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跟於妃都是聰明人,慕容月這麼一說,他們立刻就明白了,雖然曾經懷疑過,但被慕容月這麼一說,太后竟覺得這個主意極妙,「原來如此,公主當真是好計謀,便是哀家都被公主騙了過去。」

「你以為只是你為顧言月說了幾句好話,就能讓皇上對你刮目相看嗎?真是笑話!」於妃顯然並不接受慕容月這個說辭。

但好歹面前有太后壓着,於妃倒是也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最多就是嘴硬。

「做了也總比什麼也不做要好!」慕容月不以為是,傲嬌的態度讓於妃再次憤怒。

可就在這時,太后卻是勸阻了倆人,「好了,今日之事是個誤會,以後你們都是要成為姐妹的人,就各退一步,好好相處!」

礙著太后的面子,兩人沒好意思再繼續爭吵,只是互相看不對眼罷了。

太后又對慕容月說了一些關愛的話,才讓兩人離開。

之前太后威脅襄王,襄王才答應在朝堂上對宇文染相逼,可日子一久,襄王心中的念頭再次浮了上來,也不再理會太后的說辭,整日去太后的寢宮煩擾太后,說是要讓太后將慕容月許配給他。

太后自然不應,襄王不依,兩人常常不歡而散,太后也被襄王搞的十分頭疼,慕容月在太后的心中也漸漸變了模樣。

原本太后想着拉攏慕容月,好讓慕容月幫自己做事,可如今襄王被慕容月迷的神魂顛倒的,便是連她的話都不聽了。

太后對慕容月漸漸有些不滿起來,對她的態度也從原來的和藹變成了之後的冷淡。

朝堂之上,宇文染也被朝臣步步緊逼,都要求他儘早娶了和親公主,好跟鄰國達成交好的協議。 張凡看着她,意味深長地笑。

萱花冷笑道:「別拿這種眼光看我,檢點檢點你自己吧,你這麼急切地救小狐復生,還不是為了小狐的年輕美貌?」

張凡情知這種話說不清,越抹越黑,只好閉嘴,把萱花擁在懷裏,一番小功夫,就把她搞暈了。

一覺醒來,張凡感覺鼻孔之中聞見陣陣桃花香氣。

睜眼一看,只見床前,一粉紅色紗衣女子,笑意盈盈,同時,見她紅唇微啟,妙音縷縷:

「嘻嘻,好一對玉人聯璧。」

張凡發覺自己和萱花衣着不整,急忙推了萱花一下。

萱花猛地醒來,見桃花已經站在面前了,而自己卻衣不遮體,不由得臉上紅得紫紫地,披衣而起,嗔道:

「你這個死妮子,偷偷摸摸進來也不打個招呼?」

桃花一下子竄上床來,與萱花摟在一起,嘻嘻笑道:

「仙姐一向端莊,不食仙間煙火的樣子,不知怎麼的,一入張凡之手,便從頭盪到了腳,大白天的,也作春宵來着?」

萱花被她這麼一嘻笑,也不知說什麼好,竟然羞得低下頭無語,倒是張凡解圍道:

「這裏是巽木宮,非同人間仙間,乃是異界,不分晝夜,不分四季,因為沒有黑夜,黑夜裏做的事,當然要白天做。」

桃花斜了他一眼:「我萱花姐姐淑女一枚,入你魔掌,著了你道,想必是你日夜糾纏於她,端的把一個如花似玉的姐姐,弄得枝殘葉敗成了你的婆娘!」

張凡被她這一頓訓斥,當然是當作表揚,笑眯眯地道:

「沒辦法,人帥,一豎招兵旗,自有吃糧人……桃花,你怎麼進來的?」

「我有姐姐靈機一點,自然會隨時來到她身邊……不過,你這地界屬實怪異,不仙不俗的,也不知是六界中的哪一界?」

張凡搖了搖頭,「我哪裏知道!我請你過來,是想問問你,能不能給小狐……讓她早日復生。」

「早日復生?」桃花一眼乜斜過去,嗔道,「怎麼,剛剛上了我姐身子沒幾天,就想着梅開二度,又娶新歡?」

「桃花,你看我像那種朝三暮四的人么?」

「那你要救小狐,作何打算?」

張凡便把小寇的事,講了一遍。

聽得桃花半信半疑。

她對小寇這類蠱界人士,向來隔界如隔山,不大懂得,一聽說有這樣的異妖,頗感意外,「你這謊話,編有有些粗糙吧?」

張凡嘆了口氣:「桃花仙子,我們共事這麼長時間了,我敢騙別人,敢騙桃花仙子?」

「既然如此,你發個誓,詛個咒,我才相信。」

張凡舉起手指,指向窗外:「我以那塊假山石為誓……」

話還未說出口,萱花率先出手,堵住張凡的嘴:「不可以發毒誓!」

又扭頭對桃花訓道:「求你這點小事,你便如此為難他!」

桃花嘻嘻地笑了:「心疼小女婿了不是?好好,我不為難他!」

「桃花,也就是說,你可以救小狐?」張凡一喜,巴結地問。

桃花香肩一聳,「你若果然跟小狐沒有私情,我便救她一救。」

「斷然沒有。」

桃花道:「既然這樣,明天上午,你去名苑別墅吧,在那裏等我。」

張凡沒有意料到桃花答應得如此痛快,忙拱手道:「謝謝桃花仙子。」

「怎麼謝我?」桃花一扭腰身,把個身段扭得麻花似地,讓人動心如狂。

「要麼……做我女朋友吧?」張凡試探地問。

「我就知道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得隴望蜀的東西!你佔了一個才女仙子姐姐,已屬撞了狗屎大運了,本仙的主意,你也要打?可見你到處留情!」

