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這種修為地步,對於天道法則融合有已經很深了,冥冥之中已經能偶爾預知到一些危險和不妙的事情了。這比金風未動蟬先覺的境界,猶要高明上一個層次。

炮叔的眉頭微微皺起,表情猶若所思。這次對危機的感應,倒底是來自哪裡呢?

不過,就算是打死他,他都想不到徒弟把他給賣了,還賣出了一個很不錯的價格。而且他還更加料想不到,寶貝徒弟剛把他賣掉,已經開始在盤算著賣下一家了。

…… 陸擎風眉頭皺了皺,明顯有些不悅自己和周念念的二人世界被打斷。

李香秀聽到周念念要回學校,眼下又見白玉卿也要回學校,情緒有些低落,「你也不願意住家裡嗎?」

白玉卿連忙擺擺手,「不是,我是看念念回去了,想著她住校,我也住校比較好一些。」

李香秀一把扯住她,「你十幾年沒在媽媽身邊,還是留在家裡住吧,家裡的房間都是現成的,樓上是念念和你兩個哥哥的房間,你和我們都住在一樓吧。」

白玉卿覷了一眼周弘山的神色,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才點點頭,「那我就多陪陪爸爸媽媽吧。」

李香秀頓時喜笑顏開,她心裡一直覺得虧欠白玉卿,所以想多多的彌補白玉卿。

周常國和周常安從樓下下來,分別拿了自己從新城和青城帶回來的東西送給白玉卿和周念念。

周常國帶的是新城的特產花草茶,周常安帶的則是兩條白色的絲巾。

「這東西在青城剛流行起來,我看女孩子戴上挺好看的,就給你們一人帶了一條。」

白玉卿接過絲巾,摩挲著柔軟而光滑的緞面,笑容滿面的道:「多謝大哥,二哥。」

周念念笑嘻嘻的從周常安手裡抽過絲巾,卻一下沒抽出來,她愣了下,見周常安朝她擠了一下眼,頓時樂了。

看來他二哥還另外給她準備了別的東西。

她抽出絲巾也沖周常安擠了個眼,笑嘻嘻的大聲說道:「多謝二哥了。」

她聲音拉的很長,惹得周常安忍不住敲了敲她腦袋,「好好說話。」

陸擎風見狀,從沙發上站起來,拉起周念念的手,「周叔,周嬸,時間不早了,我們倆就先回學校了。」

沙發上坐著的周弘山咳了一聲,瞪著陸擎風,「走就走吧,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

周念念臉一熱,立刻放開了陸擎風的手。

陸擎風摸了摸鼻子,接下了老丈人的批評。

李香秀瞪了丈夫一眼,忍不住拍了他一下,「你幹什麼呀,孩子們感情好,這是好事啊,難道你還希望他們倆像以前一樣打打鬧鬧的?」

周弘山被妻子打了一下,往沙發裡邊挪了挪,不滿的嘀咕:「我養閨女二十年不容易,怎麼能這麼容易就被外人牽走?」

說罷,忍不住眼巴巴的望著周念念,「念念,你今晚就留在家裡住吧,好不好?」

來自老父親的哀求讓周念念瞬間為難了。

李香秀擺擺手讓他們先離開,「既然說好了回去就回去吧,崩管你爸,他發神經呢。」

說著又瞪了周弘山一眼,「你明天一早還要去單位報到,還不趕緊去睡覺?」

陸擎風趁機拉著周念念出了門。

兩人出了門,周念念就忍不住樂了,「哈哈,我爸以前有多喜歡你,現在就有多討厭你。」

陸擎風一把將她扯到自己身邊,見四周沒有人,飛快的在她嘴上啄了一下,才委屈的說:「小沒良心的,還敢笑話我。」

