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開盤。

上午旺宏跟華邦電股價的大幅下跌,引起了那些不關注科技動態的人注意,在了解到NOR快閃記憶體從之前的必需品再次變成淘汰品后,引發了市場恐慌性拋售。

截止晚上收市前,旺宏報收40塊2;華邦電報收21塊7,兩家NOR生產廠家一天之內蒸發掉超500億新台幣。

今天對於全球所有以NOR為主要產品的廠商來說都是一個黑色星期一,哀鴻一片;像美國「鎂光」、賽普拉斯,日苯「邁克尼斯」等等公司,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

如果說這裡面還有誰逃過一劫的話,也就是停牌重組的「兆易創新」了,不過也沒好到哪去,復牌日期恐怕要等NAND產業上線了。

有人憂愁自然有人歡喜。

從9號上午寶島股市開盤前,韓義、康必成、姜俊三人早早聚到了一起,和那些期盼「陽線」出現的人不同,這三人看到股價K線出現「陰線」下行指數時,開心溢於言表。

因為各方面原因,韓義此次總共投入了2.7個億人民幣,加上兩倍槓桿,高達8個億;康必成5000萬,兩倍槓桿;姜俊5000萬,沒有選擇槓桿;至於趙源生他們每人也就投了幾百萬。

隨著股價的下跌,三個人呼吸變得粗重了起來,因為每跌一個百分點,都是幾十、幾百萬的紙面財富進賬,比和女神嘿嘿嘿還刺激。

上午收盤,韓義賺了1億一千多萬紙面金額,康必成2200多萬,姜俊700多萬。

幾個人中午飯就在辦公室里解決的,吃著飯看著顯示屏上面的陰線圖,感覺菜肴是那麼的美味。

此時姜俊有些後悔了,當時資金到賬之後韓義問他要不要選擇槓桿?他猶豫之後還是否定了。不同於韓義兩人,姜俊這5000萬全部是「刷臉」借回來的,一旦出現巨額虧損到時候很難交代。

不過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

下午股價繼續大幅度下挫,旺宏跌幅達30%,華邦電更是高達36%,一幫人賺的盆滿缽滿,收到消息的趙源生夕向晨兩人也打來了恭喜電話。

收市后坐鎮中海的高原以及寶島的孫彬彬,先後打來了報喜電話。

高原主要負責中海代理券商的聯絡事宜,孫彬彬這位天義新組建的投資部總監,則全權負責寶島那邊的市場。

兩人聲音里有壓抑不住的欣喜,這種掌握大勢、順勢而為的感覺,讓他們特別的從容自信,隨後股價暴跌帶來的預期收益自然也刺激的他們快要癲狂了。

尤其是孫彬彬,之前履歷並不是太過驕人,韓義能把如此重大的事情託付給他來負責,自然也是感激不盡。掌控過近10個億的資金,並且投資回報率預計可達50%,這是個什麼樣的概念?

可以這麼說,以後就算離開天義,到哪裡都是個香餑餑,不愁找不到東家。

……

4月10號禮拜二,股市開盤后,存儲器生產廠商價格持續下跌,其中旺宏跟華邦電價格下挫的最為厲害。

昨天收盤價40塊2/21塊7,到今天晚上報收為36塊5/18塊8;

禮拜三上午,存儲器廠商坐不住了,NOR市場頻傳缺貨消息,受這一利好消息刺激,幾大NOR廠商股價止住了頹勢,逆市上揚了兩個百分點。

正在管理系旁聽的韓義收到了康必成打來的電話。

「韓老闆,股價又上漲了。」

韓義小聲說:「上漲就上漲唄,你急的個什麼勁?」

說完才問道:「漲了多少啊?」

「兩個百分點。」

韓義呵呵笑道:「兩天賺了3000萬,吐個幾百萬還不是毛毛雨啊。」

「……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說完康必成便掛斷了電話。

等放下電話韓義才發現,年輕的女講師正一臉怒容的站在他旁邊看呢,手一伸道:「把手機給我。」

「唰~」

大教室里近百號學生齊刷刷看了過來。

韓義這個囧啊,在心裡把康必成給罵死了,訕訕的把手機遞了過去。

女講師應該是打算拿韓義立典型,拿著保時捷版mate9手機在手裡晃著,大聲朝眾人說:「我早就跟你們說過了,在我的課上不允許玩手機,更不允許接打電話,想玩回家去玩。」

