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哺這面緊鑼密鼓的尋找沈君,龍在天已經親自來到天譴傭兵分會,找金毛鬼王要個說法。

金毛鬼王帶著陳喚禮急忙迎了出來,讓他將有人出重金,故意隱瞞趙岩陀身份,誘導他們襲擊的經過詳細的向龍在天說了一遍。

陳喚禮只是將沈君換成了自己,餘下的便一五一十的全說了出來。龍在天聽罷,和冷沐風給他的情報沒有太大的出入。

「那個女扮男裝的人,你還能認出來嗎?」龍在天問道。

陳喚禮急忙說道:「不知她當時是不是本來的面貌,若是便能認出。」

「你感覺那人有沒有可能是宮中的人?」龍在天想了一下問道。

金毛鬼王一聽,心中咯噔一下,不由看向陳喚禮,祈禱他回答時千萬要小心。

陳喚禮認真的思索著,然後搖搖頭說道:「真的不好說,現在想起來,她在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

龍在天有些失望,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是推測,即便正確,還是不能指證周家,除非按冷沐風所說的,找到聯繫傭兵的那個人。

「不過,她在事成之後,將剩下的黃金、培元丹都送到了約定的地點,我們有人在暗中監視,他們拉車用的馬匹好像是宮中的。」陳喚禮突然又說道。

「當真?」龍在天一喜問道。

陳喚禮看了一眼金毛鬼王,說道:「當時暗中監視的那名兄弟也在,不如找他問個清楚。」

「快快有請!」龍在天說道。

「是,陛下稍等。」金毛鬼王說著,向陳喚禮使了一個眼色,帶著他一起走了出來。

「你確定嗎?我們可千萬不能夾在蒼龍帝國和大周帝國之間,到時候走錯一步,對我們來說就是滅頂之災。」金毛鬼王小聲問道。

「我聽那名兄弟曾提起過,應該錯不了。」

「即便錯不了,我們的人也不能出來指證,那不是往死里得罪周哺嗎。」金毛鬼王說道。

「那可怎麼辦?」陳喚禮問道。

「找那名兄弟過來,我告訴他該怎麼說,你千萬不要再多嘴。」金毛鬼王說道。

「是,大哥。」陳喚禮急忙去找那人,同時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他本想利用這次機會,將天譴也拉進這個漩渦中,讓沈君有機會查清天譴的底細,現在看來怕是沒那麼容易。

陳喚禮找來當時暗中盯梢的那個傭兵,是一個臉色白凈、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

金毛鬼王打量他一眼,低聲叮囑一番,便帶著他和陳喚禮來到房間中。

「陛下,他叫何山,當時就是他看清了運送酬金的那批人。」金毛鬼王彎腰說道。 龍在天起身來到何山身邊,和藹可親的說道:「你儘管大膽的說,朕不會虧待你,那日來送酬金的人中,可有宮中的人?」

何山已經收到金毛鬼王的叮囑,哪裡還敢亂說,想了一下說道:「啟稟陛下,那日的人小人沒有看清楚,只是遠遠感覺拉車的馬非常神俊,不似一般人家用的,還曾和陳大哥開玩笑說過,說這應該是宮中的馬。」

龍在天聽到這裡,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意味深長的看了金毛鬼王一眼說道:「原來如此,多謝兄弟。」

