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汐月被無情的拒絕,有點尷尬,嗔笑的說:「你幹嘛呀,就陪我喝一杯也行啊,你看我都舉起來了,今天過節誒。」

「就是一個中秋節而已,沒什麼的。」紀景言語氣淡淡,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喝吧。」

叢汐月慢悠悠的放下酒杯,看他喂孩子吃小米粉,有點不悅的問:「你不喝,是怕我在酒里下藥吧?」

「沒有。」紀景言說:「就是不想喝。」

叢汐月心裡有點委屈,「我這個樣子,你挺討厭的吧?我其實挺討厭的!」

紀景言給孩子擦擦嘴巴,沒說話。 爹地給錢,媽咪借你生娃 叢汐月本以為他會說「沒有」,或是「不討厭」的客氣話,可他這樣,明顯是默認了吧?她的心有些慌。

喂完了孩子,紀景言把小碗放到一邊,又擦了擦手,之後拿起筷子吃了幾口菜,對她說:「汐月,我們是朋友,你為人真誠善良,我並不討厭你。你這麼好的一姑娘,不應該陪著我浪費時間,我想了想,我們還是,把婚離了吧。」

叢汐月一聽,驚詫的問:「你怎麼又提離婚的事了呢?你知道的,我爸他的身體,現在遭受不了打擊。」

「老爺子一天天年紀大了,身體一天比一天弱,什麼時候又能接受打擊呢?」紀景言說:「他們當然不希望我們離婚,可這樣的婚姻,是你想要的嗎?你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心裡想著別的女人,天天看著不是親生的孩子,你受得了嗎?」

叢汐月當然不能容忍,當然受不了!

「景言,」她幽幽開口,「你知道有些事身不由己。我們家依附你們家這棵大樹,註定是脫離不開關係。之前我想的單純,以為我嫁給你,家裡的公司就會好起來。可我爸生病那次之後,我才知道,並不是這樣的,盤根錯節,牽扯著千絲萬縷,就如你媽說的那樣,不是想離就能離的上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景言,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忘掉寧嘉,重新開始生活。」

紀景言眼神銳利的看向她,不說話,只用打探的眼光一直盯著她看。叢汐月被盯著的渾身不自在,錯開了與他對視的眼神,看向一邊。

「寧嘉,我是忘不掉的了,她是我兒子的媽,以後會回來的,我等她。」紀景言半晌過後,終於開口說話,「婚,是一定要離的了,不能再拖了。即使離婚,之前老傢伙們簽的婚姻協議里,你們叢家也不會太吃虧的。我也會再給你一定的補償。雖然頂著二婚的名頭不好聽,如果你需要,我會幫你介紹優秀的成功男士作為我的彌補。」

「這件事……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叢汐月低頭說:「你媽她知道了,不會坐視不管的。」

「這個你不用管了。」紀景言微微抬頭算了一下日子,說:「過完國慶節,我們就去辦手續。」

「這麼快?」叢汐月實在接受不了他這說離就離的速度,「非得要離婚嗎?」她不死心的問。

身邊的小哥倆有點鬧,紀景言叫保姆抱走了孩子。

他抽出一根煙,點著,慢條斯理的吸了一口,說:「汐月,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不值得!」

被揭穿,叢汐月的臉騰地一下變的漲紅,她有些結巴的說:「什,什麼呀,我沒,沒有啊……」

紀景言呵呵一笑,「沒有最好。」他探身,彈了彈煙灰。

扶額輕撓了兩下眉心,他說:「那就這麼說定了,節後去離婚。我在這跟你做個保證吧,你回家也好有個交代,紀氏集團,只要我當家做主一天,就會保你們家的公司不倒!我說到做到!」

叢汐月低頭不語,做夢都沒想到,他會在今晚和自己說這個!

紀景言不想聽她一個答案,說:「你也別悶著了,來,喝杯酒,今天過節嘛。」

叢汐月抬頭,眼中帶著幾分怒氣的瞪著他,「你不說中秋節沒什麼好過的嗎?你說出來了,心裡舒坦了,想要喝酒了?對不起,我不奉陪!再見!」

「我送你。」紀景言在後面說。

「不用!」叢汐月跑出餐廳,拿著衣服和包就往外走。

紀景言不放心,卻也不想去送她,只好對保姆說:「你去送一下她。」 國慶假期,紀景言帶著孩子像是長在了顧邵霆家,哪也不去,一連住了五六天。妹妹天天有哥哥陪著玩,三個小傢伙用他們的交流方式,時而哭鬧,時而大笑,家裡熱鬧的像是開了鍋。

