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問,「你想練劍了?」

敢瑤朝後邊結界靠,一副悠閑,「還不想呢~」

又沿著護欄慢步,隨意一問,「飛舟前邊發生什麼事了?這天氣狀態,前面卻比往常還生熱鬧。」

龔澗想起來船尾前看到的事,在玄劍宗飛舟飛行前路上,有一條小型飛行法器攔著。

飛舟船頭,一身青衫的林烈站在眾人面前,看向結界外的不速之客。「此乃玄劍宗飛舟,不知是何人攔路。」

一道陰柔男聲從小舟內傳來,「果然是那老兒的宗門,濟煌,將飛舟打下來。」

「是。」應下后,走出來一名男子。

林烈看面前這露出左肩和胸口,手臂上還紋著界河雲浪刺青的年輕男子,異邦修士!果然是來者不善。

「這是要與我玄劍宗為敵了,方海你們保護好自己。」林烈囑咐身後弟子后,將法劍喚出,凌空走出飛舟結界。

濟煌手一翻,一根竹節白石棍亮出,右手心聚起一團緋紅火焰向上一拋,長棍打去。

林烈捏訣,懸空法劍,以劍幻化屏障接下攻擊。一團火焰居然將自己硬生生地逼退至結界邊上,輸人不輸陣!外表狀似輕鬆揮劍,散去火焰。

「這點本事可不行。」林烈瞳孔放大,對面男人身前列出一堆比之前還大的團團火焰,且周身的氣息肅冽。

不知道挨得下來不?林烈有點虛地再喚出兩柄法劍。

團團火焰衝來,目的不是攻擊林烈,而是衝擊飛舟結界!

船體劇烈地搖晃,結界以船頭為中心破碎。

船尾,敢瑤被這突然的晃動,搖的險些沒站穩,「搞什麼!」話落,一下劇烈的傾斜,她朝著船外倒去。

敢瑤大寫的問號?結界呢?!

眼看敢瑤倒下去,龔澗身體很快地反應,下意識地衝過去拉住她。

結果是,同樣的疑惑,結界怎麼沒了!龔澗擁著敢瑤,互視一眼,一同望向下面的山巒。

龔澗第一反應就要御劍飛行,敢瑤先是嚇一跳很快反應過來,結界沒了自己掉了下來,不管死不死,高度嘛肯定死不了。不過,這可是個好機會啊,她掉下來沒人發現,除了龔澗~

敢瑤臉上陰笑,而龔澗全無防備,就這麼被一心想浪的敢瑤給劈暈過去。

待在暈過去的龔澗懷裡,敢瑤看著上面越來越小且朝前很快飛行著的飛舟,無聲地擺手,拜拜~

飛舟結界毀去的那一刻,桐謙、雪靈、饕餮、春花秋月翠花芙蓉皆凌空站在飛舟前。

桐謙遞給林烈一枚晶石,「將結界重啟。」

草包甜心:搞定冷情首席 看向前方的男子和小舟,桐謙禮貌出言,「閣下是何人?」居然直接打臉,光是一個手下就能將玄器飛舟結界給打破,小舟裡面的人恐怕更厲害。

饕餮可不管面前好惹不,打擾到他進食,還險些卡喉嚨,他態度可好不起來。身軀放大,大嘴一張一吸。

從小舟上帷帳飛來一束靈力,直接打中大張嘴巴的饕餮,使得饕餮不斷咳嗽發抖,身形壓回小巧姿態。

雪靈伸出手為饕餮疏散溢在他周身的靈氣后,對著小舟盈盈一禮,「前輩可是天橫界河之主,圩珩(xuheng)尊上!」

帷帳分開,一襲墨藍袍子披身,雪白胸口微露,長相陰柔面色白皙的男子側卧船中軟塌上。

圩珩手繞耳邊髮絲,眼皮未抬,「冰天雪原的氣息,三千年的化神雪妖,是天橫朝夕山脈中部飛仙門的妖獸。玄劍宗與飛仙門……本尊便給南赫和花雪兩人面子,立刻離開。」遲些動作,免不得激起圩珩對玄劍宗人的遷怒。

大乘大佬發話,自是得麻溜迅速地離開。

玄劍宗飛舟很快地渡過天橫、天縱的界河,離那大乘威壓越來越遠。

天橫界河之前,濟煌看向腳下山巒,一瞬回到小舟上。

這邊先不管玄劍宗飛舟上的人,在事後發現敢瑤不見,那一群人雞飛狗跳的熱鬧場面。

敢瑤在要與大地面對面的親密接觸之前,還是施法凌空停下。她自己是喜歡作死,可是不喜歡危及別人,尤其是龔澗這破敗之驅!

