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傾身靠了過來。

一陣沁人的芳香撲鼻而來,餘光瞟向毫無遮攔的車窗,周零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她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抓到安全帶,掃了時運一眼,「我……我來就可以了。」

他低眸,在周零的耳畔輕輕落下魅惑性感的嗓音:「已經好了。」

他那誘人的嗓音,惹得周零面紅耳赤。

映襯在車身旁的影子,親密的貼合在一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一對情侶在車裏親熱著。

時運緩慢地從她面前起開,溫柔的視線輕掃了她一眼,發現她那白皙的臉蛋透著兩暈緋紅,不禁讓人想上手揉捏一把。

周零微怔,冷冷的盯着他:「你看什麼?」

時運忽而瞼眸,視線不經意間落在她的衣領上。

周零順着他的視線往下看——

轉瞬,她暴怒的朝他吼了一聲:「你往哪看呢?」

「……」他什麼也沒看到啊。

周零憤懣的轉身,伸手去開車門,惱羞成怒的從車裏下來,她伸手用袖子擋住了自己的臉,小跑着進了酒店。

時運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不禁勾起一絲笑意。

——

夜裏,一抹身影躺在大床上,不安分的翻了好幾個身,始終無法入睡。

周零想起回來時驚醒的那個吻,唇瓣上似乎還有酥酥麻麻的感覺。

她盯着昏暗的天花板,腦海不自覺浮現時運那張容顏,傾身向她靠近的畫面。

她魔怔抬起自己的手,在黑夜中摸了摸自己的唇。

那一次他們拍舞會借吻那段戲的時候,觸碰了不少次,可都沒有像今晚這樣給她留下獨特的印象。

大抵因為那是工作,而且前期消耗了她不少的耐心,所以才沒有像這次一樣,這麼深入人心……

周零不知道自己胡思亂想了多久,最後才入睡。

凌晨一點多的時候,公安在官博發佈了一則消息,稱發現了俞歡歡的行蹤,警方目前正在努力跟進其消息。

平靜了一陣子,沒想到這事再次被掛上了熱搜,關於俞歡歡是否被綁架一事,至今還是個謎。

俞歡歡的粉絲得知此時有了進展,瞬間在網上炸開了鍋,擱在官方評論下方不斷地給自己的愛豆洗白。

沒過多久官方微博的評論就被關了,一群瞎帶節奏的粉絲便開始自創詞條,帶着《時光悄然零碎》上了熱搜。

畢竟俞歡歡是在進組之後出事的,她的粉絲認為劇組在甩鍋,得知俞歡歡出事,立馬發了終止合作聲明,關於俞歡歡失蹤一事什麼表態也沒有。

早上起來的時候,時好看到劇組莫名上了熱搜,莫名的想笑這群無知的網友。

時好發了一條微博,簡單粗暴的帶了兩張圖,一張是購買前的兩袋觀賞魚,另外一張是糞池裏的魚屍。

兩張鮮明的對比,不管是數量還是類型都是對得上的。

她配了一條簡單的鏈接:

【網址鏈接:點擊了解詳情……】

之前有媒體曝過,那魚是時好買回去送給俞歡歡道歉的,而且文章里還帶了酒店的監控截圖,證明那些死魚都是經過俞歡歡手的。

周零醒來的時候,還沒來得及看微博熱搜。

這一大早她就起來換衣服了,因為她手扭傷使不上勁,導致至今都沒有換上。

她額角兩邊冒着一層細汗,手不大利索地伸向後背,困難的摸索著內衣扣,折騰了半天愣是沒有扣上。

然而時運早早就穿戴整齊在車裏侯著了,見周零遲遲不下來,他也開始坐不住了。

時運看了眼坐在前面的小陳,冷冷的問:「幾點了?」

小陳看了下自己的腕錶,轉過身和他說:「運哥,馬上九點了。」

時運皺眉,感覺有些不大對勁。

原本他們是八點半就要出發趕去拍戲的,可是周零卻沒有準時出現。

。 「是柳兄弟跟我比嗎?」

丁虎擼起袖子,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不是,是我們家的大寶和小寶。」

大寶和小寶羞澀地站了起來,對著丁虎笑了笑,眼裡閃過堅定的光,彷彿勢在必贏。

「他倆?」

丁虎嘖了一聲,這柳璟未免也太瞧不起他了吧,就派兩個小毛孩上場,就不怕他們兩人把他們家的酒給喝光了?

「嗯,大寶和小寶一起的話,未免有些勝之不武,要不就讓小寶和立秋如何?立秋是初學者,投得不是很准。」

丁虎看著一本正經的柳璟,差點沒忍住掀桌。

瞧他說的都是什麼話,要他跟兩個小毛髮都沒長齊的小孩比賽就算了,還讓一個初學者上場。

簡直就沒把他看在眼裡。

柳家人都是這麼傲的嗎?

