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唐茗去了書房,顧安南還傻乎乎的坐在原地想一個問題,要是唐茗恢復了記憶可怎麼辦?

「茗哥哥,這裡沒有外人,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錦兒,我見到蘇夢了。」

「蘇夢?」顧錦已經很久都沒有聽到這個名字,提起來還有些感慨。

「就是視頻中這個女人,當時安兒並不知道她的身份,也沒有給我提及車禍的事情。

她說有人在對面看我們,我安撫她進來吃飯,那條巷子我很熟悉,只能通往一個地方。

我相信安兒不會錯,有可能對方是沖著你們來的,我就追了過去,然後發現竟然是蘇夢從那裡走出來,穿著和安兒描述的一樣。」

顧錦本以為是巧合,誰知道居然把蘇夢都牽扯出來了。

「她說什麼了?」

「錦兒,這就是我接下來想要對你說的話,你記住了,蘇夢已經不是以前的蘇夢。」

「茗哥哥,你這是什麼意思?蘇夢整容了?」

「不,並非是臉變了,當時見到是她,我就拉著她不讓她離開,質問她是不是想要對你不利。

蘇夢聲淚俱下提到當年的事情,擾亂我的心神,還說什麼她現在的身份就算想報仇,她也不敢。

她說了很多話,她只是看到安兒和你長得一樣,她好奇才追上來。

說什麼她到附近是為了給她媽買葯和買菜,她塑造了一個柔弱的形象騙了我。

當時我就覺得不太對勁,但我怎麼也想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對。

她說的言辭鑿鑿,一切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回來看到監控我才知道從一開始她看到我就已經開始偽裝了。

如今的蘇夢不可小覷,她精通算計,你剛剛也看到了,她是怎麼無情將人推開。

如果安兒躲得慢了一點,她也會變成和那個女人一樣!」

光是想想唐茗就覺得可怕,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裡的女人,要是被撞了他該如何?

就算是殺了蘇夢也無濟於事。

「茗哥哥,你先冷靜一點,安南沒有她想象中那麼弱,如果她敢對安南下手,恐怕受苦的是她自己。」

「錦兒,我倒是不怕她對安南怎樣,畢竟這一次也只是安南發現她才會動手,她的真正目標是你吧。」

顧錦負手而立,「大約吧,我和她之前,我從來就不欠她什麼。」

想著過去那些年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蘇夢欺負顧錦,而顧錦對蘇家並無愧意。

「你這樣想,怕就怕那個瘋子不這樣想。」

「當年你的三千萬,我後來也給她母親一筆錢,算是報了當年她們對我的養育之恩。

若是非要算起來,就是蘇父過世,我沒有能去上一炷香。」

「總之錦兒你要自己小心一點,我隱約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最好早點將蘇夢抓起來。