周念念笑嘻嘻的說:「我爸說的也對啊,他辛辛苦苦養我二十年,想著我要是嫁出去了,他心裡肯定不好受。」

陸擎風咬咬牙,「過兩天就讓我爸媽過來商議婚期,真想趕緊把你娶回家。」他忍不住在周念念的額頭又印下一吻。

周念念樂不可支的搖搖頭,「恐怕我爸沒有那麼容易答應,你等著看吧。」

陸擎風悲傷的嘆了口氣,感覺自己的娶妻之路可能並不太好走。

周家人回到京都之後,周念念的生活更加忙碌了一些。

平時上課,下了課還有關平留給她的課後作業,周末要回家住陪父母。

周弘山是官復原職,重新進了財務部門上班,這和前世是一樣的。

在正式上班之前,周念念堅持陪著周弘山去醫院做了全身的檢查。

周弘山有些無奈,不想去醫院,「爸爸這兩年在新城沒少幹活,我覺得身體比之前都好。」

周念念硬拉著他去了醫院,「新城酷寒,誰知道有沒有落下什麼病根,檢查一下才放心,你也不想因為身體原因耽誤工作吧?」

聽閨女提起工作,周弘山沒話說了,老老實實跟著去醫院做了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周弘山有些輕微的肺氣腫,需要吃藥調養一下就好了。

周念念長出一口氣。

前世周弘山回京沒多久就查出了肺癌,治療半年就去世了,周家就此開始沒落。

今生她早早的寄了草藥去新城,周弘山吃了半年多的葯,總算及時將肺上的毛病調養過來了。

「我就說我沒病吧,就你大驚小怪。」周弘山拿著報告數落周念念。

周念念掐腰瞪眼,「你閨女關心你,還錯了嗎?」

周弘山頓時笑了,「沒錯,沒錯,我閨女關心我當然對啊。」

周弘山正式上班了,開始了忙碌的工作,周常國離開家去了郊區的兵團報道,梁英和周常安暫時留在了家裡。

梁英最終採取了周念念的建議,準備高考報考軍校,所以留在家裡和周常安兩個人開始複習課本知識。

今年的高考定在了七月中旬,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算起來很緊迫了。

白玉卿自從那天晚上之後,順理成章的住在了周家,李香秀讓她住在一樓,緊挨著他們的房間。

這間房在北面,光線自然沒有周念念二樓朝南的房間陽光充足,白玉卿起初為自己終於住進了周家暗自欣喜,但看過周念念的房間后,那份欣喜就淡了幾分。

她明裡暗裡的暗示了李香秀幾句,想和周念念換房間,不知道李香秀沒聽明白還是不願意,始終沒有正面回應她。

不過鑒於上次周念念威脅她的話,以及周念念手裡還握著朱巧雲寫的口供,白玉卿在周念念面前倒是老實了幾分。

周念念只周末回來住兩天,還經常被陸擎風拐出去逛街,見白玉卿專心致志的在周弘山夫婦扮演孝順閨女的角色,她也懶得理會。

她和陸擎風出去逛的次數多了,阿靚難免有意見,朝她抱怨了好幾次,嫌周念念不帶著它出去逛。

「上次帶你出去逛,弄的雞飛狗跳的,我可不敢再帶你出去了。」周念念撇嘴。

阿靚不服氣,「可你也因此立功了不是嗎?」 ……

對炮叔來說,王焱可真是寶貝徒弟。

純陽一脈收徒很難,合乎標準的徒弟,百年都未必能出一個。事實上就算出了一個,也未必有那麼好命碰的上。而王焱,非但符合純陽一脈收徒弟的標準。各方面的素質,還已經遠遠超出了炮叔的預計。

