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的幾位弟子也看過去,無不驚呆片刻,唯有這位築基後期的女弟子賀翠曼掃視了一下陸奇,一臉傲慢之色並且攜帶著一股殺氣,『築基中期了?可還是不行,今天看我怎麼滅殺你,哼!』

夏瑩發現了陸奇的修為之後,更是笑的合不攏嘴,畢竟自己的夫君變得越來越強大,自己也會跟著自豪,正所謂夫榮婦幸,夫辱婦厄。

周琮高興地大喝一聲:「出發,」

然後,整個隊伍意氣風發的向著武鬥台而去……

由於今日人數較少,並且大家一路上都使用了靈氣加速前行,很快就到了,陸奇遠遠地看見有五個從來沒見過的外門弟子,盤膝坐在武鬥台之下。

而周琮看到了其中一人之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並且咬牙切齒,整個人僵在當場。

這一幕被陸奇看在眼裡,有些隱隱的猜到那位應該就是周琮的仇人洪天殊,細細的瞧了那人的修為,發現又上升了,居然是築基期大圓滿,陸奇不由得咋了咂舌。

只見洪天殊穿一件白色道袍,一頭飄逸的髮絲被紮成丸子狀,有著一雙蔚藍色的桃花眼,高鼻樑,四方臉,身軀魁梧精壯,正在閉目打坐,對於陸奇這幫人的到來視若無睹,還是一副冷傲之狀。

另外四人也都是男性,有幾個略微的睜開了雙眼,微微掃視了一下他們,就又馬上閉上了雙眼,陸奇用天目看了一下他們的修為,有兩個築基後期,兩個築基中期。

而在這五人的後方,坐著兩位長老,分別是張春成和穆雪炎長老,兩人這次來的比較早,張春成悠然的坐在椅子之上,對著周琮點了點頭,示意他耐心等待。

而穆雪炎還是滿臉冰霜,獨自坐在一旁,今日她又換了一件紅色的道袍,滿頭柔順的烏髮,腳踏一雙淺藍色花紋薄底繡花鞋,整個人成熟美艷。

「恭迎院長!」張春成第一個先抱拳行禮道。

從眾人的面前瞬間顯現一個人影,慢慢的變得清晰可見,來人正是院長司徒郝,他今日還是昨天的一身著裝,黃色道袍,絲毫沒有變化,只是氣色比昨日好了許多,面上帶著笑容,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可是陸奇心裡清楚,這位院長可是喜怒無常,一不順心就會大發雷霆之怒。

眾人一看是院長到來,無不膽戰心驚,全都站立起來抱拳行禮,特別是那五位外門榜的弟子,赫然起身,畢恭畢敬的抱拳行禮:「恭迎院長。」

司徒郝微笑著注視著眾人,並沒有發現有人對他做出無禮之舉,並且每個人都對他禮貌有加,敬畏萬分,心底十分高興,輕捋鬍鬚,朗聲道:「比賽準備開始!」話音剛落地,張春成就慌慌張張的跑過去,拿出一把椅子放在司徒郝的身後,司徒郝點點頭坐了上去。

在張春成的授意下,周琮大聲道:「今日決賽,第一組先安排同為築基中期的四位修士,由李詩云對陣於岱、黎俊楠對陣富興安,你們要不要簽訂生死狀或者賭鬥功勞值?」

於岱對自己的靈技頗為自信,並且對李詩云的手段又相當的了解,居然不假思索的說道:「我要簽訂生死狀,」說完就把胸牌交了出來。

李詩云有些惶恐,但是面對這樣的挑戰也是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接受,最後極不情願的交出了胸牌,但是內心卻是有些膽怯,對於死亡他也是十分畏懼,還有於岱的中品靈技,他自問,還沒有辦法抵擋。

另外一邊的黎俊楠和富興安卻是沒有言語,可能是見慣了武鬥台的生離死別吧,這二人屬於原先的外門榜前五名,也許是因為整天不用勞作,舒服日子過久了的緣故,比較想安於現狀,不願再去拚命。

