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冷笑,說道:「你用著給我說這麼多好話,我知道你們的目的,是想接我們公司在西南地區的廣告,是吧?」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十分生冷道:「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這件事你們想都別想,因為我們是不會找一家小作坊合作的,你們配不上我們的品牌。」

這一席話可以說相當打擊人了,連安正都苦笑了起來,但我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事實,所以這隻能證明她是一個心直口快的女人。

安正當即接過話來說道:「白總,我們的確只是一家小公司,和你們不能媲美,但是你要相信我們的實力,我哥們兒以前是思美廣告響噹噹的策劃師……」

依然沒等安正說完,她便抬手將安正的話打斷道:「行了,別跟我說這些,我不管你們的能力有多大,我只看合作公司資質,你們的資質根本達不到要求。」

這話直接封住了安正的嘴,讓安正啞口無言,我便又接話道:「那麼白總,您可以告訴我們,需要什麼樣的資質才有機會與貴公司合作呢?」

「看你們這麼有誠意,我就告訴你吧,至少4A級。」

安正可能還不太清楚4A級廣告公司和一般的小廣告公司的區別,就相當於我們『創美』跟『思美』。

我知道她是沒想和我們聊了,我也沒再繼續和她說了,倒是安正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情緒激動起來:「白總,我們今天是帶著誠意來和你談的,你看不上我們就算了,你幹嘛打擊人呢?我真的很懷疑你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就算我們配不上,你也不應該說這種打擊人的話呀!」

她彷彿沒有心思和我們繼續糾纏這些問題,拎起手包站了起來,冷冷的盯著安正說道:「我今天答應出來是看在你以前給我們公司創造的價值,既然你現在已經沒有在商場做事,那就沒什麼好聊的了,以後也別再打電話給我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安正突然站起身來大聲叫住她說道:「白冰月,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跟你客氣了,說實話上次你侮辱我哥們兒的時候我就看不慣你了,你以為你面子很大嗎?我們好心好意跟你談,你跟我們擺什麼譜?一張死媽臉給誰看呢?我看你就是更年期提前了,要不就是那什麼失調,我勸你早點去看中醫,免得以後不孕不育……」

安正突然說出這番話讓我目瞪口呆,這番話中沒帶一個髒字,可卻比髒話還難聽。

那個叫白冰月的女人,轉過身來,目光犀利的盯著安正,繼而又走回來,冷冷的說道:「你把剛才的話給我重複一遍!」

「呵……」安正不屑一笑,道,「別說一遍,老子重複十遍也行……」

我急忙拉著安正,也立刻站起來對白冰月說道:「白小姐,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沒必要弄得這麼難看,我們以後不找你就是了,慢走!」

「誰跟你有仁義?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她轉臉又盯著我說道。

我心裡苦笑,安正卻接話道:「向兄,你甭跟她這種內分泌失調嚴重缺少性-生活的人多廢話,我害怕她打我不成?」

安正的話確實比較過分了,可惡卻覺得十分爽,就該這麼好好罵她一頓。

白冰月最後也只是狠狠瞪了安正一眼,端起桌上那被沒動過的咖啡潑向了安正。

安正大怒:「卧槽!你個臭娘們,你是死了男人還是死了娃,臭女人敢潑我……」

「行了行了,別跟她一斑見識了。」我一邊拉著安正不讓他衝動,一邊抽出紙幫他擦臉上的咖啡。

那白冰月已經離開了咖啡廳,安正還在氣頭上,大口喘息著說道:「你說說,她這種的不是提前更年期還是什麼?我敢保證絕對沒有過性-生活,什麼玩意兒!」

「哎!算了,一個女人而已,別跟她一斑見識了。」

安正重重坐下,還嗤之以鼻的說道:「我算是看明白了,她就是來羞辱咱們的,我也總算感受到上次你被這臭娘們侮辱的感覺了。」

我苦笑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媽的!如果有一天我們能騎到這臭娘們頭上,看我不好好教訓她,不是沒有性-生活嗎?老子給她找幾個大漢輪番的干她!干到她爬不起來為止!」

安正餘氣未消,我也不再勸他了,就讓他發泄一下吧。

因為我知道他這麼些年來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打擊,自從他家破產後,他這半年過的生活可以說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心裡也憋了很多氣,我作為他的兄弟,也只有陪他發泄。

我喝完了杯里的咖啡,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去哪?」他還氣鼓鼓的說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我站起身來說道。

