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寧搖頭,「我師兄他能有什麼事兒,放心吧,別看他現在對我很生氣,但是只要這件事情過去之後,他還是很輕易的就會原諒我的。」

「你啊,還真是什麼都不害怕,竟然敢對你師兄下毒。」

南姝寧輕笑,「這有什麼呀?我們兩個以前總是這樣,他也早就習慣了,說不定如果我突然變得懂事又聽話,他反而會覺得不習慣呢。。」

君翊看了看南姝寧,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心裡覺得有些心疼,「南姝寧,我知道今天的事情誰也攔不住你,但是我還是希望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你答應我就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過問了,這段時間你太累了,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我也擔心你的身體會被你這樣給拖垮。」 不知道為什麼,走進這座薔薇園之後,呂烈有一種莫名的淡淡的安心感。這種感覺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經歷過了……就像是,回到了母胎變成胎兒的感覺。

不對……這個地方,自己肯定來過!呂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目光四處搜查了起來,在沒有在自己記憶中找到任何對應物之後,他開始變得有一些迷茫了。

幸好,他的迷茫沒有持續多少時間。因為原本在大樹之下閉目休坐的老人像是察覺到了客人已經被帶到之後,微微動了動自己的眼皮,用一種淡淡的聲音說道:「客人來了啊……孩子們,我和客人私下有一些要緊話要說,你們先離開這裡吧。」

將呂烈帶進薔薇園的小姑娘,還要躲在那個老人身後敲打著背的兩個小女孩,聽到這話之後,一起蹦蹦跳跳跑掉了。

婚然心動 待到園子之中只剩下呂烈和老人了之後。老人再度開口道:「孩子,你來了啊。來吧,不要拘束,隨便在這個園子之中找一個凳子,坐在我旁邊。我有許多話要和你說。」

呂烈遲疑了一下,還是就近找了一條長板凳,慢慢走向了老人,放在了老人竹椅的旁邊,坐了下來。他看著老人:「嗯……我們曾經見過面么?」

「呵呵,呵呵……」聽到了呂烈這個不確信的口氣,老人輕輕笑了起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你都已經忘記了。那是一個冬天,當時還是一個孩子的你在園子外面躺在雪地之中,眼看就要活不成了。當時的我想著做一些舉手之勞善事吧,就讓人將你帶了進來……沒想到當時這麼一件對於我來說的小事,卻深遠地發展了下來,改變了許多人,許多事情。」

老人睜開了眼睛。和他腐朽蒼老的外殼不同,他的眼睛鋒利無比,就像是兩把小刀子一般,一眼就能看清一個人身上的任何秘密。他就這麼看著呂烈:「十九年了啊,呂烈,你的身上真的改變了很多。」

「呵呵,是么。十九年,確實能夠改變很多人很多事情。 重生蜜愛:深入暖心 不要說是旁人了,就連我自己有時候都快要認不清我自己了。」

呂烈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儘管對著這間薔薇園有著一定熟悉的感覺,但是呂烈還是沒有想起過自己曾經來到過這裡。老人就在這麼看了他一會兒之後,又合上了眼睛。

呂烈仍然沒有消除對這間園子的警惕之心。因為他的敵人遍布天下,就算逃到了離帝都這麼遠的地方,就算已經離開烽火城很久了,但是隨時隨地都可能有人還在覬覦著自己這顆項上人頭,想要將自己的頭顱獻給現在坐在帝都掌控著一切的那位。

如果這個園子之中稍微有一絲風吹草動,他隨時準備暴起,將這個看似氣若遊絲的老人作為人質,挾持著走出這間園子。

彷彿看穿了呂烈的心思,老人淡淡說道:「你似乎對這裡很不放心啊。我能感受到,你一路遭人追殺,直到進入了這裡之後,你仍然很緊張。你就像是一頭受傷的猛虎一般,隨時準備暴起傷人。」