隨著周琮宣布比賽開始,四個人就互相的施展了各自的本領,陸奇略微的觀察了一下台上的比賽,卻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左顧右盼,暗想,『今日為何遲遲不見司徒師姐到來。』整個人像丟了魂兒似得,坐立不安。

在一片喝彩聲中,於岱取得了勝利,並且用自己引以為傲的中品靈技『霹靂彈』成功擊殺了李詩云,他平靜的走下台,看著自己的功勞值點數持續上漲,但是並沒有因此而有一絲的興奮之色,安靜的接過了周琮遞過來的胸牌。

另一邊的戰場是富興安勝出,因為兩人之前就已經戰鬥過,對彼此都頗為了解,最後因為富興安的靈力較為醇厚,勉強取得勝利。

夏瑩卻是敏銳的很,不住的用餘光觀察陸奇的表情,竟然發現他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是為何,雖然覺得陸奇可能會對司徒芊俞有些仰慕,但是以陸奇的修為以及身份來看,兩人的地位及其懸殊,應該沒有可能吧,』女孩一雙美目眨了眨,暗想。

「第二組,原向明對陣郭興運,賀翠曼對陣陸奇;由於你二人之前已經互相有過生死約定,所以請你們把胸牌交到我手,」周琮看著陸奇二人說道。

陸奇正在心思恍惚之時,猛然被周琮的話語驚醒,有些不知所措的,慢慢站起身,卸下胸牌,交給了周琮。

這一幕被賀翠曼看到,心中更是竊喜,以為陸奇懼怕她的修為,不敢跟她決一死戰,不由得對自己的獲勝更加的充滿了信心,旋即果斷的取下胸牌,同樣的交給了周琮。

周琮接過二人的胸牌,又對著原向明兩人說道:「你二人需要生死斗嗎,還是賭鬥功勞值?」 原向明和郭興運二人同為築基後期,畢竟能升到這個級別也是頗為不易,再差一步結金丹,便可以增加一倍的壽元,並且二人曾經交戰過,對於死亡,都是萬分的懼怕,幾乎是同時拒絕生死斗,然後二人快步走上了武鬥台。

此時,陸奇正要登台,卻發現遠處的天邊飛來兩個人,居然是一左一右,越來越近,最後,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場地。

眾人都被飛來的兩人吸引了過來,無不轉頭觀看。

左邊飛來之人穿一件墨色錦袍,有著一雙清澈明亮的鳳眼,文質彬彬,正是前來觀看陸奇比賽的飛天城主褚雲飛。

右邊飛來之人,如仙女下凡,一頭烏黑的秀髮,穿一身白色道袍,腳踏金絲芙蓉小靴,整個人顯得絕色蓋世,瑰姿艷逸,來人正是集美貌與高貴並存的司徒芊俞。

司徒芊俞本來今日要外出歷練,尋找一味藥草,剛走出門,就想到了今日還有陸奇的比賽,最終還是忍不住好奇之心,前來觀看,但是又有些害羞,畢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前來觀看這種低階的比賽,已經找不出任何的理由了,剛好發現褚雲飛到來,就跟著飛了過來。

「弟子參見院長,」褚雲飛遠遠地看到司徒郝坐在那裡,趕緊抱拳行禮,對於司徒郝的性格,他是摸得一清二楚,畢竟在城主的位置也有很多年了,對於察言觀色、溜須拍馬之事,對他來說卻是輕鬆自如。

司徒郝看著城主禮貌有加,對其好感倍增,點頭微笑著說道:「找地方坐吧,今日可是決賽,能夠觀賞此賽,極為值得。」

「謝院長,」褚雲飛用目光掃視了一下陸奇,發現其正在登台,就從儲物戒里摸出一把椅子,慢慢坐下,凝神觀看。

司徒芊俞一雙俏生生的雙目掃視了一遍全場,目光回收輕聲道:「參見院長,見過各位長老。」

『這丫頭平日從來不看這些賽事的,怎麼這次三番五次的前來,這是為何,難道真的是為了觀看陸奇的比賽? 閃婚大總裁:嬌妻是二婚 以她的眼光怎會看得上陸奇?』司徒郝看著面前有些俏皮的女兒,腦中沉思片刻,用一雙慈愛的目光說道:「你隨意就坐吧。」

