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看不出她的用意,路南莘才覺得毛骨悚然,而且這種熱情能把她逼瘋。

盛母沖著廚房大喊一聲:「兒子,你在忙什麼?還不快點來招待南莘。」

盛昱在她的催促下走出來,看著盛母一臉神經質,他無奈地說:「媽媽你太熱情,都把南莘給嚇著了。」

路南莘急忙反駁:「我沒有嚇著,我們剛剛相處很融洽。」她當然不敢得罪自己未來的婆婆。

盛母起身,把路南莘和盛昱推入屋中:「南莘,你先去屋中睡一會兒,兒子你也進去陪南莘。」

盛昱順水推舟,和路南莘一起入了屋中,臨了還裝模作樣地拍門喊道:「媽媽,你開門啊!」

盛母把門反鎖上,得意洋洋地說道:「鑰匙掉了,我正在找。」

路南莘心裡著急,也跟著拍門:「你放我出來上廁所。」

「你們都憋著。」說完這一句,盛母就徹底沒聲了。

路南莘著實好奇她為什麼會是這幅模樣,忍不住抬頭對上盛昱的眼,他在偷笑。

路南莘一頭霧水地問道:「你到底做了什麼功課,你媽媽怎麼心平氣和地接納了我?而且我是一點都聽不懂她話中的深意。」

盛昱好笑地說:「那天,我讓許絢和我接吻,媽媽誤認為我是同性戀,拼了命地要撮合你我。」

「你們接吻了?」路南莘聽得目瞪口呆。

盛昱怕她想歪,連忙解釋道:「我們是借位,這是我們想了一夜才想出來的好辦法,看起來的確有效。」

路南莘更加吃驚了:「還有這種操作。」

盛昱當機立斷地說:「看來媽媽這裡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我們結婚吧!」他情不自禁地攬過她的腰。

「怎麼這麼快?」路南莘腦子暈暈乎乎的,完全反應不過來。

盛昱嗔怪道:「你覺得快,我可覺得太慢了。」

「不是,你這分明是逼婚……你心眼太多了。」換種思路想,路南莘反而不高興起來。

盛昱幽怨地說:「先前你有顧慮,現在顧慮全沒有了,你能夠嫁給我了吧!」

路南莘到處找東西砸他:「別說是嫁給你,我要砍了你,誰讓你不經我的允許,偷偷把你媽媽叫過來,我還什麼都沒有準備好,萬一我說錯了話,她不喜歡我,萬一我做錯了事,她討厭我,我怎麼辦?」像這樣先斬後奏,她還是頭一次見,心裡當然會有一點不樂意。

誰知盛昱竟然語重心長地說:「比起你精心準備,她還是喜歡錶現自然的你。」

路南莘一瘸一拐,滿屋子追打盛昱,差點栽倒下去。

盛昱這才發現她腿腳不便,他走上前蹲下去為她檢查傷口,看到她腳部通紅,還有些腫,他十分擔憂地問:「你的腿腳怎麼了?」

路南莘撇了撇嘴說:「我剛剛從二樓上跳了下去。」

見她這樣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盛昱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怎麼沒有摔死你?」

路南莘強自辯解道:「我是找好角度才往下跳的。」

盛昱發現她有時候又傻兮兮的,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把你的衣服脫下。」盛昱伸手要脫她的衣服,被路南莘擋住了手。路南莘一臉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幹什麼?」

