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有個噩耗,您聽了可得冷靜一點。」虞公咽了咽唾沫,擦掉額上冷汗,真的不願說出真相。

虞老太爺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眉頭一皺,沉聲問道:「到底是什麼事,快說。」

「您養的那兩隻雞……被人給宰了。」虞公哭喪著臉,心中既有氣怒又有心疼。那哪裡是雞,那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虞老太爺聞言手一抖,不小心碰掉了桌上茶杯,哐當一聲,在死寂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是誰。」他的聲音平靜中得讓人憂心,神情明明沒有改變,整個人卻像是染上了一層寒霜。

「還能是誰?正院那位唄。」虞公毫不掩飾臉上的鄙夷和厭惡,冷哼一聲道,「要不要讓她立馬走人?只要您老一句吩咐,我馬上過去指著她鼻子……咳,」見還有兩個晚輩在場,虞公好歹收斂了一些,「我就請她立馬收拾箱籠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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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狗 虞老太爺最終沒讓虞公去趕人,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沒什麼必要生出這點小波瀾,至於殺雞之仇……他還有別的辦法報回去。

那兩隻鬥雞不僅是金貴難得,最關鍵的是,那是從大兒子那裡討銀子買來的,怎麼說呢,虞老太爺覺得這算是老大送給他的禮物。至於老大知不知道這份禮物,他可不在乎。

他記得買回這對兒鬥雞后,還無意識地在李氏面前嘚瑟了幾句,李氏明知這鬥雞是他心頭好,對他來說還有一份難以言說的特殊意義,偏偏還要對它們下手。

實在是太過分了。雞招誰惹誰了?有本事怎麼不來毒死他?虞老太爺還是有些堵心,揮揮手讓兩個孫女和虞公一併出去。「唉,你們都走吧,我想靜靜。」

虞公沒有如往常那般打趣問他誰是靜靜,而是嘆了口氣,默默退出了屋子。

虞燦和虞貞自然不好再留,起身向他行過禮,對視一眼后輕手輕腳走了出去。

「虞公,祖父會傷心很久吧?」虞燦有些憂慮地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細細囑咐道,「您可千萬要仔細著些啊,別讓祖父一個人待太久,要是他老人家想出去揍人,您可得差人去松鶴院說一聲。」

虞公見她是真心關切,臉上露出一個欣慰笑容,在虞府這麼多年,哪個主子的心思他看不明白?也就大姑娘一個是打心眼兒里喜歡老太爺了。

倒不是說虞志遠和虞志林不孝順,也不是說別的孫輩如何不好,但虞公知道,在他們眼裡,老太爺只是一個需要敬著的陌生人,談不上關心不關心。

其實他也知道,這與老太爺自己有很大關係,試問一個從來不抱孩子不教導孩子的人,怎麼可能得到孩子們的真心敬愛?

正因為如此,大姑娘的真心才顯得尤為可貴。虞公點點頭,恭敬道:「大姑娘放心,我一定好好盯著……咳,好好照顧老太爺。」

虞燦點點頭,帶著虞貞和一眾丫鬟離開了長鳴院。她找了個借口讓虞貞先去紫藤院找妹妹們玩,自己一人步履匆匆回到了松鶴院。

姚氏看到她滿頭是汗的樣子,順手拿出手帕將她拉在跟前站定,用力地按了按她額頭。「什麼事這麼著急,瞧你跑得這一身汗。讓嬤嬤給你背上墊條帕子再去瘋。」

「勞煩嬤嬤!」虞燦轉頭沖姚嬤嬤笑了笑,見她出了門,屋裡只餘下母女二人,她才湊到母親耳邊輕聲道,「我看到祖父被老夫人氣沒了。」

姚氏雙眼大瞪,聽虞燦說完了畫面與現實兩種不同的「殺雞事件」,稍微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老太爺實在可憐。