「嗯」司徒芊俞輕道了一聲,搖曳生姿的走了過去,玉手輕觸儲物戒,拿出一把竹椅款款而坐。

陸奇也發現了這兩人的到來,剛走到台上,頓覺驚喜萬分,他苦苦等待的美人終於到來,並且連他的褚伯伯也來了,本來有些失望的心情,此刻變得豪情萬狀,立刻對比賽充滿了興趣,任誰都想在比賽的時候有愛人或是家人觀看,自己能夠在美女面前炫耀一番,這是對於大多數人的心理,而陸奇恰恰屬於這種人。

司徒芊俞正在為陸奇的修為擔心,可剛用天目看到其修為之後,驚呆了,『他的雜脈之體怎會提升的這麼快,這才剛到築基初期沒多久,就又升到了築基中期,甚至比我神脈之體的修鍊速度都毫不遜色!』美女看著陸奇的修為,有些不可思議的想道。

陸奇對她來說簡直就成了一個迷,從最初在測試珠頓悟,直至今日的修為提升,中間又發生了一次又一次的奇異之事,令她深深地被陸奇的手段所吸引,並且每時每刻都忍不住的想要看一看,此人還會有何奇特的事情發生;陸奇一直在創造著一個一又一個的奇迹,反正在陸奇身上所發生的詭異之事,是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的。

陸奇靜靜地站在台上,對於美女的到來,激動萬分,心中頗為甜蜜,臉上也洋溢著笑容,似乎對於即將發生的生死決鬥完全不在乎,抱拳對著賀翠曼說道:「師姐請出手吧。」

賀翠曼本來就對陸奇那天的羞辱,一直念念不忘,女人的心思本來就細膩,況且她還屬於那種特別內向的女人,這幾天一直悶悶不樂,並且就連修鍊都難以入靜,『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看我擊殺你這個賊流氓,清除我的心魔,叫你那天罵我!』想到這裡,銀牙暗咬。

當賀翠曼聽到陸奇讓她出手之後,迫不及待的用天目瞬間凝聚了一個『大氣團』向陸奇飛了過來,雖然想立刻擊殺此賊,但是還是先探一探虛實,畢竟此賊能走到今天,肯定有著非同一般的手段,絕不能輕敵。

陸奇看到一個特大號的靈氣團向著自己飛了過來,感覺到這築基後期的實力確實非同小可,這是他對敵以來所遇到的最強對手,所幸也不敢大意,更加不敢使用靈氣團回擊,那純粹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土之屏障,立』

陸奇想看看自己的土牆術在築基中期的防禦度如何,只見土牆幾乎透明化,並且泛著黃色光芒,厚度還是從前那樣。

『大號靈氣團』轟隆一聲撞在了土牆之上,土牆泛起了陣陣漣漪,竟然又恢復原樣,陸奇發現,這土牆的密度和防禦度又提升不少,果然是隨著自己的修為而自動提升。

『愚蠢!』褚雲飛看著陸奇第一步就用防禦靈技對敵,有些詫異,因為築基期的修士都會選擇學習攻擊靈技,目的是一擊必殺,很少有人學習並且使用防禦靈技,因為一般的築基期丹田氣旋只能夠支撐使用兩次靈技,就會枯竭,看著陸奇用防禦靈技來抵擋別人的普通靈氣團,心道:『原以為你是個聰慧的小子,想不到卻是如此的無知。』同時有些擔心陸奇的安危。

