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菜?為什麼口味如此獨特?嗯,好吃!」

高鴻升十分好奇,又夾起一株菜來仔細端詳,但是看了半天,還是不認,但是筷子上卻忍不住又塞進了嘴裡。

這是他今天唯一一次說出「好吃」這樣的評價,無數人嫉妒的眼都紅了。

恭向雪攪著帕子,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上前說道:「公公可千萬別被這蘇眉笙騙了,什麼萬壽無疆,這菜只不過就是她從御花園裡隨便薅來的樹葉子!蘇眉笙今天丟失了食材,想來是怕您怪罪,這才臨時編出謊話來騙您!」

高鴻升的手一頓,看向蘇眉笙的眸光頓時銳利了幾分,惱怒道:「蘇眉笙,她說的可是真的嗎?」

「公公容稟,眉笙丟失食材是真,設法彌補也是真,但是這道菜卻絕不是我胡編妄言!」

蘇眉笙面色平靜地跪了下去,雖然位置低了一頭,但是那挺直的脊背和淡然的語氣卻讓她絲毫沒有低三下四之感,「此菜名喚香椿,乃是市井之家常用來佐餐的小菜,公公隨意找人一問便知,並不是眉笙杜撰。公公生長於宮中,因此才不識得它。」

高鴻升一個眼神,就有人下去確認了,蘇眉笙淡定如初,看起來不似在撒謊,高鴻升心中吃了野樹葉子的怒火才平息了不少,冷哼一聲:

「就算你不是拿樹葉子來臨時充數,那這菜跟『萬壽無疆』又有什麼關係?」

蘇眉笙微笑道:「莊子《逍遙遊》有雲,『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此菜名喚香椿,正是《逍遙遊》中所說的椿,長盛不衰,壽數無極,所以在民間也多有以此物來祝願父親長壽之意。皇上貴為天子,乃是萬民之父,所以我特意用香椿做了這道菜,恭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高公公,您覺得這盤菜,配不配得上『萬壽無疆』這個名字?」

「好,好,好!」高鴻升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激動地連說三個好字,他幾乎是瞬間就能想到,這樣一盤口味獨特、擺盤風雅別緻,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個極好意頭的菜,要是送到皇上面前,一定會博得聖上的歡心!

恰在這時,剛剛出去的小太監回來了,附在高鴻升的耳邊告訴他,他找了好幾個十幾歲才入宮的宮女太監問過,民間確實食用香椿這種菜,也確實有用香椿祝願父親長壽的習俗,蘇眉笙說的都是真的。

高鴻升這下連最後的顧慮都沒有了,臉色變得十分和藹,親自上前攙扶起蘇眉笙,笑著問道:

「你既然識得香椿此菜,顯然出身並不富貴,但是我聽你言之有物,談吐不凡,居然還懂得《逍遙遊》,怎麼,你還讀過書?」

貧苦人家的孩子,讓男孩讀書都少見,何況是個女孩?這丫頭的身份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回稟公公,我母親出身官宦之家,但是後來家道敗落,這才流落市井。奴婢不曾上過學,這些許認識的幾個字都是由母親親自教授的。」

蘇眉笙想起了那個美貌多才卻命途多舛的溫柔女子,眼眶微微染上了濕意。

「原來如此。」高鴻升雖然從小在宮裡長大,但也是家裡養活不起,這才把他賣進宮做了宦官,因此對蘇眉笙的際遇倒是有幾分感同身受,神色更加和緩了幾分,「好孩子,這幾天好好準備一下這道菜,務必精益求精,我會找機會推薦給皇上,到時候就由你親自掌勺再做一次!」

眾人嘩然,掌膳太監親自推薦給皇上的菜,還是這麼有寓意的,只要高公公倒是稍微提上一句,親自做菜的蘇眉笙就會有數不清的好處了!一時間連幾位御廚看向蘇眉笙的目光都有些灼熱起來。

高鴻升毫不猶豫地宣布蘇眉笙為這次選拔的優勝者,自今日起御膳房的領頭宮女就是她之後,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帶人走了,他要趕緊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這道「萬壽無疆」獻上去!

