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姑娘忽然衝過來,梳著馬尾,戴著口罩,穿著嫩黃的圍裙,直接衝過去……

借著一股巧勁,將其中一個男人從後面一下子扯過去,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襠部,十成力,男人慘叫著,居然被人生生撂倒了!

邊上那人傻了眼,抬手握拳,朝她揮過去,沒想到她借力,居然握著他的說完,「咯嘣——」一聲……

宋風晚聽著那清脆的骨裂聲,後背涼嗖嗖的。

就好比青桿被折斷,清脆響亮。

這個姑娘……

好身手。

還沒衝過來的兩個人瞠目結舌,這是從哪兒竄出來的綠林好漢啊。

趴在地上的兩人見大事不好,摸爬著要跑,就被千江堵了個正著。

「傅夫人,您沒事吧?」

「老闆娘?」余漫兮是第一次見她,以前只打過電話,就連合同都是別人代簽的。

「嗯,你們兩個受傷沒?」她看了眼宋風晚,彎腰將地上散落的東西撿起來,撣去上面的灰塵,「先去店裡坐著吧,我去報警。」

「我們沒事,謝謝。」宋風晚和余漫兮均沒受傷,就是那個衝出來的「好漢」,鼻子上掛著血水,有些狼狽,「這位先生,剛才謝謝你出手相助,謝謝。」

這男人哪裡還有臉啊,捂著鼻子,「沒事……」

「你這鼻子要不要處理一下?」

「不用,我還有事,先走了!」男人氣得跳腳!

好好地英雄救美,美人沒救成,自己被打得鼻子出血,這事兒說出去簡直丟人!

他走得很快,宋風晚揉了下鼻子,「做好事不留名,這麼快就走了?」

「你們先進來吧。」甜品私廚的老闆娘招呼兩人進來,盯著捂著鼻子落荒而逃的人,若有所思。

這是……蔣二少?

蔣家那紈絝?

千江體格健碩,力氣也大,這兩人之前又被撂倒沒有力氣,很容易被制服。

余漫兮和宋風晚進入甜品店,還是有點后怕。

「嚇壞了吧,先喝點水。」老闆娘給她們倒了水,才幫忙報了警。

宋風晚瞧她摘了一次性口罩,側臉有些紅點,似乎是過敏的。

聲音嬌軟,側臉柔美,就是……

方才動手,有點兇猛。

打了電話,她才又重新戴了口罩,「警察很快過來。」

「今天真的特別謝謝你。」若是尋常,余漫兮也能應對,現在得顧忌著腹中的孩子,不敢硬衝上去。

「小事而已,你太客氣了。」

「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吧,沒想到你身手這麼好。」余漫兮喝著水,緩緩平復心情。

「小時候和人打架吃了虧,我爸特意找人教了我一點拳腳,生怕我在外面被人欺負,畢竟女孩子出去,學點防身的技能總不會錯的。」她說得漫不經心。

宋風晚還想著剛才的事,有點心驚,根本沒細想她說了些什麼。

余漫兮卻生吞了一口水,差點被嗆到。

和人打架吃過虧?

應該不可能這麼巧吧……

「我在做甜品,你們坐會兒,我去一下后廚。」

很快巡邏的警察就來了,那兩人一口咬死就是搶劫,人證監控都有,給宋風晚等人錄了口供,就把兩人扭送到了警局,看起來就是偶發的意外事件。

宋風晚方才受到驚嚇,饒是看到好吃的甜品,也總有些食不知味。

「方才見義勇為的那個人,你們認識嗎?都流血了,也不知現在怎麼樣了!」警察走後,做甜品的老闆娘忽然問了一句。

宋風晚搖頭。

「可能是好心的路人吧。」余漫兮笑道。

小姑娘笑了笑,若有所思,路人……

真是巧了。

她視線在兩人身上逡巡,那人沒那個膽子動傅家的媳婦兒,宋風晚青春靚麗,自帶一股子朝氣,她看著都歡喜。

那蔣二少她沒接觸過,事情卻聽了不少,不是什麼會見義勇為的好人,出現的時機又那麼巧。

她勾著嘴角:下流東西!

