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越發認為,自己來這裡挑選保鏢是個錯誤的決定,這樣兇殘的場面,簡直就是兇殺的現場。

難道她是來挖掘保鏢的殺人潛力來的?

看到姚窕神情不忍,霍天側頭安慰,注視她的眸子,語氣凝練且遲緩:「現在兇殘,起碼比死在任務中好。這種方式,是選拔最終誰能戰勝敵人,誰能活下來的最好方式,我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穆勛的手下未必會給人留下活口。」

「嗯。」儘管姚窕依舊無法釋懷,但是霍天的話,確實有些道理。

總比死在穆勛的手裡強。

看著擂台上的比武,姚窕和霍天就像是一對在電影院裡面看恐怖電影的情侶一般,緊緊地挨在一起,神情冷凝著。

但是看到最殘暴的場面時,姚窕還是看不下去了,只見那個剛上來的方臉大漢竟然把大塊頭的手臂,重重地掰脫臼了,大塊頭滿頭是汗,額頭上面血管突出,口中白牙披露,痛的面目猙獰不堪——

似乎是打急眼了,方臉大漢竟然直接朝著大塊頭的太陽穴持續攻擊,不停地地攻擊大塊頭的命門。

大塊頭已經明顯處於下風但是方臉大漢卻還不放過!

姚窕的眸子這一刻滲出淚花,她控制不住地站起來!

她要起身去阻止!

「你們住手!你們!」住手兩個字還沒有喊出口,姚窕手腕處一緊地被拽住了。

她被霍天突然地舉動制止了,他一把拉過她的手,將她拉回到座位席。姚窕看著他,不明所以,然後轉過頭去,看到擂台上奄奄一息的大塊頭還在被致命地傷害,她又要掙脫起來。

然而,霍天的右手突然攬過她的肩膀將她定住,溫厚的手掌擋在她的臉上,阻隔著她在擂台上的視線。

「也許還有轉機,大塊頭還能站起來的。」姚窕被她的手阻隔住視線,並且聽見霍天冷靜的聲音。

她無法理解霍天怎麼能這麼冷靜,但是掙脫不了的身體和雙眼卻讓她的心越發難以安靜下來。

就當她想站卻又站不起來時,陡然間聽見右側的門板,發出了劇烈刺耳的碰撞聲,霍天的手也隨之一抖——

好像是霍天的注意力全部被吸過去的原因,他放在她眼前的手鬆開了縫隙,姚窕迅速掙脫他的手掌,看向門外的方向——

陰暗的背景之下,一個高大冷峻的背影出現在視野中。他從光影較錯的門外緩緩走來,如天神一般,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向擂台——

這人西裝革履,典型的保鏢服飾,身材比例卻耀眼的過分,寬闊的雙肩如平穩的天平,脖頸挺直冷白,與黑西裝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頭部輪廓冷峻得帶有攻擊性,任誰看了都會挪不開眼。

但是一副黑墨鏡卻遮住了近半張臉,只見他走上擂台去,步伐精準沉穩,精倫的鼻尖和絕逸緊緻的下頜線十分引人注意。

姚窕忍不住的看向他,這人的氣場真是前所未有的強大,相似的,只能讓她想起一個人,姓金,但是人不咋地。

而保鏢穿著的他,站在聚光燈下的氣場冷酷而內斂。姚窕卻又不敢妄加斷言了。

「領導?」台上的方臉教練原本打急了眼,正將身下的大塊頭往死里打呢,結果剛才說給漲工資的領導站到了自己面前?

「領導你……」方臉教練抬頭看著面色冷冽的領導,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了。

「我也想參加選拔了,為了客戶的安全,我們有必要全力以赴,也許,我的能力在你們之上。請你們用盡全力。工資依舊是漲的。」

領導聲音不疾不徐,他能感受到台下觀眾席投來的兩束目光。

耀目的眸子透過墨鏡射向了觀眾席,霍天的賤手已經從女人的身上離開。

隨即,領導向著門外抬起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他指尖勾起,在聚光燈的照耀下,暈染了一圈光澤,屆時,躲在門外的第四名教練叫了上來,以及被打下台的光頭也被叫了回來。