呂烈也絲毫沒有否認的意思:「很抱歉,儘管這麼說很不禮貌……但是在我的記憶之中根本想不起來自己來到過這裡。這座薔薇園,還有邀請我進入這裡的您,都是對我完全陌生的存在。」

「而我,從來就不信任陌生人。」

老人聽完了呂烈的言辭之後,緩緩說道:「原來如此,讓我看看……你的記憶,好像缺失了那麼一大塊。」

呂烈不置可否。

「你還記得你在巨樹上擁有的第一隻式神,薔薇虎么?你記不記得當時的你為什麼要給它起這個名字?就是因為……你想起了當時作為流浪兒的你,在一個寒冬流浪到了這座城池之後,在快要被凍死在冰天雪地之中的時候被一個薔薇園的主人給救了啊。」

呂烈的瞳孔縮成了兩點。

那對方說出巨樹兩個字的時候,他幾乎就要一個虎撲來到老人的身邊,挾持住他了。可是最終呂烈這頭危險的猛獸還是強忍下了發動攻擊的慾望,在老人說完這番話之後,薔薇園的周圍也靜悄悄的一片,根本沒有任何伏兵殺出一擁而上將自己擒拿的跡象。

「你究竟是誰?」呂烈心中又是憤怒又是恐懼,他大步上前了一步,冷冷質問道。

為什麼這個老頭會知道巨樹的事情?他對自己的過去又有著怎麼樣的了解?

呂烈現在就像是一隻驚弓之鳥,任何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會讓自己的神經繃緊到最大。

老人的眼睛眯了起來:「你實在是太緊張了,年輕人。我好像已經說過的吧,我,當年在這座城池的寒冬之中救了你。面對恩公,這可不是很好的態度,年輕人。」

就在老人眼神如刀割向自己的那一瞬間,呂烈感受到了一種本能的危機感。他已經不能再猶豫了,直接一聲怒吼飛撲向了老人。但是仍然已經晚了,在呂烈的面前,所有的景物全部轟然倒塌,老人和他的竹椅一起消失在了樹蔭之下,連帶著還有那座撐起半個薔薇園的巨樹。可是薔薇園並沒有消失,整個薔薇園只剩下呂烈一個人呆在院中心。

「這是什麼?幻術?」

呂烈嘗試著向剛才老人消失的方位揮動了兩拳,可是並沒有觸動到任何實質。

「爺爺,我可以進來么?」

就在呂烈站在原地,一臉茫然的時候,他聽到了園子外傳來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呂烈轉過了頭,看見老人站在了園子門口,那時候的他雖然也是一個老人,但是比現在年輕多了,還能夠站得起來。

老人打開了門,一個虎頭虎腦的小腦袋探了進來,好奇地打量著園內的一切。

「爺爺,我真的可以進來么?」

「當然,快點進來吧。」老人只是慈愛地摸了摸對方的小腦袋,說道。

看到那個小孩的面孔,呂烈的腦海轟然一下:這竟是過去的自己的面孔! 南姝寧難得聽話,「好,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就天天吃喝玩樂,怎麼開心怎麼過,管他什麼是是非非的我再也不要管了。」

君翊難得對著南姝寧輕笑,「好。」

夜色降臨之後,看著時辰已經差不多了,南姝寧他們也就不繼續耽誤時間,準備行動了,雖然說這件事情他們已經計劃的很詳細了,但是君翊還是叮囑大家,「大家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一定要小心謹慎。」

君翊還特別吩咐文瀾和文渺,「你們兩個今天晚上要寸步不離的守著你們家公主,千萬不可以出現任何意外,明白嗎?」

文瀾和文渺點頭,南姝寧卻輕笑,「好了君翊,你這兒都吩咐幾遍了呀?我怎麼感覺你現在越來越婆婆媽媽的了?」

君翊無奈,看來自己說的多居然還遭嫌棄了。

晚間的時候,天上的雪還是沒有停的意思,君翊,雖然可能場合有些不太合適,但是君翊還是給南姝寧帶了手爐過來,南姝寧有點兒哭笑不得,「君翊,你看看今天的這種情況,這麼礙事的一件東西我怎麼帶著啊?」

