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一下子寂靜了下來。

彷彿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

背後漸漸地升起了涼意……

半晌。

一道聲音響起來,「我覺得……北塵,北塵不選我當代理,那是我不夠好,我哪能有什麼意見呢。」 雖然對面是描邊槍法,但性命攸關這種事,常雲傑覺得還是要穩重一點。

於是他果斷夾起了先前被打中的一個壯漢屍體,拿來當擋箭牌。

當然,常雲傑作為特異科的一員,他自然不會知法犯法,不問自取。

在夾起對方前,他和壯漢的屍體經過是有經過一番友好的協商,讓壯漢也深知警民合作的重要性,默認了他的動作。

砰砰砰!!!

這群槍手瞧見常雲傑越來越近,不由得慌亂起來,畢竟他之前可是有1vs30的壯舉。

一旦被常雲傑靠近,那根本不用打了,大家直接行法國軍禮算了。

常雲傑也很穩,並沒有冒進,生怕對方突然扔個炸彈過來。

而越靠近對方,他的勝率也就越大。

他有些小興奮,將這群傢伙拿下,別的不說,至少有兩位數的積分如賬。

就在局勢越發微妙時,突然的有一輛黑色轎車自遠處狂奔而來。

還不待常雲傑分清敵友,那轎車停下,從中就走出一個黑衣精悍男子,帶着墨鏡,手持雙槍,「噠噠噠」的朝廢棄大樓一頓亂開。

這廝槍法奇高,面容冷峻,頗有燕雙鷹的風範,彈無虛發,瞬間就將幾個槍手全部解決。

「你是常雲傑吧?我是龍五,你應該認識我。」黑衣男子將槍裝回槍套中,走上前來,乾淨利落。

常雲傑看了看不遠處的幾具屍體,嘴角抽了抽,滿懷怨氣的看了龍五一眼:「不錯,我知道你,是高進的保鏢。」

龍五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高進在哪裏?」

不知為何,他從常雲傑的身上感到一股淡淡的殺氣,似乎還是針對自己?

應該不是,畢竟自己一到就幫他解決了場戰鬥,感激還來不及。

「md,人頭狗。」常雲傑在心頭罵了一句,但考慮對方現在也算甲方,而且還有個叫龍九的妹妹,就決定暫時不和他計較。

「就在那車裏。」常雲傑往車裏指了指。

龍五走到車前,看到了高進,頓時心中一顆大石落地。

他和高進交談了兩句,卻發現對方現在就彷彿是個小孩子一樣,縮在角落裏,鬼哭狼嚎道:「我不認識你,我不知道你是誰。」

「我是龍五,你的朋友……」

話還沒有說完,高進的鞋底就和龍五的臉來了一個親密接觸,門牙差點都被踹飛。

龍五心中很崩潰,但表面還是保持高冷風範,拿出張紙巾把臉上的腳印擦掉,道:「他什麼情況,腦袋被門夾了,還是被人給打打傻了。」

常雲傑瞥了一眼幾乎都要將身子縮到車縫中的陳小刀,沒拆穿他:「不知道,我找到他時,他是現在這幅大聰明的樣子。」

龍五皺着眉頭道:「這倒是麻煩了,他和陳金城的賭局就要開始了,就算現在送去就醫,也不一定能趕得及。」

常雲傑摸了摸下巴:「我有個和尚朋友,會幾手奇門異術,或許能夠幫到他。」

「哦,是誰?」

「你可以叫他靜圓大師。」

「好,我們就去找你說的靜圓大師,你們先坐我的車離開。」龍五揮了揮手道。

高進的身手槍法極為不俗,在與「賭魔」陳金城立下賭約后,失蹤多天,如今又慘遭失憶,幕後黑手肯定不簡單。

如今那幕後黑手更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想殺人滅口。

簡直就是視法律為無物。

當然,現在港島的法律的確不咋地,只要錢給的夠,十年變三年,三年變未成年。

對了,在這件事上,高進的兄弟高義就很有疑點。

那傢伙這幾天一幅狗狗祟祟的模樣,不知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而且高進一旦出事,除了「賭魔」陳金城外,就他收益最多。

叫高義的就沒有個好東西,他以前在大陸也認識一個叫高義的校長,也是男盜女娼的傢伙。

如果龍五要是知道,這一切是因為高進不小心踩到陳小刀挖的陷阱,滾下坡時不小心撞到腦袋引發的連鎖反應,不知道有何感想。

這件事也告訴我們,不但釣魚要戴頭盔,走路也要戴。

「你們,走不掉的。」

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

與此同時,從廢棄大樓中走出個人來。

他穿着黑色連帽衫,不高不矮,略顯精瘦,一雙眸子裏閃爍著暴戾、兇狠,彷彿野獸一般。

被這樣一雙眼睛注視,直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心驚膽寒。

砰砰砰!!