我帶著安正來到一家拳擊俱樂部。

門口,安正疑惑的向我問道:「來這裡幹嘛?」

「讓你好好發泄一下啊!」我笑笑說。

「你讓我打拳啊!」

「對呀!走嘛。」我拉著他就往裡面走。

「我跟你打嗎?」

我指了指自己頭上的傷,笑著說:「我現在可是病號,你不怕把我打死嗎?」

「那我打誰?」

我用下巴指了指旁邊拳擊館的沙袋,說道:「喏,沙袋,隨你怎麼打。」

安正大手一揮:「沒意思,走吧,回公司。」

「別呀!我知道你拳頭癢,去玩玩嘛,我就在旁邊看著你玩,你就把沙包當成那個白冰月。」

聽我這麼一說,安正頓了頓立刻說:「來,給我手套。」 我去收銀台付了錢,領取了拳擊裝備,安正三下五除二地穿上后就朝那個吊著的沙袋走過去,狠狠一腳踹在那沙袋上。

他越打越猛,就是毫無規律的一通亂打,我就在一旁看著他。

他對著那沙袋歇斯底里地打了足足二十分鐘,最後被沙袋擊倒在地,便躺著不起了。

我害怕他傷到哪裡了,急忙跑過去看他,他躺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花板,用力的喘息著,滿臉的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衣襟。

我稍稍彎腰,向他伸出手道:「來,起來繼續。」

他搖了搖頭,對我說道:「給我拿點水來。」

我去服務台給他買了一瓶能量飲料,他喝下后,還是躺在原地不動,我也就盤腿坐在了他身邊。

「帶煙沒?給我來一支。」片刻后,安正向我問道。

我搖搖頭說道:「這裡不能抽煙,要抽煙去旁邊休息室。」

「那算了不抽了,不想起來。」

我低頭笑了笑,稍稍沉默后又向他問道:「現在感覺怎麼樣?」

「不怎麼樣。」他說。

「那你覺得怎樣才能讓你發泄心裡的情緒呢?」

他忽然看向我,說道:「你跟我打一架,或許我能感覺好一點。」

我笑笑道:「沒問題,不過你得等我頭上的傷好了,我現在可是個病號。」

安正忽然又重嘆一聲,問道:「向兄,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我愣了愣道:「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他沒回答我,自問自答道:「咱們應該是從高一入學開始認識的吧?算算時間差不多十年了。」

「是。」我簡單的應了一聲。

他的眼神有些放空,繼續說道:「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嗎?」

「記得。」我的回答也很簡單。

他忽然又笑了笑說:「我也記得,是在咱們502宿舍吧?你睡我下鋪,我還記得是我教會你抽煙的……想起你第一次學抽煙的樣子,我現在都忍俊不禁。」

「你還說,要不是你,我現在也不會抽煙。」

「抽煙好啊! 何處是安身 抽煙有益身體健康。」

我伸手推了他一把,說道:「去你的,別胡說八道。」

安正他不管我說什麼,又繼續說他的:「你說,當初咱們宿舍六個人,為什麼我偏偏就跟你耍得好呢?」

「可能咱倆性格相近吧?」

「有嗎?沒有吧?」安正頓了頓,又說,「很簡單一個例子,我喜歡火辣的女人,而你喜歡溫柔的女人,這區別還不明顯嗎?」

我終於忍不住向他問道:「你說這些,到底是想表達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說道:「向兄,我們排除父母和老婆不說,你就是我的親人啊!有些話,我一直都想說了……」

「你說,我今天好好聽著。」

「這些話可能有點難聽,但我覺得作為你的兄弟,我必須要說,」他稍稍停了停,才繼續說道,「再說這些之前,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吧。」

「關於公司,你接下去有什麼打算嗎?」

「說實話,沒有。」是真沒有打算,因為我現在也很迷茫,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安正沒說什麼,他又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咱們才把傢具城那邊的尾款結清,這筆錢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原本可以讓公司周轉一段時間,可你卻全拿出給柳青還高利貸了……你做好事沒關係,可你在做好事之前能不能先衡量衡量,現在公司賬務上一分錢都沒有了,我真的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麼辦了。」

看來他果然是在為這件事苦惱,我低頭沉默片刻后,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了,我不強留你,你想走便走吧,我尊重你的選擇。」

安正再次看向我,這次他的眼神里充滿疑慮,愣了片刻后,他猛地坐了起來,推了我一把說道:「向楠你特么什麼意思嘛?趕我走是吧?」

「難道你不是這個意思?」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在問你該怎麼辦?你是公司的老大,你該想辦法啊!」

被安正這一猛地一推,讓我有些愣神,愣怔了許久后才說道:「錢的事兒你放心,我明天就去賣房子,無論如何也要將公司搞下去,哪怕我傾家蕩產。」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身來說道,「我還是得囑咐你一句,以後別老想著做好人了,你在做好人的基礎上先得想想你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

「我知道,我知道……」

被安正這一番教訓后我的心情也有些沮喪,以前都是我教訓他花錢大手大腳,現在卻反過來輪到他教訓我了。

原本想著有了傢具商城這筆回款,我至少現在不用急著賣房子,因為我和王妍還沒有掰扯清楚,誰願意不明不白就給她一百多萬,這不是鬧著玩嗎?