我的武魂特別多 穩穩地腳尖沾地,敢瑤看看四周樹木,神識外放,看到不遠處有湖泊。略一思索……

敢瑤就帶著昏迷的龔澗到湖泊,用法術抓上幾條魚,響指一打點火做烤魚。

期間,敢瑤將身上玄劍宗的練劍服換成一件簡單的素白色及地,豎領長錦衣,腰下白輕紗罩著曳地,再外套上銀絲綉邊的短褂。

霸愛絕戀:殿下,請放手 水起立鏡,很滿意這一身,顯得自己格外高挑,這是哪位師姐送的衣服呢?望天,敢瑤是記不清了。

將練功方便的雙髻放下后,敢瑤也不會梳什麼複雜的髮髻,直接用白色絲帶纏繞出半馬尾於腦後。

將身上所有的飾品取下,符玉、琥珀石、玉靈鐲、艷妖鞭統統放進戒指儲物袋裡,塞在窄袖中。

手腕戴上偷偷順回來的千月鏈,敢瑤仔細想想,「變個樣貌?自己又不是見不得人,就用千月鏈遮掩修為和體質便好。」

做完一切,敢瑤啃了幾口自己烤的魚,默默地放下,自己果然沒廚藝。

看龔澗用手扭著脖子醒過來,敢瑤將烤魚遞過去,不浪費嘛。

龔澗低眸瞅著杵鼻尖前,烤的略有焦味的魚,隨之看去,這人誰?接下魚,「請問你是……」徹底清醒一看,面前人是南雪小師叔!

立刻站起來,看向上空,除了依舊陰沉沉的烏雲,空中連只鳥獸都沒有。龔澗抓住敢瑤手腕,「不行,我們得儘快追上飛舟。」

抽回手,「要去追就你自己去,我才不想回飛舟。」

「不回去?南雪小師叔要在這做什麼?」

「做什麼,問得好!我要,遊歷大陸!」敢瑤雙手張開。

看龔澗傻兮兮地眨著眼,敢瑤才不奢求他能懂自己的壯志,放下手,隨意朝一個方向走。

龔澗看向飛舟前行的方向,再看與之相反前行的南雪小師叔,他是飛舟上陪小師叔練劍的,南雪不回去那自己回去有意義嗎?

且不論龔澗追不上飛舟速度,就是界河也不是一介金丹修士能闖的,再說不帶上南雪就回去的下場……呵呵 且不說今天是他生日,單憑她生病這一點,他就無法安心去公司。

她又不是個省心的傢伙,不肯吃藥,不肯打針,寧願讓自己難受著,也不願意接受治療。

用她父親的話來說,就是讓人頭痛的孩子。

從小到大,就怕她生病,並非生病治不好,而是她不配合治療。

讓她吃藥,就是一件頭痛的事,必須得絞盡腦汁,威逼利誘,才能讓她乖乖配合。

凌遇深想,若是以後女兒也像她這樣,害怕打針吃藥,那岳父的痛苦,他也一樣能體會得到。

「那你不去公司,幹嘛?」陸眠似乎問了一句廢話。

他要幹嘛,不是已經表現得很清楚了么?

陪她。

照顧她。

「作為你的丈夫,在你生病的時候,拋下你去公司,似乎不太好。所以,為了擔起丈夫的責任,我決定在家陪你。」

「其實,不用的。」陸眠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我喝了葯,一會兒就該犯困了。你工作忙,就不用特意在家陪我。有傭人呢……」

說著,她就打個哈欠。

困意襲來。

凌遇深將她放躺下去,被子蓋好,俯身叮囑她,「不可以把腦袋蒙住,知道么?」

她倦倦地點頭。

「乖。」凌遇深滿意地勾唇,在她臉蛋上親了親。

「我睡了。」她說完,幽幽閉上了眼。

凌遇深坐在床畔守著她,直到她睡著,才起身去書房辦公。

……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陸眠整個人處於一種茫然,腦子放空,一片空白的狀態。

呆坐了半晌,才猛地去找手機,嘴裡碎碎念,「現在幾點了?」

天啊!

她這一覺,怎麼睡了這麼久,天都黑了。

拿到手機,看到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了。

懊惱地拍了一下腦袋,「差一點就錯過了!」

幸好在九點,還來得及!

凌遇深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拿著手機,臉色很焦急,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醒來了?」

打開燈,刺眼的光線,刺到了她。

她瞬間閉上眼,手機不忘翻過去,將亮起的屏幕埋在被子里。

深怕他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似的。

凌遇深眸色微暗,走過來,手從她衣領探進去。

陸眠渾身僵硬,飛快的抓住他的手,「你,你幹什麼?」

「你覺得我想幹什麼?或者說,你認為我能對一個生病的人幹什麼?」

尷尬地鬆開手,陸眠小心翼翼地瞄他一眼,怎麼好像要生氣的樣子?