但是見過陸奇比賽的人卻不那麼認為,都知道他的防禦靈技,幾乎比基礎攻擊法門還要節省,特別是司徒芊俞和夏瑩這些人,內心極為的安定。

院長司徒郝看著陸奇的土牆從各方面居然又有些提升,心道:『他這小子五行術法,居然會隨著他的修為提升而增強,果然是妙不可言,這小子修為提升的速度真是讓人羨慕啊,比之芊俞的神脈速度都不遜色,這世間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法,老夫這次算是撿到寶了,』想到這裡,他笑眯眯的看著場上的陸奇,越看越喜歡。 賀翠曼看著對手一出手就是防禦靈技,心中暗暗竊喜,『傻小子,我看你能使用幾次,一會兒叫你靈力枯竭而亡。』她就在第一天看到過陸奇使用了一次土之屏障;覺得陸奇可能是認為和她的修為相差太多,用基礎的靈氣團對敵會受傷,所以直接就使用靈技來防禦。

『靈氣團,去』

賀翠曼滿意的看著自己又一個特大的氣團飛了出去,撞在了土之屏障之上,跟上次一樣,土牆還是輕微的震顫了幾下,而靈氣團又是分崩瓦解。

當她接連發出了十幾個靈氣團之後,發現還是這般結局,棗紅色的臉頰,此刻布滿一層陰霾,看著對手居然還是泰然自若的站在那裡,氣的臉色通紅。

褚雲飛此刻看到陸奇的土之屏障居然屹立不倒,並且不會消失,對於陸奇的手段有些驚嘆,『看來是我過於擔心了,想想也是,他以鍊氣期的修為就能擊殺築基中期的修士,可見他肯定有著一些非常的手段,果然不能以常理論之,』想到這裡,褚雲飛從剛才緊張的情緒,變得輕鬆了許多,安心的看著比賽。

「哼!別以為弄個土牆我就拿你沒辦法。」

賀翠曼冷哼一聲,只見紅色的眉心處張開了第三隻眼,天地靈氣飛快的凝聚,不一會就形成一個長一丈左右的戰戟,整個戟身全是鹿紋,並且周圍有些寒冷,前端有個半月牙的刀刃,虎虎生風。

『寒天鹿紋戟』

『去』,這是賀翠曼歷盡千辛萬苦換的中品靈技,看著這個巨大的戰戟攜冰冷的氣息飛了過去,她嘴角一抹笑意,內心頗為自得。

巨大的戰戟霸氣十足,有叱吒疆場的氣魄,觀看的眾人無不為之驚嘆。

陸奇面對如此強大的中品靈技,絲毫不敢大意,趕緊催動五行珠,又在身前立起了三道土牆。

『這是什麼等級的靈技,不但不會消散,並且還能增加數量,真是聞所未聞,』褚雲飛看著陸奇接連釋放了好幾道土牆之後,若有所思。

戰戟雖然巨大,但是速度卻不慢,眨眼間就撞上了土牆,只聽得『轟隆』一聲,第一道土牆出現了裂紋,應聲而碎,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全部碎掉,巨大戰戟經過這些土牆的消耗變得越來越小。

賀翠曼看著自己的『寒天鹿紋戟』勢不可擋,內心忍不住的竊喜,想到勝利馬上就要屬於自己,臉上洋溢著燦爛般的笑容,特別是她那黯淡的臉頰變得更加的醜陋不堪。

陸奇大驚,抬手又增加了三道土牆,經過消耗的戰戟最後變成半尺左右狠狠地扎在了第五道土牆之上,卻是無法撼動分毫,最終變為斑駁靈氣消散於空氣中。

正沉浸在喜悅當中的賀翠曼,看到她如此強大的中品靈技居然被五道防禦靈技給擋了下來,雖說是內心有些失望,但是還算從容,『這也許就是他的極限,如果我再發射一次同樣的靈技,他絕對擋不住,』本來就粗陋的臉頰,略微的撇嘴道。

夏瑩看到巨大的戰戟最後還是被擋住了,內心狂喜,看著場上那個偉岸的身軀,對陸奇更是仰慕的五體投地。

『早知道我也學個防禦靈技,當初白白花了那麼多的積蓄弄了個攻擊靈技,以我築基期的修為,頂多使用一兩次,靈力就會枯竭,有什麼用?還不如這防禦靈技來的實在,並且還能無限的使用,』台下觀看比賽的弟子,看著陸奇連著使出了多次防禦靈技,便想到這防禦的靈技肯定是不怎麼消耗靈力,可以使用多次,頓時後悔不已。