儘管我可以找淼淼藉助,可我始終開不了這個口,宋清漪就更不用說了,如今我也只能賣房了。

下午我就聯繫了王妍,然後簡單的和她說了一下賣房的事情,約她明天見面聊。

剛和王妍結束通話不久,宋清漪又打進了電話,上午我把她氣走後,其實我也準備主動聯繫她向她認錯的,可沒想她卻主動打來了電話。

我立刻接通,宋清漪便對我說道:「向楠,下班後來明月路『胡桃里』音樂餐吧,我有點事給你說。」

宋清漪的聲音有些冷淡,我頓時感到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於是急忙對她說道:「親愛的,上午我不該惹你不高興,我錯了,你別生我氣了好嗎?」

「這些話你留著晚上和我說吧,我現在還有事,掛了啊!」

說完她就把電話掛斷了,我心裡的那種不好的預感愈發的強烈了起來,千不該萬不該,上午真不該故意氣她的,她今天穿得這麼好看,很明顯就是來給我道歉的,可我不但不領情還反倒拿氣給她受,是真後悔啊!

在感情中我就是一個小白,我只好去請教了安正,問他我該怎麼辦。

安正說好辦,既然宋清漪還能主動約我,那就證明她還在給我機會,安正叫我等會兒下班後去買束花,說女孩子就是要哄的。

下班后我就去了林夕所在的花店,在距離花店不遠處我便看見身穿一襲白色長裙的林夕在花叢中忙碌著,她簡直就像一個花仙子。 還沒等我走到店門口,林夕就看見了我,她立刻沖我笑起來,繼而向我走來。

我指著店裡擺放的玫瑰,一個字一個字的對她說道:「我來,買花。」

林夕聽懂了我說的話,她隨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繼而取出一支玫瑰,有些吃力的問我說:「是,這個,嗎?」

我點頭微笑,然後說:「是一支,能幫我包裝一下嗎?」

她點頭,便幫我打包起來,一邊又向我問道:「向楠哥,你買玫瑰,送誰的?」

沒想到她現在話說得這麼清楚了,以前我要很用心才能聽清她的話,現在雖然還有點口吃,但已經能聽清了。

「送我女朋友的,她生我氣了。」我笑了笑,又向她豎起大拇指,道,「聽你現在說話這麼清楚,我真高興。」

可能是我說的太多了,她似乎沒聽明白我說的什麼,一臉疑惑的看著我,我又只好拿出手機打字告訴她。

她這才笑著回道:「紅姐,也這麼說。」

「嗯,」我點頭道,「繼續加油,我相信你以後能恢復好的。」

她一個勁地點頭,將花替我打包好以後,又拿出手機打字問我說:「向楠哥,我能見見你女朋友嗎?」

和她說話太費勁了,我也只好用手機打字回道:「可以,等有機會吧。」

「有照片嗎?我現在就想看看。」

為了滿足她的好奇心,我便在相冊里找出以前偷拍宋清漪的照片,遞給林夕。

她看著宋清漪照片,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看了好一會兒她才向我豎起大拇指說道:「真好看!」

「你也好看。」我笑著回道。

她也笑,可是她的笑容似乎有那麼點苦澀。

我沒去想太多,拿上花后便問她說:「多少錢?」

她搖頭示意不要錢,我說:「那不行,必須給錢,該多少就多少,不然我就不要了。」

林夕最後告訴我一百塊,我將錢給她后,又向她問道:「你哥,最近沒來找你麻煩吧?」

她搖頭,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她的心情似乎有點不好,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之前那麼燦爛了。

臨走的時候她也沒有像以前一樣將我送到外邊正路上,只將我送到店門口就回了店裡,我覺得她今天奇奇怪怪的,特別是我給她看了宋清漪的照片后。

難不成她看見宋清漪美貌和氣質自卑了?不至於吧?

我也沒想太多,坐上巴士便去了和宋清漪約好的地方,我到這家餐廳后,她還沒來,我給她發微信她讓我等一會兒,她臨時有點急事,一個小時后就來。

我便找了個可以聽歌又可以看風景的位置,坐下後點了一杯咖啡,一邊喝著一邊聽著舞台上的女人唱歌。

可能是因為這個時候餐廳人少的原因,那女人唱的歌也有些三心二意,唱一句沒一句的讓人聽著很難受,而且還有些跑掉。

『胡桃里』音樂餐吧算是一家很出名的音樂餐廳了,竟然還有這種歌手,體驗感賊差。

這一個小時挺難熬的,一直都是那女的在唱歌,而且一首比一首難聽,難過沒有客人,也不知道宋清漪怎噩夢突然和我約在這種地方。

宋清漪一向是一個很守時的人,不多不少剛好一個小時,她就來了。

她已經不是上午穿的那身漂亮的裙子了,而是一身非常職業化的正裝,不過這正裝穿在她身上也是一種另類的風格,不得不說她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餐廳人不多,她一進來便看見了我,向我走了過來,同時我也站起身來幫她拉開對面的椅子。

等她坐下后,我便向她問道:「記得上午你穿的裙子啊?怎麼現在又換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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