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還要持續半年甚至兩年的治療。

這樣算下來,要徹底治癒,最少也要花兩百萬。

不過,陳墨倒沒怎麼在意錢的事。

重要的是,把人給治好。

「那今天的療程,算是做完了嗎?」冷鐵問道。

「我在廚房裡煎藥,等會兒你喂她喝下就行。」陳墨站起身,道:「那沒什麼其他事,我就先走了。你這幾天就留在這邊照顧冷清吧!」

冷鐵也沒有拒絕,點點頭道:「那我開車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車回去就行,車子留在這邊,你需要的話可以用。」陳墨擺擺手,說完就離開了。

剛坐上計程車,陸十三打了電話過來。

「我被人砍了,你快來幫忙。」

陳墨愣了愣,才問道:「怎麼回事?」

陸十三急切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你快點過來吧,再晚一點,我就讓人給砍死了。」

陳墨聽到這裡,也不多言,直接道:「說地址,我馬上過去。」

陸十三道:「永和豆漿。」

掛斷了電話,陳墨立即吩咐計程車師傅,趕到了永和豆漿。

只是陳墨進去之後,卻沒有見到陸十三。

問了店員才知道,陸十三早就走了。

陳墨只好打了個電話給陸十三,詢問情況。

花式作死的位面商人 「我在永和豆漿後面公園的草叢裡,快點過來,我不行了。」陸十三的聲音透著痛楚與虛弱。

陳墨雖然對她沒什麼好感,但現在人家碰到了危險,本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原則,他還是趕緊離開了店鋪,到了公園,在草叢裡找了起來。

很快,他就發現了渾身鮮血淋漓的陸十三。

「傷得這麼重,怎麼不上醫院?」陳墨簡單的查看了一下陸十三的傷勢,單是他看到的,就至少有五處刀傷。

「醫院那種地方,是我們能去的嗎?給我找個小診所。」陸十三勉強地站了起來,只是身子顫顫巍巍的,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陳墨見狀,只能小心翼翼的將她給橫抱起來,道:「先找個地方縫合傷口再說。」

陸十三失血有點多,腦袋也變得昏沉起來,聞言只是點點頭,並沒有說話。

陳墨也不多說,抱著陸十三,到馬路招計程車。

一輛計程車停了下來,可司機師傅看到陳墨抱著個「血人」,立馬搖頭道:「載你們,車費還不夠我洗車呢!」

陳墨拿出一疊紅鈔票,約莫千把塊,直接丟給了司機師傅,「這錢足夠你洗車了吧!」

司機師傅忙不迭的點頭:「夠了夠了,上車吧!」

陳墨趕緊把陸十三放到車上,然後吩咐司機去本草堂。

在車上的時候,陳墨打了個電話給項採薇,讓她把本草堂的門開一下。

項採薇顯然已經睡下,說話的聲音都迷迷糊糊的,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等到本草堂的時候,陳墨才發現,來開門的不是項採薇,而是本草堂分店的店長,熊三。

呃……就是那個大哥叫熊大,二哥叫熊二,自個兒叫熊三的美女店長。

「這邊不是你管理的分店,你怎麼會在這裡?」陳墨疑問道。

「我住在這附近,項老闆打電話讓我過來幫忙。」熊三一邊解釋,一邊幫忙扶著陸十三進本草堂。

「你準備一下縫合工具和藥品。」將陸十三弄到病床后,陳墨對熊三吩咐道。

「嗯。」熊三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傷重的患者,但並不顯得慌亂,反而很是鎮定的去取了陳墨需要用到的東西。

陸十三失血過多,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陳墨也沒說廢話,直接把陸十三身上的血衣全給褪了,然後用銀針給她止血。