君翊還是把手爐塞給南姝寧,「又不需要你動手,你拿著這個有什麼礙事的。」

南姝寧看著君翊那個樣子,想必自己這一次也是爭不過他的。

凌白看了看大雪,「這場大雪也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

南姝寧倒是不覺得有什麼,「這場大雪在我看來倒是下的挺好的,一夜過去,大雪就會遮蓋掉所有的痕迹,一切就像是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在這種雪天,最適合去做一些事情了。。」

「好了,我們趕緊走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雪天太冷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們拿到了布防圖,所以在進去的時候已經儘力的躲著守衛們的原因,進去公主陵的過程中竟然沒有發現什麼守衛。

南姝寧對於這樣過於順利的事情還有點兒不太舒服,「今天怎麼這麼順利感覺沒什麼困難啊?」

君離無語,「七嫂,一切順利,難道不好嗎?難道非得到時候,大家與碰上面之後斗個你死我活搞得沸沸揚揚,大家都知道才好啊,七嫂,你是不是因為這段時間沒有動手,所以這又有點兒手癢了啊。」

南姝寧無奈,「沒有,我才不是這個意思呢,我只是覺得有點兒太奇怪了。」

皇甫雲畢竟是出身將門,所以這種事情他應該是最了解的,「其實也說不上多奇怪,畢竟今天天氣確實有點兒特殊,雪太大了,晚上的時候確實太冷了,再加上我們已經故意躲開了守衛,所以倒也合理。」

走近公主陵的時候,君離看了看陵墓門前的守衛,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怎麼樣。七哥,我來吧。」

南姝寧一把把準備行動的君離給拉了回來,「你來什麼你來,你挪開點,這種事情還是我來比較合適。」然後南姝寧就朝著守衛們丟了幾個迷藥,果然沒過一會兒的時間,他們就全都倒下了。

君離由衷的感嘆,「七嫂,果然呀,還是你比較厲害。」

夙夜帶人守在公主陵外接應,南姝寧和君翊,凌白還有君離,皇甫雲他們幾個帶著鬼手進入公主陵,本來其實君翊和凌白他們兩個是都想讓南姝寧守在外面的,結果也沒有能夠攔得住南姝寧。

不得不說,南姝寧這遇到什麼事情就喜歡往前沖的性子,還真是不好改變,像現在這個時候明明有對機關更加擅長的鬼手在,南姝寧還是忍不住想要上前,還好被君翊給揪著斗篷上的領子給拉了回來,「你躲遠一點。」

凌白也攔住南姝寧,「是啊,姝寧,你放心好了,有鬼手在呢。」

都說術業有專攻,他們幾個看到鬼手那個手藝的時候,真的是不得不驚嘆,「這也太厲害了吧。」

鬼手輕笑,「九王爺謬讚了。」

南姝寧扒拉了一下君離,「那是必須的,不然你以為這天下第一聖手的名號是鬧著玩的呀!」

「好啦,我們趕緊接著往前走吧。」

也許真的是因為大雪的原因,所以這件事情比他們想象中還要順利,帶回來君悅的時候,大家的感情都變得非常複雜,「把悅兒成功的帶了回來,我這顆心總算是放肚子里了。」

按照他們計劃,君悅暫時先被送去凌白那裡,畢竟翊王府目標太大了,所有的一舉一動都被外人看在眼裡,君悅在翊王府實在是太危險了。

因為要給君悅解毒的原因,所以南姝寧那夜也沒有回翊王府,羅炎和瑾瑜得到消息之後自然也是放心不下的,所以也一同去了凌白的住所,南姝寧既然不在翊王府,君翊自然也是要跟著南姝寧的,再加上大家都還很擔心君悅,所以君離和皇甫雲也去了凌白那裡,一時之間,凌白的院子突然就變得熱鬧起來,想必自從凌白搬到這裡以來,從來也沒有接待過這麼多的客人吧。