「柳兄弟,就算是你上場,我都不帶怕的。」

雖然他對柳璟能翻過城牆之事略有耳聞,但是就算柳璟本領再大也不過是正常人一個,大不了打個平手。

「我就不比了,免得你都喝不上酒。」

句句戳心,丁虎的心窩都快被柳璟的話戳爛了。

他覺得是時候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了,就不信不能把他們震懾。

「小林,過來,咱們先練一練。」

丁虎叫了幾聲,站在一旁的小林都沒反應。

他不由皺了皺眉看向小林,只見他嘴巴張得大大的幾乎可塞下一個拳頭,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前方。

丁虎循著小林的視線看了過去,整個人驚住了。

小寶站在規定的投射線外,在他的眼皮底下連續丟中的兩支箭。

第三支箭用力過猛彈了出來,丁虎和小林屏住呼吸看得眼睛都不眨。

雖然有些不道義,但他們十分希望這支箭能掉在地上。

彈出來的箭只余箭頭在壺口晃了晃,咚咚咚,又掉了進去還發出不小的聲響。

又進去了!

丁虎感覺那咚咚咚的幾聲就像敲在他的頭上,敲得他頭皮發麻。

「驍箭,漂亮。」王竇兒對小寶喊道。

小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小聲應道:「力氣有點過了。」

大寶拉過小寶,比劃道:「我不是教過你不能用蠻力,要懂得使用拋物線原理,懂嗎?」

小寶受教地點點頭,小聲應道:「知道了。」

丁虎聽得一臉懵,壓根不知道大寶抓著小寶嘀咕地說了什麼。

他眸色一肅,眼裡的散漫早已消散殆盡。

本來還有些看不起兩個孩子的心思,現在是一點都沒有了。

「大寶,小寶,不要太較真,適當讓一讓丁都尉。」

丁虎嘴角抽了抽,無辜地看向王竇兒。

王姑娘,你這麼說就不太對了吧,雖然小寶的實力不容小覷,但是他也是有實力的好不好。

小寶認真地點點頭:「那好吧。」

「不用,不用,全力以赴就好。」

讓一個小豆丁去讓他?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嗎?

丁虎也試著投了一箭,有驚無險,搖搖晃晃了幾下但最終還是平穩掉進壺中。

他的背後已經沁出了滿背的冷汗。

太驚險了,如果連試手的第一箭都投不進,那就真的是丟臉丟大了。

其實他平常玩射箭比較多,覺得投壺只是小孩和姑娘們玩的玩意。

但是當他看完兩歲半的小寶玩得這麼溜以後,他頂著壓力實操一番,忽地發現要在這麼遠的距離上投中那麼小的壺口還真是困難。

「就當我讓小孩,降低一下難度,投中壺耳也算。」

丁虎假裝謙讓地說道,其實心裡羞得要死。他這麼說,不過是為自己留一條路,未免輸得太難看了。

「小寶,還不趕緊跟丁都尉說謝謝。」王竇兒笑眯眯地看著丁虎說道。

丁虎乾笑了一聲:「不用謝,這是應該的。」

小寶看著丁虎,奶聲奶氣地說了聲謝謝。

丁虎看著長得水靈的小寶,心裡一陣歡喜。

他家的兩個臭小子像小寶這麼大的時候整日光著腚子在院子里玩泥巴,活似個泥人似的。

壓著他們去蒙館讀書,他們都不願意。

哪像人家大寶和小寶,長得端正不說,還飽讀詩書。

剛進門的時候他就聽到小寶在背書給大寶聽,嘰嘰呱呱念了很多,每個字拆開來念他是懂的,但是合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他就不知道了。

他是個粗人,沒讀過書。

所以他喜歡會讀書的人。

如果小寶是他的孩子的話,他肯定會把他當眼珠子來疼。

比賽開始了,丁虎說他是大人,所以讓著小孩,讓小寶先來。

小寶站好位置,投出了第一支,毫不意外,穩穩噹噹地掉進壺中。

丁虎壓力大呀,他接過自己的八支箭,瞄了很久才投出第一支。

「都尉,你今天的動作有些慢。」小林說道。

丁虎晲了小林一眼,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都緊張死了,好嗎。

還好第一箭進去了,不然就真的丟臉丟大了。

立秋咋呼咋呼地投了一箭,箭在壺口轉悠了一圈,掉在了地上。

立秋內疚地看向王竇兒:「我還不太會玩,要不換大寶來?」

丁虎喉嚨一緊,一個小寶就讓他頭疼了,再換個大寶上來,那豈不是壓力更大了?

「那個,既然選定人選了,就不要換了吧,反正又不是什麼重要的比賽,只是飯後閑暇的玩樂罷了,你說是不是,王姑娘?」

被點名的王竇兒點頭:「那可不是,咱們丁都尉絕對不是因為輸不起才這麼說的。」

丁虎:「……」

一支無形的箭直戳心窩。

柳璟看了王竇兒一眼,嘴角微揚的弧度更甚。

他的小娘子又開始調皮了。

接著是小林投的一箭,插在右邊的壺耳上。

丁虎鬆了口氣,心裡暗暗慶幸他在比賽前提的新規則,不然他就得輸得很慘了。

「都尉,我們已經贏了一箭了是不是?」小林興奮地說道,他轉頭看向桌上的美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香,好想喝。

丁虎的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只要後面沒有出什麼差錯,那他們贏定了。

但前提的是他們能做到全壺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好,了不起啊。」而贏道武得知消息后,頓時拍案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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