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騎士舉著盾牌走在最前面,法師不停地丟出魔力球,一路上的火把紛紛被點燃了起來。

眾人越走越深,周圍還有著一些石棺,棺材全部被翻開了,裡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學者有了不好的預感,他的大膽猜測又找到了一點依據。

庫倫看著空空蕩蕩的棺材有點奇怪,「這些暗裔弄走精靈的陪葬品就算了,幹嘛要把骨頭一起搬走?」

法師噗嗤的一下笑出了聲,「古代精靈壓根就不會死,棺材裡面放的都是陪伴過他們的武器,每過千年,精靈就會新生一次,這些墳墓只是作為紀念的地方,叫做安息之所,我們埋葬屍體的習慣,就是從精靈那裡繼承來的。」

庫倫張著嘴巴…

他打定主意,絕對不再多說一個自己不明白的字了。

「現在的精靈呢?為什麼沒有永恆的生命了。」焰明知故問。

嘩啦,一陣鎧甲摩擦牆壁的聲音傳來。

眾人腳步一頓,幾個騎士緩緩的往前靠去,把所有人都擋在後面。

聲音越來越近了。

一個騎士舉著盾牌往前一衝,嘭!一個措手不及的暗裔剛拐過來,就被頂到了地上,瞬間好幾把劍插在了暗裔的身上。

暗裔張著嘴巴不停地往外冒血,只能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音,眼看馬上就要死了。

「快,都讓開。」學者從後面擠了上來,手裡拿著個瓶子,一把塞進了暗裔的嘴巴裡面。

暗裔時不時的吐口血,沒一會兒就吐了半瓶的血。

學者還是嫌太慢了,抓著暗裔的頭晃了幾下。

這樣能頂用?

焰在邊上看得不耐煩,乾脆往暗裔肚子上來了一腳。

嘔!

一大口熱乎的鮮血噴了出來,一下子就接滿了一瓶。

焰問道,「夠了么,不夠還有,現榨現賣,絕對新鮮。」

本來挺緊張的眾人給他這麼一講,直接差點沒笑出豬聲來,就連一直冷臉的高傲法師也憋得很苦的樣子。

學者用木塞子塞緊瓶口,然後收進自己的空間戒指裡面,接著又指示眾人把屍體拖到虛無火焰下面。

他蹲下來,開始詳細的解刨這具屍體,要的就是新鮮。

「有更多的暗裔上來了。」法師在旁邊提醒道。

拐角後面的主墓室地板上破了一個大洞,裡面開始傳出盔甲碰撞的聲音,還有各種不明意義的嘶吼聲。

這些暗裔把掠奪到的盔甲都穿在了自己身上,有一些手裡面還拿著精靈的精巧長劍,乍一看還以為是遠古的精靈部隊呢,看起來有模有樣的。

但是行動么,就差的很遠了。

第一個冒頭的暗裔看到敵人,不是想著趕緊出來,而是站在洞口那裡大吼一聲,口水飛濺。

隊伍裡面的一個戰士拉滿弓就是一箭,箭矢直接射進了暗裔的嘴巴裡面,後腦直接被利箭插穿,那個暗裔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洞口是矮人挖掘的,所以非常的狹窄,暗裔動作又比較笨拙,後面的暗裔雖然開始亂吼起來,但搞笑的是,居然一時間沒辦法出來。

前面那個暗裔倒在那把洞口堵住了一半。

透過縫隙,幾個戰士拉弓,又射出幾箭,全部都命中了,後面頓時又死了幾個暗裔。

這下更糟糕了,前面堵著幾具屍體,盔甲上的稜稜角角又掛在洞壁上,後面的暗裔使勁推屍體,反而把屍體都擠在一塊,更加堵塞了通道。

真的是天時地利,眾人鬆了口氣,這次行動看起來真是順利,很多人甚至都還沒有出手。

轟!