「唉,我這就讓你哥出去買一對兒鬥雞,多多少少能彌補一些遺憾。若你祖父不喜歡,再給送走了便是。」

姚氏有些無奈,她雖不懂得鬥雞有什麼好,可畫面中的老太爺既然氣成那副樣子,指定是心疼得不行。若是能用新的鬥雞彌補自然最好,若是不能,還得把李氏早早送走了才好。

「族裡幾位老太爺打算過了踏青節再走,這段時間,可得好好盯著老夫人才行。燦燦,你和妹妹們也要小心些,若她讓你們去正院,千萬留個心眼。」

姚氏叮囑了幾句,姚嬤嬤已經拿著一條嶄新汗巾進了屋,給一臉不情願的虞燦塞進了衣裳里,又將掉出來的「小尾巴」往裡塞了塞。

「去玩吧,早些回來吃午膳。」

「噯,那我去啦。」

虞燦放心地離開,只要告訴了娘,府里的大小事都不用愁啦。何況現在與畫面里的情況大相徑庭,祖父氣歸氣,但沒有捂著心口抽過去,說明心情還算是平穩。

再者李嬤嬤已經死了,老夫人很快就要回潯州,不會有人再去長鳴院給祖父添堵,他就不會氣得茶飯不思病倒過去。再有母親加以防範,祖父肯定不會再出事。

虞燦邁著輕快腳步朝紫藤院走,半路上見著兩道熟悉身影正鬼鬼祟祟朝外院走。

「姑娘,那不是李姑娘么?」梨梢小聲問道,「她跑去外院作甚?我跟去看看吧。」自打出了陷害虞爍的事,桃枝和梨梢都不再稱李巧慧為表姑娘,若不是怕給主子丟人,只怕是會喊得十分難聽。

「去吧,小心點,別讓她發現了。」虞燦點點頭,目送她輕手輕腳跟上,自己帶著桃枝繼續往前走。「你說她會不會又去找哥哥?」

「我瞧著不像。再說她也不敢啊,這光天化日,大公子老遠就能看著她,一腳就能將她給踹飛了。」桃枝撇撇嘴,一想起上次的事就忍不住來氣。

他們家大公子多好的人啊,以後肯定是要娶個美貌優秀的好姑娘,憑什麼讓個李巧慧給糟蹋。

「那她這是給誰送吃的?」虞燦不解地搖了搖頭,沒有再去猜測。外院住著虞府的幾個公子,還有虞爍在軍中的幾位好哥們兒。

他們的家都在西北邊境,家人死在了戰爭中,回到京城領差后還沒來得及找住處,虞志遠和姚氏便決定讓他們暫住外院。

由於花銷也是他們自己出,李氏和周氏只是嘀咕過幾回,沒敢當真生事。

但虞燦覺得李巧慧也不會是找他們,一來面都不曾見過,她不至於盲選一個夫婿,二來以李巧慧的「高貴冷艷」,怕是還瞧不上這幾位青年。

「哎呀,姑娘,我想起來了。」桃枝忽然頓住腳步,拉著虞燦袖子湊到她耳邊。「前幾天老夫人不是請夫人去過一趟正院么?聽說為的是二公子留在府里的事,不知道為什麼,夫人一口就應下了,這才免了一場好鬧。」

虞燦一開始聽得糊裡糊塗,這跟老夫人和虞啟烽又有什麼關係?直到看見桃枝臉上曖昧的笑,她才一下子反應過來。

「娘這是要……讓二哥……」虞燦連虞啟烽不再是虞府二公子、不再是她二堂兄都忘了。「這要是成了事,呵呵呵,那老夫人的心愿也算是成了一半啊。」

要是李巧慧成功搭上虞啟烽,可不是就能與老夫人親上加親留在京城么?

虞燦只知母親不會放過李巧慧,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行動,而且還讓李巧慧輕而易舉地上了鉤。「嘿嘿嘿,一會兒可是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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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狗 李巧慧揣著起伏不定的心,提著食盒的手微微顫抖著,好幾次都踩到了自己的腳,被穗兒一把扯住才沒摔跟頭。

她咽了咽唾沫,緊張的心思擺在了臉上,眼中除了慌亂還有一絲擔憂。她知道最近二房的人被趕走了,可是二表哥是她能接觸到的唯一一個京城讀書人,以後說不定是有好前程的。

何況現在二房正處於水深火熱之際,她能主動表示親近,二表哥肯定會知道她不是個嫌貧愛富的,她喜歡的是有潛力的人。

再說了,被趕出虞府的二表哥又能找個什麼樣的姑娘?她好歹還是老夫人娘家人呢,說起來,現在她的身份比起二表哥也不差什麼嘛。

她可是偷偷聽見了老夫人和二舅舅的對話,二舅舅根本就不是虞家人,是個老道士的兒子。一個私生子,以後能成什麼氣候?