龍五抬手二話不說,就是幾槍就向那人打去。

然而那人似乎早有預料,身形一掠,不但躲過子彈,而且瞬間出現龍五面前,一拳搗向其胸口,老練狠辣,透露出一股狠戾。

龍五臉色微變,手掌一切,以掌心迎上對方的拳頭。

只聽「砰」的一聲,龍五隻覺掌心一麻,一股巨力猛然襲來,讓他向後踉蹌兩步。

「糟糕,常雲傑,我們遇到高……」

龍五臉色微變,一轉頭,發現常雲傑已經跑到幾十米開外了,只留下一個英俊瀟灑的背影。

「我……」

只是不等他吐槽,對面那男子一跺腳,狠踏地面,雙拳掄動,如狂風暴雨般轟擊過來。

龍五的身手頗為不俗,也是一個打十個、打二十個的狠人。

但在他面前這個男子卻是個真正的高手,雙拳如同炮彈,帶着森森殺意,籠罩龍五周身上,不斷轟擊,讓他苦不堪言。

龍五且戰且退,比起拳腳功夫,他更擅長的是槍法。

雖然手中的槍被這男子給打飛了,但他懷裏還揣著一把手槍,伺機而動,隨時準備讓對方知道時代變了。

可惜,這男子出手太快了,根本不給他拔槍的機會,而且身法掠動極快,就算他拔槍也很難打中,這傢伙似乎對付槍械很有經驗。

呼!

那男子手臂陡然伸直拉長,如同一桿長槍橫掃,滾滾氣流涌動,空氣被巨力擠壓開來,龍五猝防不及,被這股大力橫掃出去,如滾地葫蘆般被打翻。

「死吧!」

不待龍五起身,那男子的拳頭已經向下砸來,空氣呼嘯,就彷彿是從空中墜落的顆流星。一旦砸實,只怕不死也要腦震蕩,送去不正常研究中心調養紀念。

「好賊子,吃某家一刀。」

便在此時,一道血色刀光忽的席捲而來。

……

ps:求推薦票。 看她反應這麼有趣,岳清歡覺得她八成是心裏有人選了。

不過想來岳清歡也很好奇,究竟哪個命定情緣是誰。雖然算出來就在前幾年戛然而止,但是那幾年死的人有點多,岳清歡摸不準究竟那人是誰,生辰八字倒是有幾個合拍的,羅列出來以後,也跟常來摩天塔的幾位貴女完全對不上號。

當時岳清歡將測出來會與太子相合的生辰八字都給了老皇帝,老皇帝就皺了一下眉,便不再提了。

岳清歡素來過目不忘,就沒有他記不住的人。所有京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都來過摩天塔,凡是來過摩天塔的,都得留下他們的名字,跟著名字順藤摸瓜,岳清歡幾乎掌握了所有京城貴胄的生辰信息,更不要提王子皇孫。

怎麼會沒有一個女子合得上?

難不成那人不在京城?

可不在京城,又怎麼跟太子產生關聯的呢?

岳清歡自認為自己是不會失誤的,那人或許並不是足夠高貴的身份,沒有來過摩天塔,又或者提供的生辰八字有誤,但是誰會故意把自己的生辰弄錯?

但唯一的「情緣」消失之後,初永望的情路便是一片灰暗。

甚至連姻親都根本看不見了。

岳清歡也看過雲錦書跟初月晚之間的這場賜婚,同樣是黑到沒邊。也不知道現在怎麼又重新勾搭上的。

為此岳清歡也很頭疼,承認自己有錯吧,可是到現在為止都還是應驗的,不承認吧,又希望這個情況儘快有所改善。

皇帝不婚,沒子嗣,大皋朝可見的國運卻還在氣數未盡。

這什麼見鬼的事。

岳清歡的話讓初月晚也很頭痛,她並不是在意皇兄一定要完成什麼樣的責任,而是在意皇兄今後會不會有屬於自己的那一個人。

怎會是這樣呢。

「錯過了,今後不會再回來了么?」初月晚問。

「目前本座,並沒有看到迴旋的可能。」岳清歡遺憾道。

初月晚黯然。

「不過本座的預判,也並非無有差錯,更不是一成不變的。」岳清歡安慰道,「就像公主殿下與雲大人之間的婚事,原本本座是已經放棄了希望的,可如今不是一切都在往好處走么?」

初月晚不由得抿出一點笑意來。

「和小舅舅之間,就算沒有結果,如今這般,裕寧也已經滿足了。」她輕聲說着,瞥向窗外。

「公主殿下願意享受當下,並非壞事。」岳清歡道,「未知生焉知死,人人都只能感受到眼前,今後的事情想得再多,也不過是眼前的短見。倒不如將現下過好,多籌謀而少憂愁。」

「師父總能把很高深的道理說得裕寧聽得懂。」初月晚道,「有師父在,裕寧什麼都不怕了。」

「這種話還是留着給雲大人說罷。」岳清歡打趣她。

初月晚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對了師父,裕寧從小就聽說,小舅舅命中佔七殺,這命相聽來是蠻凶的,不知可有化解的辦法?」初月晚想起之間雲錦書偶爾露出侵略般的眼神,就想問問。

她在那一世學了不少命理,知道這種命相。豈止是凶,簡直是刀頭舔血一般的驚險。她小時候不懂,以為只是將來能成大事之人的命相,可後來才知道,這命稍有不慎就是自噬。

若一直壓抑著,嗜血的本性會讓他躁動不安,做出暴虐反叛的狂妄之舉。但若肆意釋放本性,沾染血氣殺意,又會催發他的狂性,讓他嗜殺成癮無法擺脫這種快感。

小舅舅前世已經殺了太多人,不知道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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