「至少讓我給媽媽一個假象,讓她安心地回家。」聽出了盛昱的暗示,路南莘才脫下外套,扔給了他,她身上帶著濃重的寒濕氣,在空調下吹了好久,才讓自己變得暖和。

盛昱握住她的手,給她搓暖。突然他頓住手,目光慢慢地飄到她的臉上,他神情認真,:「我以後也這麼伺候你。」

「好冷。」路南莘嘻嘻地笑:「哪怕我是一個暴力狂,你也喜歡嗎?」

盛昱一下擁住她:「有你真好。」只要兩個人相伴,那什麼都不必說。

路南莘舒舒服服地在被窩裡躺下,盛昱坐在她床前,給她掖被子:「你說結婚和升職哪一個來的更快一些。」

HR小姐招夫事件簿 路南莘笑顏如花:「那你想哪一個來的更得快些?」

盛昱不好意思明說。

路南莘笑了一陣,突然有些沮喪:「我今天徹底得罪了金佶,本來台中站在我這邊的人就不同,這下回去只怕會更讓人討厭。」

盛昱淡定地問:「你在意的是什麼?」

「你。」路南莘不假思索地答道。

盛昱彎了彎眼:「既然是我,就不要管其他人是怎麼看你的。」

話雖如此說,路南莘多少還是有些顧慮的。「如果我始終置身在風口浪尖上,我怕一個不慎,就會被踢出這行。」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盛昱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她眼前晃過。

路南莘目光閃爍不定。

盛昱故意向她賣關子,不直接說出來,這讓路南莘特別煩躁。

「你再不說,我就撕爛你。」

盛昱嘴唇輕啟:「我們可以嘗試拉攏趙祈秀,有他在,一個可以頂一百個。」

路南莘眼前一亮,又恢復了之前的神采奕奕。

這時候盛昱的手機鈴聲響了。

「路南莘在你這裡嗎?能讓她見我一面嗎?」這是趙祈秀打來的電話,一出口就是開門見山,完全不說什麼廢話。

路南莘劈手奪下手機,躊躇地問:「你想通過我見樂樂是吧?」

趙祈秀哼了一聲。

路南莘咬咬牙:「成交!」為了自己能夠順利走下去,這次非得要對不起樂樂了。 趙祈秀今天剛剛來到下飛機,沒有及時去台里,而是和路南莘在樓下西餐廳里見面。

隨後路南莘到了場,把他想要的照片還有信息都交到了他手中:「這些都給你,是樂樂的一些……沒有用的消息,我只能到這一步為止了。」

趙祈秀高興接過那些檔案,鄭重地放進了包里,他要回去好好研究。

而後他盯住路南莘的雙眼,說道:「伊然已經把他的工作任務都交給了我,我會代替他,成為你們的評委。」他精明幹練,而且眼中的光很亮,和瞿樂樂彷彿是兩個世界里的人。

路南莘顯得很詫異:「你究竟為什麼要接這個任務?」

趙祈秀嗤笑一陣:「你在說什麼廢話?不是為了樂樂,誰會來這裡受苦受累,還不討好?」

路南莘無奈地看他一眼,給他提前打了個預防針:「樂樂不大願意見你,你應該明白這是為什麼的。」

趙祈秀眼中閃爍著亮光:「過去那麼多年,我一直在反思,我到底做了什麼錯事,才讓樂樂和我斷絕往來,那時我畢竟年輕氣盛,喜歡占遍所有的理,而且而今我終於反思好,準備來見她,和她面對未來有可能發生的一切。我相信,她會喜歡現在的我。」

路南莘半是妥協地說:「我會嘗試和她去說明情況,但你不要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我一人身上,想與她和好如初,靠的是你自己,不是我。」

「你放心,這次我有把握,絕對不會辜負你的好意。」趙祈秀喜笑顏開,朝她頷首。

路南莘心中大石落定,忽然接到了高倩的電話,她隨口對付了幾句,就被高倩叫去了籃球館,還以為是什麼要緊的任務,誰知道高倩是把她叫來看籃球賽的。

高倩無奈地笑笑:「金佶讓我把你叫過來,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路南莘有些發愣:「那為什麼他自己不給我打電話?」