指望不上二舅舅,二表哥的前程就只能靠他自己,這還得是身份不曝光於世的前提下。她怎麼說還是李家正兒八經的嫡姑娘呢,能在危難時期主動瞧上二表哥,怎麼看都是他佔便宜吧?

李巧慧一路在心中給自己打氣,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多虧了大舅母暗示,否則以後這路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走呢。

要是老夫人被送去了潯州,那她肯定要被送回安州待嫁啊,到時候才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姑娘,我們真的,真的要去么?二公子萬一不肯……」穗兒有些緊張,雙手在身前搓個不停,都快搓破皮了。「要不,要不還是回安州吧,我瞧著那婚事也沒有那麼不好。」

「少多嘴多舌,到底誰是主子?你只需要聽我吩咐就是了,誰說我要聽你的意見?怎麼著,我繼母給你拿好處了?」

李巧慧語氣一厲,嚇得穗兒再不敢多說半句話。

「哼,唯有留在京城才能過上好日子,你當我回去了還有什麼活路?要嫁妝沒嫁妝,要娘家沒娘家,就算嫁給那人沒被折磨死,難不成人家還能供著我?我可不想一輩子受氣。」

就算要受氣,那也得留在京城繁華之地受。

李巧慧覺得自己想得很明白,她如今也不追求什麼高門貴公子了,大表哥那樣的人她也不敢肖想了,可沒了身份地位的二表哥,她還想不上么?

笑話,她好歹還有那麼三五分姿色吧?李巧慧摸了摸臉,覺得今天的粉擦得有點厚重,趕緊取出手帕在臉上沾了沾,自我感覺更加良好了。

跟在身後聽到這些話的梨梢,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要被震碎了。這是什麼樣的一種精神啊?大公子的路走不通就走二公子,二公子這兒要是走不通,她是不是還要轉去三公子那裡?

畢竟現在三公子也顯得有些吃香了呢!

梨梢簡直服氣,很想趕緊跑回去給姑娘和桃枝說,可是又不想丟開眼前的八卦,一咬牙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虞啟烽手裡卷著一本書,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順手抄來的這本講的是什麼,雙眼愣愣地盯著地面出神,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父親現在的情況,說出籍都是好聽的詞了,說得難聽些,那就是私生子身份被發現讓人給掃地出門。還有妹妹……一想起早上鬧出來的那些事,他就恨不得能親手掐死她。

虞啟烽將手上的書重重一扔,讓他留在府里有什麼用?他還能占著虞府的份例不成?說是新宅沒收拾好不利於讀書,可他讀書又有什麼用?

一切都毀在出身上了,哪裡還有出路可言?