龍青一下子就變得忙碌起來。

南姝寧給君悅把了把脈,然後服下藥后,君翊還是有些擔心,「姝寧,悅兒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南姝寧點頭,「我剛給悅兒把了脈,她情況還算穩定,我剛才也把解藥給她服下去了,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安靜的等她醒來。」

君離有些著急,「那她大概要多長時間能醒來?」

南姝寧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種藥物幾乎沒有被人用到,所以具體醒來的時間也無從考量,書上記載的時間來看,可能會是一個時辰,也可能兩個,也可能要等天亮了,或者是兩日吧。」

君離聽到這裡就更加著急了,「所以七嫂,就連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悅兒可以醒過來嗎?」

君翊攔住君離,「阿離,姝寧現在也很著急,我們慢慢等好不好?」

君離點頭,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南姝寧,「七嫂,我剛才只是有點兒太著急了,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七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跟我計較了好嗎?」 往事的一幕幕,像是回放一起飛速倒映在自己面前。

自己如何從冰天雪地之中被薔薇園中的老人救起來,帶到這個宛如天堂般的地方來的。自己又是怎麼在這裡幸福、快樂的成長。

在薔薇園的這一個月來,這大約是呂烈此生度過的最快樂的一個月。這裡有溫暖的房屋,有吃不完的食物,有慈祥的老爺爺和服飾自己的小姐姐們。在這裡,自己終於不用整日東躲西藏,不用擔心受怕,也不用再忍受著飢餓和寒冷了。

但是有一天早晨,呂烈從棉被的睡夢之中清醒過來。他以為等候著自己的又是新的一天,可是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卻發現,薔薇園消失了,老爺爺消失了,小姐姐消失了,留給自己的,只有一間孤零零的房屋。

當時的呂烈目瞪口呆,只是獃獃地走出了房屋。年幼的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彷彿這一個月來,在薔薇園所經歷的種種,都是一場幻光一般。

失去了依託的呂烈繼續在江北的各個城鎮村落中流落乞討著,時不時做一些小偷小摸的勾當。只是偶爾,在無人的衚衕中,他會回想起自己在薔薇園的快樂時光。

在這將近五年的流浪時光中,呂烈被一個殺手組織抓住,和無數其他流浪兒關在一起,想要用最嚴酷的方式將他們培養成合格的殺手。在殺手組織中呆了兩年之後,機敏的呂烈找了一個機會,逃出了這陰森的地下監獄,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利用機關打傷了前來追捕他的食人梟的一隻眼睛。

呂烈被軍隊當成壯丁抓住過,被派往最慘烈的戰場上送死。他憑藉自己的小聰明和那麼一丁點兒的運氣,在戰場上裝死,混入死人堆中逃過了一劫。躲過這一劫后,呂烈繼續漫無目的地前進著,他也不是沒有想過找一份雜活,好好生活。 軍工重器 呂烈曾流落到江南一個比較富裕的城市中,在一間大酒樓中找了一個小二的活干。縱使每天一睜開眼睛就要干到晚上,酒樓的老闆除了管他吃管他住之外不給他任何工錢,還有忍受著一些客人刁蠻無理的叱罵和怒責,而這一切,呂烈都忍受了下來。

呂烈在這間南方的小城鎮中幹了大概一年時間,他展現出來的吃苦耐勞的品質,和那股藏也藏不住的機靈勁,很快得到了老闆的賞識。他在酒樓中的地位越來越高,漸漸地,他不需要干那些下等人乾的雜活了,老闆讓他去記賬,給他漲了工錢。一個酒樓的小女僕看上了她,老闆為了留下這個機靈的小夥子,也表示出願意撮合他們兩個人的意願。