這次看了陸奇的比賽之後,顛覆了很多弟子的認知,一般情況下在築基期,選擇靈技的時候,基本上都是選擇攻擊較強的靈技,沒人去選擇防禦靈技,都是認為這靈技只能防禦沒啥用,防禦靈技只能用來防禦,並且還極為耗費靈力,並不能擊敗對方;可如今發現這防禦靈技如此的實用,全都是心裡在想:『等我回去一定要去學個防禦靈技先。』

可他們卻不知道陸奇所使用的根本就不是防禦靈技,而是另外的一種功法,如果真的使用防禦靈技對敵,確實比攻擊靈技的消耗要稍微小一些,但也頂多使用三四次就會靈力枯竭,並不像陸奇的五行大法可以無限的使用。

只有院長司徒郝知道陸奇所使用的根本不是靈技,所以他對這比賽的看法,卻是另一種認知,這幾天一直想從中獲取一些天道之力,但是又不得其法,『如能調動大地之力用來防禦確實是極好,但是這如何能夠辦到,』他真想去問問陸奇怎麼能調動大地之力,卻又礙於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一直糾結於此。

『一次釋放多個防禦靈技,試問我也做不到,這個陸奇真是個奇怪的孩子,並且悟性極高,』穆雪炎一直是冷冰冰的臉上,對什麼都漠不關心,這次卻多了一分的紅潤,低頭沉思。

張春成一雙小眯眯眼看著場上的比賽,心潮起伏:『怪不得院長一開始就讓我照顧這孩子,不讓我干涉其修鍊,雖然只是個雜脈,看來他的確是天賦異稟極佳,並且人品還極為正直。』

賀翠曼畢竟是築基後期的修為,雖然使用了一次中品靈技,但是所剩靈力還是盈若有餘,旋即天目凝神,又發出一記『寒天鹿紋戟』,向著陸奇襲來。

第二次使用中品靈技,對於賀翠曼來說也是消耗巨大,以她的修為最多能夠發出三次中品靈技,但是卻會讓她靈力枯竭,那樣的話就會面臨危險的境地,她深知這一點。

陸奇的神色還是平靜如常,對於築基後期的攻擊力也有了一些認知,並且對自己土牆的防禦能力有了深一步的了解,內心更加的沉穩。

『土之屏障,再立』

只見五道泛著土黃色光芒的牆壁立在了陸奇的正前方,迎上了呼嘯而來的巨大戰戟。 還是同樣的結果,看似不可一世的巨大戰戟,被第五道土牆消耗的只剩一絲靈氣消散於空氣中。

賀翠曼定睛看了一下陸奇,原以為他會虛弱不堪,想不到對面的年輕人依然是臉色平靜如常,甚至連喘息都是悠然自若,沒有一絲的疲憊,而自己卻是靈力有些空泛。

『連著使用兩次強大的中品靈技,對自身的靈力消耗可是相當巨大,如果再使用這樣的靈技,要是依然不能奏效的話,那麼就必敗無疑,想不到此賊的防禦居然如此的強大,他如果攻擊不行的話,我還是可以立於不敗之地,那樣最起碼可以性命無憂,這畢竟是生死斗。』賀翠曼那蒼白帶有一些血色的臉龐,不停地扭動,思索著對敵之法。

因為賀翠曼只是在第一天見到陸奇使用上品法器對敵,並沒有見過他使用土劍和土鎖鏈攻擊過,所以才作此想法。

賀翠曼能到今日的修為也是來之不易,並且心智也是極為堅忍之輩,不過她對於死亡還是相當懼怕,想到這裡,用其青筋裸露的小手摸向了腰間的儲物袋,拿出了一個閃閃發光的剪刀狀法器,這時她積攢多年的功勞值外加靈石去法器處換來的中品法器。

