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迫著自己不要再去糾結於凌子凱身上為什麼會擁有那種可以讓枯枝起死回生的異能;

也不再去探考那事件的神秘之處,把他當成是一種異能就是了;

自己現在應該思考的是這種異能能夠為自己的集團帶來什麼樣的好處;

凌子凱這個人是不是跟他自己說的那樣,本身就擁有數十億的價值呢?

但想來想去,何萬東還是放棄了心中的估算。

因為他發現現在的凌子凱完全就是一個神秘的存在。

自己根本就無法探測到他的真面目,誰知道他今天展露在面前的會不會只是冰山一角呢?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這林場中的那些林下參包括那些百年輪迴參在內,之所有會蘊含著一種變異的基因物質,會不會是凌子凱用某種不為人知的手段造就的呢?

想到這裡,何萬東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氣。

要真是這樣,那這個人太可怕了。

難怪那不待見自己的老岳父會警告所有人張家人即便不能與凌子凱成為朋友,也決不允許與他為敵。

也許老岳父對凌子凱身上的隱秘有所了解,否則,不會千方百計地要把他跟張家綁在同一條船上了。

「爹哋!」

一陣叫喊聲把何萬東從沉思中驚醒過來。

只見何玲氣喘吁吁地從山下爬了上來,嚷道:「你怎麼一個人爬到山頂上來了。」

「閑著沒事,我就來這裡看看山景。」

「這裡的風景還真不錯!」何玲看了一下四周后贊了一下。

「你怎麼也跑到這裡來了?」

「大家都等著你吃飯呢,問了下凌子凱,說你在這裡。」

看著女兒那嬌艷的面容,何萬東心中一動,裝著隨意的樣子問道:「阿玲,你覺得凌子凱這個人怎麼樣?」

「這個人啊,心眼還不錯,就是嘴皮子太損了點,有點得理不饒人。」

何玲有些奇怪地看了眼父親,說道:「你怎麼問起這個問題來了?」

隨即想起上午在鎮政府大院內,那些開發商調侃父親說要招凌子凱為女婿的話來,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亂起來:「哎喲不好,莫非爹哋他真得看上了那臭小子?」

天價嬌妻,第999次求婚 想到這裡,何玲臉上一下子緋紅起來,忸怩地說道:「爹地,那小子他見了我就不順眼,總是跟我作對,要是,要是……」

說到這裡,何玲又覺得有些話不好意思說出來了。

見女兒支支唔唔的樣子,何萬東心中突了一下,急忙問道:「他怎麼會跟你做對呢?你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他?我說你都這麼大的人了,這麼做事還這麼任性呢?就算是你外公對他也是禮敬有加,你怎麼就…..」

「我怎麼了?」

見父親不分青紅皂白的責備起自己,何玲覺得又氣又委屈,跺著腳嚷道:「那姓凌的有什麼了不起的,你怎麼就這麼護著他,要是以後生活在一起了,我還不要被他欺負死了!」

何玲說著,忍不住眼中含淚,氣嘟嘟地不再搭理父親,轉身往山下跑去。

何萬東被何玲的話說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嘴裡嘟嚕著:「什麼以後生活在一起要被欺負死了?哎呀,不對,這妮子的話裡有話呢,莫非她心裡已經喜歡上凌子凱了!」

想到這裡,何萬東一下子愣住了。

何玲一口氣跑到了木屋前,正好迎面遇上了凌子凱。

「咦,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你沒找到你父親嗎?」

「我一個人回來關你什麼事啊!姑奶奶以後見了你就繞著走總行了吧!咱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何玲氣哼哼地從凌子凱身邊走過去,進了一間木屋后,「乒」的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這一幕剛好被從廚房裡走出來的杜鵑看到了,走到凌子凱的身邊,責備道:「怎麼了,又跟阿玲拌嘴了?我說你也是,人家好歹也是客人,你怎麼就不讓著她一點呢!」

「姐,這是哪跟哪2啊!」

凌子凱覺得自己還真是躺著也中槍,連連叫起屈來:「我又沒招她惹她,誰知道這丫頭髮的哪門子瘋啊!」

就在這個時候,何萬東也從山上下來了。看到凌子凱的時候,目光中還是忍不住閃過了一絲敬畏。隨即走到他跟前,說道:「凌兄弟,我接受你的條件,咱們合作建設林場吧!」

凌子凱沒想到何萬東這麼快就決定下來了,遲疑了一下,說道:「何叔,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或者,等回去后在董事會上討論一下再做決定也不遲。」

