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說的話,反被她拿過去堵了自己。

夜千寵心裡舒服多了,「我現在算是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原來從我剛跟你生活開始,你都不過是為了利用我,你那顆野心,從來沒有滅過!」

「感情和野心不一定衝突。」他低低的嗓音。

她記得,他說過的,一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有過某些目的性,但是後來做了決定、坦白后,對她的感情足夠真摯。

夜千寵現在就是為了氣一氣他,畢竟凌晨的氣,她憋到現在。

她坦然的仰起臉。

寒愈好久沒有這麼看她了。昨夜光線不好,看不清她的臉。

此刻,她仰著臉,精緻的五官在這段日子的磨礪下多了幾分堅韌,以前是驚艷,現在是越看越有味道。

霸婚總裁小蠻妻 只不過……

瞧見她額頭髮絲下,若隱若現的一點點燒傷的疤痕,男人眸子微微溫暗下去,指尖也動了動,想撫一撫那個地方,問問她還會不會疼?

她從小在他身邊,除了小指出的一點點刀疤,他的不會讓她受傷的,可如今……

「你應該知道,刻薄男說了,讓我現在不準動他?」她這時候看著他開口。

男人目光稍微回落在她月眸上。

他當然知道這事,因為他現在還必須保持刻薄男的身份,該做的事都沒有做完,怎麼能讓她這個大博士三兩下給治好?

所以,他不置可否的表情。

「正好,既然你是這樣不堪入目的目的,我現在既然看清了你,不如乾脆選他,至少,他從來沒有真的、刻意傷害我。」

這話一出,寒愈眉峰動了動。

剛剛抬起來的手,停頓了一下。

然後,毫不猶豫的往後一揚手。

夜千寵看著他抬起手,以為是終於要把他拿著的小內褲遞給她,誰知道,他瞬間變臉,往後揚手,直接把她的褲子又扔回了岸上,而且距離水邊特別遠。

她一皺眉,盯著他。

男人薄唇一碰,「你是這麼想的?」

她惱,剛剛應該先把褲子拿過來再說,現在光溜溜的,想出去撿也出不去,只能瞪著他。

「那可是白想了!」男人忽然朝她貼近了一步。

夜千寵想往後退的時候,男人一雙長臂已經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把她擄了過去,按在他懷裡。

她手裡的抱著褲子和其他衣服的。

這會兒,寒愈另一手拿走她手裡的衣服,又一揚手直接扔回岸上。

夜千寵有些傻眼,「你做什麼?」

「你說做什麼?」他低眉,幽暗的凝著她,氣息溫熱。

那目光,似乎都要穿透她唯一披著的外套,直接看穿裡面的空蕩蕩。

「幫我把外套脫了。」他在命令,嗓音低低的。

夜千寵自然不會照做,而是攥著自己的衣襟,「你把我放開。」

寒愈看著她,似乎是嘆了一口氣,「千千,伍叔說過的,以後我的一切,都會是你的,哪怕我曾經、或者現在,有過什麼心思,對你又有什麼損失?」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應該把女王的位置讓給你,把使館讓給你?我一無所有,然後你隨便想怎麼踢走都行?」

男人的話,又有幾句能信的?

多少女人就是被男人三言兩語騙了,最後放棄所有相夫教子,結果呢?看著外面的女人華麗麗的作妖。

一個道理。

「我永遠不會拋棄你。」 步步驚情:冷梟霸愛 他握著她腰肢的手略微收緊,另一手托起她的臉,輕輕摩挲過下巴。

夜千寵確實清淡的一笑。

抬手就想打掉他輕撫的動作。

「還疼不疼?會做噩夢么?」卻冷不丁的聽到他沉著嗓子,低低的這樣問。

她抬眸,看到他眼底的眸色深濃,指尖已經挪到了她額頭的位置。

提到那次的意外,她的確是做過噩夢的,那種被埋在土裡的噩夢。

他這樣冷不丁的一句,擊中了她極少的脆弱,尤其,這件事發生后,他第一次出來,還用著這樣的語調問她。

夜千寵控制不住,眼眶都有些紅了。

但又倔強的一個字也不想提,扭過臉想躲開他的視線。

寒愈不讓,握著她的臉蛋,就在她那個燒傷的地方吻了一吻,「不影響顏值。」

她揪著自己衣襟的手緊了緊。

盯了他,「就算你現在裝出一副心疼的樣子,也改變不了你打心底里想過算計我、取代我的事實!」

男人也點了一下頭。

「男人頂天立地,野心自然不會小,這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認。」

她表情一僵,沒想到他竟然這樣爽快的承認。

可寒愈也微微挑高她的下巴,好讓她把他看得清清楚楚,道:「可千千,別忘了,我愛你,這也是無可改變事實。」

他說得那麼自然和坦白。

她一個女孩子,面對這樣的話,根本沒有抵抗力。

他的手從她下巴落下,拿走了她一直揪著衣襟的力道,然後從衣襟處探入。

環在她腰上的手改為托著她後腦,很直接,就那麼俯首吻她。

夜千寵怔了片刻后,扭開臉躲他的吻。

寒愈的薄唇在她柔唇上落下,又被躲開,那柔軟的滋味太短,讓他十分不滿,自然是又一次將她的小臉扳了過來。

這一次,是定著她的臉蛋,落吻重了,不准她掙扎。

咬著她唇肉,薄唇指尖模糊、低沉的嗓音:「無論發生什麼,我愛你,記住了!」

「你……放開!唔!」她一句話才幾個字都說得磕磕絆絆,只得抬手撐在他胸口往外推。

可惜,男人堅硬的胸膛是巋然不動,甚至還忽然摟著她往後壓。

她在水裡,身子忽然被後仰,一陣失重感,緊張的雙手瞬間改為一把摟住他的脖頸,而且摟得緊緊的!