說到這裏,還沒等張凡尷尬尷尬,或者辯解辯解,桃花意外地收住了口,伸手拉了張凡的衣襟一下,「跟你開玩笑呢,不過,你別打我的主意,我不喜歡人仙之戀,即使你與我姐姐之事,也不是長久之事。」

「啊?桃花,你什麼意思?」這一下子,張凡驚了。

連萱花也驚了。她急忙站起來,不由自主地拉住張凡的胳膊,生怕他跑掉似的,「桃花,這為何口出如此不祥之言?」

桃花打量了這一對一眼,卻有幾分同情,幾分無奈,「萱花姐,你整日在書齋,哪知仙界萬事!你現在雖然跟張凡在一起,其實,若是咱們桃花仙界一年一次仙籍認證,到那時,你八成被發現。若是被發現,仙條嚴峻,你不但要和張凡分離,還要受仙律責罰……」

「責罰?」張凡驚叫一聲,攬緊了萱花。

「當然。輕則一頓板子,重則打入仙牢五百年。」

「五,五百年?」

張凡伸出五指,像是要抓人。

桃花哼了一聲:「所以我說,你把我姐給坑了。你只是每日貪圖情樂,卻全不替我姐着想!」

張凡驚得不知說什麼好,只是看着萱花。

萱花倒是並不驚慌,含情依舊,「小凡,便坐牢五千年又如何?我鐵石心誠,斷然要跟你在一起的,不會因此離開你。」

「沒救了沒救了,」桃花擺了擺手,「我姐被洗腦了,不說了不說了,我先走一步,明天上午你一準去名苑別墅,我自有辦法救活小狐。」

。 丁言附和道:「也是,如今的方牧佔據地利又掌握先機,隨時都可以進入虛空。

處在如此有利的位置,他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危無路自通道:「方牧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下界魔君而已。

他在蒼琅界能發揮出堪比歸命的實力,在曜真界可就未必了。

他若是敢來……」

危無路侃侃而談時候,卻忽然發現天地間的靈氣都開始微微顫抖。

他先是微微一愣,緊接著忽然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丁言有些好奇道:「師父,發生什麼事了?」

危無路低聲道:「耀真界的界壁被人撼動了,有人在試圖闖入此界!」

丁言詫異道:「難道有人從蒼琅界飛升上來了?」

危無路緩緩搖頭道:「不是飛升。

那些從下界飛升上來的修士,還弄不出這麼大的動靜。

如今整個曜真界的界壁都在顫抖,這顯然是有人在強行闖入!」

「強行闖入……難道是那個下界的魔君?」

丁言話音剛落,天空中就出現了一道狹長的裂痕。

裂痕剛剛出現,就迅速擴大,便好似蒼天睜開了一隻恐怖的眼睛一般。

這有若天崩一般的景象,頓時將曜真界的修士盡數驚動。

……

一處大殿內,一個不怒自威的中年修士,跟一個老者並肩站在一處,仰望著天空中那道裂痕。

如果方牧在這裡的話,多半可以認出,這個老者就是當日戲耍過他的邵天和。

此刻,邵天和雖然跟這個中年人並肩而立,但在氣勢上卻明顯矮了這個中年人半頭。

中年人用略帶疑惑的語氣道:「到底是何人飛升,怎麼會弄出如此大的動靜!」

邵天和自然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能沉著臉道:「如今的後輩,真是越來越不知收斂了。

他們難道以為,飛升之後還依舊可以如之前一般肆無忌憚。」

中年人笑了笑,繼續道:「能從下界飛升上來的人,都是蒼琅界的佼佼者。

看來人的氣勢,多半已然踏入了太玄。

這等能在下界斬破紫雲的修士,狂傲一些倒是也正常。

只有被敲打幾次之後,他們才能明白,曜真界不是他們可以肆意妄為之處。」

邵天和聽了,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好看。

他也是從蒼琅界飛升上來的修士,可他修鍊多年才靠著取巧踏入太玄。

遇到同階修士,總是矮人一頭。

如今曜真界忽然蹦出一個天縱之才來,豈不是顯得他十分無能。

他哼了一聲道:「這種狂妄之徒,就該狠狠的敲打!」

邵天和話音剛落,就見到一股熟悉的魔氣,從天空中的那隻巨眼中滲透了過來。

感受到這股熟悉的魔氣,邵天和後邊的話頓時被噎了回去。

他目光一凝,嘴巴微微開合道:「怎麼會是他……」

中年人敏銳的發現了邵天和的變化。

他有些詫異道:「怎麼,你認識這個人?」

咕嚕!

邵天和咽了口口水道:「當日透過傳送陣把我重創的,就是這股氣息!」

……

秋絕嶺。

一個愁眉不展的中年人,愣愣望著橫在天空的那道裂痕。

他身旁的一個年輕人好奇道:「師父,是誰在撕裂天穹,這個威勢也太過駭人了。」

中年人嘆了口氣道:「無論是誰都與我們無關。

你現在還是想想,怎麼才能守住這片基業吧。」

自從李夙夜和杜雙關的魂燈連續熄滅之後,秋絕嶺便迅速衰敗。

他這個只有紫雲境的掌門,實在難撐大局。

也正因如此,他才無心去管天空中的那道裂痕。

可他的徒弟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棄。

這個年輕人指著天空中那剛剛溢散出的魔氣道:「可是師父,你不覺得那些魔氣有些眼熟嗎?」

「魔氣?」

中年人聞言一愣。

他有些不情願的抬頭看了看,緊接著面色忽然大變。

他呆立了半晌之後,才猛然高喊道:「快,封閉山門!

從今日起,我秋絕嶺閉門三十載!」

……

無風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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