整個民族的血性抽醒了。

身為南京最高統帥的蔣大總統在天津淪陷后,發出了戰爭的最高動員令《告抗戰全國將士書》,這份動員令以電報,廣播的形式很快傳遍了全國。

於此,同時,根據南京和延安兩派達成的協議,八路軍提前了六個月成立,奔赴華北抗日戰場。

一場全民抗戰的漫長戰役開始了。 身後,是被鬼子佔領的天津城,作為一個現代的軍人,國土意識比歷史上任何時代的人都要強,在周正的骨子裡,有一股躁動不安的記憶,這是原來周家少爺的記憶。

張鳳山像丟了魂般帶著四百多名士兵,這些士兵的衣服並不顯眼,泥漿和灰頭土臉,在民族危亡的時刻,慷慨赴死是軍人的情節。

每一個人骨子裡都流著血,五千年民族的血性,只不過,在軍閥混戰的歲月中逐漸滌盪的消失殆盡。

所以,張鳳山不願意選擇作為一名逃兵。

「逃兵,我們不是逃兵,我們是選擇戰後休整,與其戰死,不如重新調整戰略,以新的面貌重新出現。」

周正有時候無法理解,即便在二十九軍內部也是矛盾沖沖,所以才會被鬼子一瞬間沖的支離破碎,這或許是幾百萬國軍們被日本人很快擊垮的原因。

除了武器的原因,也許這是最根本的。

隊伍很快到了謝家坡,謝家坡是一個村子,本來沒有多少戶的村子一下子顯得擁擠起來。周正讓雷彤先回自己的小院,這裡是夏青的地方,周正打算先去找夏青安排二十六團的弟兄住下。

「你怎麼突然帶張鳳山他們過來,至少來之前先給我說一聲。」夏青對周正的做法有些生氣。

「來都來了,這些人將來都是我的部下,這個時候還分那麼清楚幹嘛,天津城已經被鬼子佔了,接下來,鬼子要向太原挺近,另外的淞滬會戰也要打響,戰爭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遠比我們想象還要殘酷的多。」周正嚴肅地說道,他的眼神忽閃忽閃的,像黑夜裡的星辰。

「我知道,我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是,這些人,你確定他們將來不會是我們的敵人?」夏青問道。

延安經歷了太多的殺戮,從江西到延安,兩萬五千里不是白走的,是血和淚鋪成的路。

「這個,我保證。」周正撒了個謊。

周正很清楚,將來的內戰,他只能盡量不讓發生。

「好吧,我信你,我馬上派人安排他們住下來。」夏青說完后,先出去找了個隊員去安排張鳳山一夥去了。吩咐完后,夏青回過頭就對周正說起了趙邪乎的事情。

「不就是死了一百多個鬼子嗎?用不著這麼大題小做,依我的意思看,死了正好,省得麻煩,還省了糧食,現在一下子多了四百多名戰士,我們糧食恐怕都不夠吃。」周正對於一百多個俘虜一點也不覺得可惜。

「可是我已經彙報上去了,這些鬼子本來打算帶到延安,現在讓我帶誰去,難道帶你去嗎?」夏青說道。

「我,我去合適嗎?再說我也不是鬼子,趙邪乎是我們自己兄弟,跟我好多年了,何況他還叫過你少奶奶。」周正笑道,「你就對上面說,鬼子飛機飛過來,扔了一顆炸彈,全炸死了,不就得了。」

「你,你,周正,你,你怎麼這樣,殺俘虜,這是個原則問題,不準胡說,小心別人聽見。」夏青聽了后,白了周正一眼,臉色卻變得緋紅,這個周正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無敵神龍養成系統 「我說的客觀事實啊,你敢說沒叫過嗎?」周正厚著臉皮繼續說道。

「滾,不聽你說了,我先去檢查一下張鳳山那幫人住處安排好了嗎?」夏青不想和周正胡攪蠻纏了,接下去,不知道周正還能再說出來什麼話,找了理由就想脫身。不過,夏青才轉過身,就被周正摁倒在了門上。