「你們是大學生,大道理我就不說了,但尊重是相互的,你不尊重我就不要怪我不尊重你,這位同學你現在…嗡嗡嗡……」就在女講師說著的時候,她手裡的電話震動了起來。

「嘻嘻……」

「哈哈……」

本來鴉雀無聲的教室里,上百號人齊齊笑了出來,以韓義的厚臉皮都差點沒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身旁女講師更是柳眉倒豎,顯然是惱羞成怒了,翻轉過來接通后按了個免提,剛打算咆哮出口,電話里傳來了沈心高興的聲音。

「告訴你個好消息,華星第一筆款項3億8千萬已經到賬了。」

「……」女講師衝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臉上的表情精彩萬分。

由於電話開的免提,再加上女講師剛剛明顯準備懟來電者的表情,所以學生一聲不吭、教室里落針可聞,自然沈心說的話整個教室里人聽得清清楚楚。

和女講師一樣,所有學生也是一副啞然的表情。

這個牛逼吹大發了。

女講師是怎麼也沒想到來人居然大言不慚的張口就是3.8個億,好懸一口氣沒背過去,等回過神來沖著電話大聲說:「既然他能耐這麼大還上什麼學啊,讓他回去好了。」

電話里沈心疑惑道:「咦,你誰啊?」

「我是他老師,我們現在在上課呢。」

「噢~不好意思。」沈心應了一聲,然後吃吃笑著掛斷了電話。

感覺被戲弄的女講師,這下是真生氣了,抬手指著門口說:「你給我…嗡嗡嗡……」話還沒說完,電話再次進來了。

「噗嗤~」

「啊哈哈……」

教室里的學生都快樂瘋了,這個哥們可真牛逼,居然找人來調-戲講師,而且還一個接一下。

馮珂感覺今天是她當講師以來最糟糕的一天,被個學生接二連三的戲弄,真是快氣瘋了,恨不得直接把手機摔地上去。

韓義已經看到手機上「陳涌鳴」幾個字,硬著頭皮乾笑道:「那個……能不能把電話給我一下?」

近百雙眼睛的注視著呢,馮珂怎麼可能給他?黑著臉冷笑道:「讓我聽聽這又是幾個億的項目?」說完按下了免提。

「韓總,經董事會研究后,我們……」

「叮鈴鈴……」

陳涌鳴話沒說完,教室外恰巧傳來了下課鈴聲,韓義一把拽過女講師手上的電話,說了句「抱歉」后,人已經旋風般衝出了教室。

馮珂看看跑沒影的身影,再看看空蕩蕩的手心,差點沒破口大罵;隨後匆匆走回講台,拿起講義便黑著臉離開了。

一等她身影消失在門后,班級里「轟」的一聲爆笑開來。

「噗……神他馬的3億8千萬。」

「哈哈哈……我也有幾個億的項目找人合作呢。」

「這哥們太牛逼了,連『鬼見愁』珂師姐都敢調-戲,這下死定了。」

「我敢打包票,珂師姐正在去教務處的路上。」

「你們說這哥們會有什麼下場啊?」

「起碼要寫個檢討。」

「檢討?你太看不起咱們珂師姐了,要我說警告都是輕的,搞不好要背個處分,甚至是留校查看。」

「阿彌陀佛,這位哥們祝你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哈哈……」 「砰-」

回到辦公室后,馮珂把講義重重的放到了桌上,腦後的獨馬尾因為動作太大而來回搖擺著,明顯是被氣得不輕。

她教課兩年多還沒有哪個學生敢這麼跟她開玩笑,找個女的跟她說3億8千萬,以為她聽不懂?