似乎聽到男人唇畔低低的笑。

她懊惱的鬆手,但又怕掉水裡。

最後一次,她掙扎的時候,寒愈呼吸已經很沉重,帶著許久沒有開葷的沙啞和急促,「我可能明天就走!」

她閉著眼,心底想要冷笑。

他明天走,難道她今晚就該珍惜他?

他還不如現在就走人。

但終究,她就是說不上半句話。

就這樣,矛盾又煎熬,卻逐漸的被他高超的吻技給蠱惑過去。

海邊安安靜靜,逐漸的只剩彼此呼吸的聲音。

她原本還想問關於爸爸的死,就要他一句實話,可是中途但凡想張嘴,他一定會想辦法讓她閉上。

原本安靜的水面,一浪又一浪的水花翻起,又遠去。

這一場糾纏真是曠日持久,太久未曾的事,就算她想剋制也敵不過身體的反應。

甚至也必須承認,他太久一次,頻率快,馬力足,完全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

*

天邊從明亮,到掛起淡淡的晚霞,再一點點擦黑,逐漸的黑透了,月亮都掛在了頭頂,映著一湖已經安靜下來的水面。

夜千寵身上裹了一件外套,坐在那個偌大的枯木根上,雙腿搭在水裡,水溫依舊顯得很舒服。

好久,彼此都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是這一次,伍叔也並沒有完事之後就又莫名其妙消失,以前的時候,她都沒反應過來,他就走了。

簡直比古代皇帝例行走後宮還誇張。

這會兒,男人正側首看了她。

夜千寵也終於有時間問話:「我爸爸的案子,你到底是不是兇手。」

「你不是知道?」他一句。

她擰了眉,「我以為,你有不一樣的說法。」

但寒愈沒有再繼續。

反而在交代她:「倘若那個男人下次膽敢再勾引你,不用手軟。」

呵,她不言。

「還有,不準喊他居安。」

那是他專屬的名字,憑什麼給一個不是人的影子?

夜千寵聽著這些話,感受著他對刻薄男的鄙夷,完全就跟刻薄男鄙夷他一模一樣。

忽然,她想起什麼,看了他,「找到我之前,你就醒了,那你是怎麼醒過來的?」

不是要動情么?

然而,寒愈依舊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

他從枯木上下去,然後把她抱起來,上岸。

那會兒天色黑,她也不用太害羞。

男人穿戴整齊,她也差不多了,但是雙腿實在酸軟。

他倒是二話不說,過來就把她抱了起來,然後低眉看她,「回去,還是在這兒過夜?」

末了,還加了一句:「你現在體力好,半夜也許還可以再次一次。」

她摸出了手機,打著光。

那意思,就是要回去。

別看夜千寵體力好,但一整天的訓練,加上他剛剛慘無人道的掠奪,走了一會兒,她就困了。

「睡吧。」男人發話。

她稍微眯著眼,見他沒再走了。

聽他道:「寒宴在來的路上。生火等一會兒。」

確實,他身上帶了打火機。

也對,只有刻薄男不帶打火機和香煙。

不過,他這會兒也只是帶了打火機,沒有香煙,也沒有核桃。

夜千寵顧不了那麼多,被他放下之後,烤了一小會兒火,靠著樹榦繼續打盹兒,明天還要訓練呢。 不知道到了什麼時間,夜千寵感覺身體微微顛簸的時候,稍微睜開眼。

眼前有光線閃著,她是趴在某人背上的。

下意識的心頭一緊,該不會她打盹的時間,伍叔又沒了?

低下頭,做著確認,倒是聽到他稍微放滿腳步,側首看回來,「接著睡吧,到基地早著呢。」

寒宴聽到他說話,也回頭看過去,見她醒了。

之前他們倆發生什麼,寒宴當然是不知道的,他現在想的是,如果千千一路睡著回去,那必然是小叔把她放到床上。

把人放床上可是一件比較危險的事,所以,他覺得千千還是醒著的好。

於是道:「既然醒著就聊聊天?就你一個能跟我說話的人都睡著,這一路悶得很。」

夜千寵也不睡了,但她表示要下地自己走的時候,男人無動於衷,她只好不要求了。

而她開口,話也是對著身下男人說的,「這一次我會把基地拿回來,無論什麼牛鬼蛇神擋路,我都不會客氣!」

寒愈略微彎了一下嘴角,並沒說什麼。

因此,夜千寵皺著眉,低頭看了他。

既然有那樣的野心,不應該是試圖給她使絆子么?竟然一句話都沒有?

他甚至道:「好好訓練,力求能自保,但吃不消的也不必太勉強,身體要緊,別到時候落下什麼毛病。」

她柔唇抿著,心底輕哼,假慈悲。

「我爸那個案子的事,就算你不願意跟我說,我也會差個清清楚楚!」她好一會兒才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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