「夏青同志,把人放了吧,你說趙邪乎殺了一百多個鬼子,就算沒有功勞,那也有苦勞,殺一百多個鬼子,那得多累啊,俘虜再親,也比不上我們自己人親。」

周正說話的時候,嘴唇就快碰到夏青的嘴唇了,夏青扭過臉,她極力控制著自己,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層紙,捅破了,就無法收拾了,夏青很清楚。

「你幹什麼呀,放開我。」夏青吼道。

「不放,先放人。」周正耍起了無賴。

「快放開我,一會讓人看見了。」夏青又喊了一聲,同時,抬腳朝周正的腳面上使勁踩了下去。

「哎呦。」周正沒有想到夏青竟然悄悄攻擊了,沒有防備,被夏青踩在腳上,「骨頭斷了。」周正慘叫一聲,整個人撞向了夏青,這不是故意的,他的嘴唇緊緊地貼上了夏青的唇。

「啊。」夏青一下子就慌亂了,她本來舉起的雙手,打算掙脫周正的雙手竟然不動了,兩個人都變成了雕塑。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夏青姐,夏青姐,八路軍越過黃河了。」喊叫的人正是周曉雪,周曉雪一邊叫著一邊跳進了門,突然看到了夏青和周正兩個人正靠在門框上的樣子。

「啊,你們兩個人,大白天,沒有關門。」周曉雪是個記者,一下子就全概括了,她匆忙說完后,立刻轉身把院門關住了。

兩個人沒有想到周曉雪這個時候會闖進來,夏青慌亂間一把推開了周正,走到周曉雪的面前。

「夏青姐,我什麼都沒有看見。」周曉雪笑著說道,「對了,八路軍過了黃河了。」

「真的過黃河了。」夏青很驚喜地說完,轉頭又看了周正一眼,臉上的喜氣就全無了,只見她恨恨地說道:「周正,敢非禮我,你給我等著。」

周正此時也是一頭黑線,他也沒有料到周曉雪會闖進來,暈呼呼地竟然說了兩個字:「好啊。」

這個死周正竟然說好啊,夏青聽了后,更加生氣了,她猛地拉開了門,走了出去。

「哎,夏青,你幹什麼去?」周正還沒有談完趙邪乎的事情,就看到夏青摔門走了。

「哼,去釋放你的好兄弟,趙邪乎。」夏青在前面冷冷地說道,她很沒有面子,周曉雪竟然看見了她和周正在接吻。

「好的。」周正在院子里大聲說了一句。

說完后,他還想繼續說幾句,卻被周曉雪打斷了。

「哎呀,哥,行了,人都走了,夏青姐想用趙邪乎逼你加入他冀東遊擊隊的,她這一招肯定不管用,所以就生氣了。」周曉雪笑著說道。

「唉,這個夏青老想著冀東遊擊隊,其實,比冀東遊擊隊重要的事情多了去了,可惜,她不知道我的想法。」周正嘆了口氣說道。

「當然,我和夏青姐又不像雷彤和安然,每天跟著你,你有什麼想法,她們都很清楚,我們自然不清楚了,哎,哥,要不,我和夏青姐也跟你上霧靈山吧。」周曉雪說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夏青這丫頭估計不肯去的,她有她的任務。」周正說道,「哎,對了,剛才你說八路軍已經過了黃河,有沒有唐嫣的消息。」

「你說的是嫂子,有啊,嫂子參加了八路軍,聽說是跟著隊伍一起走的。」周曉雪沒有隱瞞,周正對唐嫣的感情,周曉雪很清楚。 「參加八路軍了,八路軍過黃河了,意味著我馬上就能見到唐嫣了。」周正心裡暗想,臉上露出了愜意的笑容。

「嘿嘿,哥,我說,你也別得意的太早,我剛才就讓人轉告了嫂子,說你找了好幾個老婆,你就等著她回來收拾你吧。」周曉雪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大不了挨頓揍,反正找也找了,想反悔是不可能了。」周正厚著臉皮說道。

「嗯,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我支持你哥,哥,你看我手腕上是什麼東西?」周曉雪揚揚了自己手臂,她手臂上是周正母親送給她一副玉鐲子。

