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者嘆息開口,他看著無劍,眼中充滿慈愛:「能夠看見劍聖宮沒有落於奸佞之手,我等已經滿足,哪怕現在死去,也值得了。」

「叔祖。」無劍落淚。

「真的沒事,區區毒心丸而已,沒什麼。」林凡自信滿滿,他是真有這種本事。

只因,毒心丸同樣被葯神秘典詳細描述,他熟記於心。

「小子何必安慰我等?」另一個老者開口了,帶著不滿:「欺哄將死之人有意思?」

「就是,吾等不死苦等今日,只是為了看一眼劍聖宮歸於正統而已,何必欺瞞我等?」有一個老不死的開口了。

林凡苦笑:「諸位前輩可是太高看區區毒心丸了。」

「小看?」一個老者怪笑:「你問問你旁邊的葯族族長葯噥,他有沒有那個本事解這毒,在問問葯族,是否有這能力解此毒?」

他鄙夷的看著林凡:「久聞你的大名,但卻是想不到,你也是個信口開河,狂妄自大之輩。」

無劍臉色一變,道:「四祖,莫要亂言。」

「亂言?」無劍四祖渾濁的雙眼一瞪:「老夫難道說錯話了?你問問葯噥,及至他整個葯族,是否有這本事。」

葯噥臉色尷尬:「的確沒有,此毒丹需毒物千種,調配方式俞萬,不知調配方式,又何談解毒?且,若是魯莽嘗試,只是會讓人死得更快而已。」

無劍四祖冷哼一聲,道:「小子,可曾聽明白?」

林凡無奈道:「我是真的會。」

葯噥都在勸解:「算了,這東西開不得玩笑,他們已經抱有必死之心,千萬不要給他們希望后又讓他們失望。」

一個個老不死的眼神都很不善,覺得林凡在欺騙他們。

且,無劍叔祖直接冷哼:「小子,老夫還就將話放這兒了,若你真能救下我等,就當我們這群老不死的欠你一個人情,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日後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正是如此!」

「合該如此!」

一群老不死的認同的點頭,隨後,無劍叔祖詭異一笑:「但,若你不能救下我等,那你就需任我劍聖宮長老一職,終生不得有二心。」

摩嚴與葯噥臉色一變。

這老傢伙!

好打算!

用這等無解之毒來作為手段,相當於要將林凡拴在劍聖宮,這是看重他無雙的資質,要將林凡留在劍聖宮,當作護道者一般的存在。

兩人就準備直接強硬拒接,卻聽此時林凡朗盛一笑:「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無劍叔祖哈哈大笑,甚至於,他還急促的發下了神魂大誓,證明這場賭約已經由天定,再也不能更改。

「你、糊塗!」摩嚴怒斥:「你知曉你的責任有多大嗎?怎可在這劍聖宮蹉跎?」

「義父放心。」

林凡笑著開口,他看向無劍叔祖:「請前輩滴一滴心頭血。」

無劍叔祖嘿嘿一笑,指間有劍氣瀰漫,輕輕在胸膛一挑,一滴殷紅的心血出現。

林凡神情嚴肅,他將通天鼎拿出,將心血置於鼎口,以神魂之火焚燒,一縷縷劍氣被燒成虛無,最終,只有一點漆黑的液體殘留鼎口上。

林凡上前一步,在眾人目瞪口呆中,直接將那漆黑的液體吞入肚內。

「林凡!」

「你在做什麼!」

「胡鬧!」

諸人怒吼。

「小子,就算你沒有那個本事解毒,就算你不想待在我劍聖宮,但也不用求死吧!」

無劍叔祖自責不已!

認為自己將林凡逼得太狠,竟讓他走了絕路,有道是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這小傢伙,定然是不想終身被限制在劍聖宮,這才寧願一死。

「老匹夫,若我義子有個三長兩短,本尊直接活剮了你!」

摩嚴爆吼,他一步跨到林凡身前,火焰繚繞全身,就準備一掌拍下,要以無上的修為,為林凡強制驅毒,看看是否有用。

卻見至從吞服下那黑色液體之後就閉哞的林凡,此時睜眼,自通道:「第三千種調配方式。」

所謂第三千種調配方式,諸人自然不知,但葯噥卻懂,震驚道:「確定?」

林凡嘿嘿一笑,看著摩嚴:「義父,我的命可是寶貴的緊,若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又豈會如此?」