這天晚上,哄睡了孩子后,三個人坐在陽台,閑聊著天。

「好好的一個國慶假,哪都沒去上!」莫雨晴托著水果盒吃水果,懊惱的說。

「帶著孩子你想去哪?哪哪都是人!」紀景言說:「家裡待著吧!」

莫雨晴說:「切,你行啊,在我家又吃又住的,當酒店了。」

「誒呦呦,邵霆你看到沒?你老婆這什麼意思?變相衝我要錢呢是嗎?不好意思,沒有!」紀景言像個無賴似得,痞笑著說。

「你還挺自豪?!」莫雨晴嗤笑,「不過我們家大業大,不差你這一個人的吃喝!」

「小雨晴現在語氣蠻大的咧,闊太范兒十足哦!」紀景言調侃的說。

莫雨晴傲嬌的撩了一下頭髮,拿腔拿調的說:「你知道就好!」

看著外面的夜空,她看了紀景言一眼,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紀景言同樣也微微仰頭看著夜空,輕聲說:「我也好想她……」

莫雨晴微微一愣,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你說,她以後還會回來嗎?」

「會回來的,孩子還在這,她怎麼捨得。」紀景言說:「她也不會捨得我的。」

「你嗎?」她無情的揭穿說:「我覺得嘉嘉對你,傷心失望大於舍不捨得了!」

「你覺得你這麼說話好嗎?小雨晴。」紀景言無奈的問。

「我覺得挺好的。」莫雨晴理直氣壯的說。

顧邵霆收起手機,看著倆人說:「別跟小孩吵架打嘴仗似得,睡覺!」

「我們沒有,我就是在告訴他事實。」莫雨晴站起來被顧邵霆拉著走了。

紀景言懶懶的沖她回頭說:「謝謝你告訴我哦。」

又剩下自己一個人了。紀景言煩躁的掃了掃頭髮,身子窩在藤椅里,腳搭在椅子上,長吁短嘆,心裡孤單。

酒吧里,一處角落,叢汐月手裡輕握著酒杯,喃喃自語道:「離婚,離婚……」

她一口乾了杯里的酒,自嘲的笑了笑,「是呀,人家不愛我,當然要和我離婚了呀……」

她打了一個酒嗝,雙手托腮,沖著酒保喊:「誒,再給我一杯威士忌!」

身邊有男人過來搭訕,「嘿,美女,一個人嗎?」

道界天下 叢汐月輕蔑的看著身邊的男人,冷嗤道:「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老娘不約!」

「看看你那德行!」男人生氣的說:「一看就是棄婦!」

「你說誰是棄婦?」叢汐月被刺激,猛地站起來,卻腳下一軟,又險些摔倒。

那男人看她這個樣子,心裡嫌惡,轉身就想走。叢汐月卻上來了酒勁,拉住那男的胳膊,不依不饒的:「你說,你罵誰是棄婦呢?老娘哪裡像棄婦了?你給我說!」

男人皺眉輕罵:「神經病!」

「你才神經病!」叢汐月耍起酒瘋,揚起巴掌就給了那男人一個耳光!

男人被打的一愣,沒想到這個瘋女人會動手。他揚起手剛想要打回去,卻在半空中被身後人給拽住了。一個長相兇狠的男人惡聲惡氣的對他說:「打女人?還是個男人不?滾!」

那男人被震懾住,沒敢吱聲,灰溜溜的跑了。

叢汐月站立不穩,醉眼迷離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低聲問:「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

男人上前一步,看她醉的很,扶住她說:「叢小姐,我是紀先生派來的,請跟我們走吧。」

「紀景言?」叢汐月聞著男人身上特有的淡香味,頭暈暈乎乎的,腳下不受控制的被他扶出了餐廳。

國慶假期最後一天,下午的時候,莫雨晴整理著紀家小哥倆的衣物,說:「回家后,要聽爸比的話哦,周末再來。」

小哥倆在搶一個玩具車,妹妹在旁邊看著,也想上前去參戰,被莫雨晴給抱到了床上,之後又去把玩具車從兩個孩子手裡拿出來,說:「不許搶玩具哦,要團結。」

小哥倆獃獃的看著她,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屁股一撅,扶著東西站了起來,去拿別的玩具了。

吃過了晚飯,紀景言帶著孩子要回家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如同回娘家一樣。妹妹見哥哥要走,不開心的大哭出來,沖著哥哥們伸小手。