我不想當巨星 周正沒有想到周曉雪這麼直接,原來這丫頭前面說和夏青一起上霧靈山,原來心思在這裡。

周曉雪無父無母,說起來還是周正連累讓周曉雪死了父母的。

「曉雪,這,得等我想想。」面對著一臉純情的周曉雪,周正不知道該如何正視這個問題了。

「想想,周正,這個還用想嗎?這不是婆婆送給我的訂婚手鐲嗎?」周曉雪怒道。

「噢,那,那好吧。」周正無語了。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周曉雪喊叫著張開了雙臂。

周正剛才去追夏青,所以周正的位置正好背對著門口,他此時也張開雙臂準備迎接周曉雪了,周曉雪卻從周正的身邊沖向了周正的身後,周正扭頭一看,周曉雪抱住了夏青。

「曉雪,你個瘋丫頭,這又是咋了。」夏青一臉懵逼,剛準備進門,還沒有說話,就被周曉雪緊緊地抱住了脖子。

「沒事,沒事,我高興,我走了,我先回去了。」周曉雪鬆開了夏青,高興地喊了兩聲,也沒有對周正打招呼,直接奔出了夏青的院落。

「這丫頭平時看著文靜,瘋起來沒數。」夏青嘀咕了一句,直接走到周正的面前,沒好氣說道:「人我已經放了,你回去仔細看一看,有沒有傷著,餓著。」

「哎,我說夏青同志,你是不是吃槍葯了,今天火氣這麼大,平時那個溫柔去哪裡了,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吧。」周正瞧著眼前的夏青,心裡也很清楚,這個夏青因為他不肯加入冀東遊擊隊,心裡燒出火來了。

「我什麼時候溫柔過,我夏青從來就是這個樣子。」夏青氣呼呼地說道。

「等我想想,比如剛才,靠在門上的時候。」周正戲謔地說了一句。

「滾,滾,滾遠點。」夏青說著,用雙手推著周正的後背,直接把周正推到了門外,然後把門一關,夏青才靠到了門上,臉上苦笑了一下,這個周正,真把人給氣死了。

很快到了吃中午飯的時間,一下子多了四百多個人,寬大的院子就坐滿了人,一部分是周正和唐天的人,一部分是張鳳山的人,張鳳山帶著自己的人排隊領饅頭,每個人兩個饅頭,半碗鹹菜,張鳳山領到了自己的伙食後端著碗跑到了一個牆角蹲了下去,他的士兵也學他的樣子很快跟了過去。

周正看到后,想了一下,立刻端著碗走過去,挨著張鳳山蹲了下去。

「幹什麼,不是有板凳嗎?」周正吃了一口饅頭,問了張鳳山一句。

「古有卧薪嘗膽,今有我張鳳山蹲牆角,敗軍不如寇,當年,我們在長城沿線……,唉,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吃飯吧。」張鳳山心情非常低落,聲音卻大的出奇。

在場的每個人都聽見了,一幫沒有文化的家丁開始議論了。

「啥叫卧薪嘗膽?」馬駒在旁邊問了一句,聲音也很大。

「不知道,沒聽說這個詞?等改天問問周少爺吧。」龍奎在旁邊說道。

「好像跟屎有關係。」張有才端著個大碗來回走動,邊走邊吃,也不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麼,沒頭沒尾地插了一句。

「噗,張有才,你滾遠點,人家正吃飯呢?小心我吐你碗裡面。」馬駒聽到張有才說話,就沖後者大聲喊道。

「我說真的,好像講的一個皇帝的故事,這叫忍辱偷生,然後反擊,一下就把敵人乾的死死的。」張有才振振有詞,不過他說話的時候,怕馬駒真吐他碗里,把碗藏在了腋下。

「好,那你就在家裡卧薪嘗膽,我看你怎麼把鬼子一下乾死,還忍辱偷生,要我說,就得捨得一身剮,把狗日的天皇拉下馬。」馬駒說完,做了一個吐唾沫的動作,嚇得張有才一溜煙跑了。