等一切塵埃落定,蘇眉笙這才有空把自己食材不翼而飛的事情告訴了安柏姑姑,安柏姑姑說一定會徹查到底,將幕後黑手揪出來,蘇眉笙卻沒有這麼樂觀。

果然,恭向雪的手腳做的很乾凈,沒有留下任何把柄,甚至還想推出守門值夜的幾個太監出來頂罪。

蘇眉笙知道他們也是冤枉,就沒有追究,事情便不了了之。

她這樣寬宏,但是卻被恭向雪當成了軟弱可欺,覺得蘇眉笙哪怕當上了領頭宮女又如何,沒有手段,還不是被自己算計的死死的,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於是她越發不把蘇眉笙放在眼裡,不但自己不幹活不說,還命令趙盛給蘇眉笙使絆子,趙盛對她言聽計從,自然是照辦,所以沒少給蘇眉笙穿小鞋,不是專門讓她去干最苦最累的活,就是專門指派她在飯點去辦事,等辦完回來,飯菜早已經成了殘羹冷炙了。

幾次三番下來,連安柏姑姑都看不下去了,說是要為蘇眉笙出頭,蘇眉笙反倒笑著安慰她:

「姑姑莫急,這件事我有主意。我看時機也差不多了,今天您就等著看一出好戲吧!」

到了午膳的時候,蘇眉笙剛剛把一大摞碗洗完,正要去吃飯,趙盛的吩咐聲就如影隨形跟了過來:「蘇眉笙,這是陸卿雲娘娘宮裡要的點心,要趁熱吃的,你趕緊給重華宮送去!」

果然來了!

蘇眉笙心中冷笑,答應一聲,擦乾淨手上的水,拎起食盒就去了重華宮。

到了重華宮,被帶進了內殿,只見一位斜斜倚在貴妃榻上,眉間一點胭脂痣,襯的清麗五官頓時芳菲嫵媚起來,想必這就是陸卿雲了。 蘇眉笙只悄悄看了一眼就連忙低下頭去,心中暗道這位陸卿雲娘娘當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明明是沒什麼儀態的姿勢,但是由她做起來卻一舉一動風情萬種,難怪是宮中最受寵的妃子之一。

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將手中的食盒奉上,早有宮女上前接過。

陸卿雲一雙美眸隨意往地下瞥了一眼,接著便把視線轉移到了蘇眉笙身上:「以前沒見過你,你是御膳房新來的宮女?」

蘇眉笙垂眸道:「是,奴婢是近幾日剛到御膳房伺候,今天才第一次有幸來給陸卿雲娘娘請安。」

陸卿雲打量了她片刻,懶洋洋的一笑:「倒是個伶俐的,你抬起頭來,給本宮瞧瞧。」

蘇眉笙眉頭一皺,心中暗道不好,但還是依言抬起了頭。

她抬起頭來的一瞬,陸卿雲瞬間坐直了身子,一雙貓兒一樣嫵媚多情的眸子也立刻瞪大,放出銳利的光,彷彿發現了天敵!

明明只是一名小小的宮女,那張臉卻生的太過出色!後宮無數妃嬪,居然沒有一個能比得上,要是讓她進了宮,恐怕「六宮粉黛無顏色」就不再是一句誇張的詩句,而是赤裸裸的現實了!

陸卿雲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心中開始飛快的盤算有什麼辦法能讓這個宮女消失,最好是永遠不再出現!

蘇眉笙敏銳的感知到了危險,她跪伏在地,剛想辯解,門外卻忽然傳來太監的高聲通稟:「皇上駕到——」

陸卿雲手一抖,桌上的白玉杯頓時被碰到了地上,嘩啦一聲摔了個粉碎!

她既驚且怒地瞪向蘇眉笙,難道這宮女是提前探聽好了,這時候專門來自己這裡候著皇上的?