**

出事後,傅沉第一時間找人查了,本以為是蔣二少搞的鬼。

仔細一查,他確實想這麼做,可是雇傭的人被調換了,這才出了事。

不過那兩個人嘴巴嚴,警察都撬不出什麼東西。

傅沉本想私底下教訓蔣家那小子一頓,這種人就該以暴制暴,讓他消停點,別去招惹自己媳婦兒……

他還沒動手,十方就難以置信的彙報道:「三爺,蔣二少晚上去夜店,也不知道得罪了誰,被人逮在後巷揍得鼻青臉腫。」

「他身邊不是有隨扈保鏢?」

「是啊,全部被撂倒,都被送去醫院了,蔣家把消息壓下去了,不然今天新聞早就炸了,也不知道誰替天行道,懲治了這個惡少,聽說鼻樑都差點被打斷。」

「沒報警?」

「報警了啊,監控都被抹了,特別專業!八成是泡了誰的妞兒,睡了別人的女人,那人氣不過,找人把他給揍了,他仇家不少!」

賊船,等我一下! 傅沉摩挲著佛珠,目光沉沉,這麼巧…… 雲錦首府內

傅沉雙手不停搓動著佛珠,書房內白色燈光略顯刺目,映入他的瞳孔,如白日焰火,奪目懾人。

「三爺,要不要跟進去查?」十方是去追蹤蔣家那紈絝行蹤,卻被告知,被人毆打,重傷住院。

「不用,重點查一下他在準備『英雄救美』之前,和那些人接觸過,這些人都極有可能才是幕後之人。」傅沉緊抿著唇。

「這是有人知道他的計劃,準備用他的手……」

「來一出借刀殺人。」

「我會去查。」十方點頭走出書房。

傅沉卻拿著手機給京寒川發了條信息,無非是詢問這次的事情是否是他所為。

出手快狠准,一擊致命,還能把後續清理得一乾二淨,和京寒川做事風格還挺像。

**

半個小時前的川北京家

京寒川正坐在後院釣魚,魚線晃動下沉,他正在收線,魚鉤上一條成人手掌大小的小魚,正奮力擺尾,甩了他半袖水。

半掊月光,落在他身上,如水傾城。

「……六爺,我們還沒動手,就被人搶先了一步。」

京寒川將魚取下,看它在水桶里撲棱著。

「那群人下手挺狠的,把他擄到後面的巷子里,就是一頓暴揍,下手狠,出招利索,明顯是有人授意,想教訓他一頓。」

「這蔣二少平素樹敵頗多,一時還不知道是誰幹的。」

「手腳乾淨?」京寒川追問。

「動作很快,不過周圍還有一些監控,估計拍下了一些,我去查對方是誰。」

「不用,幫他們善後,把所有細節擦乾淨,再過不久,蔣家肯定會暗中找人收風聲,看誰想對他動手,如果找到我們家幫忙,說話注意分寸。」

京寒川這舉動,擺明就是要幫著那群人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這蔣二少是出了名的紈絝,平素就愛玩,雖然對外宣稱,那起飛車劫匪的事情與他無關,就是一出意外,但是消息靈通的都知道,是蔣二少被人利用罷了,

但是他確實心生惡意,被帶回警局調查,當晚出來,就去外面花天酒地,絲毫不在意這件事會對其他人造成什麼影響。

一副無法無天、不知悔改的模樣。

「六爺,這次出事,多虧了甜品店老闆娘出手,真是沒想到,她出手那麼利落乾脆,平素完全看不出來啊。」

「就是,看起來嬌嬌小小的一姑娘,沒想到拳腳還這麼利索。」

「主要是聲音真的好聽,又軟又甜,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骨頭都酥了,這以後誰要是當她男朋友,整天這聲音喊自己老公,我的媽,真的受不了……」

……

幾人聊開了,忽然聽到「嘭——」一聲,京寒川一甩魚竿。

「讓你們去做事,你們在這裡聊女人?」

眾人站立如松,不敢吱聲。

「還不走?」京寒川聲量不大,卻極具威懾力。

「六爺,我們去忙了。」幾人說著,轉頭,較快腳步落荒而逃。

雖然他們是雇傭關係,但是京寒川脾性並不似傳聞那般暴戾狠辣,私底下他們也會開玩笑,也都沒出什麼事啊,怎麼就……

突然爆發了?

幾人懵逼了,處理善後有人去做了,他們根本沒事要做啊,莫名其妙的!

**

京城第二人民醫院

蔣二少真的是被打懵了,此刻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右臉下頜處還縫了幾針。

媽的,江湖規矩,打人不打臉!

厲少,你老婆馬甲掉了 這群人差點把他打得破相。

這件事那群人咬定是隨機作案,和他壓根沒關係,他去警局走了個過場就回來了,剛洗澡去了晦氣,準備去小酌一杯,就被人給揍了。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

最近真是倒霉透了。

好不容易設計了一出好戲,美人沒救成,還被打出了一鼻子血,這次那宋風晚可真的對自己印象深刻了。

「你真不知道是誰打你的?」坐在床頭的男子,神情剛俊冷意。

「哥,我真不知道。」

「那你最近得罪誰了?」

「我……」他嘟囔著,還真特么有點多,數不過來了。

那人看他神情,也是頗為無奈,「以後你給我注意點,你這次是盯上喬老外孫女了?」

蔣二少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不可置否。

「她不是你能碰的人。」

「怎麼不能碰,我喜歡她,能娶她啊!」

之前在巷子里,宋風晚和他道謝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離得近了才發現,她那雙眼睛水靈靈的,賊他么好看。

主要是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乾淨。

「娶她?你覺得他家看得上你?」

「這可不好說,也許她就看上我了呢,兩情相悅。」

男人嗤笑……

傻得天真,那丫頭和傅家人走得近,估計與段林白那群人關係都不錯,周圍都是些模樣拔尖的人,怎麼會突然看上你?

「你最近給我安分點。」

「哥,你弟弟腿都要被人打斷了,我就是想出去,可我怎麼跑啊!」

「你要設計宋風晚的事情,還有誰知道嗎?」

「就我身邊那幾個人啊,我又不傻,還特么到處說啊!」此時的蔣二少壓根不知自己被人利用了,一直哼哼哼唧唧覺得自己被毀容了,「哥,你把鏡子拿來給我看看。」

那人沒理他,起身直接離開病房……

「噯,大哥!親哥,你別走啊,鏡子……」蔣二少叫囂著,扯到傷口,還疼得他齜牙咧嘴。

**

事情過去約莫三天,余漫兮約了甜品店老闆娘吃飯,為了感謝她的救命之恩,叫上了宋風晚,傅斯年與傅沉都過去了。

當時傅沉正和段林白在談公事,聽著有飯吃,立刻就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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