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長槍』:老平,你要襪子不?

平晟:我要襪子幹什麼?

『三尺長槍』:這個群裡面,能人真不少,有一個武當山的道士,在賣一種能延年益壽的開光襪子,6雙只要一百塊,我買了兩百的,到時候給你兩雙。

平晟:…… 「沒什麼。」

顧森岩輕嘆口氣,強打起精神來,「倒是你,新娘子,馬上要嫁人了,不趕緊去睡美容覺,還在這裡做什麼?」

「是不是跟我二嫂鬧彆扭了?」顧曼直接道。

顧森岩看起來有些詫異,但仍怕自己的事情影響到三妹即將到來的喜事,便擺了擺手:「沒事的,一點小事。」

「二哥,小事也能看出跟伴侶合不合適的,我最近在看有關於夫妻相處的書呢,如果鬧矛盾,女方無理取鬧什麼的,你可是要擦亮眼睛啦!及時止損也不是什麼壞事嘛!畢竟二哥現在還這麼年輕……」

顧森岩聽的愈發驚詫:「曼曼,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人家姑娘嫁到咱們家,本來就是堵上了一生的幸福,如果不好好對人家,遇到點事情就想著及時止損,就想著離婚,那還是君子所為嗎?」

顧曼撓了撓頭,開始覺得頭大了。

「要是人家未必是真心想跟你過呢?」

「曼曼,你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什麼了你瞞著我?從前你跟玉蓮相處的跟姐妹一樣和睦的,怎麼突然……」

「沒有,就是有感而發。」

「那你這個念頭很可怕啊,馬上就要嫁人了,看那些烏七八糟的書幹嘛?你趕緊,把那書給扔了!」

顧曼投降,心裡更加覺得發堵。

因為苦惱,既不能直接跟二哥說楚玉蓮做過什麼,又不能直接將楚玉蓮趕走,左右都是睡不著覺,索性披著件大衣溜去了別墅區內的小公園散步。

秋天的夜空深沉似墨,零碎的星子點綴其間,愈發襯的夜色清冷無比。

小公園綠化很好,即便是深秋,很多特地引進的品種都還是青翠成蔭。

常青樹造型別緻,在幽暗的路燈下能看到很深的輪廓,本來別墅區人口密度就低,晚上涼意襲骨,更是鮮少有人出來散步。

冷清寂靜的環境讓顧曼大腦瞬間清明,她從兜里摸出根煙,點上,紅色光點在指端忽明忽暗。

思緒也快速在腦海纏繞,抽絲剝繭。

楚玉蓮之所以這麼拖著不肯痛快去解決,絕不是因為自己給她施加的壓力太小。

而是因為自己施加的方向不對。

楚玉蓮最在意什麼?

最在意的除了顧家優渥的生活,便是她那破落的娘家了。

顧曼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將煙霧吐出。

心裡有了主意。

興許是想事情太過於投入,嘴巴被一雙野蠻有力的手捂住的時候,顧曼沒有反應過來。

那人使了十足的蠻勁兒,拖著顧曼拉了有十米遠。

合著他粗重的喘息。

顧曼幾乎瞬間就辨出了這雙手的主人是裴戍原。

這熟悉的感覺……

上一世,瀕死之前,就是這雙手臂勒緊了自己的喉嚨,勒到自己缺了氧喪失了力氣,只能睜著一雙無力的眼睛眼睜睜看著他舉起一把匕首沒入自己胸口。

那種下意識的恐懼感迅速席捲了顧曼大腦、胸腔、四肢百骸。

她肌肉近乎僵直,只一雙眼睛瞪的凸起。

「顧曼,我要殺了你,你毀了我!你毀了裴家!我要殺了你!我爸因為你,心臟病複發,現在還在搶救!裴氏因為你,已經破產!我什麼都沒了!都是因為你!」

裴戍原低吼的聲音極近癲狂,充斥在顧曼耳畔。

內心的恐懼不知被什麼瞬間驅趕,顧曼的笑聲在裴戍原手下悶悶響起。

細碎的,又暢快的笑聲。

裴戍原愣怔一秒,顧曼趁機打開他的手,轉過身來,狂笑不止,聲音嘶啞:「裴戍原!這是你的報應!哈哈哈哈!」

是的,這是他的報應!這是他應得的!即便現在她就此在他手中再次死去,她也覺得值得!

是的!她重生,就是要毀掉他的一切!

將他的假面,他在意的一切,統統撕碎,扔進火坑,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這笑聲顯然徹底激怒了裴戍原,他恨不得馬上就讓面前這女人閉上嘴巴,永遠閉上!