當然,這只是暫時止血。

想把血給徹底止住,還得縫合傷口才行。

其中幾處傷到了血管的,還要做血管縫合的工作。

本草堂是藥鋪,不是醫館。

雖然偶爾會辦義診,但也只是治療一些感冒頭疼的小毛病,並不具備做手術的條件。

不過,這些對陳墨來說,都不是問題。

陸十三失血雖然有點多,但並沒有武芸上次那般嚴重,只是一些皮外傷,沒有傷到內腑。

所以,陳墨還是比較淡定的。

「這些是你需要的工具。」熊三拿著醫療用品進來了。

「用消毒棉,把她傷口上的血跡擦一擦。」陳墨一邊吩咐,一邊拿起了針線,做好了消毒和麻醉,便開始給陸十三縫合傷口了。

熊三也沒有矯情,更沒有害怕,而是利落的給陸十三清理創口。

看著她那頗為專業的模樣,陳墨有些意外。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

陸十三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得到了妥善的處理。

陳墨負責縫合,熊三負責包紮,倒也是分工明確,井井有條。

「這大晚上的,辛苦你臨時加班了。」陳墨笑著說道。

熊三微笑著搖頭道:「也不辛苦,我只是打個下手而已。」

陳墨問道:「你包紮的手法很專業,以前學過?」

熊三回道:「我是學護理專業的,這些都是基本功。現在本草堂時不時會辦義診活動,我這個店長要是不能幫上忙,還有什麼用呢!」

陳墨被她這話給逗笑了,「回頭我讓採薇好好獎勵你。現在時間不早了,這邊交給我,你回去休息吧!」

「謝謝老闆,那我先走了。」

熊三笑吟吟的離開了本草堂。

陳墨拉了把椅子,坐在已經昏睡過去的陸十三床邊。

看著陸十三蒼白的面頰,以及身上纏著的白繃帶,陳墨不禁感嘆道:「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今天算是碰到個現行了。」

吐槽了一句,陳墨便盤腿坐好,進入修鍊狀態了。

一直到後半夜,陳墨才被陸十三給吵醒。

「水,我要喝水。」陸十三扯著陳墨的衣服,有氣無力的叫道。

「這就給你倒水。」

陳墨很快就給陸十三倒了杯溫水,給她餵了下去。

喝了水,陸十三長呼了一口氣,語帶憤懣道:「那群砍我的王八蛋,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陳墨沒接她的話。

這種破事,他才不想管。

陸十三也沒理會陳墨是什麼態度,自顧自的啐罵道:「等我找到那幾個王八蛋,絕對砍死他們。」

「行了,在這裡放嘴炮有什麼用,想砍就去砍,該坐牢就坐牢,別在這裡吵吵,我又沒砍你。」

陳墨不耐煩的道:「現在你醒了,趕緊打電話叫小弟,把你給領走。我還要睡覺呢!」

陸十三氣道:「你……」

陳墨道:「早就勸你別混黑,找點上得了檯面的生意做做,你偏不聽。現在被砍了,反倒要找我救命。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我可不管了。」

這陸十三的事,陳墨可不想過多理會。

照她以前對簡詩琳做的事,沒弄死她算是好的了。

還想讓自個兒救她命,門都沒有。

也就這次恰好有空,否則陳墨才不管。

「你以為轉型那麼容易嗎!」

陸十三掙扎著要坐起來,但一牽扯到身上的傷口,又疼得沒力氣,只能悻悻的躺在病床,反駁陳墨道:「自從你上次說讓我轉行之後,我就一直在考慮這個事情。不過幫里的弟兄很多都不同意,說干實業他們不擅長,來錢也比較慢,還是照著原來的發展模式,收收保護費,給人收賬,噹噹打手比較舒服。」

「我不管你那些事。」陳墨雖然對陸十三真的想要轉型的事有些意外,但可沒想幫忙。

一整天忙著呢!