「四對一?」霍天看到那人的行為舉止,倒是來了興緻:「剛才比試的人雖然手段毒了些,但是底子是真的好,但是這上來的第五個人,他竟然敢四對一?有點意思。」

姚窕蹙著眉,不知道擂台上面那個看上去穩健冷酷的保鏢究竟是誰。

但是,其他人都露臉,在打架中並不戴墨鏡,卻只有那個氣質非凡的冷酷男人戴著一副誇張的墨鏡,很冷酷,又很神秘。

「他要是能打贏,就選他做精英保鏢,讓他24小時貼身待命保護你,只要他願意簽下生死狀。」

霍天看著台上那個不畏挑戰的勇士,認為他有魄力,是個勇氣可嘉的勇士。

而姚窕看著那擂台上要參與激烈爭鬥的男人,一想到他要與不擇手段的四個人對打時,就莫名得開始冒冷汗。

「真的嗎,他能贏嗎?」姚窕在心裡默默地繞了一根揪心結。 「你怎麼會在這裡!」清荷趕緊抱著被子大叫出了聲。

客棧老闆尷尬的停留在原地,平時這迷藥都很好用的,今天怎麼沒有效果了。

這下可尷尬了,門口的顧錦枝也已經匆匆趕到了,謝淵緊隨其後過來。

整個客棧里的人都因為那聲尖叫聲慢慢轉醒,有人心比較大,比較粗心大意的,聽到後期沒動靜了之後便倒頭就睡。

有些心細的則爬起來看看外面是什麼情況,這一看就發現清荷的房門外圍著了許多人。

顧錦枝走了進去,慢慢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是一種很烈性的迷藥。

只聞到了一點點,便覺得會有些頭暈目眩,幸好符紙已經大致吸收乾淨了。

顧錦枝皺著眉,心情也不大好,「我想這件事情你該給我們個交代。」

客棧老闆被夾在中間,兩邊為難。

「這要什麼交代啊?」客棧老闆明知故問,索性耍賴。

「你大半夜的怎麼會出現在我房裡?」清荷謹慎質問道。

她肯定是有鎖門的,而現在門鎖也不知道怎麼開了,客棧老闆肯定是意圖不軌。

然而客棧老闆也不是傻的,現在是打死不承認。

「我看房門是開的呀,我就進來看看有沒有住人,夜色太黑了,我看不清,我就走進來看看,然後你就大叫,接著大家都知道了。」客棧老闆趕緊解釋道,眉目間的誠懇好像說的是實話一樣。

可顧錦枝卻知道對方是在撒謊,依舊緊皺著眉頭盯著他。

清荷被對方誠懇的表情都弄得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沒鎖門,可是睡前她明明是鎖上了門的。

「不可能,我是鎖了門的!」清荷思慮再三,依舊大聲辯道。

這種事對女子的名聲很是影響,她可不能留下什麼污點。

看到謝淵也來了,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表哥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看到謝淵和顧錦枝兩個人的身影,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不知為什麼,忽然有些後悔了。

謝淵看到清荷跑了過來,不著痕迹的往後退了一點。

清荷感到內心大大的受到了傷害,「難道表哥是嫌我臟?那人沒碰到我一下。」

謝淵搖搖頭,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只是看了看顧錦枝的方向。

清荷瞬間明白了謝淵的意思,眼眶通紅,咬了咬牙,依舊撲到了謝淵身上。

「表哥,我好害怕,你抱抱我吧。」清荷哭哭啼啼的說道。

雙手死死的抱住了謝淵,謝淵想要掙脫,但是手放在哪裡他都覺得不合適。

一臉掙扎的看著顧錦枝,眉頭緊鎖著十分煩躁。

顧錦枝看到了謝淵的表情,差點笑出了聲。

心中那點不快也慢慢煙消雲散了。

客棧裡面愛看熱鬧的人已經慢慢聚集了過來,紛紛對著這件事情評頭論足。

謝夫人她們也穿戴完畢走了過來,皺著眉看向客棧老闆。

「你這麼做可不是很地道啊。」謝夫人冷冷的說道。

陸嬤嬤也在一旁擦汗,這老闆也真是敢,這可是當朝的郡主。

「我什麼也沒做呀!」客棧老闆咬牙不承認。

謝夫人冷笑了一聲,「你可知這是當朝的郡主?」

客棧老闆的臉刷一下就白了,這踢到硬鐵板了呀。

現在承認無疑是死罪,客棧老闆咬咬牙,「清者自清,我只是看房門沒關進來看看,其他什麼事都沒做。」

說到這裡似乎覺得自己很有理,「你們看到我做什麼了嗎,我有碰她一下嗎?」

「反倒是那個男人,一過來這女的就撲人家懷裡了,你們不懷疑他,來懷疑我幹什麼?」

清荷被說的縮了一下,依舊縮在謝淵身邊,謝淵連摟都沒摟她一下,只是清荷依舊不安的縮在他的身邊。

眾人都被老闆的無恥逗笑了。

「這個人是慣犯了。」另一邊一個客人說道。

客棧老闆死死的瞪回去,「你憑什麼說我?」

「我之前來這邊住過,帶著我老婆,這人猥瑣的眼神我都看不下去,這次要不是下雨我才不會來他們家。」一個客人不屑的說道。

其他客人聽了也都搖搖頭,「我是嫌正門的那個酒樓貴,想去別家看看,誰知道下大雨了,別的酒樓都住滿了,最後也只能來這裡,誰知道遇見了黑心客棧,收費那麼貴,還是個黑心老闆。」