地底突然傳出一陣響聲,接著是一震持續不斷的震動從腳底下傳來。

法師說,「他們在擴大出口了,閣下,你需要動作快點,我感應到了最少有上百的暗裔,就在我們腳下。」

嘭!洞口的屍體忽然猛地一震,然後碎裂開來,一頭強壯的中級暗裔拿著斧頭把洞口的屍體砍得粉碎。

暗裔快速的擋開射過來的幾根箭,就要衝出洞口。

嘭,法師的法杖猛的往地上一頓,兩發飛彈直接從法杖頂部的魔晶內飛出,極具穿透力的飛彈直接洞穿了暗裔的胸口,連著還把後面的幾個暗裔一起打死了。

接著就是一道閃電飛出,直接打在了屍體上,閃電傳導到後面,後面一大截的暗裔短時間內都失去了行動能力。

就連地底挖掘的暗裔似乎都受到了影響,挖掘的震動聲都驟然消失。

沒過一會兒,震動聲又想起來,眾人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紛紛看著學者,只希望他動作快點。

學者也是淡定,不慌不忙的從空間戒指裡面拿出來一箱子的工具,還有一架擺放器官的桌子。

切下來的器官都被整整齊齊的碼放在桌子上。

還有一個戰士助手在幫著他給器官編號。

採集時間、大小、重量都得現場立刻測量,然後放在桌子上特製的格子裡面。

桌子上面還雕刻著一些法陣,使得整個桌面泛著淡淡的白色霧氣,溫度很低,能夠盡量保持器官剛摘下時的狀態。

焰瞄了一眼,這個暗裔的器官已經發生了嚴重的變異,基本上已經看不出來原來人類的樣子了。

器官基本上都增大了不少,反而是用來消化食物的腸子都消失了,功能都被一個巨大的胃替代了。 方氏哪裡知道參加院試還需要作保啊,更何況宋有田在家的時候根本就不是跟她這麼說的。結果現在被宋離這麼一說,她才知道原來去參加院試是需要有秀才給作保才行的。不過方氏的心裡還是抱了一絲希望的。

「難道沒有作保就不行了?」

宋離點頭,「沒人作保到時候就連考場都進不去。」

方氏這才知道宋有田之前跟自己說的什麼去參加院試都是騙自己的,可是一想到宋有田跟自己許諾的那些好處,方氏還是不願意相信如今跟自己相依為命的兒子會想出這樣的謊話來哄騙自己。

方氏又想或許是因為宋有田沒有找到人給自己作保,所以才會一直瞞著自己的,更何況這麼長時間自己可都是看著他在屋裡學習的,所以相信只要他能去參加院試肯定是可以考上秀才的。這麼一想之後,方氏又有了底氣。

「有田這孩子就知道一味的死讀書,不過阿離你也真是的,既然你知道參加院試要有秀才給作保,怎麼也不知道提前跟我們打聲招呼,也不至於讓我們現在這樣兩頭抓瞎。」

宋離目瞪口呆,厲害了我的四嬸,還能這麼不要臉的。

「不過雖然你們沒說,不過我也不怪你們了。這樣吧,宋哲那孩子如今不是秀才了嗎,就讓他給我們有田做個保吧!」方氏道。

方氏這麼一說,就連脾氣最好的陳氏也頓時把臉色拉了下來。

「四嬸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咋的,我讓宋哲給他堂叔做個保,難不成你們還不願意?」方氏一副我願意讓你們幫忙那是因為我看得起你們,你們怎麼還能說出拒絕的話?