極度的憤怒讓他發出困獸一般的吼聲,往前躥去,上手就要去掐顧曼脖頸。

終究是力量懸殊,顧曼的笑聲戛然而止,因為纖細脖頸已經被他狠狠捏住。

黑暗裡,因為過於寂靜,顧曼甚至能聽到裴戍原因為絕望和憤怒,喉頭髮出的咕咕聲。

只是,她來不及再作它想,大腦因為缺氧,意識漸漸喪失。

……

「Boss,依我看,什麼規矩講究的,您要是想見夫人,那就見,況且現在是晚上,旁人不會知道的,您這幾天每天都過來待到夜深才走,夫人也不知道……」

顧家別墅門口,幻影車緩緩停下,副駕駛位上的威爾森探身後望,向後排默默注視著顧家別墅的蕭妄初建議。

蕭妄初沒有回答,沉默半晌,終究擺了擺手:「算了,也不差再等一天。」

駕駛位上的司機小張剛剛返崗,因為之前的「沒眼色」事件,現在格外小心謹慎對待這份工作。

因為威爾森替自己說了話自己才得以被召回,面對這失而復得的工作,他對威爾森也很是感激。

他看了威爾森一眼。

威爾森給了他一個眼色,示意他原地候著。

他便屏息凝神,挺直脊背端坐著,隨時待命。

蕭妄初還靜靜看著二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唇角微微上揚著,整個人被籠在路燈下,散著柔和的光。

他大概是想到了跟顧曼的婚禮。

大概想到了現場的每一處細節,每一個精心準備的布置,還有那天的她,究竟會有多美呢?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顧曼,已經瀕死,於黑暗的角落裡,像還未盛開的花朵,被一雙無情的手緊攥著命運,隨時凋零。

「咦?」司機小張突然出聲,聲音充滿了疑惑,「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威爾森本來在低頭看手機,聞聲也探頭看去:「什麼東西?」

「黑漆漆的一團,別是個人暈倒了吧?」小張道。

「嗯?」威爾森也看到了,「應該不是人,體積不大。」

「我下去看看?」小張是退伍軍人,大概軍人天生直覺敏銳,他果斷道。

「行吧,你去看看。」

蕭妄初也被他們的對話吸引了注意力,往司機小張跑去的方向看了去。

不多時,小張就跑了回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大衣,上了車,口中道:「那邊是個小公園,應該是誰散步的時候,衣服不小心掉了。」

「哦,待會兒放到物業那裡吧,說不定是哪個業主的。」威爾森道。

「好的。」

「拿給我看看。」蕭妄初突然開口。

小張立刻將大衣遞了過去。

蕭妄初拿在手裡,只細細看了一眼,便沉了聲:「這是顧曼的。」

「什麼?!夫人的?」

威爾森驚訝,但還未來得及說什麼,蕭妄初就已經打開車門,幾乎是奪門而出。

顧曼的衣服他認得,衣服不是小物件,丟了她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所以不會平白無故在那裡。

蕭妄初覺得不妙,開始四處尋找。

最後將目光落在小公園一角,暗夜中,那裡漆黑一片,月光下,灌木叢隱隱有些輕晃。

他疾步跑了過去。

裴戍原的手還在狠狠掐著顧曼,直到她雙手癱軟垂下了,仍狠狠掐著。

似乎覺察到身後有腳步逼近,裴戍原慌忙抬頭看去,但還未看清來人是誰,就覺一個堅硬物體照著自己後腦勺撞擊過來。

力度之大速度之快,甚至能聽到破空的「咻」聲。

緊接著,一個石破天驚的「砰!!!」

夾雜著骨頭碎裂的聲音。

遭到重重外力襲頭的裴戍原,像是沒了骨頭和魂魄,軟綿綿朝一旁轟然倒下。

「曼曼!曼曼!顧曼!!你醒醒!」

蕭妄初扔掉手中石頭,一腳將裴戍原踹開,而後瘋了一般,紅著眼睛。

看著沒了聲息的顧曼,朝跟過來的威爾森和小張吼道:「打120!報警!」

顧曼臉頰冰冷,雙眸緊閉,就像是睡著了。

蕭妄初拚命的給她做人工呼吸,心肺復甦,不住的喊她的名字,一遍遍的喊,一遍遍的叫。

聲音驚動了別墅區所有人家,包括顧家人,包括終於巡邏到此的小區安保。

大家驚的驚,哭的哭,急的急。

但沒有人能中斷蕭妄初的節奏,他跪在地上,極近偏執的一遍遍給顧曼做著心肺復甦,不允許任何人碰她。

淚水砸到了地上,砸到了顧曼身上,地面很冷,滾燙的淚水砸上去瞬間染涼。

直到救護車過來,直到專業的醫護人員接手,蕭妄初才肯將顧曼交出去。

……

「你說過,我們要生三個孩子的。你是不是不願意跟我生了?」

「你怎麼還在睡?快醒醒啊小懶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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