一切事情都在向著美好的方向發展,但是有一天,一支南征的大軍路過了這座城池,也不知道是亂世之中哪位諸侯的軍隊。士兵包圍了這座城池,封鎖了一切逃出去的路徑。城池裡的人拚死抵抗,因為他們知道,一旦開城投降,等候他們的必然是被屠城的命運。圍城持續了整整一年時間,城裡的食物很快就吃完了。人們開始宰殺馬和耕地用的牛吃,牛和馬也很快都被吃完了,男人開始吃女人,青壯年開始吃老人和小孩。呂烈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未來的媳婦被人亂刀砍死,當成一鍋肉湯給煮了。他不是沒有想過阻止,但是很快他就被守城的士兵們打翻在地上,揍得眼睛都睜不開了。他內心恨么?當然恨。可是他又能夠去恨誰?恨那些吃掉他媳婦的傢伙?可是那些守城的士兵如果不吃人的話,他們就沒有力氣守城。一旦讓外面的軍隊攻進來,這座城池中的所有人都會被屠城、被殺掉。早一點死,晚一點死,又有什麼區別?

呂烈眼前關於過去的場景又開始發生了變化。

最終,城破了,外面攻城的士兵沖了進來,見人就砍,見人就殺。這些惡棍們殺紅了眼睛,昔日的一座繁花之城變成了地獄一般的存在。所有人都死了,媳婦死了,老闆死了,那些揍過自己的守城的士兵也死了。呂烈瑟瑟發抖,躲在一堆死屍之中。他又奇迹般地逃過了一劫,離開了這座噩夢之城。

現在想想,或許,當時的自己就死在那一場屠殺之中,未免也是一種最好的解脫。

過去的呂烈繼續向前前進著。

他不知道這天地之大,還有什麼地方容得下自己。他漫無目的,不知明天的前進著。

終於有一天,他來到了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小城鎮。這個城鎮被喚作朱石鎮,是這亂世之中少有的沒有被戰火波及到的地方。這座城鎮的中央有一座直入雲霄的巨樹,當地鎮民沒有人知道那座巨樹通往哪裡,他們只知道,這幾百年來,從來沒有爬樹者從那巨樹之上下來過。

當時的呂烈根本就不關心什麼巨樹不巨樹,一個連自己的明天在哪裡都不知道的傢伙,怎麼有精力去關心這種事情。

再後來,天空中的巨樹之果落在他的腦袋上,他被迫爬上了巨樹去尋找下一個巨樹之果,遇到了魔果獵人黎遠,秘術師蘇文、食人梟、楊威,又在巨樹之上遭到了復活的活死人的追殺。這一切的一切,像是走馬觀花一般浮現在他眼前。

「我想起來了,這些事情,我全都想起來了。」

此時,距離下樹,已經十一年過去了。當年那個青澀的小夥子已經快變成一個中年大叔了。中年大叔呂烈就這麼作為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站在幻光的旁邊,看著自己過去的一幕幕。他的眼睛眯了起來,垂下來的手握成了拳頭,情不自禁地微微顫抖。困擾了自己十一年的那塊缺失的記憶,正如潮水一般涌了出來,一一呈現在自己眼前。

這怎麼能夠不讓他激動,不讓他專註?

只是,在巨樹上的記憶還沒有播完,眼前的畫面就突然戛然而止。

「醒一醒,年輕人。」那個蒼老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 南姝寧本來也就沒有生氣,「沒事的,這點小事我怎麼會放在心上呢?你們大家放心悅兒肯定不會有事的,一會兒我師兄就過來了,讓他一會也幫悅兒看看。」

過了沒有多大一會兒,南姝寧的師兄果然就已經趕過來了,一進來就趕緊看南姝寧,「怎麼樣,沒事兒吧,沒受什麼傷吧?。」

南姝寧搖了搖頭,「師兄,今天晚上一切都挺順利的,而且也沒有打起來,所以我也沒什麼事兒。」

聽到南姝寧沒有什麼事兒的時候,羅炎這才總算是舒了一口氣,「只要沒事兒就好,來我給你把把脈。」

南姝寧拒絕然後把自己的手給縮了回去,「師兄,我沒什麼事,你幫我看一下悅兒,我已經把解藥給她服下去了,但是她到現在還沒醒,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你看看她是不是哪裡有什麼問題。」