「你說是為什麼?」高倩已經不想多說什麼,她覺得做金佶的僚機相當丟臉。路南莘本想即刻就要走,高倩和她說盡好話,才讓她留了幾分鐘。

此時,籃球場中斷,金佶眼角的餘光掃到路南莘的身上,見她給面子到了場,金佶驕傲地挺起了胸膛:「我可是有家室的男人。」

和他一起打籃球,還站在他右手邊的易泓嘲笑他:「人家路南莘連多看你一眼都覺得費時費力,只是偶爾心情不好,拿你當成個備用的沙包來用。」

金佶還是死撐著說:「她其實很在乎我,我知道的。」

易泓譏笑一聲:「你真會自欺欺人。」

「你也真是掃興。」金佶立馬有些不高興了。易泓翹起一根手指頭,他居然當眾給自己修指甲,這也顯得他有多無聊,他漫不經心地說:「你要是不信,我也可以和你打個賭。」

金佶氣悶地握拳:「三局兩勝,如何?」

「賭注是什麼?」易泓使了個激將法。

金佶和他賭氣:「你要贏了,我就置身事外,不再摻和你們的比賽,要是你輸了,你以後都不準欺負路路。」

「你為了哄她開心,花樣還真是層出不窮。」易泓忍住不再嘲笑他,因為他知道真正的大笑話還在後頭等著他。

易泓拖得久了,反而引起金佶的不耐:「你行不行?倒是說句準話!」

易泓脫口而出:「成交!」

坐在觀眾席上的白嫻跑過來,給易泓送了水,她滿臉堆起微笑:「易泓,你打了這麼久的球,一定很渴了吧,我買了水給你喝。」

易泓抓住了水瓶,金佶看得望眼欲穿,白嫻故意刺激金佶:「你的路路怎麼還不給你送水,我看她那滿臉無聊的樣子,再過幾分鐘就按奈不住地走了。」

「你給我等著,我待會兒再和你理論。」

下一刻,金佶就躺倒了下去,另一側的眼睛,沖他們眨了眨:「我心臟病發作了,你去叫人來。」

路南莘撥開人群,來到金佶眼前,看他臉色紅潤,但是模樣病歪歪的,她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回頭吩咐易泓:「你們還不快去叫救護車。」

易泓面無表情地配合金佶的表演:「醫院離這裡很近,要是等到救護車到場反而很慢,還不如讓人背他去醫院。」

路南莘默默無聲地背起了金佶,讓大家都很詫異,尤其是易泓,他的眼珠子都差點瞪下來。

路南莘當著他們的臉,給金佶打氣:「聽我說,給我撐住五分鐘,我馬上就把你送去醫院。」

金佶也裝模作樣地叫嚷起來:「路路,我很難受。」

路南莘把他背起來,金佶順勢摟住她的脖子,一邊向快要氣炸的易泓使了個眼色,一邊楚楚可憐地問路南莘:「我有這種病,你會不會嫌棄我?」

「我脾氣差,你會不會嫌棄我?」路南莘明知道有問題,還是沒有戳穿他,直到他們走出了籃球場,路南莘才把他丟到路邊,她生硬地說:「這次是還你的人情,我知道你和易泓耳語,一定是答應了他什麼,這次為了不讓他得逞,我就幫你一把。」

金佶錯愕地張大口:「難道你只是在利用我為你對付易泓,才會突然對我這麼好?」

路南莘眉頭倏地緊皺:「我希望你能明白,路南莘就是這樣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她不值得你喜歡,你再糾纏下去去也沒有什麼意義。」

「路路,你真要這麼絕情嗎?」他神情受傷。

路南莘點頭:「如果不這麼說,你以後還會膩著我,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然而這種事一輩子都不可能發生。」這種事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都不能拖,越是拖下去,她就越是對不起金佶。

「你和盛昱……」金佶心中窩火,可念及路南莘,一直都沒有發泄出來。

路南莘咬牙,一鼓作氣地說出:「我們馬上要訂婚,而且已經見過家長了,換而言之,我和你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早些斷掉早些好。」

金佶滿臉委屈:「你有了盛昱,就可以一腳踢掉我嗎?」

「我要走了,別再任性了。」路南莘轉身要走。

「可是你……」金佶支支吾吾,很想開口挽留她,但又覺得不好意思開口,最終只是無力地說了一句:「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嗎?」