「陛下客氣,小人不敢!」何山嚇了一跳,急忙說道。

「他們往哪個方向離開了,你還記得嗎?」龍在天又問道。

「嗯,往東,對,是往東離開的。」何山想了一下說道。

「好,這個玉牌你拿去,憑著這個玉牌,你隨時可以找朕,朕無條件答應你一個請求。」龍在天說著掏出一塊玉牌拋給何山。

何山目瞪口呆的接過來,萬萬沒想到只憑一句話,就能得到龍在天的一個承諾。

一旁的金毛鬼王和陳喚禮也傻了,愣愣的看著何山,暗道這下子踩了狗屎運。

「如果你還能想起什麼,隨時到對面的酒肆去找我,朕會給你一個更大的獎勵,君無戲言!」龍在天還不算完,又向何山拋出一個更大的誘惑。

「是、是,多謝陛下!」何山急忙躬身說道,誰也不清楚他心中在想什麼。

「多謝兩位,龍某告辭」龍在天向金毛鬼王和陳喚禮一拱手,轉身離開。

兩人急忙還禮,金毛鬼王說道:「不敢,陛下慢走,若我等發現什麼線索,一定及時向陛下稟報。」

「好,多謝!」

龍在天出了傭兵分會,來到對面的酒肆,這裡已經被龍在天包了下來,裡面住著十多名蒼龍閣在神都的大小頭目,外面有數十人守在各個路口,將這裡給嚴密的保護起來。

龍在天來到酒肆中,便在門口一張桌子上坐了下來,喝著酒耐心等著何山前來。他已經給了何山足夠的暗示,是選擇他這個一國之君,還是繼續留在天譴傭兵神都分會當一名默默無聞的傭兵,相信他會有選擇。

夜幕降臨,在交付酬金的那個地點,消失不見的沈君終於現身,他先是在那個院子周圍轉了一圈,趁人不注意,身形晃動,飛入院子之中。

守在外面的兩個大漢見狀,低聲交談一番,有一人悄悄離開,剩下的一人,藏身在暗處,繼續觀察著那個院子。

在另一個方向,也有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消失,卻是向著天譴傭兵分會的方向飛去。

何山這半日坐卧不安,手中緊緊捏著龍在天送給他的玉牌,龍在天的話『朕無條件答應你一個請求』還在他耳邊迴響,這還僅僅只是告訴他那支車隊離開的方向。如果將自己所知的全部告訴龍在天,他又會怎樣獎勵自己?

何山越想越興奮,他也不貪心,只要龍在天能保證他的安全,將他帶回神龍城,做一個逍遙的王爺,他便已心滿意足。

何山眼中目光一閃,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將玉牌收在懷中,拎起長刀,便推門走了出去。

「何老弟這麼晚了要去哪裡?」陳喚禮出現在他面前。

「見過陳大哥。」何山沒想到自己房間外有人,急忙說道,身體微微發抖。

「你可是要去對面?」陳喚禮問道。

「不,不是,我是出來隨便走走。」何山慌忙說道。

「實不相瞞,就在半個時辰前,守在這裡的還是金毛鬼王大哥。只是突然有人來找他,他著急離開,命我守在這裡。」陳喚禮平靜的說道。

何山這才知道,金毛鬼王已經開始防備自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陳大哥,這是小弟的一個機會,求您放我離開,我對天起誓,絕不會說對陳大哥和天譴不利的話。」

「哎!」陳喚禮嘆了一口氣,慢慢轉過身去,背對著何山說道:「我又何嘗想攔著兄弟的錦繡前程,也是奉命罷了。大哥好像收到消息,有人在交付酬金那個地方出現,他已帶人趕過去,一時半會……」

陳喚禮話沒說完,突然「砰!」的一聲,只覺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被何山用刀把砸暈在地。

