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間,修羅和鬼狸已經走出來冰洞。鬼狸向著後頭吼了一聲:「兩個拖油瓶,趕緊走了,不然就給我留在這裡給先知守門吧!」

「來了!等等我們。」威特說著,跟著綾辻的身影,追出洞口去。

四個黑袍影子開始在凈白的雪原快速地移動起來。

這時候,雪停了,雖然腳下的裂冰處會飄出淡淡的冷煙,世界仍然顯得特別清凈明透。腳下的寒冰泛著明鏡的藍色,將整個世界完全復刻出一個顛倒的版本。

在威特有一搭沒一搭與鬼狸的問詢當中,他才知道他們的腳下被凍結成冰的冰龍湖,根據設定,這寒冰百尺下,凍結了成百上千隻冰龍王的幼崽,待冰王出事將死,就會破冰而出,給予前來挑戰的勇者們最後一波絕望衝擊。如此想來,這地方離冰龍王棲息的地帶確實不應該遠。

或許是因為早前雪拉先知跟雷神相鬥的時候清掉,或者嚇跑了方圓十里的小怪,在冰龍湖上起初的那段行程是相當清靜,連一個攔路的小鬼都沒有。然而,當走到了冰龍湖的邊緣時,始終還是出現了龍怪。

起初遇到的是幼小的冰龍幼崽——這些所謂的幼崽也有近兩米長,通白的身子,透光的翅翼,頭顱橢長,鼻翼較短,藍顏白晶眸中旋著七彩的光,尾有三條在空中猶如風條一般地波浪翻飛著,說實在的,這龍崽長得還真有幾分可愛。這模樣跟它們的兇殘可說是對比,當它們瞄準了目標,開始發動攻擊,目標周邊的冰原似乎都要被掀翻了過去……

小冰龍裂開大口便是一股龍捲風式地寒氣波沖面而來,那寒氣波帶有追蹤追擊的能力,需要用等同的能量相抵相消,才能破功。這倒是很適合綾辻用【鬼封斬】相敵,畢竟她的這個招數也是帶有追蹤能力的龍捲風,於是,與冰龍幼崽的戰鬥中,她順理成章地擔當起了威特的前排保護,讓其可以安心在隊伍後面狙擊獵物。

四個人配合戰鬥了一兩局便形成了相當的默契,身為戰士的修羅和綾辻相互配合走位,身為槍手威特在後排補槍狙擊,而身為輔助的鬼狸則充當著擾亂對手陣營和半牧師的角色,他能熟練地使用各種道具為大家消除狀態和補血,還有一個非常有用的技能叫做【狸變】,可以時效之內將保護的目標生命力加強一倍,就好像加了一個生命護盾一樣。之前因為修羅實在太強了,打怪這種時候,根本不需要為他使用這個技能,如今倒是為了保險起見一樣地,為綾辻和威特加上了這個狀態。

四人小組一路見龍殺龍,連殺了近二十隻冰龍幼崽,走出了冰龍湖的領域,踏上了有厚雪堆積的雪原,前方不遠可見多處巨石擋路,留出一條窄道蜿蜒向上,看來這應該就是通往山頂的路了。

修羅馬不停蹄地繼續向前走著,鬼狸跟在後面忍不住給他加了個【狸變】狀態,看到這個情況,威特忍不住問了他一句:「是不是就快遇到冰龍了?看你有點緊張的樣子。」

鬼狸斜了他一眼說:「距離冰龍的巢穴還有一段路,不過後面會出現的其他怪物也不簡單,還是小心一點好。畢竟修羅是我們的能力擔當,他死了,我們三個都得掛。」 謝洋有些不太理解為什麼要等十分鐘,但是他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來,也不敢造次了。

他害怕顧妙妙一會又給他點什麼穴道。

這時,有個傭人過來,神情激動。

「少爺,莫神醫來了!」

雖然他們只是一個小小的傭人,可是他們也有關注新聞的,他們自然知道莫神醫的大名,也知道了莫神醫今天在人民醫院坐診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真的沒有什麼大病,他們是真的想今天請假,去上人民醫院一睹莫神醫的尊容。

可是沒想到,這莫神醫,竟然直接來了!

薄夜衾唇角的笑意陡然加深。

看來,他的猜測好像是正確的。

果不其然,只見昔日里那個高高在上,被人追捧的莫神醫,走到那個少女面前,畢恭畢敬的對顧妙妙鞠了一躬。

「師父。」

那一刻,謝洋張大了嘴巴。

因為太不可置信,以至於他的下巴都直接脫臼了……

下人們雖然下巴沒有掉,可是在看到莫神醫給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行禮,還尊稱師父,所有人的都彷彿被人按了暫停鍵,獃獃的看著那個少女。

相對於吃驚的眾人,顧妙妙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站起身的時候,順便把謝洋的下巴給複位。

因為點了啞穴,謝洋也說不出來話,只能用手胡亂比劃著,表示自己的興奮。

莫代宇只是一眼,就知道這個謝洋肯定很吵,不然師父也不會直接點穴。

他看了看薄夜衾,打了個招呼。

「薄先生,好久不見。」

對於這個病人,他是知道的。

他的腿是車禍所傷,薄夜衾找到他的時候,是四年前。

那個時候薄夜衾不僅雙腿殘疾,體內還有巨毒。

薄夜衾的腿已經無葯可醫,他能做的,就是替他清楚了體內的餘毒。

沒想到多年後,他和這薄夜衾還能再遇。

薄夜衾點了點頭:「莫神醫別來無恙。」

「你們之前認識?」

顧妙妙好奇的問了一句。

「四年前我曾經替薄先生治過一回,只是他的腿部神經已經壞死,徒兒沒有辦法,便只替他清楚了體內的巨毒。如果當初師父你若是能下山,薄先生的腿四年前就好了。」

薄夜衾聽著師徒兩人的對話,眼眸深邃。

所以,那個時候莫代宇說的「可惜」是指顧妙妙不能下山嗎?