紀景言哄著說:「周末還來哦,妹妹不哭。」

莫雨晴說:「我不送你了,先回去了。」說完,抱著孩子進了屋,孩子的哭聲透著門縫傳了出來。

紀景言看著無動於衷的小哥倆,好笑的問:「你們倆個是木頭人嗎?」

「回去開車小心。走吧。」顧邵霆給他關上了車門,看著車子開走。

進屋來,見妹妹在吃奶,顧邵霆無奈的笑著說:「還是這招好使。」

莫雨晴撇著嘴的點頭。

客走主心安,袁姨她們要明天回來,難得的三口之家悠閑時刻。

「老婆……」顧邵霆頭虛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嬌的叫她。

「幹嘛呀……」莫雨晴嬌笑的問,倆人心照不宣。

她小聲的說:「等妹妹睡著的……」

顧邵霆的手在她腰間不老實,上下遊走,癢的莫雨晴咯咯笑。這一笑,本來閉上眼睛的妹妹又睜開了,圓溜溜的轉來轉去。

「睡吧,快睡吧。」莫雨晴又輕晃了兩下,妹妹的小嘴巴使勁的動了動,很快就睡著了。

抱著孩子回了房間,放到小床上,莫雨晴還未來得及轉身,就被顧邵霆一把拉過來給推到了牆上,吻雨點一般的落在眉眼處……

叢汐月在這間屋子裡已經待了一天一夜了,從最初的大吼大叫來人開門到現在的聽天由命,一直都不見有人來,只有到飯點的時候,有個老太太把飯端進來,迅速離開。問話也不說,很驚恐的樣子。

她努力的回憶著之前的事,隱隱約約記得是被一個男人給扶到了車上,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再醒來,就在這裡了。

手機錢包都不在身上,但她心裡清楚,今天是節後上班第一天——和紀景言離婚的日子。她沒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他會以為自己是不去了吧? 紀景言早上吃過早飯,拿著戶口本身份證開車去了民政局。事先已經打好招呼了,來了就可以辦。可他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還是不見叢汐月的身影。一連打了四五個電話,也沒有人接。

外面陽光正好,他卻被曬得心情煩躁。

一輛黑色豪車停在了他面前。紀景言歪頭,微挑著眉頭看。有人從車上下來,小跑到他面前,畢恭畢敬的說:「紀先生,張董在別墅等您,希望您能賞臉走一趟。」

「呵。」紀景言嗤笑,「哪個張董?張建發嗎?」

「是。」那人小聲的在他耳邊說:「張董不止請您了,還請了少夫人。」

紀景言瞳孔微微一縮,手在袖扣那擺弄了兩下,嘲笑的說:「男人之間的事,非要把女人牽扯進來,也好意思。」

他轉身上了車,「前面帶路吧。」

那人卻緊跟其上,「紀總,請上我們的車。」

郊區一棟別墅里,叢汐月看著對面的張建發,不敢置信的問:「是你把我綁來的?」

「紀少夫人,此言差矣,我是請你來做客的。」張建發低頭擺弄著茶具,笑眯眯的像彌勒佛。

叢汐月看著綁在自己腳下的炸彈,故作鎮定,譏諷的說:「張董的請客方式還真是別緻呢。」

之前在紀景言的公司里見過這老頭兒,看著面善,沒想到卻是下黑手的主兒。

「少夫人不用害怕,我這麼做,也是無奈之舉。」張建發一臉愁容的對她說:「你老公太狠了,把公司鬧騰的天翻地覆,查賬查的我們叫苦連天。大家出來都是混口飯吃,這麼逼迫我們,我們也得想想對策不是?」

「所以,你想的對策就是這個?」叢汐月說:「公司里的事我不摻和,你受逼迫,也是你本身真的有毛病。賬對不上,那就補上,如果出了人命,那情況可就不同了。」

張建發呵呵笑了兩聲,「紀少夫人不愧是電視台的主持人,伶牙俐齒的,說的我都無言以對了。你話說的輕巧,如果我錢能補上的話,還會窮途末路的把您請來嗎?」

「那你請我來,也沒有用啊!」叢汐月自嘲的笑著說:「我在紀景言的眼裡什麼都不是,拿我,你威脅不到他的!」

「少夫人,別妄自菲薄,你和紀總的情況我不是沒打聽過,小三兒那套,都是迷惑我們這些仇人眼的,實際上你才是他最愛的人。」張建發自信滿滿的說。

叢汐月被張建發這話逗得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你這都是在哪打聽的啊?給你情報的人,也是腦子不靈光的吧?哈哈哈哈!」

張建發看著她笑,說:「紀少夫人還真是聰明人,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相信了嗎?」