陳氏當然不願意讓宋哲給宋有田作保了,別說為什麼一向溫和的陳氏為什麼會這麼反對。其實也是因為上一次宋哲去參加院試的時候,給他作保的先生就說了,一旦要是被抓住了舞弊之類的,不管是考生就是給作保的人同樣也會被褫奪了功名。

陳氏可不願意讓自己兒子好不容易考來的秀才功名因為給宋有田作保沒了。

「對,不願意。」陳氏道。

方氏的臉色頓時就耷拉了下來。

「老大媳婦,你現在是秀才老爺的娘了,就不把我這個四嬸放在眼裡了是吧。我有田要是考上了那也是秀才啊,也是咱們老宋家的榮耀不是,你現在不願意讓宋哲給我有田做保是不是擔心我有田考上秀才老爺你們就比不過我們了?」方氏一向喜歡用自己的小心思渡人自然就覺得陳氏是因為不願意讓宋有田考上秀才所以才會故意為難自己的。

陳氏冷著臉道,「您還真是說對了,我就是不願意讓我兒子給你兒子做保,四嬸,你也別說什麼都是老宋家的榮耀,我們家跟你們家打我嫁進來就不對盤,如今你也別跟我說什麼一家人。」

方氏呆住了,這個侄媳婦怎麼回事?今天怎麼這麼大的氣性?而且說得每一句話都讓自己無話可說。

「你兒子是個什麼樣的貨色我們都知道,你兒子要是真有本事你就給準備好銀兩到時候自然會有秀才願意給你兒子作保的。」本來作保就是要收銀子的,方氏讓宋哲幫忙作保未必就沒有想不給銀子的想法。

陳氏不在意方氏是不是不想給銀子,她在乎的是不能讓宋有田把自己兒子的前途給斷送了,所以才會那麼斬釘截鐵的反駁方氏。

方氏被陳氏堅定的態度給嚇著了,不過方氏那是什麼人啊,自然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既然你們不願意讓宋哲給我有田作保,那你們就借我些銀子,讓我去給有田請個作保的秀才。」

這麼理所當然的話恐怕也就只有方氏才能說出口了,而且堂而皇之的來問跟她家本來就沒有關係的他們要銀子這話要是傳出去了也不怕笑掉別人大牙!更何況他們都知道方氏所謂的借銀子,多半也是借了不還的。

「沒有銀子。」宋華豐早已經不耐煩了,可是方氏偏偏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看的宋華豐實在是厭惡到了極點。

方氏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宋華豐。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家沒銀子,就算是有銀子我也不會借給你的。」如果今日方氏上門來跟自己說他們已經改過自新了,需要點兒錢做本錢今後做個小生意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宋華豐可能還會考慮將銀子借給他們,可是方氏現在跟自己說宋有田這是要去考秀才,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二哥,你這可就是當著我的面說瞎話了,你家要是沒銀子那咱們整個活水村也找不出有銀子的人家了。」方氏也不裝腔作勢了,乾脆直接把話挑明了說。她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要到銀子的,這要是沒有要到銀子回去之後怎麼跟宋有田交差?

宋華豐冷笑,「你對我家的事情打聽的倒是聽清楚的,那你應該也知道我說不會借給你銀子就是不會借。」

方氏只覺得宋華豐這就是故意在針對自己,認為宋華豐是因為自己沒了丈夫所以才會看不起自己這個堂弟妹。當初丈夫宋華富被抓走的時候,她還沒有多大的感覺。不就是沒了男人嘛,她不在乎。可是如今宋華豐的態度卻讓她覺得肯定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宋華豐才會這麼對自己這個做堂弟妹的。

「二哥,你忘了你跟華富小時候,一起出去你差點兒掉水裡是我家華富救的你?」從前的宋華富想來撈好處的時候也喜歡拿這件事情出來說,如今的方氏也是一樣。

不過當初是因為宋華富自己才差點兒落水,哪裡來的宋華富救自己的說法。不過宋華富的下場畢竟不太好,所以宋華豐也不喜歡隨便說他的壞話,可是這不代表宋華豐就要一直忍受著方氏。

「這救命之恩,你讓宋華富自己來跟我說,我看看他好不好意思跟我提。」宋華豐道。

方氏的心裡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因為丈夫曾經不止一遍在自己面前很是得意的表示差點讓宋華豐淹死的事,可是如今被宋華豐這麼直接說出來那就是另一種情況了。 學者表情淡然,拿起解剖刀,就像是走進了自家廚房一樣。