沒想到蘇眉笙卻毫不怯懦地抬起身直視她,語速極快地說道:「娘娘,奴婢無意得見天顏,不知這重華宮可有隱蔽之處讓奴婢暫避片刻?」

陸卿雲驚疑不定,但是看蘇眉笙滿臉凝重真誠不似作偽,她咬咬牙,一指身邊的大宮女:「珍珠,你帶她從後門離開!」

但是蘇眉笙剛剛站起身來還沒來得及走,崇政帝段景煥卻是聽到屋子裡有聲響,自己已經大步走進來了:「陸卿雲,剛才那是什麼聲音……」

他話剛說到一半就消了音,看著立在一旁的蘇眉笙,英挺的劍眉狠狠皺了起來:「是你?」

這屆秀女里僅有的兩個刺頭之一,他自然記得清楚,更何況,那張臉實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但是這女子好心機,好算計啊,這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居然就攀上了陸卿雲這根高枝,又一次重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就是不知道陸卿雲在這其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是被這姦猾小人懵逼,還是……順水推舟想用這樣一個女人來固寵?

段景煥身為帝王多疑的毛病一犯起來就止不住,他根本就沒想過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巧合。

半晌,他忽然邪肆一笑,大步走上前,一抬手就捏住了蘇眉笙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一邊打量一遍道:

「可真是個標緻的美人兒,陸卿雲這是準備向朕獻美嗎?這可真是一份好大的驚喜,看在這張絕色臉蛋和陸卿雲的面子上,朕也不能薄待了你,不如就封個嬪位如何?」

陸卿雲大吃一驚,後宮秀女入宮,得封貴人都是罕見的榮耀了,皇上居然一開口就要封這個宮女為嬪位!

要知道九嬪只在四妃之下,差一點點就能跟她並肩了!

陸卿雲牙齒咬得死緊,差點嘔出一口血來,早知道就不要被這狐狸精蒙蔽,不管三七二十一應該先下手除了去才是!

蘇眉笙此刻也是懊惱的很,早知道會遇見皇帝,打死她也不走這一趟!

但是現在最緊要的是想法子脫身……

她眼睛眨了眨,稍稍用力就掙開了崇政帝的手,跪在地上無比情深意切地大聲說道:

「皇上,請千萬不要,奴婢不願為嬪!奴婢有一個願望,請您開天地之恩,把奴婢從御膳房調到重華宮來做宮女吧!」

正在暗搓搓挑撥離間的段景煥和正在咬牙切齒的陸卿雲頓時都愣住了。

段景煥心道果然是為了陸卿云為了固寵用的手段,但面上卻越發和悅地問道:「做朕的嬪妃又有什麼不好呢?即使你封了嬪,也還是可以時時到重華宮來啊!」

蘇眉笙簡直恨不得把皇帝這張嘴給縫上!求求您老少說兩句吧,沒瞧見陸卿雲娘娘的眼神都快把我抽筋扒皮、挫骨揚灰了嗎?

她連忙使勁搖頭,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緋紅:

「奴婢從未見過陸卿雲娘娘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今天一見之下心中很是愛慕,所以想時時刻刻親近娘娘,並沒有想為皇上侍寢!所以皇上不要讓奴婢為嬪,求您把奴婢調來重華宮吧!只要能天天陪在陸卿雲娘娘身邊,哪怕是做一個最臟最累的粗使宮女,奴婢也求之不得!」

言外之意,皇上啊,我看不上你,我看上的是你的小老婆,快把我送來跟你的小老婆卿卿我我、朝朝暮暮吧!

段景煥:「……」雖然知道跪著的是個女人,但是為什麼莫名其妙感覺自己被綠了?

陸卿云:「……」雖然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是心中有點小竊喜是怎麼回事?

沉默而尷尬的氛圍持續了好半晌,段景煥咬著牙對蘇眉笙蹦出一個字:「滾!」

蘇眉笙嚇了一跳,但看了陸卿雲一眼,還是戀戀不捨的哀求道:「皇上,求您把奴婢……」

「立刻給朕滾!」段景煥大發雷霆,指著蘇眉笙的手都氣的哆嗦了,「你要是敢再多說一個字,朕立刻就砍了你的腦袋!」

這該死的女人,覬覦朕的女人不說,她還敢戀戀不捨!她居然還敢戀戀不捨!

朕哪裡比不上陸卿雲!