對了,這次她不是推人導致別人意外身亡,我們完全可以拿這件事做文章。」

「茗哥哥的意思是把她送到監牢裡面去?」

「是,這是最好的辦法,像是蘇夢那樣的禍害活在這個世上就是害人精。」

顧錦眉頭緊鎖,「你這麼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事情?」

「我才回國的時候有一條新聞,一個知名總裁死相極慘,身體被人凌辱不說,還被割破了喉嚨。

當時我還在想究竟是什麼人和他有那樣的深仇大恨,現在想來,當年她將我賣到骯髒的地方。

厲霆哥哥以牙還牙,將她和白小雨也賣到那裡,後來買走她的就是那個男人。

那男人從前還是蘇父的朋友,將蘇夢囚禁那幾天沒少折磨她,估計那人就是蘇夢殺的!」

「這件事我也有點印象,當時在圈子都傳遍了,大家都在猜測,警方查了一個多月都沒有線索,最後也就不了了知。

如果殺人的兇手真的蘇夢,那麼就太可怕了,怪不得她會那麼果斷的推人到馬路上被車撞,這個女人早就沒有了身為人的良知!」

「篤篤篤……」

有人敲門,顧安南的聲音響起:「姐。」顧錦和唐茗對視一眼,唐茗一開門,一悶棍劈頭蓋臉而來。 唐茗被敲暈,顧安南拿著棒球棍一臉得意。

顧錦連忙過來,「安南,你是瘋了嗎?好端端你打他幹什麼?」

「姐,不打就完了!」

顧錦瞪了她一眼,「要是打壞了,我饒不了你,快扶他去床上躺著。」

顧安南這熊孩子又在犯渾,將唐茗扶到床上,又叫了家庭醫生過來。

顧錦冷著一張臉,「你給我過來。」

此刻的顧安南就像是壞學生做壞事被老師抓到,她站在牆角,顧錦訓斥著她。

「還拿著兇器,是不是連我也要一起打?」

顧安南趕緊丟了棒球棒,「你可是我最親愛的姐姐,我怎麼可能會打你?」

「給我站好,不許嬉皮笑臉,說,你為什麼要打他?他做錯什麼了?」

「二柱子沒有做錯什麼,我就是想打。」

這個回答,顧錦撿起了棒球棒,「顧安南,我看你是皮癢了,是不是要我給你鬆鬆,人也是隨隨便便能打的?」

顧安南見顧錦是真的生氣了,抱著腦袋就往下跑。

差點一頭撞到了司厲霆懷裡,還是司厲霆反應靈敏,往旁邊一閃,沒有讓顧安南入懷。

顧安南看到他就彷彿看到了救星,「姐夫,快救我,我姐要打我。」

司厲霆挑眉,「打得好,我早就想打了,蘇蘇,要是棒球棒你用得不合手,我那裡還有狼牙棒,帶刺的那種。」

「卧槽,你這個卑鄙的老匹夫,你準備狼牙棒幹什麼?」

「幹什麼?還能幹什麼?揍你。」司厲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過去顧安南仗著有顧錦的寵愛,那得意的都快上天了。

自己打不得,罵不得,顧錦把她護得死死的。

真好,今天她居然要主動揍顧安南這熊孩子,他要去看看今天是什麼好日子。

聽到顧錦要打顧安南,他心裡毫無波動,甚至很想笑。

顧錦一邊跑,一邊道:「安南,我說了多少次,女孩子不能說髒話,對待長輩要有禮貌,你怎麼和你姐夫說話的?」

「姐,都是姐夫要用狼牙棒打我,你都不管管。」

「他那是和你開玩笑,他哪裡會去買那種東西,不對,你別想跑題,我是因為狼牙棒才來追你的嗎?」

司厲霆一把抱住顧錦,「蘇蘇,別追了,安南這小兔崽子又做什麼讓你都忍無可忍了?」

見顧錦被司厲霆抱住,還以為是司厲霆阻攔顧錦,顧安南停下了腳步,「姐夫,幹得漂亮,別讓我姐動手。」

誰知道司厲霆從顧錦手裡奪過了棒球棒,鬆了松領帶,拿著棒球棒有一搭沒一搭的在手心敲著。

嘴角勾起痞痞的笑容,「小兔崽子,我當然不會讓你姐動手了,我是要替她動手。

她腿腳不好,你這兔崽子跑得倒是快,讓她舊傷複發,或者磕到哪裡碰到哪裡,我怎麼捨得?