短短半年時間,就已經達到了純陽神功第三層,並且領悟了領域。這無疑是打破了純陽一脈多少代來的記錄,真是驚才絕艷至極。

也許,這個寶貝徒弟真的能達到當年呂祖的高度吧。

正在炮叔感慨之際,卻是突然收到了一條消息。

驀地,他臉色微微一變,凌空一腳踩出去。身形在對流層中連晃數下,他赫然已經出現在了平流層中。隨後,如同一發疾馳的洲際導彈般,向某個方向暴掠而去。

……

某國距離海岸線八十海里遠處的一座小島上。

亞熱帶的各種巨大樹木,在這座島上繁衍得極為茂盛壯觀。

黎明時,陽光清澈純凈。

樹冠上的晨露還未蒸發,一粒粒晶瑩剔透,如同水晶珍珠般光彩奪目。

茂密的樹冠叢中,建造著一座座精緻的樹屋。它們彷彿和大自然融為了一體,至於湊得近了,才能發現這些都是隱藏的火力哨崗。

FBG很喜歡在亞熱帶的島嶼上建造分基地,也許正是因為亞熱帶向來是氣候溫暖濕潤,非常適合植物生長。這讓他們的基地擁有天然的偽裝,並能夠騙過偵查衛星。

身為一級分基地,當然是屬於FBG極為重要的據點了。好幾個重大項目,在這座小島,甚至是小島內部在展開。

經過足足六七十年的經營,這座分基地的防守已經到了銅牆鐵壁的地步。全島有著數之不清的哨崗,每一座哨崗上都有機關炮,狙擊炮。

它還有一個地下直升機坪,在短時間內,可以出動數十架武裝直升機發動攻勢。

在一處懸崖壁上,FBG開鑿出了一個地下航母跑道,可供戰鬥機彈射或降落,最快能每三十秒彈射出一架戰鬥機來。

在周圍的海域里,還有兩艘潛艇在來回遊曳,守護著這座分基地。並且在這座島上,還有一處人工水下洞穴,作為潛艇基地。

此外,在島嶼好幾處隱蔽地點,都藏有各種導彈發射架。那些導彈有短程的,也有中程的,還有兩發是洲際導彈,並隨時能配備核彈頭。

FBG是經營了上百年的老牌基因公司,獲得過無數國家個組織的暗中支持。如今的它,已經成長為一個龐然大物。

這一次華夏國國非局能一口氣摧毀他們五分之一的分基地或據點,也是因為占著突然襲擊的便宜。事實上,FBG的分基地一旦火力全開,展開立體防禦,就算是一艘航母來襲,想拿下這座小島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島嶼的港口,看著很不起眼。

但實際上這是一個經過數十年開鑿的半人工深水港,如果有需要的話,它甚至於能停泊航空母艦這種龐然大物。

汶萊王室借調來的豪華遊艇,在黎明時分,緩緩停靠在了港口上。

一位西裝革履的白人胖子,正率領著一隊人馬,列隊歡迎遊艇的到來。

晨曦明媚,海風徐徐中。

玫瑰公爵頭戴羽翎花帽,穿著一身優雅高貴的白裙,在一位黑衣保鏢的攙扶下緩緩走下遊艇。她的皮膚透著一絲蒼白,純金色的長發在海風中微微搖擺。眉宇一蹙一顰間,都彷彿蘊含著古老的歐洲貴族韻味。

她儀態雍容華貴,又透著一絲嬌媚孱弱,楚楚動人的氣息。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生出我見猶憐的情緒。

白胖子忙不迭小跑著迎了上去,行了個禮道:「鄙人詹姆斯邦德,見過公爵閣下。」

王焱手上戴著合金鐐銬,被一個A級黑衣保鏢押著走下碼頭。一聽這白胖子的名字,不由得嘴角微微一抽。詹姆斯邦德,呃,呵呵,這傢伙哪裡有半點邦德的身材和氣質。

不過,這世界上不是長得好看實力就強的。這個白胖子雖然看著一身虛肉,滿臉諂媚。然而王焱從他矯健的動作中,判斷出了這個叫詹姆斯邦德的白胖子恐怕不簡單。

白胖子紳士般的牽住了玫瑰公爵的白絲手套,態度虔誠地吻了一下她的手背,聲音有些激動道:「早就聽聞公爵閣下大名,您能蒞臨鄙分基地,真是在下的榮幸。請您移駕上車,我帶您好好參觀一下基地。」

玫瑰公爵語氣冷淡道:「不用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隨後,眼神陰冷地盯了一眼王焱,透著一絲兇殘。

「呵呵,鄙人明白,明白。」白胖子愣了愣,旋即卑微地諂笑道,「這小子膽敢和公爵閣下您作對,真是膽大包天,猖狂至極。我們分基地給公爵閣下您準備了一些小玩意,譬如痛覺增強藥劑之類,一定會讓這小子享受到人間極樂的。嘿嘿~」

