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嘉蔭拿出走訪筆記對李叔說道:「屍體可能我們要拉回去做進步的檢驗,但有個事情想要問你一下,希望你能照實回答」

「我肯定配合,不管知不知道我都說」李叔連忙點頭。

「哎,你這老頭,什麼叫不管知不知道,不知道的你能瞎說嗎?我們這可是在破案。」孫元傑一個沒忍住。

童夢沖孫元傑翻了個白眼,示意先聽李叔說完。

「自從張秀秀的屍體放到祠堂后,誰來祠堂看過她」

「除了你們就是村長還有張秀秀的丈夫了,因為我們這裡年輕的都外出打工了,當時出了事後是他們兩個把孫秀芬抬到祠堂的,其他就沒有人了。」李叔揚起那滿臉皺紋的臉,似乎在認真的回憶。

「那祠堂的排位為什麼只有男人的,女人的卻一個沒有呢」童夢接著發問。 武清原本以為自己這一次又會穿越到什麼玄之又玄的場景。

既然是被紅寶石戒指中間攔截走的,那麼被扔到的地方肯定也與紅寶石戒指有關。

就像上一次,剛剛戴上紅寶石戒指,她就直接穿到戴郁白生父白焰向未婚妻喬瑜贈送這枚戒指的場景當中。

可是等到武清雙眼適應了穿越后的光影變化后,用力睜大仔細觀瞧,才瞧出自己竟然原地未動。

衚衕還是那條衚衕,街道還是那條街道。

不對!

武清目光一凜,街上的人不對!

無論是邵智恩的白龍門,還是被鉗制住的柳如意,抑或是騎著馬,帶著墨鏡帥氣而非常自知的梁心,全部都消失了。

武清茫然四顧,街上只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再沒有任何一個她認識的人。

最為詭異的是,街上的行人都穿著前朝大錦國的服飾。

男人們統統留著細長的髮辮,而那些或是挽著籃子,或是挎著包袱的女人們則全部都盤著長發。

還不是後世民國是那種時髦的盤發,就是最傳統的古代婦女的盤發。

武清身上雞皮疙瘩都生了出來。

她這時才終於能肯定,自己是真真切切的穿越了。

「啊!」

隨著一聲稚氣的童聲響起,武清的腿部就遭遇了一下重重的撞擊。

撞得武清不覺後撤了半步。

低下頭查看,她才看清,那是一個身穿藍色綢緞錦衣的小孩子。

大約7、8歲的年紀,正捂著額頭,跌趴在自己腳下。

武清一怔,趕緊俯身伸手將留著髮辮的小男孩攙扶了起來。

小男孩仰起臉來,臉蛋白白嫩嫩,圓乎乎的十分可愛,讓人忍不住的想要伸手捏上一捏。

五官長相也十分的漂亮可愛,眼睛大而圓,小小鼻尖十分翹挺,嫩嫩的小粉唇水瑩瑩的。

尤其是他那剃的精光瓦亮,後面還拖著一條可愛髮辮的小腦袋,教人看了就忍俊不禁的心生愛憐。

只是他像是被什麼東西嚇著了,望著武清的一雙大眼睛里滿是驚恐。

雙手無意識的就在掙扎,似乎武清是什麼洪水猛獸,能夠一口將他吞掉,連苦頭都不吐。

武清忍不住的噗嗤一下笑出聲,「別怕,雖然是你先撞的姐姐,但是姐姐不生你的氣。」

就在這時,前面忽然傳過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客兒,不要淘氣!」

武清聞聲抬頭,一個身著湖藍色旗裝,披著白色狐毛披肩,嘴唇紅艷艷的年輕婦人瞬時出現在面前。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制服的彪悍護衛,一看來頭就不小。

