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萬壽宮,雲邪意外的發現三弟雲燁也在這裡,他有著英俊帥氣的眉眼,白皙的膚色,稜角分明的五官,那雙冰冷的桃花眼給人一種鋒利的感覺。眸光幽深漆黑,欣長的身影穿著一套勁裝,簡單而幹練。

每次看到雲燁,都讓雲邪感覺到溫暖,朝雲燁走了過去,「燁兒,你怎麼在這?」

「大哥好,今天我是陪父親入宮。」

雲燁抱拳回答道,眼神里有著擔憂,「聽說大哥病了,我一直在外面不在京城裡,因此未能去山莊一趟,請大哥見諒。」

雲邪聞言,眸光微沉,「父親讓你出京辦事了?」

雲燁看了一眼雲王爺的方向,發現雲王爺正與梅國公談天說地,根本沒有注意他,這才點了點頭,「是。」

「三弟,你只比我小兩歲,雖說你四歲開始習武,現在十四歲,可你受過的傷,吃過的苦,比尋常人多太多了。而且父親根本沒有把你當成兒子看,而是把你當成他的利劍,對付、剷除異黨用的。」

「大哥所說的,我都明白。只是,我除了聽他的吩咐,還能做什麼?我姨娘只要一天在王府,為了她,我都得為他效命。」

雲燁低首,淡淡的回應了雲邪的話。

他與雲邪有很大的不一樣,雲邪的生母早已仙逝,在雲王府里,便只有雲邪自己一個人。大哥只要有能力,大可以掙脫父王,海闊天空任飛。

他卻有著莫姨娘,只要莫姨娘在王府一天,雲燁斷做不出為了自己過得好,可以不顧莫姨娘。他會努力的在父王面前表現自己,也是為了父王可以看在他努力的份上,能給莫姨娘幾分恩寵,也足以讓莫姨娘在王府有立足的根本。

雲邪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辛苦三弟了,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只管說。我在京城呆不了太長的時間,皇上旨意已下,讓我前往封地景南郡,以後你我見面的機會只會更少。」

談及景南郡,雲燁皺眉,「大哥,那景南郡真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怎麼會自請去了那個地方啊?」

雲邪嗤笑一聲,「就算我不身皇上自請,有梅國公等人領頭在皇上面前奏請讓我去,皇上就能讓我不去嗎?你別忘了,龍神之子睚眥就在我手上,他們豈會任由我在京城因此坐大?」 雲邪說出這些話,讓雲燁沉默了。因為,大哥所說的都是他眼下的情況,自他從灣島歸來,向皇上表明他得到了龍神之子睚眥的那一刻起,便給那些人盯住了大哥。

尤其是梅國公一行人,他們本就想除去大哥,然後讓二哥雲爍坐上世子之位。可現在二哥雲爍已經廢了,大哥卻幸運得到了龍神之子睚眥,極大的反差,必然會招來妒忌。

梅側妃又是被雲邪廢了雙腿,卧床不起,梅國公府雖然無人上門質問過雲邪,但不代表這事就此揭過。

真沒想到,梅國公府的人如此心狠手辣,讓雲邪的封地為景南郡,這與送死又有何區別。

想到這裡,雲燁不由的握緊拳頭,越發的恨梅國公府的人!當初,梅側妃沒被廢的時候,更是以欺壓羞辱莫姨娘為樂子。現在梅側妃躺在榻上,莫姨娘的日子總算是好過許多。

第一下堂妻 雲邪站在那裡,見他許久不吭聲,發現三弟的神色越來越肅殺,立即知道他這是情緒外漏,連忙喚道:「三弟!」

「……」

「三弟!」

雲邪為了能讓他回過神來,直接一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雲燁倏地的抬首看著雲邪,雲邪的手腕則是被他緊緊抓住了反扭,若不是他認出了面前的人是他大哥,只怕雲邪的手腕就要被他給卸了。

雲邪疼的呲牙咧嘴,對著雲燁叫道:「快,放手,放手!」

雲燁連忙放手,一臉愧疚,「大哥,你沒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雲邪壓低聲音說道:「沒事。你使了這一招,那我便不能再和你談話了,你去他身邊吧。他已經朝你招手了,有什麼事讓崔管家轉告於我。」

說完,雲邪當即揚聲說道:「哼!我以後再也不和你說話!」

雲燁臉都黑了,大哥在人前演出這一幕,更多是保護自己。只有在人前表現出自己與大哥關係並不好,這樣梅國公與父王便不會盯上自己。

大哥做的這些,早已超過了還丹的恩情。

雲燁只能咬咬牙,轉身朝雲王爺的方向走了過去。

雲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只要這個三弟平平安安就好。

冷不防,身邊冒出來個大男人,驚了雲邪一身冷汗。

這兩個人,正是章雄與三皇子云承和。

他們二人一左一右的直接將雲邪夾在中間,讓雲邪抽了抽嘴角,「我說二位能否別靠的這般近?我與你們可不熟!」

「雲邪小子,你說不熟是想我揍你一頓么?」

章雄瞪大了虎目,一臉怒意。

三皇子則是一臉溫和的笑意,「我是來恭喜你的,你可是我國第二位被封王的人。」

「這麼渴望封王?那麼我將王位拱手讓給你,你的和京郡給我,如何?」

雲邪毫不客氣的直接提議,拿話刺三皇子。

三皇子面上一窘,一副手足無措,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雲邪的提議。

章雄豈能看不出來,雲邪這是十分不喜三皇子,也不知道三皇子做錯了什麼,若非如此,豈會對他的態度如此惡劣?連忙打和場,「雲邪,別胡鬧。你過來,我和你說件事!」 「雲邪,別胡鬧。你過來,我和你說件事!」