『閃電影銀剪』去,

被注入靈力之後剪刀瞬間變得長三尺、寬一尺,攜帶者雷霆之怒,刀身呈現銀光之色,呼嘯著向陸奇砸來。

陸奇輕蔑的看了一下迎面而來的巨大剪刀,手指輕觸儲物戒,從裡面拿出了『上品星雲鏈』,注入靈力之後,整個鏈條變得粗大無比,被他祭了出去。

陸奇也想過使用攻擊靈技對敵,但是被他否定了,之所以不用攻擊靈技,一是因為那些靈技太過耗費靈力,以他的經脈以及修為使用一到兩次就會虛弱不堪,二是對方的修為和靈技都在他之上,所以得不償失。

城主褚雲飛看著陸奇又拿出一個上品法器,不由得為之驚訝,『難道這孩子是經歷過一些奇遇嗎,或者是背後有高人指點?不但靈技厲害非常,就連法器都是上品的,我以後要極力拉攏,爭取為我所用,如若不然,也決不能與此人為敵。』城主默默地思索著。

褚雲飛雖說是和陸德有些交情,但是以他上位多年的心性來說,對待任何人還是以利益為上,對於任何有用或是強大之人,都會極力的拉攏,即使拉攏不到,也會儘力的維持好關係,絕不得罪。

碗口粗大的鏈條與閃耀著銀白色光芒的剪刀互相碰撞,泛起了些許的火花,星雲鏈條死死地纏住了剪刀,而剪刀卻是難以寸進。

賀翠曼繼續用神念控制著巨大剪刀向前攻擊,可是卻始終無法逾越面前的鎖鏈半步,兩者竟然僵持在空中,慢慢的剪刀竟然掙脫了鎖鏈,向陸奇飛了過來。

賀翠曼大喜,用神念催動著剪刀繼續進攻,陸奇看到自己的上品法器居然不敵對手的中品法器,深深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和經脈還是太差勁,輕嘆一聲,迅速的在身前立起了幾道土牆。

夏瑩看著陸奇的法器居然被打落在地,驚呼的起身站立,嚇得花容失色。

巨大剪刀在碰到土牆之後,居然閃爍著一絲雷光,土牆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紋,崩裂開來,緊跟著第二道第三道,在碰到第四道土牆的時候,從地面伸出了一條條的土黃色鎖鏈纏繞住了不可一世的剪刀,剪刀居然無法寸進,定在了原地。

賀翠曼看到她的『閃電影銀剪』又被困住,急忙營救,迅速的用眉心凝聚一個靈氣團向著土黃色鎖鏈撞去,誰知道她剛剛釋放的瞬間,突然覺得腳下一緊。

『靈氣罩,凝』

賀翠曼已經感應到是那些碗口粗的鎖鏈來纏繞她,但她頭腦頗為冷靜,在慌忙之中竟然不忘使出靈氣罩防禦全身,並且提氣想要躍起,用來躲避這些土鎖鏈。

『土之牢籠』

陸奇不給對手一絲喘息的機會,繼續用神念催動五行珠發出了巨大的牢籠。

賀翠曼剛要躍起一丈左右,卻一頭撞上了頂部的土牆,並且發現她的身體周圍全部被半透明的土黃色光暈所包圍,根本出不去,此時,她開始懼怕了,並且有種絕望的神色,原以為死亡對她來說是很遙遠的,想不到今日卻讓她切切實實的感到了恐懼,如果就此被困在這裡,那麼即使在掙扎,也會被困死。

而此時場外的觀眾都被這樣的戰鬥震驚了,外人只能看到一個土黃色光暈包圍著賀翠曼;

眾人看到陸奇這些古怪的的靈技,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驚異的神色,畢竟像這種戰鬥誰都沒見過,就像神異之事一樣,又或是像在夢中發生的景象一樣,令人匪夷所思。

司徒芊俞一雙美目盯著比賽場地,看到一圈圈的土黃色光暈把賀翠曼困在裡面,也是暗暗稱奇,對陸奇的手段又有了新的認知,並且覺得場上的身影倍感親切,想到這裡,又用神念掃射了一下儲物戒,發現那個木人正對著她笑,笑容頗為甜蜜。