武清眉梢不覺微動。

這名少婦也就二十歲上下的年紀,生得很是漂亮,只是眼角略顯狹長,顧盼流轉間,總帶著一種類似刻薄的狡黠。

教武清看了總覺得有哪裡不舒服。

不過不舒服的並不是只有武清一個人,她手中的男孩子在聽到身後聲音之後,身子立時重重的顫了一下,隨即重重的皺起眉,咬起唇捂著額上傷處低下了頭。

武清略感意外。 童夢使了個眼色給孫元傑「這個要想黨能記得你,就要把知道的全部告訴黨,不然你這個小辮子可要被抓住了」

李叔是經歷過文化大革命的人,黨的指示是他的行動方針,這一招對於他來說很是受用。

「我們村子總共五十來戶,收入也都不高,很少會有姑娘嫁過來,年輕的小夥子大部分都在外邊安家生子,只有逢年過節寄點錢過來,其他時間都是沒有聯繫,就算是在村子里過世了的女人,不是本村的也沒有資格進入祠堂的。」瞎子李似乎很認真地在回憶。

孤立在大山深處的佘店,住著一群迂腐又頑固的村民,不僅有重男輕女的思想,還有著女人排位不能入祠堂的怪規矩。在這個村裡男女比例嚴重失調,且經濟水平低下的情況下,大部分人都選擇買女人,來進行繁衍後代。

一經買賣進村子的女人,這輩子是沒辦法出這大山,就算生了孩子,花錢買她的家庭也不會放鬆對她的看管,也是毫無自由可言。村子里的人大都是本家族,總沾點親戚關係,發生什麼事也是極其團結,負責佘店的公安部門也是束手無策,本身就警力嚴重不足,再加上地處偏僻,想管也是心有力而力不足,也算是默許了這些暗地的拐賣人*易。就算拐賣者的家人找來,警察也只是象徵性的帶進村子,也不敢深入的調查取證。畢竟買來的女人太多了,索性村民就制定了計劃,只要是被拐賣家屬來尋人就要團結一致,堅決不承認,政府來要人也不行。

往往家屬都是帶著眼淚無功而返,就算見到了被拐的女孩,要帶走的時候,被拐女孩的全家甚至全村的人就攔在車前不讓走,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村子里都是老弱病殘,但涉及了他們的利益,個個都會拿出猛虎般的氣勢,來與家屬及警察對抗。被拐的女孩要是生了孩子,就算家屬來救也是不願走了,並不是捨不得這個村子,而是自己的孩子,只能選擇留下。

孫元傑拍了些屍體以及周遭環境的照片,並叮囑了瞎子李要仔細看管好屍體,瞎子李連連點頭,拄著拐杖目送三人下了山.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也並不是沒有道理.上山已經夠難了,沒想到下山的路也照樣不好走,三人只能抓著枝幹野草緩慢下行.

「任隊,你說我們在屍體上採集到的液體,雖然沒有化驗,但十有八九就是*,你說誰會這麼變態對一個死人都不放過呢.」童夢一臉疑惑。

「要我說啊,這裡本來女人就少,娶不上老婆的男人也多,保不定哪一個動了歪心思,找屍體來發泄」徐元傑插嘴說道.

任嘉蔭停下下行的腳步做思考狀「但留在村子里的都是些老幼病殘,咱們三個爬上去就耗費不少力氣,再說那裡有李叔看守,肯定白天也不好動手,晚上這裡說不定有野獸,誰能冒這麼大的風險去祠堂呢」

似乎三人的破案之行又陷入了絕境,只能先回村長家去整理現存的資料,捋清一下現在知道的線索。

回到村長家特地騰出的小屋裡,童夢翻著案情記錄緊皺眉頭「我覺得村子里的人肯定在隱瞞著什麼,你們想想當時我們進來的時候,大家都極力阻攔我們進村,而且我們替他們找尋真相,卻沒有人積極配合,每個人都是一副高高掛起事不關己的樣子。」

「會不會是村子里都是老人和小孩,意識不到事態的嚴重性,只是以為隨便的死了個人?」孫元傑說。

任嘉蔭翻看著屍體的照片若有所思「有沒有這種可能,這個兇手大家都知道,更或許是村子里的人,因為某些原因大家不願意去揭發又不願意去追究所以選擇漠視和包庇呢」

空氣似乎凝固了,似乎這個猜想,早在三人心裡萌芽,只是因為太過於荒唐,誰都沒敢先開口。

孫元傑慌忙起身關上了門「要真的是這樣,那我們豈不是很危險,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調查真相,那不就是跟這個兇手作對,兇手又萬一是村子里的人,興許我們還打過照面。」