「好,大家鼓掌。」馬駒的聲音很大,得到了很多家丁的認同,唐天和雷穎,雷彤,還有安然和芳島洋子幾個人在一起聽到后,帶頭鼓起了掌。

家丁們哈哈大笑,張鳳山看著大家都在笑,裂開大嘴苦笑了一下。周正知道張鳳山心裡的憋屈,這種憋屈需要一場戰爭來發泄,他得尋找合適的戰機,給小鬼子狠狠地打擊一下。

說到鬼子,打仗的機會就來了,正吃著飯,就有游擊隊員說鬼子正在附近村裡尋找周正。原來香月清寺佔領天津后,準備進攻靜海縣,卻被日本的陸軍本部叫停了,日本陸軍本部叫停的原因主要是想以天津為界,像東北那樣把天津和北平分出去。

香月清寺這個時候由於沒有抓到周正,心裡鬱悶的狠,便派出幾路鬼子到附近的村子裡面轉悠,一邊禍害還沒有逃走的老百姓,一邊藉機打聽周正的下落。

「我擦,小鬼子來得正好,老子心裡正憋屈著,我不打他就算好的了,他倒尋找我來了,這他娘的不是找死嗎,弟兄們,抄傢伙,遇到鬼子給我狠狠地往死打。」周正這句話是替張鳳山說的,張鳳山心裡正憋屈著,聽到周正這麼一說,把碗就放到地上,直接抽出來手槍,朝天上「啪」地開了一槍,大聲嚷嚷道:「弟兄們,走,打鬼子去。」

張鳳山這麼一吼,憋著一口氣的士兵頓時嗷嗷叫了起來,像一群餓著了的狼崽子。

他們已經把生死看淡。

夏青本來也打算跟著一起去,周正卻讓夏青和游擊隊員留下來守衛村子,這鬼子狡猾的狠,萬一再摸到這裡就糟糕了。 正是下午,鬼子的一個中隊正在村子里發泄,這群鬼子窮凶極惡,幾天前被周正打的窩了一肚子火,這個時候,憋著的火就像攢了一個冬天勁的大狗熊,醒過來后就開始吃人了。

實話說,鬼子是在圍獵,他們先是包圍一個村子后,用迫擊炮肆無忌憚地轟炸上一番,然後端著刺刀發著畜生一樣的吼叫就衝進村裡,鬼子已經滅了四個村子,僥倖逃脫的村民像受驚的兔子,四散逃竄,牽著手的孩子在哇哇大哭,身後的鬼子開始挺著三八大蓋,能追上的就追上去挺著刺刀捅進去,再捅進去,鬼子露著沾滿血跡的微笑;追不上的鬼子士兵追出去幾步后,就端起三八大蓋,瞄準逃跑的百姓腿上開一槍后,然後再追上去用刺刀刺死;還有的鬼子會在三十米的地方朝人群扔出一顆手榴彈,然後看著被炸的暈頭轉向的百姓,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鬼子開始兇殘的報復,這是香月清寺的命令,既然不能進攻靠近河北的靜海縣,那麼總要彰顯一下大日本帝國的武力,讓那些所謂的抗日分子不敢再繼續頑抗,儘管日本本部要求香月清寺儘快恢復天津的經濟,讓逃跑的商人和市民回城,達到以戰養戰的目的,但香月清司仍然一意孤行,而且他把周正描述成了一股非常可怕的力量送到了日本的陸軍本部,以達到繼續戰爭的目的。

根據游擊隊員告訴的地點西楊庄,周正帶著隊伍直奔西楊庄,結果剛走到西楊庄的村口,看到十幾個人拚命地向村口竄了出來,正是西楊庄的老百姓。

「救命啊,鬼子。」十幾個人也看到了周正他們,立刻拚命喊叫起來。

「先救老白姓,狙擊手佔領有利地形,其餘的包圍村子,絕不放過一個鬼子。」周正看到情勢危急,簡單布置了作戰任務。

「噠噠噠噠…..」周正話音剛落,就聽到鬼子歪把子機槍的吼叫聲,十幾名老百姓被身後密集的子彈穿透,團團血霧讓周正眼睛頓時一片血紅。

「我操尼瑪的小鬼子,這點面子都不給老子。」周正憤怒地喊叫了一聲,扔下了手裡的狙擊步槍,從旁邊的一名家丁手裡奪過衝鋒槍就跳躍著衝進了村子。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