「你愛信不信,等下紀景言來了,你就知道了。」叢汐月的雙手也被綁著,想擦一擦眼角笑出的眼淚都不行。

郊區一棟別墅院子里,車子停了下來。紀景言下車,整理了一下西裝,跟著人進去了。

客廳里,張建發悠閑的在泡茶,叢汐月在一側沙發坐著,看到他,她擠出一絲笑出來。

紀景言自顧的坐到了沙發上,面對著叢汐月,不動聲色的打量她。

「別看了,在腳上綁著呢。」張建發把茶杯給他,「不礙事的,來,咱們先喝茶。」

紀景言抿了抿嘴,給了叢汐月一個安慰的眼神,身子沖向張建發,說:「張伯伯,您老也是這麼大歲數的人了,怎麼還玩起小年輕綁架人那一套呢?多沒意思。」

張建發哈哈笑了兩聲,「是呀,查賬可比綁架人要有意思的多咯。」

婚途陌路 紀景言面色不改,低頭喝茶。

「景言呀,」張建發放下茶杯,喚了他一聲,如家中長輩一般,叫人聽了親切,「你張伯伯我土埋半截的人了,這一輩子,就為咱們紀氏盡忠效勞了,眼看著到年底,我就退休了,你不能叫我臨了臨了的,晚節不保又要遭遇牢獄之災,你這麼做不太地道了!」

紀景言輕笑一聲,「自古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個道理,張伯伯您也是懂的,並不是我不地道。」

張建發身子往後一靠,擺譜的說:「幾個億的錢,我是補不上,你呢,要麼回家問問你家老爺子,當初我張建發危難之際救了他一命,舍掉了我這個小拇指,頂不頂的上這幾個億!」

「張伯伯,你這就有點耍無賴了!」紀景言說:「咱們一碼歸一碼,您和我爸的情誼,那是你們老哥倆的事,公司里賬務的事,這是咱們倆的事。」他笑了一下,「咱也不說暗話,我爸現在被我架空,這你們高層的人都知道,他現在公司里的事也說不上話,就別去煩他了。」

「那你就是不同意唄?非要看我牢底坐穿?」張建發哼哼的問。

「張伯伯,咱們有一說一,您差的錢就只這區區的幾個億嗎?做人不能太貪,你身家資產,完全是可以補上的,何必要這樣呢?」

「你可比你爹狠多了!」張建發瞟了一眼叢汐月,說:「反正現在兩條路擺你眼前,老婆和錢,你要哪個?」

紀景言看了叢汐月一眼,臉色微沉的對張建發說:「她不是我老婆,你放了她,咱們的事,好商量。」

「都到現在了,你還騙我呢是不是?你們兩口子可以啊,口徑都是一樣的!」張建發好笑的說,「她不是你老婆誰是?那個小三嗎?都拿錢跑了的主,你以為我會相信?在我這裡,障眼法不好使。」

紀景言譏笑,又看向叢汐月,打趣的說:「他還不相信!」

叢汐月心裡又害怕又生氣,板著臉對他說:「紀景言,人命關天,這個時候請你考慮好要選擇什麼。」

「呵,小孩子才做選擇題。」紀景言對張建發說:「你貪污公司總共六個億,我給你減一個億,補上這個窟窿不成問題。就這一次機會,要不要,想清楚了。」

「紀景言,你是沒看到你老婆腳上綁著的是什麼東西吧?」張建發舉起手裡的遙控器,惡狠狠的說:「只要我就這麼輕輕的一按,嘭!她可就灰飛煙滅了啊!我看需要想清楚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叢汐月神色緊張的看著紀景言,嘴唇輕輕的顫抖,想要說些什麼,卻也說不出口。

紀景言輕輕一笑,雲淡風輕,朝張建發走了幾步,「張伯伯,你知道謀殺罪,是會判死刑的。你貪污個幾個億,撐死了就是蹲個十年八年的,你還有再出來的機會。可是出了人命,你就要吃槍子了。家裡的小孫子不想要了?想讓他背個有個殺人犯的爺爺的名號嗎?」

張建發惡狠狠的說:「紀景言,你少在這給我洗腦!我人都綁了,還怕出人命嗎?我告訴你,今天我就要和你爭個魚死網破,我不活了,你也別想好!咱們就在這個屋裡,同歸於盡!」

「你確定?」紀景言眼神陰鷙,透著徹骨的寒光緊盯著他,「那好,我紀景言就陪你!」

「景言,不要!」叢汐月脫口喊道,「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他喪心病狂了!」

張建發又哈哈大笑道:「說對了!我現在就是喪心病狂了!紀景言,沒想到你之前弔兒郎當,不務正業的樣子,原來一切都是假象,都是你在演的戲!不過,有你陪著,我死也值了!沒有你,公司里還有我兒子,公司遲早會易主姓張的!哈哈哈哈哈!」

張建發在這邊自鳴得意,紀景言趁他不注意,上前一個高踢腿,把遙控器踢掉在了地上。

「啊?」張建發反應過來,就要去搶,同時嘴裡大喊道:「來人!來人!」

叢汐月又急又嚇,大氣都不敢喘,眼神一直落在紀景言的身上。

紀景言和他扭打到一起,對他說:「張伯伯,你束手就擒,我或許還會看舊日情面,放你一馬。不然的話,你的下場會有多慘,我不說,想必你也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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