說到最後,白胖子很陰邪地盯了王焱一眼,他的眼睛像是毒蛇一般地陰冷無情。

王焱對此倒是沒有任何感覺,友好地對他笑了笑,很是陽光清澈。

「那就有勞詹姆斯先生了。」玫瑰公爵保持著貴族的驕傲,在白胖子的攙扶下,進入了一輛越野車。

其餘迎接的人,紛紛鑽進了自己的車。

王焱手戴鐐銬,被兩位黑衣保鏢押進了一輛車。

車隊順著崎嶇之路,進入了叢林之中。不多會兒,就到了一處看上去像是普通度假村的建築群中。

「我不習慣進入地下設施,就在外面房子里對他進行手術吧。」玫瑰公爵蔥白玉臂掏出塊手帕,體態嬌弱地擦了擦額頭的香汗。

「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榮耀。」白胖子表示無所謂,立即下去安排了。

不片刻,一座普通的樓房內。

王焱被綁在了一張手術椅上,幾個男男女女的白大褂一臉冰冷地簇擁在他身旁,小推車上,放滿了各種各樣的手術用具。

王焱對面幾米處有一張餐桌,餐桌上擺放著一些水果等美食。

玫瑰公爵就坐在餐桌前,手持刀叉,姿勢優雅地品嘗著一塊黑胡椒小牛排,時不時的還品一口香檳酒。

除此之外,還有一支正裝打扮的小型樂隊,正在演奏著古典樂曲。

白胖子一副低頭哈腰的奴才樣,在一旁伺候著:「公爵閣下,專家們已經準備好了,咱們是不是……?」

「嗯。」玫瑰公爵眼眸中露出了一絲慵懶之意,點了點頭。

「先給這小子注射痛覺藥劑。」白胖子臉色一陰沉,陰笑著說,「這種痛覺藥劑,可以讓你身體對痛覺的感受提高十倍。只要在手指上輕輕戳一下,就能讓你痛得就像生孩子一樣。」

一位白大褂得令,從手術小推車上拿出了一根針筒,抽了支針劑。面無表情地到了王焱身邊,用針筒往他脖子上一戳,想注射劑進動脈內。

豈料,尖尖的針頭插中王焱皮膚時,竟然像是戳在了鐵板上,針頭直接彎了。

王焱露出了友好的笑容,對那白大褂笑了笑。

「臭小子,你還敢抵抗?」白胖子惱了,主動衝上前去,換了針頭。然後手上朦上了一層白光,陰狠地向王焱脖子上戳去。

咔嚓!

王焱手上的合金手銬應聲而斷。

「啪!」

他捏住了白胖子的手腕,對他微微一笑,反手推著他手腕將痛覺藥劑注入到了白胖子的動脈里。

白胖子驚恐萬分地慘叫了起來,拚命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了王焱的鉗制。他身為這個分基地的主管,接受過基因改造,但實力撐死了也就是C級。

又怎麼可能和王焱拼力量呢?

分基地的幾個高手,衝進了屋子裡。其中一個黑人壯漢,體格十分強健,行動如風,一記掃腿如同重鞭一般狠狠抽了過來。

腿未到,王焱就感受到了如同利刃一般的空氣波動。心中不由暗忖,好傢夥,不愧是一級分基地,隨隨便便出來一個傢伙都是B級的。

不過根據王焱所知,像這種一級分基地內,通常都會由一名A級宗師坐鎮。

王焱面對黑人壯漢的強勢一記,眼神中爆出了一絲激昂的戰意,回首一拳轟去。

「砰!」

一聲爆響。

一股氣浪向四面八方衝去。

什麼白大褂,手推車,各種藥劑都被這股氣浪震飛。那股氣浪,唯有在玫瑰公爵的餐桌前,似乎受到了一股無形之力的堵截,連一朵裝飾用的玫瑰花都沒有震碎。

玫瑰公爵依舊是姿勢優雅的切著小牛排,送入了她紅唇之中悠悠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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