喝了口茶壓壓火氣后她開始查找名單,翻了一遍本班檔案后沒找到剛剛那個男生的資料;想了想又翻找旁聽生資料,果然在。

韓義,24歲,電氣工程及其自動化2014級學生。

「居然是大四的。」

看到韓義信息,馮珂楞了一下,隨後更是冷笑連連。

一個大四的跑到大二來,很明顯是早有預謀。

拿出手機翻找了一圈,很快撥打了出去,「喂,溫宏……」

……

中午,紫金園食堂。

「你聽說了嘛,有位哥們要跟老師談3億8千萬的合作項目。」

「哈哈,知道,據說還是我們電自系的。」

「這位哥們可真牛叉,當著上百人的面調-戲老師,膽子可夠肥的。」

發生在管理系那邊的事情,到了中午吃飯時便傳到電自化這邊了,到處都在熱議。

何瀟瀟憋著笑看著對面某人,「你真這麼說啦?」

「怎麼可能。當時公司打電話給我……」韓義鬱悶的解釋了遍。

何瀟瀟聽得哈哈大笑。

見她樂不可支的樣子,韓義心情也好了點,見她嘴角沾了粒米粒,就抬手幫她捏了下來。

親昵的動作讓何瀟瀟有些不好意思,左右偷看了眼,見沒人注意他們就用腳輕輕踢了韓義一下,「注意點場合。」

韓義就嘿嘿笑說:「你看啊,咱們手也牽了,嘴也親了,什麼時候把3億8千萬的項目給開發了?」

何瀟瀟瞬間臉紅如布,低著頭不敢看他,拿著筷子在餐盤裡撥啊撥的,最後紅著臉說:「我媽過兩天來金陵出差,想見見你。」

腦海里正想入非非的韓義,當即「啊」了一聲,驚的合不攏嘴,「真的啊?」

招惹大牌女友 「嗯!」何瀟瀟點點頭,然後見他很驚訝的樣子,就說:「你是不是不想見啊?要是不願意的話就算了,我跟我媽說一聲。」

眼看何瀟瀟臉上浮現出失望的表情,韓義趕緊笑說:「願意啊,怎麼會不願意?求之不得呢!」

何瀟瀟盯著他的臉仔細看了看,問:「不勉強?」

韓義說:「一點不勉強。還要感謝她老人家呢,幫我培養出這麼一個聰明賢惠、知書達禮的老婆來。」

何瀟瀟一雙眼睛笑成了月牙狀,左右看了看,趁著眾人不注意,探頭過來閃電般在韓義腦門上親了口,「嗯!甚得朕心。」

韓義一張嘴也咧得老大,「謝主隆恩。」

就在兩人濃情蜜意之時,劉浩楠過來了,想來也是看到了剛剛那一幕,調侃道:「這郎情妾意的,簡直不把我們這些單身狗放在眼裡啊。」

韓義收斂了幾分笑意,問:「你什麼時候成單身狗了?」

劉浩楠楞了下,隨後洒脫的笑笑說:「不提也罷。」跟著道:「走吧,導員都找了你兩圈了。」

韓義估計是那個講師來告狀了。

「走吧。」三個人一塊出了食堂。

……

去辦公室的路上韓義再次問道:「什麼時候分掉的啊?我怎麼不知道?」

「上個禮拜。和平分手。」

劉浩楠遲疑了一下又說:「我爸媽希望我回去工作,而且家裡那邊相對來說機會要多一點。」

韓義知道沒這麼簡單。從劉浩楠奇葩的要求里就能看出來,他其實是個挺重感情的人,只要劉娜說一聲,他願意隨她到天涯海角。

不過見他不想說,韓義也就沒勉強,拍拍他肩膀說:「晚上一塊去喝酒。」

兩人說著的功夫已經來到辦公室,劉浩楠先走一步,韓義進了辦公室。

「馮老師,他已經跟我做了檢討。」

「教務處就不用了吧!韓同學家庭情況比較特殊,而且這都快畢業了……」

「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我保證下不為例……好好好」

導員「溫宏」正在和人通電話,嘴裡連連解釋抱歉,把韓義說的可憐巴巴,就差上有八十老母要贍養、下有三歲幼兒嗷嗷待哺了。

好久之後才掛斷電話,溫宏一抹額頭上的汗珠抱怨說:「你下回惹事能不能打聽好對象再去?」

韓義拉了張椅子坐下后,嘿嘿笑說:「過來告狀了?」

韓義這位輔導員也是金師大畢業,金陵人,家裡小有資產,用他自己的話說胸無大志,混吃等死。

不過就算胸無大志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入得了他的法眼,電自化300多號人,除了韓義能跟他推心置腹外,估計找不到第二個人。

這也是有原因的,大學前三年韓義就跟溫宏私交很好,溫宏也幫了他很多忙;發達之後更不用說,韓義是個念舊的人。

溫宏擺擺手說:「告狀倒是小事,系主任那邊兜不住了,問你到底還想不想要畢業證?想的話就現在報考重修一年……」

看了眼辦公室,見老師都去吃飯了,韓義就從口袋裡掏出包紅河-道,「來,抽支飯後煙。」

溫宏看了眼手裡的香煙,好奇道:「每次問你都不說,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啊?」

韓義幫他電上火,說:「賣數碼產品。手機,電腦,照相機,什麼都賣。」

「噢?年前送我那台筆記本不會就是吧?」

說到那台筆記本,溫宏就有些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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