童夢也緊張起來眼神望向任嘉蔭「他說的有道理,而且我們就三個人,發生點什麼意外,局裡也沒辦法第一時間來增援。」

「所以我們從現在開始要小心行事,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早點把案子破了,所以我們先把突破口放到孫秀秀的屍體上。」任嘉蔭嘆了一口氣說。

「我有個事情不太明白,被殘忍殺害的三個人都是四十多歲的本村婦女,前兩個的驗屍工作是下屬局做的,我也都仔細看了,並沒有記錄死者王永梅,村長兒媳趙問蘭死後被性侵過的記錄,而第三個張秀秀卻與她們不同,還是說死後性侵張秀秀的另有其人並不是兇手?」童夢說道。

「要想知道答案,我們晚上還是得去一趟祠堂。」似乎任嘉蔭被這句話點醒了。「為了儘快的找些有效線索,我們還是盡量在不打擾到村裡人。」

「對了,任隊白天我在祠堂拍照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我們晚上能洞觀全景的好去處。」孫元傑拿出來相機向兩人展示。

「當時你們和那瞎子李談話時,我偷偷去外邊拍了幾張照片,我發現停放屍體的那間屋子的隔壁房子屋頂是個平頂,而且還修了幾節樓梯,估計是瞎子李用來曬糧食的。我爬上去看了一眼,正好有個瓦片缺了口,估計最近也沒下雨,更或者瞎子李也看不見沒來得及補。我們可能晚上爬到那守著看看能發現些什麼。」

童夢搶過相機「好你個孫元傑。一直以為你純粹靠關係進的局裡,沒想到觀察力蠻強的」

孫元傑一臉無奈,撇了撇嘴「我才不亂搞裙帶關係,全靠真本事」

倆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互懟著,突然隔壁的門發出了聲響,似乎是村長的老婆正想要出門,三人也沒當回事,沒想到卻是敲的是他們的房門,童夢放下相機忙去開門。

村長的老婆似乎因為遭此變故,臉色還是以往的蒼白。「領導,我們這邊處在深山,晚上會有獸類出來覓食,所以你們晚上盡量不要出門,而且那個祠堂的看院瞎子李養了一條很兇的狗,晚上都是放養狀態,會咬人的。」

不知道是否聽了三人的談話內容,村長老婆的一席話彷彿句句都是在勸大家打消此次的危險計劃。又或許是大家多想。村長老婆只是好心來提醒這些後輩,村子里的一些規矩。

「瞎子李,呸。。。李叔沒養狗啊,我們上次去沒見到啊,我都轉了一圈。。。而且」

任嘉蔭連忙打斷孫元傑的解釋」謝謝,大嫂,我們會注意的,這些日子可能要打擾你們了」

村長老婆欲言又止的望了一眼孫元傑說道;「總之還是小心,飯菜我做好了你們去院子吃吧,那個飯錢你們留在桌子上就好了。」

任嘉蔭微笑點了點頭,輕掩上了門。

竟然還要飯錢!局裡經費都是自己先墊付,沒想到出差連飯費都要自付,孫元傑又開始碎碎念,抱不平了,派遣到這個鬼地方,吃不好睡不暖,還要遵守局長七天破案的要求,想想都覺得虧。

夜幕降臨,寂靜的村落,只剩下房角下的蛐蛐在窸窸窣窣的叫著。

任嘉蔭從包里拿出萬能繩裝進了口袋裡,喊醒了熟睡的兩人。「我剛才看村長屋子的燈都關了,你們兩個拿著這兩個夜視眼鏡準備一下,一會出發吧」

孫元傑極不情願的摩挲著眼睛起了身,童夢倒是麻利的下了床。 那名少婦似乎是追著小男孩剛進入衚衕,一眼看到武清雙眼立時一睜,十分意外。

頓了幾秒,少婦才生硬的擠出一絲微笑,「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我家蠻兒驕橫,無意衝撞了您。」

武清眉梢微動。

只因為被她摻起的男孩忽然間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似乎十分懼怕身後的少婦。

武清看了那男孩一眼,才抬頭看向少婦,皺眉疑惑著問道:「請問您是?」

那名少婦抬手掩唇輕笑了一聲,「我是這孩子的母親。」

說著她朝著左右使了個眼色,「還不快扶小少爺起來?」

可就在這時,男孩攥著武清手腕的手驟然用力,稚嫩的指甲甚至掐進了武清的肉里。

武清不覺皺眉。

前世經手各種囚徒罪犯檔案卷宗的經驗告訴她,這個孩子身上有問題!