是不是怪她睡太久,醒太晚了?

囁喏著,跟他解釋,「我也不知道怎麼睡了這麼久,可能是葯的問題。」

他乾燥溫暖的手,已經從她后領探了進去,摸到一手的汗,便收回手。

從衣帽間給她拿了一套乾淨的睡袍出來,放在她身邊,「去把睡衣換了。」

「哦。」吃了葯,睡了一覺,出了一身汗,感冒的癥狀,似乎好了一點。

血染俠衣 拿起睡衣,她就要下床。

雙腳剛踩在地面,她愣住了,「咦……我早上好像不是穿這套睡衣的呀。」

「我幫你換過。」

「什麼?」她倏地轉過頭來,一臉驚恐。 龔澗默默地在敢瑤身後跟著,走了幾里路,敢瑤停住腳步,轉身朝後走,在龔澗兩步遠站定。

「不許跟著我。」就看龔澗錯過自己繼續朝前走。

哼!我朝另一邊走。

「那是飛舟的方向。」龔澗出聲提醒。

汗,我不能再換啊!

南雪真固執,龔澗耐心地回來繼續跟她後面。

敢瑤微偏頭,龔澗跟著也行,雖然是塊木頭,卻也好使喚啊~

滴答滴答的雨滴聲越來越大……

敢瑤看著指尖上的水滴,修仙冒險指南上說了,出門在外少拿神識看人,會被當成是挑釁。所以神識沒外放得遠,就在周遭千米掃視一圈。儘是山林,並無躲雨之處。

天空遠處隱約有雷光,估摸不一會就要演變成雷陣雨。定是不能站在樹下,敢瑤對雷屬性還是反感的。

突然,龔澗眺望遠處山林,大手拉過敢瑤躲在樹后,另一隻手捂住敢瑤欲張的小嘴,在她耳邊低聲,「噓。」

讓龔澗作出這一番舉動,我就先耐下性子!敢瑤隨著龔澗的目光,微偏臉看向樹后。

遠處山林,樹頂晃動,鳥獸齊飛四散,碰撞聲和猛獸吼叫之聲混雜,越來越大,有什麼東西朝著敢瑤兩人的方向衝來。

先入眼前的是三個男人,雨中賓士身上是狼狽不堪,臉上驚慌不已,逃命一般。

再往後,敢瑤瞪大眼,拉著龔澗語氣急切,「是靈獸!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四階靈獸呢。」

龔澗對她的興奮頗感無奈,隨之望去,前面追趕三個人修的四階靈獸巨齒虎。

被四階巨齒虎死追不放三個人修中的孫浩逃的很懵比,自己就是和幾個好友一起來寂寞林打一頭三階牧樹牛,剛靠近點寂寞林內圍,牧樹牛還沒看到,這狂暴的四階巔峰巨齒虎倒是突然出現。

望著最前面的褐色短褂小子,孫浩雙眼不由冒出怒氣,和身邊一同逃命的朋友對視一眼,這小子肯定是故意將巨齒虎朝他們一行人引過來的!現在只能儘快離開寂寞林,逃命要緊。

韓鴻鈞朝一邊躍過躲開巨齒虎的尾巴,似有所感,瞥了一眼敢瑤兩人站的方向。

敢瑤就瞅著那三人中跑最快的男人,轉個身朝自己這邊衝過來,那……意味著可以正面近身看了!

龔澗還沒來得及皺眉就看見邊上的南雪睜大雙眼,一臉期望地望著自己,她又想做什麼??

龔澗雖看不慣那男修這招禍水東引,可巨齒虎已經衝過來了,一手攔住南雪的興緻匆匆,自己從樹後站出來,抬起手中寒劍。

韓鴻鈞不意外樹後有人,他就是沖著人去的,可意外的是出現那人散出的殺氣!不由暗自運轉靈氣,時刻防備。

就一招!一招就將追他們半天的巨齒虎殺死,孫浩一臉震驚地望著,倒在地上,頭上插著一把劍的巨齒虎,那屍體溢出的鮮血漸漸侵染土壤。

敢瑤在樹后就聽見轟的一聲,有什麼重物倒地的聲音。探出頭來,「什麼嘛,我還沒仔細看呢!你就將它殺了,而且還是你最不恥的扔劍,說好的與劍同在呢!」

龔澗沒回答她,沉著臉走過幾人,將巨齒虎頭上的寒劍收回。

三人從震驚回過神來,皆是低頭抱拳對龔澗致謝,「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久久沒得到回應,也不敢失禮站直。敢瑤看他們傻缺樣,好心解圍,「好啦,舉手之勞。幾位道友不必多禮!」心裡暗自高興,第一次說出正常台詞。

幾人都是站直看了一眼修為比幾人高的男人,見沒有不虞之色,才打量出聲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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