氣昏了頭的崇政帝此刻已經不知道是差點戴了綠帽子更生氣還是自己的魅力比不上自家小老婆更生氣了。

蘇眉笙只好臊眉耷眼,灰溜溜地「滾」出了重華宮。

等出了宮門,她長舒一口氣,心中不由得冷笑。 趙盛是宮中的老人,各宮嬪妃的喜好他沒有不知道的,這位陸卿雲娘娘一看就是好妒且小心眼的性子,又滿心滿眼都是皇上,大概最見不得其他漂亮女人。趙盛特意讓自己來這一趟,恐怕就是打著借刀殺人的主意!

不過現在自己既然平安脫身,趙盛,恭向雪,咱們的帳也該好好清算一番了!

蘇眉笙回到御膳房,先去了飯廳,這次更加過分,連殘羹冷炙都沒有,被分得乾乾淨淨,一點都沒給她留下。

蘇眉笙不氣反笑:「嗯,不錯!」

她哼著小曲回到了御膳房,這時候午膳剛過,離晚膳還有幾個時辰,是御膳房裡最清閑的時候,往常宮女太監們都會趁這時候休息一下。

但是今天卻一反常態,休息的小廳里不見人影,茅廁門前卻人流如織,格外熱鬧。

只見十幾號宮女太監在茅廁外面排起了長隊,排到的腳步匆匆迫不及待的往裡沖,還沒排到的紛紛捂著肚子憋得臉都綠了,不住催促裡面的人快一點。

恭向雪也是排隊的其中之一,她站在茅廁外面不住喝罵,她的肚子又漲又疼,快要忍耐不住了!

裡面的人似乎經不住喝罵,終於慢騰挪了出來,恭向雪臉色一喜,心中一松,剛想抬步進去,忽然那人臉色一白,居然掉頭又沖了回去!

茅廁的門「呯」地一聲當著恭向雪的面甩上,把她關在了外面。

恭向雪剛想跳腳,忽然臉色大變,她剛才放鬆了一瞬,現在已經控制不住了!

一股惡臭瞬間瀰漫開來,恭向雪的裙子上很快印出了一大片黃漬,她,她居然……失禁了!

排隊的宮女們瞬間離開她九尺遠,雖然都沒敢說什麼,但是那捂住的鼻子和厭惡以及幸災樂禍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恭向雪慘叫一聲,捂著臉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蘇眉笙站在遠處把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笑的痛痛快快。

搶茅廁大戰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才慢慢消停下來,御膳房所有的宮女太監都像被扒了一層皮一樣,有氣無力地或坐或趴,個個動彈不得了。

恭向雪也早就洗了澡換了衣服,又重新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她坐在小廳里,看著眼前卧倒一片的慘狀,咬著牙道:「不對,今天這事情明顯有問題!要是被我查出來是誰在背後搗鬼,我一定將她碎屍萬段!」

話音剛落,蘇眉笙就從門外走了進來,她面色紅潤,氣色極佳,原本就極好的容貌在一群難民的襯托下越發顯得格外出塵:

「各位,巴豆的滋味如何?可還好受啊?」

「是你!我早該想到的,蘇眉笙你這個賤人,這一切就是你做的手腳!」

恭向雪氣的猛拍了一下桌子,原本想站起來,但是因為腹瀉了太久,身子實在虛弱,晃了兩晃又栽回了椅子上,只好沖著蘇眉笙飛眼刀,要是目光能殺人,恐怕蘇眉笙此刻早都被她凌遲幾百遍了。

蘇眉笙笑了,居然毫不掩飾地承認下來:「沒錯,就是我做的。我不但準備了巴豆,我還準備了解藥。但凡你們對我還有一絲道義,等著我回來吃飯,我把解藥撒進去,大家什麼事情都不會有。但是你們在恭向雪的帶領下,不但不把我這個領頭宮女放在眼裡,反而來欺凌於我,故意把飯菜都吃光,一點都沒給我留,就應該準備好承受我的報復!你們做了初一,難道還不許別人做十五嗎?」

有個宮女驚訝地喊道:「不,不可能,今天的飯菜不是你做的,你甚至沒機會靠近鍋灶,怎麼能給我們這麼多人下毒?」

蘇眉笙挑挑眉,露出一排雪白的貝齒:「我是沒辦法在飯菜里下毒,但是今天是我刷地碗啊,你們所有人吃飯的飯碗,都被我用巴豆水泡過了啊!」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覷,齊齊打了個哆嗦,再看向蘇眉笙的眼神中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絲畏懼。

敢動手報復這很正常,但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毫無痕迹的讓所有人都吃了個大虧,這手段實在是厲害的緊!