「多謝陳大哥成全,今日之恩,來日必報!」何山說完,便身形一晃,向外掠去。

不一會兒,大門外面傳來喧鬧之聲,有傭兵發現何山逃走,急忙示警追來。

何山一刻也不敢耽誤,闖過大門,就全力飛向對面的酒肆,身後破空之聲傳來,有數十件法寶向他襲來。

「陛下救我!」何山忍不住朝對面喊道,同時長刀橫劈,在身後籠罩起一片光芒,護住自己。

一個身影如閃電一般飛來,人還未至,手中飛出一紅一藍兩道光芒,悉數將背後襲來的法寶擊落,正是龍在天趕來。

「哈哈,你果然沒讓朕失望。」龍在天哈哈大笑一聲,上前提起何山向酒肆中飛來。數十道身影飛了過來,將衝來的天譴傭兵擋住,雙方在夜色中對峙起來。

「陛下,我可以作證,那日運送酬金的正是宮中的人。」何山還在半空中,便急忙對龍在天說道。

「好!好!事成之後,隨朕去神龍城,朕保你一世榮華富貴。」

「多謝陛下!」何山激動的說道。

「陛下,宮中有人好像去了交付酬金的那個地方,金毛鬼王已經帶人趕了過去。」何山想起陳喚禮告訴自己的消息,決定再立一功。

「什麼時候?」龍在天急忙問道。

「就是現在。」何山說道。

「馬上帶我過去!」龍在天剛剛來到酒肆中,聽何山如此說,一把將他拎起又飛了出來。

而在這個時候,周混、歐陽倩兒也從另一個方向疾速向沈君所在的這個小院飛來。

他們接到消息,花蕊兒留下的唯一破綻,終於現身,為了徹底剷除後患,周混決定親自出手,帶上歐陽倩兒就急速趕了過來。 院子上空,漂浮著一個面色沉穩的老頭,正是沈君。四周圍著數十名天譴傭兵,金毛鬼王在前與沈君對峙著,他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沈君身上:「你和陳喚禮到底什麼關係?」

「陳喚禮?不認識。」沈君面色平靜的說道。

「那你為何出現在這裡?」金毛鬼王冷笑一聲說道:「是不是你將消息透漏給陳喚禮的?」

「是有人讓我來這裡取件東西,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攔住我的去路?」

「嘿嘿,我們是什麼人你心裡不是很清楚嗎」

沈君搖搖頭:「不清楚。」

「哼,那就將你帶回去,與陳喚禮當面對質,我早就懷疑這件事情是你們串通好的。」金毛鬼王說著,抽出了腰間的大刀。

四周的傭兵也紛紛取出法寶,這些人都是金毛鬼王的心腹,想著將沈君擒住,逼問出陳喚禮的真正身份。

沈君往四周看了一眼,不慌不忙取出自己的法寶,一柄青色的長劍,長三尺,劍身上烙有灰色的條紋,非常詭異。

「就憑你們,怕還是不能將我帶走。」沈君淡淡的說道。

金毛鬼王臉色一變,從沈君的氣勢上看出,自己竟很有可能不是對手,這是從哪裡冒出一名武聖級別的高手。

正在金毛鬼王沉吟之時,周混、歐陽倩兒趕到,看著前面這副場景,兩人不禁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是誰走漏了消息?」歐陽倩兒問道。