這個山……

是什麼山?

薄夜衾對顧妙妙,越發感興趣。

「現在也不晚。」

顧妙妙說完,便示意薄夜衾到床上躺著。

一行人去了薄夜衾的卧室,卧室的風格是簡單的黑白灰風格。

但因為陽光不錯,所以房間的氛圍也沒有太過壓抑。

顧妙妙讓薄夜衾躺在床上,后平靜地說著:「脫褲子。」

因為有了昨日的經歷,薄夜衾這次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

謝洋也很積極的將薄夜衾的褲子扒掉。

顧妙妙從小羊書包里掏出了一根竹管,隨即將兩條水蛭,各放在薄夜衾腿上一條。

一看到那濕黏的東西,謝洋立即惡寒的向後退了退,手舞足蹈,表情豐富的像是在說著什麼,但是因為被點了啞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顧妙妙有些無奈,比起吵到她的眼睛,她還是讓謝洋吵到她的耳朵吧。

她抬手,在謝洋的肩膀後點了一個穴道,謝洋立即就發出來了聲音。

「妙妙妹妹,你拿這兩個螞蟥幹什麼?它們可是能把人給害死的東西啊!」

顧妙妙負手而立,表情平靜。

「任何事情都會有兩面性。並不能因為它可以害死人,就否定它也能夠救人的功勞。你放心好了,我的這兩個水蛭,絕對不會傷害你三叔分毫。」

謝洋還想說什麼,但還是弱弱的閉上了嘴巴。

那兩個水蛭在薄夜衾的腿上,在薄夜衾的膝蓋處爬著,啃噬著,有紫黑色的血滲出。

大約吸了有十五分鐘的時間,那兩個水蛭吸的肚子大到一戳就會爆炸的狀態,才懶懶的躺在了薄夜衾的腿上,動也不動。

顧妙妙將水蛭收起,而後又拿起銀針,轉過頭,看了一眼莫代宇。

「看清楚了。」

「是,師父!」

顧妙妙雙手執起七根針,快准穩的將每一根銀針,全都扎在了薄夜衾的腿上。

不過是眨眼之間,四十九根銀針,直直的立在薄夜衾的腿上。

她拿起了最後一根銀針,交給了莫代宇。

「扎在他的曲骨穴。」

說完,顧妙妙便走了出去。

謝洋是個好奇寶寶:「曲骨穴在哪裡?妙妙妹妹怎麼不治了?」

「咳咳……」

莫代宇咳嗽了一聲:「那好歹是我師父,你若是喊我師父妹妹,我喊你什麼?」

謝洋舉起雙手。

「我錯了。」

「至於這曲骨穴……」

莫代宇將手放在了薄夜衾小腹和恥骨聯合上緣的一處凹陷處,說著:「在這裡。」

看著那麼敏感的部位,謝洋立即明白為什麼顧妙妙會將這最後一根針交給莫代宇了。

顧妙妙出了薄夜衾的卧室以後,來到了樓下,安排廚房切碎三斤生薑,並燒一大桶熱水。

等到熱水燒開,再把生薑放在裡面煮上五分鐘。

傭人們自從知道這個小小少女就是莫神醫的師父后,那對顧妙妙的話,是言聽計從!

針要放在薄夜衾的腿上大概三十分鐘的時間,顧妙妙便決定先在樓下等。

於是,她拿了先前薄夜衾看的報紙。

報紙上,有著一個加粗的字體。

「神秘富二代少女,連夜購置十二套逍遙別墅!」

並附加一張收款記錄,付款人的名字,前面打了碼,只露出了一個「妙」字。

顧妙妙皺眉。

隨即又想到劉大成也是按照她的說辭,沒有把她的視頻和臉曝光在媒體面前,只是漏了一個「妙」字。

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這麼多,顧海他們也可能會想不到是她。

放下報紙后,顧妙妙開始回想顧大山和顧盼盼所住的破落環境。

她雖然被拐的時候不過是六歲,可是她也知道,當時一大家子人全都住在大伯新蓋的瓦房裡。

沒有道理政府拆遷,不給顧大山賠償,而是給住客顧海賠償。

想到這裡,她拿出手機,找到了備註的「三十號徒弟」的號碼,撥了過去。

「師父?」 遇到這種情況,就是最考驗小隊指揮的決策,換做平日的話狂劍或許會去請示會長或者是副會長。

畢竟一旦起了衝突。

這個職責他可承擔不起,但如今身處副本之內。

加上他們鳳凰公會與聯盟原本就是競爭關係,所以根本不需要請示,直接開打就完事了。

隨即。

狂劍僅僅只是一個眼神,身旁的一隊玩家立刻心領神會拿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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