不少宮女和太監已經開始後悔得罪了蘇眉笙了。

恭向雪偏偏不信這個邪,她指著蘇眉笙怒道:「蘇眉笙,你還真敢承認,你就不怕我去告發你嗎?」

蘇眉笙普嗤一聲笑了,看向恭向雪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弱智:

「恭向雪,這告狀呢,要講證據的,現在飯菜都被你們吃完了,連碗恐怕都已經刷乾淨了,你想去告我?證據呢?沒有證據,小心我反告你誹謗誣陷!誣陷他人者,按宮規要杖責二十大板,趕去辛者庫喲~」

「你!」恭向雪被氣的險些吐血,但是又絲毫沒有辦法,只好拿東西出氣,一抬手就把桌子上的茶壺茶碗都揮到了地上,「啊……!」

蘇眉笙嘲諷地看了她一眼,不再搭理,而是肅整了臉色對眾人宣布:

「今天只不過是給大家提個醒。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從今天起,要是誰再敢從背後給我使絆子,就休怪我蘇眉笙出手狠辣了!我成長於市井,三教九流的各種手段見得多了,有那不怕死的,只管放馬過來,我蘇眉笙奉陪到底!」

那些宮女本來就合共向雪沒有多大的關係,只不是被恭向雪慫恿,又有趙盛施壓,說蘇眉笙去了陸卿雲的宮中,出來不是死了,就必定是殘了……他們才吃了蘇眉笙的食物的,現在他們見識到蘇眉笙的手段后,就更加不敢招惹蘇眉笙了。

這沒有理會四周人投射過來敬畏的目光。蘇眉笙徑直走到灶台前,她這個時候正好有些肚子餓了,廚房有現成的,她正好去一些素材,給自己弄些吃的來。

今天心情不錯,燒烤似乎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她挑選了一些看上去應當是一些擺放在案上,還沒有處理的素材,親手製作了一些調料,將素材腌制了。

「那誰……」她轉頭看向一旁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她現在需要人來打個下手。

「小人名喚常德。」見自己被點名,那人連忙出來。 蘇眉笙用下巴努了努遠處的草叢:「常德,去那邊給我生一堆火,我做些吃食。」

常德在宮裡也不算短了,瞧人臉色的眼力還是有的,如今蘇眉笙不僅在御膳總管面前露了臉,今個兒又從陸妃娘娘的宮中出來,恐怕早已成為了紅人,再說,中午出自她手的那場眾人腹瀉的狠厲勁,到此刻,他都還心有餘悸。

蘇眉笙話一出口,常德便馬上飛也似地去照做。

紫禁城的生存法則就是恃強凌弱,誰狠,誰就有了話語權。

就連那些慣會見風使舵的宮女太監們也對恭向雪棄之不顧,轉而懼怕起了蘇眉笙。

稍時,一個簡易的燒烤灶台很快就搭好了。

蘇眉笙用削尖了的樹枝將各種腌制好的肉菜串起來,放到爐灶上炙烤起來。

漸漸地,那些被削成薄片的肉菜就開始冒出陣陣香噴噴的味道來,聞得旁邊的宮女太監們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在腹瀉了一個多時辰后,他們的腹中早已空空,這會兒聞到了香味,肚子都不自覺的開始了抗議。

「咕嚕!」也不知道是誰的肚子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響。

蘇眉笙柳眉微挑:「想吃?」說著,她舉起一串剛烤好的肉串,在眾人面前晃了一圈。

肉串過處,一片吞咽口水的聲音。

他們的表情已經很明顯的給了蘇眉笙答案。

「想吃也不難,但今後你們都得聽我的。」蘇眉笙俏麗的容顏盡顯好人模樣。

宮女太監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即便心中已有選擇,可還是會對趙盛有所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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