這時下方一個人影飛來,正是暗營留在這裡監視的一個人,他來到兩人面前,躬身說道:「見過老祖宗,見過峰主,金毛鬼王突然帶人趕來了。」

「他怎麼到了?」周混皺眉問道。

「小人也不清楚。」那人急忙說道。

「想必是天譴也在這裡留下了眼線,走,我們過去看看。」歐陽倩兒說著,往前飛去。

周混沒有動身,而是問那人道:「你們在這裡有多少人?」

「十三人。」

「再去調人過來,將這裡團團圍住,一個人也不許放走。」周混眼中殺機一閃說道。

「是,老祖宗!」那人急忙退了下去。

歐陽倩兒闖了進來,天譴傭兵的人沒敢阻攔,放她直接來到金毛鬼王身邊。

「見過峰主!」金毛鬼王行了一禮說道,看了一眼隨後趕來的周混,不由心中一動。

「是你?」歐陽倩兒竟然認識金毛鬼王,對他說道:「這人也是我們所找之人,鬼王還是帶人退下吧。」

「他不僅和趙岩陀的死有關,也和我們傭兵內部一些事務相關,峰主可否將他擒住,交給我們三日,三日之後…」

「哼,想要抓人你們自己動手。」金毛鬼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混冷冷的打斷。

金毛鬼王見周混神色不善,不由向後退去:「多有得罪,還請前輩勿怪。」

「你們先到的,就有你們先抓。若你們抓不到,我們再動手。」周混對金毛鬼王說道。

「不敢,既然前輩也要找此人,自然要留給前輩。」金毛鬼王說道,邊說邊往後退去。

附近的傭兵見狀,紛紛聚集到一起準備撤離,這時遠處人影晃動,足有數百人圍了上來。

「前輩這是何意?」金毛鬼王不再裝傻,臉色一變問道。

「沒什麼意思,你不是有話要問此人嗎,我給你一個機會。」周混看著金毛鬼王,突然詭異的一笑說道。

「不用,多謝前輩。」金毛鬼王心中一驚,話音未落就率先往外逃去。

他速度雖快,但周混更快,身形一晃已經攔在金毛鬼王前面。與此同時,歐陽倩兒祭出繞指綾殺向沈君,暗營的高手紛紛殺向天譴傭兵。

周混的心中恨極了天譴傭兵,只不過是迫於形勢,暫時不能跟雄霸天翻臉。但今晚不同,金毛鬼王見到自己帶走沈君,一定懷疑是自己設的局,誘導他們襲擊趙岩陀,必須一併除掉。

周混既下殺心,出手更是不留情,虎尾錘如流星一般,迅疾無比的砸向金毛鬼王。

金毛鬼王如何敢擋,拚命往一側閃去,同時將身上所有的護身法寶打了出來,十餘道光芒攔向虎尾錘。

「轟!」的一聲巨響,金毛鬼王的法寶被砸得四散飛去,夜空中,猶如十多道流星向地面墜去。

金毛鬼王也受到波及,「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去。周混緊追過來,金毛鬼王摸出一把丹藥塞入口中,不顧一切的向傭兵分會逃去。

慌亂之中,突然前面人影一閃,又有一人將自己攔住,金毛鬼王不由暗叫一聲:吾命休矣!

周混在後疾追而來,虎尾錘再次出手,襲向金毛鬼王的背後。千鈞一髮之時,出現在金毛鬼王前面那個人,身形晃動,出現在金毛鬼王身後,替他擋下周混的驚天一擊。

「是你!」周混認出了眼前之人,心頓時沉了下去。

「呵呵,正是寡人,怎麼,周大人莫非要殺人滅口不成?」來人呵呵一笑說道,正是手提著何山的龍在天趕來。

「陛下救我!」金毛鬼王急忙躲到龍在天身後,也顧不上管何山為什麼在龍在天的手中:「小人剛剛查清楚,正是周家派人誘導我們襲擊的趙大人。」

「一派胡言!」周混怒喝道:「休要在此挑撥離間。」

周混說著,飛身就要上前,金毛鬼王飛到龍在天身旁:「證人就在前面,陛下擒住一問便知。」

龍在天抽出龍影,遙遙指向周混:「周大人莫非要當著我的面殺人滅口?」

「陛下,這是天譴的陰謀,您…」

「你讓歐陽倩兒停手,我自己來問,若真是天譴的陰謀,不要說這個勞什子鬼王,就是雄霸天我也親自宰了他。」

周混如何敢讓龍在天問沈君話,冷冷的盯著龍在天道:「如此說來,陛下是信不過我周某。」

「哈哈!你周混自己可曾信過你自己?」龍在天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龍影劍上一紅一籃兩道光芒,開始纏繞在一起。

「好,既然如此,我周混就為自己的信譽而戰。」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要戰便戰。」龍在天不屑的說道,揮劍刺向周混。 龍在天與周混戰在一起,立即將混戰帶到一個新的高度,神都的夜空,一陣龍吟虎嘯震驚了所有人。

歐陽倩兒全力殺向沈君,繞指綾宛若一道靈蛇,圍著沈君飛速的遊動著,不時探頭向他攻去。

沈君傲立在半空中,緊緊盯著歐陽倩兒的眼睛,手中的長劍離身不超過三尺距離,每次都是快速一擊迅速返回,每一擊總能恰到好處的擊在「靈蛇」的七寸之處。

「想不到竟是武聖巔峰,隱身在神都還真是埋沒你了。」歐陽倩兒看出了沈君的修為,不由暗暗吃了一驚。

沈君雖然鎮靜,但一絲也不敢大意,手中長劍青色光芒吞吐,眼睛緊緊盯著歐陽倩兒的一舉一動。

歐陽倩兒冷哼一聲,繞指綾猛然散開,宛若一道瀑布兜頭向沈君罩來。趁沈君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歐陽倩兒從腰間抽出把短劍,疾飛過去,隔著繞指綾就刺了過去。

「小心!」下方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歐陽倩兒聽到卻是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短劍迅疾脫手而出,射向沈君,自己同時轉身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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