眾人開始議論了起來。

而顧錦枝依舊是在觀察著客棧老闆,看著對方一直磨搓著右邊的袖子,一把抓過來,捏開對方的手就發現裡面有一包小紙,紙裡面還包著沒有完全消散乾淨的一點點粉末。

顧錦枝也冷笑了一聲,「這你該怎麼解釋?」

客棧老闆咳了咳,「這是我用來上藥的。」

「既然這是葯的話,那正好我們帶了醫師,來驗驗便知道了。」他們其實並沒有帶醫師,顧錦枝說這話,只是為了嚇嚇他。

客棧老闆明顯沒想到有這麼一出,臉刷的一下更白了,「這……」

他這這這的,半天也沒能這出個所以然來。

大家現在都明白了,這個客棧老闆肯定是意圖不軌,結果被人抓了個現行,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這迷藥竟然沒什麼用。

「直接送去見官府吧。」一個客人提議道。

很快就被另一個客人否決,「他能這麼熟練的做事,可見不是第一次,那之前的種種是怎麼被壓下去的?必然和當地官府有所勾結。」

這個客人倒是看得開明,能瞬間想通。

那些女子不敢說是一回事,個別大膽的說出口了,也依舊得不到個真理,反而被世人所唾棄,叫人寒了心。

顧錦枝看著客棧老闆,她自然是不懼,謝夫人必然有自己的門道,認識的人可比當地官府要大得多。

客棧老闆卻沒想到這一層,想到只是送去官府,倒也不那麼懼怕了。

「是是是,是我一時豬油蒙了心,幸好這葯沒用,沒有釀成大錯。」客棧老闆馬上認錯,爭取他們不再給自己找茬。

「強龍難壓地頭蛇啊。」一個客人嘆息的搖了搖頭,似乎是知道這事沒個結果。 師妃暄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波動,帶着真誠的情緒,具有強大的感染力量。

甚至,顧沖相信,她是一心一意地為了天下蒼生而考慮、而着想,自然而然便有着一種「悲天憫人」的偉大胸懷。

不論是裝的,還是真心實意的,能做到這一點,都是難為可貴。

但,顧沖卻毫不動容!

想要憑藉這種「悲天憫人」的偉大胸懷來感動一個玩家,那絕對是打錯了算盤。

再說了,師妃暄故意誇大其詞,在顧沖的眼裏反而多了幾分神棍的屬性。

顧沖看向師妃暄的眸子中帶着玩味:「妃暄可曾見過突厥人種田耕地?農耕文明與游牧文明的不同,代表了除非突厥願意轉化為北方的那種胡人世家,否則到了中原都只能撈一把就走!」

「強龍不壓地頭蛇,江北三大門閥雖與突厥勾勾搭搭,俯首稱臣,但又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給人做狗?被掠奪甚慘之後必然反噬!北方諸胡亂戰,此乃天大喜事,又為何不笑?」

實際上,雖然李閥也曾經對突厥賄賂甚重,但看看李唐統一天下之後都做了什麼?

還不是照樣打擊突厥?

這皆因利益!

李家雖然也是胡人貴族的一員,但必然是先從自己家族的利益角度出發看問題。

李閥都是如此,其餘諸侯又怎麼可能有着不同?

因此,突厥若南下,北方立即就會變成一個大泥沼,根本無法突破中原!

「縱然如此,殿下就不為天下萬民考慮?瓦崗寨之亂,會死多少無辜百姓?為了權力鬥爭而使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又是何苦?」

師妃暄眉宇間浮現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悲痛之色,慘然道。

「抱歉!本王先是楊昭,再是大隋皇室之人,隨後乃是漢民,因此我只會先為自己與大隋考慮,再考慮漢人的利益!至於北地胡人……」

顧沖臉色冷然,嘴角卻是帶起一絲嘲弄之色:「若妃暄不忍生靈塗炭,那大可動用佛門的力量,讓我早日登基上位,只要我成為新皇,瓦崗寨之亂自然散去,我的目的達成了,北地百姓也不用生靈塗炭,豈不兩全其美?」

「妃暄本來便知在太子這裏將會碰壁,只是秉承師命,不得不來見王上一面,此事既了,妃暄便即告辭……」

話音猶在,師妃暄蹤影卻已不見。

顧沖對着小溪茶花,臉上卻冷笑連連。

這慈航靜齋做事就憑一張嘴,嘛實事兒也不幹。

忽悠、威逼、利誘是它的拿手好菜。

最噁心的人就是經常給自己的行為披上一層蒼生大義的外衣。

其行為和銀河聯邦地表文明時期的漂亮國如出一轍,自己國家的人都無法呼吸了,種族歧視扎進土裏了,還總是揮舞著人權的大棒去對他國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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