摩嚴心中一緩,但眼中已然殺氣不減。

若林凡真的出事,他是不介意直接在此地大殺一場,管他洪水滔天。

林凡安撫住摩嚴,看向葯噥,道:「族長,你淬鍊上半部分藥液,我淬鍊下半部分藥液,最後凝丹我來。」

葯噥哈哈一笑:「久聞你煉丹術無敵,前次只是粗略見識,此次卻是要好好領教一番。」

他哈哈大笑,但眼中卻是信心滿滿。

他出身葯族,傳承於葯神,煉丹術逆天,整個天下,最全的丹道傳承,就僅有他一家。

且,他又是葯族族長,煉丹術可以獨步天下,所謂領教,只是謙虛而已,心中未嘗沒有以煉丹術折服林凡的想法。

林凡當然也知曉葯噥心中的意思,哈哈一笑,道:「那族長可就要看好嘍。」 夜幕微垂。

秦雲坐鎮御書房,遙指璋玉碼頭的戰事。

「陛下,敵人果然中計了,水師提督等官員被故意免職,讓泥兒會的人有了底氣大規模行動。」

「一到夜幕,河面上便出現了許多來歷不明的船隻,打着三短一長的燭火,很有組織,在緩緩向璋玉碼頭靠近!」

聞言秦雲咧嘴一笑,搓手道。

「很好,告訴水師提督蘇自在,這是他戴罪立功的機會,辦砸了就讓他老老實實滾入天牢!」

「務必要等到泥兒會所有人進入璋玉碼頭后,才進行包圍,收網!」

「同時,讓人堵住兩面水域堤壩,不能讓河水進行流動。」

「是!」一名禁軍點頭,飛快退下,去傳令。

今夜豐老不在,秦雲怕泥兒會有什麼高手,便將他老人家也派了出去。

貼身保護秦雲的,是慕容舜華。

此刻,她不禁狐疑,蓮步微移,輕輕開口。

「抓泥兒會的頭目,為何要堵住堤壩,不讓水流通?」

聞言,秦雲嘿嘿一聲奸笑。

伸手攬住她的纖腰,得意道:「泥兒會的人全特么是水鬼,熟悉水性,很難抓住,這一點朕昨天就意識到了。」

「為了儘可能將來人一網打盡,朕命令藏花老僧調製了毒藥,已經大規模投入璋玉碼頭的河段。」

「嘿嘿嘿~!」

「到時候,這些無法無天的草莽一跳入水,全部要像死魚一般飄起來!」

慕容舜華一愣,看着秦雲那又陰險又得意的神色,她白皙的狐臉兒上浮現一絲苦笑。

「你……也太賊了,不講武德。」

秦雲挑眉:「對付這種喪盡天良的組織,朕就沒必要講武德!」

「堵住堤壩,可以讓平民百姓不被毒藥誤傷,等泥兒會的人抓了,藏花老僧又會往河裏投解藥,一經融化,毒藥便不復存在。」

慕容舜華點點頭:「那倒算個萬全之策。」

「只是你這個皇帝當的不像個皇帝……」

秦雲挑眉:「掌教媳婦兒,此話怎講?」

慕容舜華靠在龍椅邊,倒也沒抗拒他摟抱自己,美眸往下瞥一眼,故意道:「沒點帝王霸氣,不摧枯拉朽,反倒有些損招的感覺。」

秦雲嘿嘿笑道:「帝王霸氣朕不知道有沒有,但朕肯定有帝王雄風!」

慕容舜華挑眉:「沒看出來。」

秦雲賊笑:「那你躺平,朕表現給你看。」

「躺平?」她雪臉狐疑一下,隨即看到秦雲眼中的淫光,剎那醒悟。

「下流!!」

她罵了一句,打開秦雲的手,走下龍梯。

比起從前,她的承受能力可高多了,主要也習慣秦雲偶爾的「穢言穢語」。

「你去那?」秦雲喊道。

「練劍!」她頭也不回,身段婀娜。

秦雲又道:「讓你來是保護朕的,你練什麼劍?」

「放心,那麼怕死?我就在外面,有情況我第一時間能趕到。」

秦雲目送她,高聲嘀咕:「朕不是怕死,是怕還沒能去乾華宮插花弄玉,就出點意外,那多可惜,嘖嘖!」

慕容舜華玉腿一顫,險些從御書房外的台階上摔下去。

插花弄玉!

她被這四個字羞憤到眼前一黑,這賊男人!那裏來的這麼多淫詞艷語,還詩仙,分明是有點文化的臭流氓。

她飄飄仙氣的臉蛋繃緊,難掩紅潤。

深吸了幾口冷風,才平復下來,在雪地中舞劍,身姿如九天玄女,與十里銀裝渾然一體,美輪美奐!

舞了幾次,她便收劍。

因為壓根無法靜心,甩不掉插花弄玉那四個字。

……

璋玉碼頭。

廝殺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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