之前他倉皇的跑進衚衕的動作,武清仔細回想了一下,很像是逃命的動作。

而就在這名妖冶少婦出現之後,男孩恐懼的表情,僵硬的動作,無不說明,他非常畏懼身後追來的美艷少婦。

現在他又死死拽住自己這個陌生人的手腕,分明就是不想被少婦帶走。

武清又將那少婦暗暗打量了一番,頗為疑心對方是個拐賣小孩子的人販子。

這樣想著,武清越看越覺得那名少婦身份可疑。

少婦衣著華麗,身段妖嬈,無論是皮膚還是身材,半點生過孩子的跡象都沒有。

雖然說很多女性在生完孩子后都會保持很好的身形,但是身形神態總會與未生過孩子的女子有些區別。

尤其是在這個只能順產,極少剖腹產的年代。

不是是不是生了疑心偏見,武清越看那名少婦越和拽住自己的男孩不像。

但是對方帶著兩個虎背熊腰的保鏢,而且猜測畢竟只是猜測,武清也不好沒有禮貌的直接質問。

不過武清向來辦法最多,直接問不行,她還可以側面打聽。

於是武清張開懷抱,將那名男孩抱在懷中站起身,望著少婦彎眸一笑,「沒事的太太,這孩子乖巧的很,估計是看著周圍有好玩的,一不留神才撞上我的,還跟我道了歉呢。」

美艷少婦聽到這裡不覺又掩唇笑了笑,「呵呵,沒事就好。」

武清抱著男孩不覺後撤了一步,臉上依舊掛著甜美的笑容,「清兒一看太太就知道您不是凡人,只是不知是哪家府上,家裡少爺教導得這麼優秀,真是羨煞旁人呢。」

美艷少婦眉心微皺,瞥了那男孩一眼,乾笑著說道,「教導孩子,本來就是我們為娘的本分,不過說來讓姑娘見笑,這孩子的生母命苦,剛生下就去了,我是今年才續弦進了他們家的,這孩子命苦,少了母親的愛護,突然見了我,總是有幾分害怕呢。」

說完少婦便上前走了幾步,伸出手,朝向武清懷裡的小孩子笑吟吟的說道:「可兒,別慪氣了,跟媽媽回家好不好?」

武清這才恍然。

這少婦顯然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才放下身段解釋的。

不過這麼一解釋倒也合情合理。

剩下的就看孩子的反應了。 凌晨一點的夜伸手不見五指,抬眼向山上望去,一輪皎潔的圓月正掛在祠堂的上方,似乎在圓月前飛掠過幾隻黑色的動物,任嘉蔭心想;這種地方那麼晚飛的除了烏鴉,再也別無他物了吧,想著想著身體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孫元傑裹了裹大衣,戳了童夢肩膀「別愣著了,跟在哥後邊,順著我踩的地方,准能安全又快速地登頂。」孫元傑帶著夜視眼鏡藉助月色的反光,看見童夢翻了個白眼,自討了個沒趣。反而任嘉蔭倒沒閑著直接自顧自的開始向上爬。

鑑寶女王 白天的雜草強而有力,夜晚的雜草枝幹經過霧水的侵染似乎對土地失去了抓力,只要力氣稍微大些,手中的雜草就會連根拔起。三人不得不踩穩步伐,利用夜視眼鏡找尋強有力的雜草或者枯枝作為支力點。

孫元傑爬了一會兒想回頭看看童夢,沒成想童夢竟然另闢蹊徑,並沒有按照自己給她規劃的路線走,離自己一米遠的距離而且爬的高度已經遠超過了自己。再看看打頭陣的任嘉蔭,心想:不能輸,要是回頭局裡童夢肯定跟別人說我不僅體胖還體虛!豈不是很丟臉!便加快了行進的步伐。

果真夜視鏡的確是個好東西,不僅排除了用手電筒照路會打草驚蛇的可能性,就跟自己長了一雙動物的眼睛一樣,在黑夜裡肆意穿行。

爬到頂比白天多耗費了一半的時間,在孫元傑的帶領下爬上了他口中所說的房間平頂。村長老婆在白天曾告誡過他們,看官祠堂的李叔養著一條惡狗,雖然從白天到現在至今沒有看到過,但口中的惡狗卻著實一直在三人心裡存在著,只能時刻保持警惕。