何萬東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這事就這麼定了!我相信這將會成為我這一輩子當中最成功的一次合作!」

第三種愛情 「何叔,你這話說的可是讓我有種泰山壓頂的恐慌啊!行,既然你信得過,我就不推諉了!來,咱們握握手,表示祝賀吧!」

凌子凱說著伸出了雙手。

何萬東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握住了凌子凱的手掌。

四隻手掌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這一握看上去平淡無奇,卻在將來為這個世界握出了一個輝煌的森林王國。

不經意間,何萬東忽然感到一股清涼的暖流從手掌中傳來,通過手臂流遍了全身。渾身上下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暢,就連原先因為走了這麼遠的山路,雙腿上的那種酸痛感也全都消失了。

他驚奇地看了眼凌子凱,只見他沖著自己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這暖流徹底將何萬東心中那最後的一絲顧慮消融的無影無蹤。

在林興安和張楠回來后,凌子凱將何萬東介紹給他們的同時,把要跟天龍集團合作的事情也對他們說了一下。

林興安笑哈哈地說道:「子凱,說句不怕你生氣的話,我這人啊,有奶便是娘,只要不把我的實驗基地給取消了,這林場隨便你們折騰,我都無所謂。」

何萬東連忙說道:「林教授,你放心,不管怎麼合作,這林場里的事情一切由你們說了算,我就算是個打醬油的!」

張楠打趣道:「何總,你拿出三十個億的資金也只有打醬油的份,這要傳出去,外人還以為這雲海林場藏著什麼無價之寶呢!」

凌子凱點頭說道:「楠楠這話說得沒錯。何叔,這開發項目還得掛上你們天龍集團的名份。咱們之間的合作方案也不要讓太多的人知道了,免得到時候招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具體怎樣操作,你們就別管了,全交給我吧!」

到吃飯的時候,何玲賭氣在木屋裡面,無論誰去叫喚都不肯出來。

「這死妮子,不知道又抽了哪門子的瘋了!」張芳無奈地說道:「都這麼大的人了,也不怕人笑話!」

「還不是你慣出來的!」

何萬東不滿地埋怨了妻子一句,看了眼凌子凱后,說道:「子凱,阿玲這妮子雖然生就一副爭強好勝的性子,往後在林場里要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還請你別往心裡去。」

凌子凱笑道:「何叔,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得罪不得罪的!何玲她表面上看有些刁蠻,但心地很好,我跟杜鵑姐都拿她當親妹妹呢!」

何萬東看到凌子凱隨意的樣子,心裡鬆了一口氣,說道:「別管她了,咱們可以開飯了!」 剛吃完中飯,以張天明為首的市、縣、鎮三級領導來到了林場。

他們除了向何萬東通報了一下處理結果,無非就是已經將李樂天開除了警籍、黨籍,並移交到了司法機關。

這樣的處理結果早就在何萬東等人的預料之中。如果說在省委書記親自做出了批示后,李樂天還能夠逍遙法外的話,那才是天大的笑話了。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因為在鎮政府大院內發生了這種惡劣事件中,周雲山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被暫停了鎮委書記的職務,由吳大山臨時主持鎮委的日常工作。