說完,直接拉扯著雲邪去了一旁角落,不讓雲邪與三皇子再說話,免得誤了大事。

雲邪一臉漠然,「你有啥事要和我說?」

「你自請去景南郡,你可知道誰陪你去景南郡受罪?」

章雄神秘兮兮的樣子,讓雲邪覺得好笑,」怎麼?皇上下旨讓你去嗎?依我看,指不定會讓梅國公的哪個兒子陪我走一遭呢!」

章雄靜靜的看著他,沒有答話。

雲邪心下一沉,「你不說話,那便是皇上真的下旨讓你陪我去?」

「是。」

「該死的!」

雲邪忍不住咒罵出聲,自己會去景南郡,一是早有迦夜請求;二是梅國公們的算計就是要自己去。她的處境是不接招也要接招,不去也得去!

不然,以皇上一已之力,根本無法壓製得住梅國公一脈的勢力。

更何況這京中貴族裡,哪家願意送自個的兒子去景南郡送死?

可皇上能信任的便只有章太師等人,於是一邊派人將章越從大牢里放了出來,送回太師府;另一邊旨讓章雄陪雲邪前去景南郡,成了雲邪的助力。

章太師接下旨意的時候,心中凄然,卻不能不接旨謝恩。

雖說小兒子從牢里放了出來,可大兒子這一去景南郡,只怕真的九死一生,有生之年都未必能再見到他。他萬萬不敢想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章夫人知曉了這事,躲在房間里,借病連這次的宮宴都沒有參與。

章雄看著雲邪,「怎麼?有我陪你去景南郡,你怎麼一臉不高興?」

雲邪白了他一眼,「你覺得景南郡是個好地方不成?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鬼地方,你若是在那裡有個三長兩短,你讓你家人如何安心!」

「你能去得,我當也去得。而且我比你年歲大,有我護著你,必不讓人傷害了你。」

章雄笑著答道。

沒人知道,當他知道雲邪自請去了景南郡的時候,他急得上竄下跳,恨不得衝去杏嵐山莊捉住雲邪質問為什麼他這般任性妄為,那景南郡豈是他這個十六歲的小子能擺平的?

結果他還沒去杏嵐山莊質問呢,結果就傳來了雲邪病了的消息。隨後,皇上將牢里的章越送回太師,又給自己下旨,革去蠻西將軍一職,成了景南郡的鎮南將軍。

家人一個個心情低落,只有章雄暗地裡是興奮的!

他萬萬沒有想到,竟有這一天,可以讓他保護雲邪,二人同去那危險之地。章雄沒有半點壞心,他願一直做雲邪的大哥,護他在景南郡的周全!

雲邪看到了章雄一臉的真誠,不由嘆氣,「你好好的蠻西將軍,為什麼不當,非要跟我去景南郡胡鬧?」

章雄擺了擺手,一本正經的說道:「雲邪,這你就不懂了!身為男兒,自當建功立業為首任,蠻西太平已經讓我沒有任何動力,若是你我真的能將景南郡擺平,那麼這份成功,足以讓我這生無憾!」

雲邪沒理會他的強大志向,反道出了心中關心的事,「蠻西現在是由誰將領?」 「蠻西現在是由誰將領?」

章雄怔了一下,隨後答道:「季飛昂。」

「季飛昂?」

雲邪有些訝然,怎麼會是季府的人呢?

等等!那天向皇上自請去景南郡的時候,太后也在場。這麼說來,讓章雄陪她去景南郡,並不是皇上的旨意,而是太后的旨意。

否則,怎麼會讓季飛昂接手上蠻西的兵權?

季飛昂,也是太後母族的精英,更是盤古候季飛宇的親弟弟,排行第三。若雲邪真的見著季飛昂,還要喚他一聲三叔!

想到這裡,雲邪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太后這樣做,是知道雲邪是盤古候季飛宇的血脈嗎?

若不然,她豈會讓章雄來護自己?

只是,太后漏算了一點,那就是,盤古候已經知曉雲邪不是男兒,而是女兒身。還是他嫡親女兒!