他動作井井有條,而且非常熟練,像心臟這種單個的器官,僅僅是一插,一轉,一拉,就被學者給放到了桌子上。

心臟甚至還在跳動。

暗裔外表看起來似乎有點像是腐爛的亡靈生物,但是恰恰相反,他們的生命力異常頑強,比很多低級惡魔都要強,腐爛只是因為濫用魔力的副作用。

腐化帶給他們很強的力量還有生命力,以及一些看起來很玄的能量吸取方式。

看看他們的器官,暗裔似乎不太需要攝取食物。

學者把胃切下來,放在了桌子上,一大排數據被助手報出。

「該死,暗裔的胃又縮小了,他們變得越來越難纏了。」

暗裔們對食物的需求在減小,但是他們的力量卻在變強。

他們肯定已經找到了某種更好的吸收能量的方式,或許是吸收魔力?

焰對這一點都不奇怪,隨著腐化程度的加深,這些傢伙最後恐怕會完全脫離對食物的依賴。

只需要魔晶,他們就能夠生活了。

正好,魔晶開採就是矮人最重要的產業,他們供應著整個大陸的魔晶消耗,可以想象地底魔晶的儲量有多豐富。

暗裔正在一步步向原始惡魔靠攏,惡魔們是可以不用吃肉的。

深淵無數惡魔,要是都靠著吃肉過活,那得多少肉才夠吃?

肉,那是有錢人的糧食。

窮鬼只能夠當做奢侈品偶爾嘗嘗。

很多荒野上廝殺的惡魔搞到了肉,都是捨不得吃。

把肉賣掉了換魔晶的話,能夠吃好久,還能增加實力,這才是大多數惡魔的選擇。

當初焰也是把惡魔的屍體當做肉和材料賣掉,換了不少的魔晶,後面有錢了才開始吃吃喝喝。

可惜現在魔晶都留在了戒指裡面。

現在想起來,焰還是覺得心肝疼,他的蒸汽戰錘,德里格的左眼球,也都是寶貝啊。

白白便宜那兩個神秘的傢伙了…

焰當然不會知道,那兩個傢伙因為沒有完成任務,已經嗝屁了,根本沒有機會拿起他掉在陰影世界的戒指。

虛無火焰慘白的燈光下,越是解剖,學者的臉色越差。

即使他沒有焰知道的多,但是這個世界怪異的生物種類可不少,多年的經驗,讓學者也能推測出一個大概了。

這次的黑潮,恐怕不是那麼好過了,必須回一趟王都。

咚!地底下發出一聲巨響。

放置棺材的洞口處忽然往下陷了一點,挖掘的動靜忽然全部消失了,暗裔可不是矮人,他們隨意暴躁的挖掘把地底挖塌了…

但是沒一會兒,他們就清理開了塌陷,地下又響起了震動,越來越接近了。

暗裔的吼叫聲就在腳板下響起。

眾人開始退回通道狹窄處,守在學者前面。

「閣下,我們恐怕得快點。」法師站在學者的邊上冷靜的說到。

學者完全忘我的工作著。

所有的人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焰的感知比法師還要強大,他估計,最多一分鐘,就有一大批的暗裔要衝出來了。

暗裔雖然不會施法,但是他們擁有戰士一般的力量,而且防禦力更強,加上數量巨大,一旦被包圍,就非常麻煩了。

仔細的感知了一下地底,焰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下面地層裡面布滿了魔晶,這種充滿魔力的晶體會阻隔精神力的探測。

焰本來想看清楚地底的情況的,但是大量的魔晶礦脈讓他的計劃破產了,焰只能隱約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指揮著這群暗裔!

焰一陣頭大,怎麼辦呢,大家都這麼淡定,但是情況似乎不妙。

說出自己的想法的話,恐怕法師第一個就要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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