凌子凱悄悄地沖著站在最外邊的吳大山豎了一下大拇指,表示祝賀。有張天明在上面罩著,坐上這書記的位子已經是八九不離十了。

因禍得福的吳大山雖然臉色平靜,但眉宇間還是露出了一絲喜色,朝凌子凱暗暗地拱了一下手,顯然是在說:這事全靠你的幫忙了。

隨後,張天明還代表政府向何萬東夫婦正式道了歉。

在這事剛剛發生的時候,何萬東夫婦確實很氣憤,但等心情慢慢地平復下來,細想之後,覺得這事情要是鬧大了,對女兒的聲譽也沒有什麼好處,也就作罷了。

原本,還想要慰問一下當事人的,但把自己關在木屋裡的何玲根本就不想見任何人。

張天明等人都有公務在身,坐了一會後,便告辭離開了。

下午,何萬東想到林場里逛逛,凌子凱便陪同他前往未央湖。

張芳本來也想去,只是有些擔心還在生氣的何玲,留在了木屋。

到了未央湖,凌子凱發現在湖畔堆著一些長長的木杆,不知道是誰從山上拿來的。

正在不解地時候,剛好看到博爾大爺和蘇果爾爺孫倆又扛著兩根木杆從遠處走來。

凌子凱上前問了一下。

博爾大爺說道:「先在這裡搭個撮羅子,在施工的時候,可以讓大家有個休息的地方。」

凌子凱一聽,說道:「還是博爾大爺您想的周到,這主意不錯,既簡單又方便。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扛幾根木杆回來?」

博爾大爺數了下木杆,已經有近三十根了,便搖頭說道:「數量已經差不多了,等先搭起來再說。」

在以前,撮羅子是興安嶺中最常見的一種建築了。尤其是對杜倫克族人來說,這就是他們流動的家園。

博爾大爺選出了三根比較粗壯的,頂上帶著枝杈的木杆,讓它們相互支成一個傾斜度約60度的圓錐形架子,然後將其它木杆均勻地搭在這幾根主架之間,形成了一個傘狀的骨架。

接下來,蘇果爾拿來了一塊彩色條形的塑料帆布,覆蓋在了木杆上又在帆布上壓了一些木杆。

博爾大爺又把一塊用動物皮製成的門帘,掛在了南面留下的一道門上。這個撮羅子就算是搭好了。

這整個搭建過程都是博爾大爺爺孫倆操作的,前後只花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何萬東以前雖然聽說過「撮羅子」的名稱,卻從來沒有親眼見過,便好奇地從門帘下鑽到裡面去觀看了。

凌子凱跟博爾大爺留在了外面。

看著眼前這高達八九米,方圓十米多的建築,博爾大爺搖了搖頭,用有些遺憾地口氣道:「要是用成片的孢子皮圍在這外面,那才算是我們杜倫克人真正的撮羅子。」

聽他這麼一說,凌子凱也覺得那圍在外面的彩條帆布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這本來就是一種原始的建築,最大的特色就是因地制宜,就地取材,方才給人以古老質樸的韻味。現在加入了現代文明的東西后,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這就好比是一部演繹原始部落的電視畫面里,在一群圍著獸裙,手拿木棍的野人當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身穿西服,手拿*的現代人,一下子就破壞掉了那種原始的意境。

不過現在的孢子可是國家保護動物,要想把這麼大面積的撮羅子給圍上,少說也要近百張孢子皮。先不說能不能收集到這麼多的獸皮,就算是你搞到手了,往這上面一圍,用不了多長時間,國家林業部門的執法人員就會上門來了。

凌子凱安慰道:「老爺子,你放心,等以後有機會,我一定為你在這未央湖畔搭起一個真正屬於你們杜倫克族人的撮羅子部落!」

博爾大爺聞言大喜,說道:「那敢情好,到時候,我把那些個分散在各地的兄弟們都叫到這裡來住上一陣子!」

杜倫克部落原本就人口稀少,加上當年國家建立了興安森林資源自然環境保護區的時候,要求居住在大山裡面的人都遷移到林區外面定居,整個部落的人都分散到了各處,平時根本就不會碰面。博爾大爺已經有好些年沒有跟那些族中的親朋見過面,心裡挺挂念他們的,因而由此一說。

凌子凱爽快地說道:「等這未央村建好了,您把族人都請來,咱們就開一個『奈默』大會,您看怎樣?」

「奈默」大會是杜倫克部落的一個盛大節日,有點類似於漢人中秋節。博爾大爺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沒有好好地歡度過了,聽凌子凱這麼一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說道:「凱子,這事要是辦成了,我就在「奈默」大會上推選你為新一代的『塔坦』!」

凌子凱不知道博爾大爺嘴裡說的「塔坦」是什麼意思,剛想動問,只聽博爾大爺繼續說道:「你跟杜鵑丫頭說一聲,這一年的工資就不要給我了,全用在『奈默』大會的招待上了。」

「大爺,那可是好幾萬塊錢呢,您真捨得?」

凌子凱跟博爾大爺開起了玩笑。

博爾大爺瞪起了眼,說道:「凱子,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好歹你也是半個杜倫克部落的人了,知道在我們部落里有一句話是怎麼說的嗎?