『土劍出!』

面對這樣的敵人,雖然她是個女人,可是卻不值得同情;陸奇絲毫不再有憐憫之色,對於這種不知死活的狂悖之徒,直接殺了便是,抬手召喚了無數個土劍,從賀翠曼腳底鑽了出來,本來靈氣罩就被鎖鏈纏繞的搖搖欲墜,在遇到土劍之後,靈氣罩瞬間土崩瓦解,土劍就像乾渴的魚兒找到水源一樣,急不可耐的穿透了她全身,她臨死還瞪著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渾身全是血窟窿,兩眼一翻,徹底的斷氣了。

陸奇冷漠的看著賀翠曼的屍體,手輕輕地一招,地上的『星雲鏈』就飛到了他的手中,餘光掃視了一下地上掉落的『閃電影銀剪』,這次可是記住了修真院的規矩,也沒在去撿,而是默默地走下場地。

只見插孔之處賀翠曼的胸牌化為了一股青煙飛向了遠方,而陸奇的胸牌出現了一排數字一直往上飆升。 「陸奇勝!」周琮滿臉歡喜的宣布之後,走到了插孔處,看著一直上漲的功勞值,也是忍不住的大驚失色,最後終於在5865點終於停了下來,取出胸牌之後,笑著交給了陸奇說道:「恭喜了,陸師弟真是好身手,以築基中期的修為成功逆襲築基後期,果然是人中龍鳳。」

「周師哥過獎了,陸某純粹是運氣而已,」陸奇笑著接過了胸牌,默默地走了過去,盤膝坐下,他想在觀摩一下洪天殊的戰鬥,想了解一下此人有哪些手段,俗話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他也深知這個道理。

而洪天殊從始至終都在閉目靜坐,陸奇這麼精彩的比賽,對他來說就好像從沒發生過一樣,完全熟視無睹,可見此人極其的自負,並且目中無人。

眾人終於從這次戰鬥回過神來,有的投來讚許的目光,有欽佩的,有敬畏的,反正各種各樣的都有,陸奇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只好閉目盤膝,置之不理。

這次的戰鬥真是太精彩了,很多人看到靈技還能這般運用,都被震驚的目瞪口呆,特別是城主褚雲飛,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陸奇,並且心裡為陸德暗暗地驕傲:『等我回去一定要把此事告訴陸德,並且為陸德陞官,讓他當一個鎮長如何?』轉念又想,『現在還不行,一鎮之長怎麼能讓一個癱瘓之人來擔任,還是等他的傷病好了再說吧。』

陸奇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一場戰鬥,居然改變了他整個家庭的命運,讓城主刮目相看,並且從此變成一個大家族。

而另外一邊的戰鬥早已先一步結束,原向明取得了勝利,他的對手已經離開了賽場,應該是受了一些輕傷,基本無礙;因為陸奇在這邊比賽,並不知道他是如何勝利的,但是清楚他的修為,是築基後期大修士。

到目前為止,只剩夏瑩和費勛、戴英卓和洪天殊四人還未參加今日的比賽;夏瑩還是心思很單純,從來沒考慮過會面對什麼樣的高手,只有費勛和戴英卓兩個人如坐針氈,就怕周琮宣布他們和洪天殊對敵,那樣的話跟送死沒什麼分別,並且還知道洪天殊此人及其心狠手辣,對敵從不留活口,誰被安排對戰洪天殊,那麼基本上就是被判了死刑,生還的可能性為零,至於打贏洪天殊,簡直是做夢,外門榜持續多年的第一名,打贏?根本不可能。

周琮看著這一組比賽已經結束,雖然是有些意猶未盡,但是比賽還得繼續,大聲宣佈道:「第三組也就是最後一組比賽,由夏瑩對陣費勛、洪天殊對陣戴英卓,你們要不要簽訂生死狀或是賭鬥功勞值?」

周琮這樣的安排也是為了照顧夏瑩,他明知道夏瑩和陸奇的關係比較特殊,最後這四人有三個築基初期,而只有一個築基期大圓滿,實力相差太大,夏瑩之所以能走到今天,第一是陸奇送給他的諸多寶物,第二也有著周琮這幾天特別的照顧;