「我懷疑,今晚那些砍我的,是自己人乾的。」陸十三臉色凝重道:「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危險了。」

「那你自求多福。」陳墨興趣缺缺的回道。

「你得幫我。」陸十三看著陳墨,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是聽了你的意見,才決定在幫派里改革的。那些不服的人要我的命,你有責任。」

「關我屁事。」

陳墨站起身,搖頭道:「我只是跟你說混黑沒前途,給你提個建議而已。你惹來殺身之禍,又與我何干。陸十三,你是蛇幫的大姐大,應付這種事情,你應該很有經驗,我可管不了。」

「那你派兩個幫手給我,其他事不用你管。」陸十三道。

「你是想要蘇薇和冷鐵吧?」陳墨沒等陸十三回話,便直接拒絕道:「不可能。她們不是你的下屬,更不會參與你們幫派的內部爭鬥。你還是靠自己吧!」

陸十三有些氣憤。

她為這廝開的美容院和藥鋪保駕護航,可到頭來這廝竟然翻臉不認人。

要不是這次她被砍的事情有點不簡單,陸十三也不會這般請求他幫忙啊!

「姓陳的,你過河拆橋是吧?行,回頭我就讓人把你的美容院和藥鋪全給砸了。」陸十三生氣的說道。

「你敢砸一間,我就打斷你一條腿。你敢砸兩間,我就打斷你兩條腿。」陳墨眼眸凌厲的看著陸十三道:「你要想找死,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把你給結果了。」

陸十三被陳墨瞪得不敢說話。

可心裡頭卻是非常不甘。

這段時間,她可是盡心儘力的給陳墨辦事。

現在自己有了危險,連讓他找兩個來幫忙都不行。

簡直混蛋至極。

「陸十三,我之所以留著你,是因為你是城西的地頭蛇,能夠照看我的場子。」

陳墨撇了她一眼,繼續道:「如果你沒用處了,是生是死又關我什麼事? 總裁愛我多一點 別以為你幫我照看美容院和藥鋪,我就能把你之前對簡詩琳做的事一筆勾銷。當初你閉著簡詩琳做陪酒妹的事,我可都還記著呢!」

陸十三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所以,我給你的建議是,這事你自己搞定。」

陳墨攤了攤手道:「你想轉型也好,不想轉型也罷。蛇幫的事,你自個兒解決。要是解決不了,幫派被別人給佔了,那我也就只能找新的老大來幫忙照看場子了。」

「姓陳的,算你狠!」陸十三說完,就閉上了眼睛,索性不再跟陳墨說話了。

既然陸十三已經醒了,那陳墨也沒在病床前守著,而是去了休息室,躺在柔軟的床上,眯著眼睛補充睡眠。

陸十三給自己幾個心腹發了簡訊,然後也迷迷糊糊的,再次睡著了。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外頭已經大亮了。

「陸小姐,你醒了?感覺怎麼樣?」一個容貌清美的女孩上前,詢問道。

「項老闆。」陸十三輕喚了一聲。

面前這個容貌清美的女孩,赫然就是本草堂的老闆,項採薇。

「我感覺身上很僵硬,而且一動彈就疼。」陸十三如實的回答。

「僵硬是因為你身上的繃帶纏得比較結實,等會兒我把繃帶給你松一松就好了。」項採薇笑了笑,又接著道:「而且你身上的傷口很多,暫時還不能亂動。不過很快就會好些的,別擔心。」 項採薇溫和的笑容,讓陸十三稍稍安心了一些,不過為了更安心,她還是忙問道:「那我這傷嚴重不嚴重,會不會留下難看的疤痕和後遺症?」

「我們店有祛疤膏,不會留下疤痕的。」

項採薇笑了笑道:「而且你的傷勢處理得很到位,後續做一下康復治療,不會有事的。」

陸十三鬆了口氣。

她不是第一次被砍,但這次絕對是被砍得最嚴重的一次。

差點連命都丟了。

項採薇這邊還有工作,也沒有守在陸十三這邊,而是找了個女員工,專門負責照顧她。

這服務,也是很到位了。

……

龍騰集團,頂樓辦公室。

一個中年男子看著窗外,眼眸有些冷厲。

「爸,你放心,那個陸十三,我遲早會殺了她的。」龍子俊對中年男子說道。

「打草驚蛇,後面再想要她的命,可就沒那麼容易了。」中年男子轉過頭來,淡淡的看著龍子俊,道:「一次失敗,我可以原諒。但第二次,我不希望你再失手。」

「爸,我絕對不會再失手了。」龍子俊忙保證道。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