我這是心疼她,倒是你,我老早以前就想揍了。」

「你們夫妻兩欺負人。」

顧錦則是一臉花痴的看著司厲霆,「厲霆哥哥,你現在看起來好像是不良少年啊!」

司厲霆將棒球棒往肩膀一方,一手挑起了顧錦的下巴,痞里痞氣道:「小美女,喜歡哥哥這樣?」

他乾脆扮起了角色扮演,顧錦就這麼被轉移了話題。

「我要告你們秀恩愛。」

司厲霆放下手,「你倒是提醒我了,蘇蘇,你說,這丫頭要怎麼揍比較合適?」

「怎麼揍都不合適,老匹夫,你敢動我一下,我咬死你信不信?」

顧錦怒極:「顧安南,你是不是死不認錯?不知道悔改?」

「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凶?」

「之前我們還沒有相認,你給我寄恐嚇禮物,推玻璃下來,我都不怪你。

因為我知道,你只是想要引起我的關注,媽媽對你嚴厲,而且長時間在昏睡。

你心中渴望家人,所以我好好的照顧你,任由你撒嬌耍無賴。

我覺得你心地不壞,只要我好好教導你,你不是壞人。

可是今天這件事你太讓我失望了,不分青紅皂白你就打人,打人了還沒有悔過之心。

顧安南,你走吧,以後我不會再管你了。」

顧錦說出這樣嚴厲的話讓司厲霆都嚇了一跳,這段時間顧錦寵顧安南的程度簡直是令人髮指。

顧安南就差上天了,這麼寵愛妹妹的人,她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你要趕我走?」顧安南眼淚模糊。

「我本來以為你是可以教好的,可現在看來我覺得我錯了。

你和過去沒有什麼區別,仍舊肆意妄為,想打誰就打誰。

你打別人也就算了,唐茗對你多好?你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他丟下那麼大的公司不管不顧,就在你身邊當你的蠢柱子。

本來這些年我就是一個人過來的,我就當從來沒有見過你這個妹妹。」

顧安南朝著顧錦吼了一聲:「你就是個大笨蛋!」

說罷顧安南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司厲霆看到顧錦眼中也有淚水,她有多疼這個妹妹,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顧錦這麼說顧安南,她心裡也很難受。

「真放心讓她離開?」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沒遇見我的時候,她不也活了這麼大?管家,關門!」

顧錦是真的動了氣,她無法接受顧安南一句她想打唐茗。

唐茗對她那麼好,她倒是也忍心,萬一被打傻了怎麼辦?

司厲霆看著顧安南離開的背影,「我倒是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原因。」

「怎麼?過去天天想要趕她走的人是你,現在又捨不得了?那我給你去叫回來。」

司厲霆連忙抱著顧錦,「老婆,別生氣了,雖然我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

不過顧安南這小兔崽子雖然把唐茗當成傻子,對唐茗的好你我也是看在眼裡的。

她突然打了唐茗,這裡面是有什麼原因吧。」

「我問她了,為什麼要打?她說她想打,你讓我怎麼處理?

之前小打小鬧我都可以寬容她,但這件事不是小事。」

司厲霆見顧錦正在怒頭上,也不再說,「唐茗人呢?」

「還在樓上睡著的,安南這個熊孩子,還真是一點都不留情。」

顧錦帶著司厲霆到了房間裡面,為什麼顧錦這麼擔心。

那就是之前唐茗救她有過一次腦震蕩,還有一次救錦諾也是腦震蕩。

顧安南這死孩子打哪裡不好,非要打頭,本來一聰明的人也扛不住接二連三的打擊啊!

看著唐茗額頭上紅紅的,司厲霆忍不住道:「這丫頭下手真狠。」

「是啊,不然我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厲霆哥哥,你說唐茗不會真的被打傻了吧?」

「哪有那麼脆弱?你去拿毛巾過來給他敷敷額頭。」

顧錦嘆了口氣,朝著樓下看了一眼,那傻丫頭真的走了?

剛剛她在氣頭上,也沒有管那麼多。

司厲霆摸了摸唐茗的頭,一個鼓鼓的包出現,說明顧安南真的沒留情。

突然唐茗慢慢睜開了雙眼,司厲霆喜道:「你醒了?沒事吧?再不醒家裡都要翻天了。」

唐茗眨巴著眼睛,「大哥哥,你是誰啊?」

司厲霆咆哮:「蘇蘇!!!」

「怎麼了厲霆哥哥?」顧錦拿著毛巾過來。

司厲霆指著唐茗,一臉尷尬,「這回真傻了。」

顧安南一口氣跑出門,本以為顧錦會回來追自己,她已經放慢了腳步,給了機會的。

她都跑到門口,還沒有等到顧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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