「公子。」小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什麼事?」虞啟烽有些不耐煩。

「是……表姑娘來了,說是有事找公子。」

「表姑娘?」

虞啟烽一時沒反應過來,想的還是周氏娘家的幾位表妹,直到聽見外面傳來一聲嬌滴滴的「二表哥」,這才想起府里還住了一個李表妹。

「請表姑娘進來吧。」虞啟烽對姑娘一向有耐心,不管有多大的怒,都不會撒到姑娘家身上。他調整了一下神情,臉上掛著波瀾不驚的淺笑,看著李巧慧一步三搖地走了進來。

「表妹可是有什麼事?」虞啟烽看到她手裡的食盒,心中有些不解。

「我想著表哥讀書辛苦,老夫人近日又無暇分心照顧,我就想著帶一碗雞湯來給表哥補補身子。表哥,你可千萬要仔細身子啊,現在二舅舅和二舅母都得靠您呢。」

李巧慧一番話說得真摯動聽,虞啟烽心裡有了幾分動容。最近連下人都敢給他甩臉子,當著他還會說些譏諷難聽的話,實在是好久都沒有感受到一絲溫暖了。

從前那些見了他就恨不得撲上來的小丫鬟,如今看到他都跟看到鬼差不多,沒想到平時沒怎麼來往的李家表妹,還會主動過來給他帶一碗熱雞湯。

「表妹有心了。」虞啟烽含蓄一笑,揭開食盒蓋子一瞧,卻是有些發愣。雞湯不都是母雞燉出來的么?為什麼碗里這隻雞的雞冠如此龐大。

不過虞啟烽很快想到,家中的好食材怕是都被長房佔據了,表妹能弄到這樣一大碗雞湯,還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他實在不好推拒,哪怕油膩膩的雞湯有些冷了,他還是硬著頭皮盛出一碗放到了嘴邊。

這味道……怎麼說呢,就好像是故意做給仇人吃的,再或者就是打死了鹽販子需要銷毀證據,一口下去,他就恨不得能抱著茶缸狠狠灌一缸。

「表妹,這湯是大廚房做的么?」

要不是看到李巧慧臉上期待又忐忑的神情,虞啟烽都要懷疑這是她故意拿來整人的。

李巧慧見他臉色不好看,就知道這湯肯定有問題,她是剛剛從大廚房裡順手拿的,這食盒就放在灶台上沒人動,她掀開一看是雞湯,趕緊就給拎了來。

不過她總不能說實話,那也顯得她太不真誠了。「是我頭一回動手熬湯,真是不知道分寸,表哥,你要是不喜歡就別吃,我,我以後做了更好的再給你送。」

李巧慧說著偏過頭,眼睫毛忽閃忽閃,清秀的臉上染上了幾分嬌羞,看著比平時動人幾分。

虞啟烽眼神微閃,放下手中湯碗,頗為感動地道:「那以後就要勞煩表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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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狗 聽到這句疑似保證的話,李巧慧心中一熱,這是有希望啊!但她一時又不敢確定,畢竟虞啟烽沒有如她想象那般熱情感動,讓她有些拿不準態度。

李巧慧想了想,這會兒府里沒什麼人在,二表哥的院子又不會有人來,她趕緊趁熱打鐵再進一步,至少應該有點兒肢體上的小接觸。

比如先定一個小目標,雙手輕輕觸碰到一起什麼的。

李巧慧緩緩起身,假借收拾食盒,手卻微不可查地一抖,將一大碗雞湯給摔在了地上。「哎呀!」她驚呼出聲,一副既歉意又害怕的模樣,看上去還有些楚楚可憐。

「表妹沒事吧?」虞啟烽本來也被嚇了一跳,心裡的火氣還被勾出來了一些,不過看到李巧慧因害怕而略有些濕潤的眼睛,他心一下就軟了。

不是他認為李巧慧有多美多嬌柔,而是他習慣性地照顧小姑娘,不論美醜善惡,在他看來都是需要他站出來保護的。

「我看看燙沒燙著手?」虞啟烽說完這句又覺得多餘,那湯都冷得快要結冰了,怎麼都不可能燙著。他尷尬輕咳一聲,繼而又轉問道,「瓷片沒割到你吧?」

「都是我粗心大意,我看到表哥臉色不大好,忽然就走了神……」

「無妨無妨。」

不知不覺中,兩人的手已經觸碰到,李巧慧微微垂頭,虞啟烽的手指輕輕掃過軟滑的手背,抬眼只瞧見她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紅。



「我的娘誒……」梨梢沒眼再看,再看她怕忍不住衝進去捉姦。可這會兒旁邊都沒有人,她捉姦來又有什麼意義?