路南莘沒有理會她,還是自顧自地離開了。 第一場比賽開始了,大家還要出一次外場活動,路南莘一大早就來到台中干苦力,都是些毫無營養的工作。

她很疲憊,坐在一旁休息,高倩從辦公室里走出,把腳邊的垃圾掃到一邊。她的神情有些像是有些嫌惡。

白婭和凌舟從走廊的另一側跑過來,高倩的臉色隱約有些變化,白婭神色擔憂地說:「電路斷了,路南莘,你回去報修一下吧。」

路南莘抹掉額角的汗水,有些頭痛地說道:「到時候會有工作人員趕來報修,我還要留在現場做翻譯。」

凌舟趁機激將道:「這裡有易泓,暫且不需要你,你賴在這裡不想走,該不會是為了出風頭吧!」

路南莘滿頭問號,看著他,突然掩不住笑容,發狂地大笑起來,大家都被她的舉動嚇住了。

「路南莘,你笑什麼?」她笑起來的時候,凌舟的心尖都在發顫。

路南莘收斂笑容,目光轉而變得凌厲:「我就是想出風頭嘍,要去你自己去。」

凌舟簡直要被她的調侃的態度氣炸,高倩來做和事老,在裡面調解道:「南莘,我們現在很忙,都挪不開腳,你能為我們去一趟嗎?」

「既然是高姐發話,那我這趟就一定得去。」

路南莘挪動雙腳,去找修理工,對方一兩年疑惑地問她:「前段時間我才去看了線路,再三確定沒用問題才走的,現在怎麼又壞了?」

路南莘好奇地問:「師傅,如果別有用心的人切斷電路會怎樣?」

那師傅一臉複雜地望了望她:「你想說什麼呢!」

路南莘自覺失言,不敢再多說。

她站了一會兒,突然感到頭皮疼得厲害,身上也發癢,她渾身都不自在,師傅停下手,把她推了出去,他緊皺著眉頭說道:「這裡不對勁,有股臭味,應該是一氧化碳的臭氣泄露了,你快去叫消防隊過來。」

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無緣無故地壞了,可是她又不能現在就離開,強撐著打起精神,叫來了消防隊,消防隊在處理情況,路南莘的身體開始出現狀況。無計可施之下,路南莘本想打電話給盛昱,但是眼睛是花的,在意識朦朧的狀態下,打給了許絢。

許絢還是把她送去了醫院,把她安置到病床上,她在打點滴,安慰地躺下來,許絢坐在她一旁,不由埋怨道:「只有在無助的時候,你才會想起我!」

路南莘沒表態,先給盛昱打電話:「盛昱,現場情況怎麼樣?」

盛昱語氣漠然:「易泓超常發揮,雖然剛剛有些設備接觸不靈,但並沒有影響工作的進度。「

不敢說他是完美髮揮,因為害怕路南莘會介意,片刻后,盛昱猶豫地問道:「南莘,你在哪裡,怎麼這麼久還沒有回來?」

路南莘發愁地嘆氣:「我在醫院,記得事情辦完了,就來看我。」

「南莘,你怎麼了?」盛昱的語氣一下著急起來,路南莘不再理睬他,還把電話給掐斷了,儘管他還是一直不停地在給她打電話,但她已經不打算再接。

她是個病人,她沒有那麼多的精力折騰。

許絢依舊對她冷嘲熱諷:「真是可憐啊,他們把你一個人丟在醫院裡不管不問。」

路南莘一臉無所謂,因為她馬上就要唱大戲了,別看她生病,她還要借這次生病的機會,扳回一局。

許絢看她沒有反應,心裡有些奇怪,開口問道:「路南莘你想要點什麼?」

路南莘笑嘻嘻地說:「我想吃冰淇淋。」

「這是秋天,吃了會肚子疼。」路南莘根本聽不進他的規勸,還是依舊堅持要吃冰淇淋。許絢著實不解:「你到底想幹什麼壞事?」

「現在我要裝病。」雖然她的身體狀況已經得到緩解,但為了裝可憐還是要折磨自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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