如果給夏瑩安排了築基後期或者洪天殊,那麼夏瑩有可能會失敗,並且會被擊殺,那樣豈不是得罪了陸奇?那麼自己的血海深仇就別想了,所以說一環套一環,這就是潛規則,不管去到哪裡,還是在什麼地方,有自己人安排或是照料才是硬道理。

夏瑩和費勛聽到安排,還算滿意,而只有戴英卓聽到了自己的對手居然是築基期大圓滿的洪天殊,立刻嚇得面如死灰,全身布滿虛汗,如同死亡立刻降臨一樣。

『雖然說在外門院的生活也確實是生不如死,但畢竟還算過得去,可如今直接面臨死亡的時候,試想,誰不懼怕?』戴英卓看到這樣的分配,感到後悔莫及,只怪自己整天只知道修鍊,沒有和周隊長搞好關係,導致今天的下場;他屬於那種不善言辭之人,平日里見了周琮連個招呼都不打,但是還算聽話,對於各種任務的安排,都是沒有絲毫的怨言,任勞任怨的完成任務,但就是有些愚笨,不會人情世故,說白了就是沒有給周琮送禮,對於這種沒眼色的小人物,周琮可是不會有絲毫的憐憫;

因為就在昨晚,費勛私下裡給周琮送了不少的下品靈石,就是讓周琮在安排對手的時候給予照顧,想不到今日,果然有效。

夏瑩和費勛沒有言語,默默地走上了比賽場地,由此證明他倆是拒絕了生死賭鬥;兩人面對面間隔十丈左右,等待宣布比賽開始。

而洪天殊卻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襯托著他那白皙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如同殭屍一樣,他慢慢站起身,把自己的胸牌摘了下來,拋向了周琮,冷漠的說道:「老規矩,生死戰!」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上了武鬥台。

像洪天殊這種冷血變態之人,絲毫不會放過任何贏取功勞值的機會,但要是平日主動挑戰外門弟子吧,也是不可能,因為張春成長老會保護修為弱的弟子,要不然,整個外門院可能會被他一個人全部屠戮乾淨,那樣的話,誰還來維護整個修真院的衛生以及雜務事?

所以說這些年栽在洪天殊手裡的修士還真是不少,但是一個個都知道他的手段,敢怒不敢言罷了,至於內門弟子吧,礙於身份和對洪天殊的忌憚,也不屑於挑戰他;而核心弟子由於修為過高更加不在挑戰範圍,所以此賊如同殺人狂魔一樣,無人招惹。

而外門弟子基本上都聽說過他的威名,人人敬而遠之,生怕一個閃失,被他挑戰生死,從而被擊殺,這個惡賊在外門弟子院也是聲名鵲起,人人得而誅之,但又拿他絲毫沒辦法。

這樣的宣布對於戴英卓來說,就像宣布他的死期一樣,本來他還抱有一絲的僥倖心理,盼望著洪天殊不跟他簽訂生死狀,可是看到洪天殊毫不猶豫的拋出了胸牌,在一剎那,他瞬間就絕望了,只能硬著頭皮,極不情願的把胸牌摘下,此時整個道袍深深地貼在了後背之上,可能是被冷汗浸透,而兩條雙腿瑟瑟發抖,每走一步,如同背負大山一樣,舉步艱難,雖然離武鬥台只有一小段的距離,可是對他來說卻是相隔千里,最後他靈機一動,居然想到了另外一種辦法。 只聽得噗通一聲,戴英卓竟然跪了下來,剛好是在院長司徒郝的身前,迎面而跪,戰戰兢兢的『咚咚咚』連著磕了三個響頭,近乎哀求的說道:「院長大人,我想拒絕生死戰,因為憑我的修為和能力,跟洪天殊決鬥完全是十死無生,求院長大人開恩,放小人一條生路,小人願為修真院效命一生,為報今日之恩,」說完之後眼淚直流,眾人無不為之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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