停放孫秀秀的房間屋頂正好比三人所在的平頂要高出三十公分,只需要蹲著側身透過那片缺損瓦片的屋頂,便能觀察到停屍房裡面的一舉一動。任嘉蔭倚靠屋頂旁,悄悄從裂口看去,由於沒有可藉助的光源,就算帶著夜視眼鏡依舊是漆黑一片,孫元傑則趴在了平頂上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任隊,我怎麼覺得這樣守著可能也發現不了什麼。」童夢壓低了聲音,在任嘉蔭耳邊說道。「而且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組織派專門的人來調查,也肯定不敢在現在搞事情!」

「沒辦法,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先看看。」任嘉蔭低聲回了句。

在屋頂上向下看周圍環境,與在平地看有很大的不同,破舊的祠堂在黑夜裡,似乎多以一份滄桑,像是歷史的見證者,屹立在這個人煙稀少的村落中。

不知道等了有多久,孫元傑蜷縮在柴堆旁昏昏欲睡。童夢也不停的揉眼想要努力地剋制睡意,只有任嘉蔭一直繃緊神經,盯著停屍屋的動靜。

吱呀…突然寂靜的停屍房傳來推門的聲音,任嘉蔭屏住了呼吸,悄悄地戳了身旁的兩人,示意保持安靜,時刻警惕。

推門是瞎子李,瞎子李竟然還拿了只蠟燭,任嘉蔭疑惑;這李叔不是看不見嗎,對他來說黑夜白天都是一個樣子,怎麼還會點蠟燭。

瞎子李一手拿著蠟燭,一手拿了個碗,碗里似乎盛滿了實物,蠟燭將李叔的影子打在牆上,顯的格外的恐怖。

瞎子李顫微微的走到角落,把碗放下。喃喃道:「真奇怪好幾天怎麼沒來吃飯了,先給你放這….」

原來李叔是給狗餵食的,任嘉蔭心想大概只是虛驚一場,畢竟自己先前對李叔的印象不錯。孫元傑看任嘉蔭看得入神,也不敢說話,只能靜靜地觀察表情動作來分析到底看到了些什麼。

李叔把蠟燭放到桌子上,摸索著從下拉起張秀秀的遮屍布,脫下了張秀秀的褲子,同時也解開了自己的腰帶。開始擺弄著自己的性器官,那雙布滿了老繭的手似乎失去了以往的推動力,動作十分緩慢。經過幾分鐘的漫長摩擦,似乎有點成效,瞎子李顫巍巍爬到張秀秀的身上,伸出手摸向張秀秀的下體,李叔的手在碰觸的同時似乎有些僵硬。

懷著震驚心情看到這一切的任嘉蔭,心似乎都要跳出嗓子眼,盯著李叔的下一步動作。

孫元傑看到任嘉蔭的表情從冷漠到緊繃再到此刻的吃驚,心裡猜想肯定是有新的發現,這大半夜也能守株待兔,回去的升職加薪又可以提上日程。想著想著露出來了微笑,童夢藉助月光,看到孫元傑的憨笑又翻了個白眼。

瞎子李似乎改變了行動方案,從停放身體的床上爬了下來,慌張的提上了褲子,手裡似乎拿了個東西。任嘉蔭用力的想看清,拿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抻了抻脖子,不料胳膊不小心碰到了瓦片,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瞎子李順著聲音抬眼望去,任嘉蔭對上了瞎子李那雙飽經風霜空洞的眼睛,任嘉蔭雖然知道瞎子李眼睛看不見,卻仍舊感到腎上腺素激升,害怕被發現。瞎子李立馬停下動作,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並抬著頭似乎用那空洞的眼睛努力的去觀察房間各個方位的情況。

說巧不巧,一隻黑色的貓突然出現的屋頂,並恰時的嚎叫了一聲,似乎是在求偶。當貓走到房頂邊緣看到任嘉蔭三人,似乎沒預想到在房頂還能見到異類,炸著毛立馬邁著貓步跑開了,貓掌踩在鬆動的瓦片上,發出了咯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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