她很快反應過來李巧慧的主動可能與夫人有關,因為她隱隱記得,夫人當時還竭力挽留了二公子留在府里,說是新宅亂得很,不如讓周氏先過去收拾好,再讓二公子搬過去不遲。

既然是夫人的計劃,她自然不可能提前戳破,梨梢輕手輕腳繞了出去,走出院門時順手給虞啟烽的小廝塞了一袋碎銀。「好生伺候著。」

「噯,姑娘放心。」小廝色眯眯地掃了一眼梨梢,看到她神情不虞,連忙收回了視線。現在不比往常咯,他也要重新打算起來,跟著二公子連湯都不一定能喝上,還不如幫著長房的人,說不定還能見著肉星子。

他抖了抖手裡銀袋子,滿意地揣進懷裡,這不,肉星子說來就來了。



紫藤院里,姐妹四人圍坐著主屋的美人榻上,一邊嗑瓜子兒一邊閑話家常。聊得最起勁的自然是早上府門口的事,若不是吳氏還在旁邊,虞明燚都恨不得能跳起來拍手叫好。

吳氏最近拘著她學規矩,不再讓她如以往那般胡鬧,說是再不管束就得成虞明煙那副模樣。虞明燚聽后很不以為然,她根子正就不怕長歪,虞明煙那是從芯子壞到外殼了,怎麼能跟她比?

幾人聊了一陣也覺得無趣,很快就將話題轉到了別的事情上。

「你們都收拾好東西了么?我帶了兩套厚衣裳,據說寧州比京城冷呢。」虞明燚還是對出門比較有興趣。「大姐姐,你可多帶幾個食盒子,到時候吃不了還能兜著走。」

「噗——」虞敏忍不住笑出聲,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嫡母臉色,卻見吳氏也是一副笑模樣,完全沒有要諷刺她的意思。

虞貞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忍不住與虞敏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是輕鬆,也是感慨。換作從前,哪裡有她們倆開口或笑出聲的機會,不被譏諷得無地自容才怪。

「你才吃不了兜著走!」虞燦白了她一眼,不過想到自己準備的那十來個食盒,又忍不住有些心虛。「難得出去一趟,總得帶點兒好吃的回來嘛。」

「是是是,你多帶點兒,以後我就蹭你的啦。」虞明燚笑眯眯地獨自決定了,突然又想起虞燦之前提過的鄰居姐姐,於是問道,「那位宋姐姐要跟我們一起去騎馬打獵么?」

虞燦答不上來,她連宋姐姐過成什麼樣都不清楚吶。「到時候見了她再說吧,要是她府上有事走不開,我也不好邀請呀。」

「真是好奇被你記掛著的姐姐是個什麼樣,估計也是個好脾氣的。」

「我瞧你脾氣很是一般,不也被我記掛著么?」

兩人一陣鬥嘴,屋子裡頓時熱鬧起來,只不過這鬥嘴與從前姐妹吵架不同,你打趣我我打趣你,逗得虞貞虞敏和吳氏都咯咯直笑。

在紫藤院玩了一陣,臨飯點兒時虞燦便帶著虞貞告了辭,任是吳氏如何挽留都沒有留下。

虞燦覺得,這段時間應該讓虞貞與爹娘哥哥好好相處,增進增進彼此的感情。父母哥哥倒還好說,關鍵是虞貞還有些怯怯的,要是不趁熱打鐵,說不定又縮回殼子里去了。

兩人一出院門,梨梢便匆匆迎上前來,沒有避諱虞貞,直接將剛剛看到的事情小聲說了一遍。

「果然是這樣。」虞燦哼哼兩聲,心道李巧慧還真夠豁得出去,也不知道最後要落個什麼結局。

虞貞驚訝得話都說不出來,聽著梨梢的講述都忍不住替李巧慧臉紅,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真是……真是無恥!」

「嗯?李巧慧無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呀。」

「我是說二哥!」

虞貞還是頭一回這樣直白地說人壞話,說得還是從前又敬又怕的親二哥。她以前覺得,二哥見了她至少還有幾分笑臉,有時候也會關心她幾句,雖說是順口一問,但也讓她感激不已。

直到齡湘死後,看到二哥一副渾不在意、甚至記不住這丫鬟是誰的模樣,她才隱隱明白二哥不是為人良善,而是習慣性地想要對姑娘好。

儘管如此,她還是沒有將二哥想得很壞,誰曾想在這種關頭,他竟然……竟然連李巧慧都不放過!

「李巧慧是討厭,可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二哥要是個好蛋……咳,好人,李巧慧能找上他么?就算是找上了,不還是會一腳踢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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