雲邪按下心中狐疑,與章雄繼續剛剛談及的問題,「章大哥真的想跟我去?」

「是!」

章雄認真的頷首,沒有一絲猶豫。

雲邪嘆息一聲,「罷了,你要去,就去吧。但我只有一個要求,去了景南郡就要聽從我的命令。否則,你打哪來,我只能讓你回哪去!」

超級紅包神仙群 章雄伸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的位置,彎腰答道:「景南王放心,屬下是鎮南將軍,以保護王爺安危為已任,至於王爺在景南郡的政務,屬下絕不會插手半事!」

他這個行禮,是南樂國標準的下屬向上司表忠心的禮儀。

由於章雄多年在蠻西鎮守,說話自然不像文人低聲弱弱,反倒是中氣十足,他已三十二歲,但多年的練武與軍中歷練,更顯他年輕的像二十多歲的英武男子。

章太師在旁與同僚說著話的時候,驟然聽到兒子向雲邪表忠心的話,心中刺痛,但不得不強忍老淚滑落的衝動。

他驕傲的大兒子,為了南樂國的安平,竟要景南郡那個人人聞之變色的鬼地方。他這個做太師的父親,無法護他一生平安逐意。

雲邪嚇了一跳,連忙雙手扶起章雄,「章大哥,你快起來。」

「景南王可同意讓屬下誓死追隨?」

章雄卻藉機追問,完全沒有商量的意味。

雲邪被他搞的成了萬壽宮裡人人注意的星體,正鬱悶章雄這個大頭鬼的莽撞,結果他還懂得挖坑給自己跳!

偏生這個坑,雲邪還必須跳!

如果不同意,那就會惹來非議;同意的話,章太師一府的人都會惱了自己。

雲邪橫了章雄一眼,誰他媽再說武者沒有腦子的話,她保證不打死對方!

「追隨本王可以有,誓死追隨就免了。你若做不到,還是回蠻西吧!」

雲邪寸步不讓,點出了問題的癥結。

章太師在遠處聽到了雲邪的話,不由鬆了一口氣。

章雄最終還是點頭,「屬下領命。」

嘿!

跟她斗,還是先修鍊個幾年的嘴皮子,再來和她一較高下。

就這樣,章雄跟隨雲邪去景南郡的事,就此成了鐵板釘釘的事了。

雲邪剛解決章雄的事,迎面走來一個宮中女官,細眼一看,不由心下一沉,這不是安福宮裡陳貴太妃的念巧姑姑嗎?

她來這裡做什麼?而且步伐還是朝雲邪的方向走來。 念巧走到雲邪面前,福了福身,「奴婢念巧見過景南王。」

「免禮。」

雲邪對這念巧半點好感都沒有,自然不會多問半個字。

念巧見雲邪這般冷淡,心底不屑,若不是為了王爺與貴太妃的大計,她都不想理會這個廢材。若不是雲邪行大運,得到了睚眥,陳貴太妃更不想理會這個孫子。

她很快堆起一個笑臉,「景南王,貴太妃想見您,請您去一趟安福宮。」

雲邪挑眉,陳貴太妃又想整什麼妖蛾子?想也不想,就答道:「貴太妃有什麼事,不妨等本王向皇上賀完壽,再去安福宮給她老人家請安。」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但其實誰人不知道,真的賀完壽,都深更時分,後宮之地,哪裡會讓外男出入?

所以,雲邪這番話是拒絕。

念巧臉色一變,隨後再次稟道,「景南王有所不知,貴太妃知曉你要去景南郡,是要贈一些貴重之物給您。貴太妃說,這些東西交給旁人她不放心,她要親手交給景南王才安心。從這萬壽宮去安福宮,這一去一回,花費不了太多時間……」

老太婆有東西給她?

雲邪冷笑,只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吧!

那陳貴太妃能安什麼好心,當初能算計自己的生母失身雲王,不得不下嫁雲王,就能看出這老太婆的手段,不容小覬!

念巧見雲邪面色依舊不變,不為所動,有些焦急,「景南王……」

雲邪冷冷的看著念巧,在用看死人似的眼神盯著她。

讓念巧如同置身於冰冷世界,打從心裡發寒,說不出催促的話。

雲邪是不想去的,卻沒想到耳邊傳來了迦夜的聲音,「夫人,不妨去一趟。」

雲邪眨了眨眼,迦夜讓她去?

也罷,反正就在這皇宮裡,諒那老太婆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她這才鬆口,「念巧姑姑帶路吧。」

「是,景南王這邊請!」

念巧總算是鬆了口氣,只要人去了,就沒她的事了。

一路暢通無阻,雲邪來到了安福宮,來到這裡,不由打了個寒顫。

因為這個時候,天色只不過剛剛入秋,可安福宮卻冷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纏綿蝕骨:總裁的失憶嬌妻 當走進了安福宮內,卻出乎意料的輝煌,這裡的一切擺設都當得起這貴太妃的名兒。

雲邪進去后,就看到坐在主位的陳貴太妃,她一身八尾鳳凰的宮裝,更顯得氣質高貴華麗。

「孫兒,見過祖母。」

雲邪抱拳行禮,做到了晚輩該行的禮。

陳貴太妃卻帶著溫和的笑意,「邪兒來了?念巧你還愣著做什麼,快將本妃給邪兒準備的東西,都交給他。」

這麼爽利?

雲邪挑眉,盯著那一個大木箱,大感疑惑,這老太婆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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