那就是:遠方的來客不會背著自己的房子走。如果客人來了不好好招待,以後我們走出去了也不會受到禮遇。

所以我決定了,到時候就去買個十隻羊,十頭豬,兩頭牛,還有一百條大馬哈魚。五十斤好酒,還有…..反正到時候一定要讓大家吃好,喝好了!只可惜,現在沒有孢子肉,熊爪掌了。」

凌子凱臉帶微笑看著興緻勃勃的博爾大爺,那樣子倒是跟自己小時候聽到快要過年時,充滿了興奮沒有多大的區別。

等他說完后,凌子凱說道:「對了,博爾大爺,有件事情忘記跟您說了,過些天,有一位您的老朋友可能會來看你。」

「老朋友,誰啊?」

「這個,到時候人來了,您就會知道!」

關於張大山要來雲海的事情,在離開張家大院的時候,那葉主任已經提前給他打過招呼,要他注意保密制度。畢竟老爺子的身份太過特殊。凌子凱還從來沒有跟人說過,就算現在在博爾大爺面前提起,也只是點到為止。

見凌子凱有些神秘的樣子,博爾大爺不滿地說了一句:「你小子別的什麼都好,就是這種說話留半句的習慣不招人喜歡!」

等何萬東他們從撮羅子里出來后,凌子凱又帶著他們到草甸子和雲海江那邊逛了一趟。

路上,何萬東說道:「其實,如果把雲海鎮上的這些林場開發成戶外活動的場所,倒也是個不錯的旅遊項目。比如在那些自然林中建立狩獵場;靠近雲海江的山坡上開個滑雪場;還有未央湖邊搞個度假村之類的,並不需要投入多大的資金量,而且很快就能夠回籠資金。難怪那些開發商們不願意放棄投資。」

凌子凱笑道:「何叔,你現在想要後悔還來得及!」

何萬東搖了搖頭說道:「子凱,你就不要再來動搖我的決心了。對了,你能帶我去看看那些種植林下參的地方嗎?」

對於是什麼原因造就了那些變異的林下參,何萬東確實很感興趣,這也是他此次來雲海林場的最大目的。

「可以啊!」

凌子凱爽快地說道。心裡卻在說:「就算是讓你看了,你又能發現什麼名堂呢!」

正如凌子凱心裡想的那樣,何萬東在看了幾處種植著林下參的山林后,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特異的地方。而且,那些生長著的林下參在品質,長勢等方面還不如自己以前在其他地方見到過的好。

這讓他斷定了那些林下參之所以出現變異基因,肯定是凌子凱用某種特異的手段造就出來的。也就是說,如果離開了凌子凱,那這種變異的林下參就會隨時消失。

這讓他心裡大失所望,原本他還想著要是能夠將這種林下參大量的培育出來,進行規模化種植。那麼就可以成為壟斷的產業,為集團帶來無法想象的利益了。

凌子凱隱隱猜到了何萬東的心思,*地說道:「何叔,如果你只僅僅是因為看上了這林下參而投資我的林場的話,大可不必如此!」

何萬東覺察到凌子凱的話裡有話,便問道:「此話怎講?」

凌子凱說道:「我送你一句當初博爾大爺曾經對我說過的話吧:『做人要有大山一樣的胸懷,才能幹出驚天動地的大事來;看待事物要學山鷹飛到高高的天空中,才能看得更遠!這大山裡蘊藏的財富大門,需要用你的智慧和勇敢作為鑰匙,才能開啟的!」

何萬東低著頭,在心裡默默地回味著凌子凱的話。

等回到木屋的時候,夕陽已經落在山崗上了。

見他們回來,張芳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劈頭問道:「你們有沒有在山上看到阿玲?」

何萬東愣了一下,問道:「怎麼了?」

「阿玲她不見了!」 「阿玲她不見了!」

因為心裡著急,張芳的聲音中帶著哭腔。

何萬東皺了皺眉頭,說道:「你不是特意留在這裡陪她的嗎,怎麼會一下子不見的?」

「開始的時候,她一直呆在房間里不肯出來,我就跟杜鵑聊了一會兒話。過了一會兒再去看的時候,卻發現房間里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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