羅炎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南姝寧縮回去的手,然後就去給君悅把脈了。

把完脈之後,南姝寧問,「怎麼樣師兄?君悅沒有什麼事兒吧?」

羅炎點頭,「雖然十公主她現在仍然沒有醒過來,但是她的脈象平穩,體內氣息也在慢慢恢復過來,按理上來說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的,只是畢竟也已經躺了這麼久,所以想要恢復過來的話,總會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聽到羅炎這樣說南姝寧這才算是放心了下來,「笑死我了,只要是沒什麼事兒就好。」

「好了現在她沒什麼事兒了,你是不是也該讓我給你看看了?」

南姝寧看起來很明顯就不太情願,「師兄,你看我現在在這兒站著好好的,有什麼好看的,我沒事兒都說過了。」

凌白替羅炎說話,「姝寧,畢竟剛才那麼一折騰,師兄擔心你也是應該的,你還是讓師兄幫你看看嘛,這樣的話大家也都放心。」

羅炎點頭,然後為南姝寧把脈,南姝寧看著自己師兄臉色在一點一點變差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估計又要免不了挨一頓吵了,「南姝寧,我都說了今天晚上不讓你跟著折騰,你說說你跟上去也沒有幫上什麼忙,現在倒好,體內的寒疾明顯有加重的趨勢,再這樣下去的話,你這條小命早晚留在外面。。」

聽到南姝寧的寒疾有加重的趨勢的時候,君翊也同樣是一臉緊張,「羅師兄,姝寧她怎麼樣了很嚴重嗎?」

南姝寧無奈,「君翊,你別聽我師兄在這兒瞎說,他這個人就這樣,總喜歡把事情說得很嚴重,你看我現在哪裡像有什麼問題的樣子。」

羅炎直接拆穿南姝寧,「是,現在看起來確實是沒什麼問題,但是那也是因為你現在心裡邊兒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支撐著你。一旦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你心中的那一口氣送了下來,如果你再不聽話的話,肯定是要病上一場的。」

君翊聽到這裡就更加緊張了,「姝寧,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反正現在這裡也沒什麼事情了。」

南姝寧一臉堅定,「那個不像現在說情況我怎麼能休息的了呀?」

大家都聚在一起守在房間里整個房間都見到非常擁擠,而且也沒有能幫上什麼忙,羅炎就開口,「我有一個小小的建議給大家。」

凌白點頭,「羅師兄,有什麼話你不妨直說。」

「你沒看啊,這個房間本來就這麼小,大家在這兒留在一起也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把房間的氣氛弄得很嚴肅,要我說現在也沒什麼事兒,只是在等著十公主醒過來,大家今天晚上也都折騰了這麼久了,這天寒地凍的。不如都早些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在這兒看著就已經可以了。。」

凌白點頭,「君翊,羅師兄剛才這話說的有道理,不如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南姝寧不走,君翊在也是不肯離開的,君翊看了看皇甫雲,「雲大哥,現在也沒什麼事兒了,你也跟著忙活這麼久了,不如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皇甫雲臉色看起來有些為難。

君離出來繼續勸皇甫雲,「是啊雲大哥,你放心好了,這裡還有我們在呢,不會有什麼事兒的,就算是你不會回去休息,還有瑾瑜呢?瑾瑜身子弱,總不能讓他跟我們這幾個大男人一樣在這兒繼續待下去吧。」

站在一旁的瑾瑜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皇甫雲卻將先開了口,「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先帶瑾瑜回去,如果大家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隨時來將軍府找我,大家都是一家人,千萬不要害怕麻煩。。」

南姝寧看著瑾瑜臨走之間擔心的眼神就安慰她,「瑾瑜,你放心好了,只要君悅醒過來。我會馬上派人去通知你的。」

瑾瑜這才安心的離開。

皇甫雲和皇甫瑾瑜他們兄妹二人離開之後,房間里就只剩下了,君翊,君離,凌白,南姝寧和羅炎他們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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