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這位一緊張還有嘴碎的毛病,一連串的理由幾乎沒怎麼琢磨,就都一股腦的扔了出來,說完了還在想是不是有所遺漏呢。

紅眼珠兒有點愣神,隨口就問了一句,「那你說該怎麼辦?」

話一入耳,女官當即嚇的一哆嗦,因為一般來說,下面的人最怕聽到的就是上面有這麼一問,答了好了吧……嗯,看把你能的,就你聰明是吧?

答的不好,那自然更為糟糕。

好在這位跟隨李碧日久,眼前這位的為人她很清楚,是府中少有的「實在」人,高興了就笑,惱了就……嗯,還是別惹惱了這位為好,不然王妃能不能壓得住都得兩說。

而且這位說話從來不會拐彎抹角,總是實話實說,你要是理解成別的什麼意思,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心剛想跳出來,便被她又塞了回去。

「此乃公主家事,奴婢怎敢多嘴?奴婢就是想著,若能攝之以威,結之以恩,之後公主多一親信,大王多一良將,豈不是好?」

很簡單的事情,紅眼珠兒抿了抿嘴角,有點不樂意,在她看來,能為丈夫效力的人多了,一個曾經給別人牽馬的傢伙,費那麼大力氣做什麼?

可女官嘴裡一口一個大王,讓她火氣漸消,想想丈夫又走了很多日子了,自己卻在這裡為一個姓阿史那的狗崽子煩心,心情不由大壞。

順手又拍了拍肚皮,可除了嚇的侍從們心跳加速之外,卻也不能將隆起的肚子拍回去,至於孕中不能見血光,或者親族稀少之類的理由,她是一點都不會放在心上。

「把人帶進來吧,要是這人聽不到天神的聲音,那可就只能怪他自己了。」

顯然,就算阿史那大奈沒有聽到天神的聲音,也一定聽到了魔鬼的呼喚,當他一眼瞧見坐在那裡的人的時候,整個身子就和麵條一樣軟了下去。

不但身子軟了,連聲音好像都軟了,「阿……阿姐……俺……俺回來了。」

夢魘成真,紅眼睛的魔鬼真的出現了,只是比他最糟糕的想象還要糟糕,她竟然要生崽子了,天神啊,您睡著了嗎?

現在的阿史那大奈,就像面對著天敵,腦子亂成了一團,身上一股股的往外冒著虛汗,很快就沒了什麼力氣,匍匐在地上,看上去分外可憐。

阿史那容真像看待獵物一樣盯了一會兒,然後才恍然道:「我記得你了,那個總是嚷著吃不飽的小崽子……在我的敵人那裡,你吃飽了嗎?」

阿史那大奈蠕動了一下身軀,努力的尋找出一絲勇氣,「那裡……吃的不好……俺已經許久沒吃過肉了……」

有笑聲在廳外傳來,探頭探腦的突厥婦人們找到了歡樂。

「有人說,我的族人不多了,應該有所珍惜,可天神告訴我們,不能一同忍受寒風的吹襲,忍耐飢餓的困擾的同伴,總會分離開來,你說,我應該怎麼對待你這樣離開之後,卻又被綁住手腳送回來的人呢?」

「天神在上,俺只是迷路了……」

突厥語很有節奏感,相互對答的時候,其實也充滿了趣味和巧妙的味道,你一言我一語中,阿史那大奈幾乎毫不猶豫的投靠了他心目中的魔鬼,因為他被嚇壞了……

當張亮,魏徵兩個還在秋風中等待王妃召見的時候,阿史那大奈已經過了關,被不耐煩的紅眼珠一腳踹了出來。

在地上翻滾幾圈站起身來的他,重新恢復了活力,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直掛在他的臉上,看上去像個精神病人。

突厥婦人們重又圍了上來,拍打著他的肩膀,給他撣去身上的塵土,像是進行了一場重新接納族人的儀式。

阿史那大奈像個木偶般任憑搓弄,直到大家以為這孩子被嚇傻了的時候,他才像野獸般嗚咽了幾聲,將一群婦人趕開,大鼻子劇烈噴張,用力的揮舞了幾下粗壯的手臂,興奮的感覺著自己那重新回到身體中的旺盛精力。

不由大笑幾聲,他現在可是魔鬼的人了呢……

顯然,和精神的痛楚比起來,肉體上的創傷永遠都是那麼微不足道,於是,李破麾下便又多出了一位心理病人。

當然,亂世之中,這樣的例子簡直俯拾皆是,只是這年頭的人們並不在乎這個,而亂世逐鹿,本就是一群精神病人的舞台,正常的傢伙都會被迅速淘汰出去。

…………………………

這個時間段的晉陽其實有點混亂,各種各樣的人物紛紛開始出現在這裡,用自己的目光和角度打量著周遭,或施展手段,或尋找門路,在這裡書寫著一個個屬於他們自己的故事。

而因為晉陽沒有經過幾次戰亂,漸漸便也有了些繁盛的模樣。

就在此時,一行人風塵僕僕的從晉陽北門進入了晉陽城,出使突厥的代州總管宇文歆回來了。

根本沒顧上休息,宇文歆先就去拜見中書令陳孝意。

兩三年下來,宇文歆已經兩次出使突厥,在雁門任上也是竭盡全力,將屢遭戰火的雁門郡治理的欣欣向榮。

憑藉這些功績,宇文歆已然成為李破治下重臣之一,也終於走到了代州總管的位置上,可以說,這人雖然是個官迷,但才能是毋庸置疑的。

此次出使突厥,更是所獲良多。

「可汗已經點頭,互送婚書,禮物,派人迎娶等事,盡可免之……不過可汗也說,公主下嫁,到底非比尋常,要名正言順才行……下官無能,在王庭奔走多時,不得要領,只能暫且南歸,報於大王再說。」

這是頭一件事情,也是宇文歆北上突厥的主要目的之一,卻辦的有點卡住了,實際上什麼不得要領,其實就是條件沒談攏。

所謂的名正言順,不過是想要個漢王正妃的位置罷了,宇文歆自然不敢答應,所以事情頂算沒辦成。

看著一臉黑瘦,神情困頓,卻還侃侃而談,條理清晰的宇文歆,陳孝意心裡也是感慨,這人將來可真不好說能走到哪一步上。

才學,能為等都還在其次,只這履任艱難,無怨無悔,不屈不撓的精神頭,就足以讓人動容了,而漢王最喜歡的臣子就是這個樣子。

再瞅瞅在一旁傾聽的中書通事舍人岑文本,差距就愈發明顯了,關西豪強能主掌天下,並非毫無來由啊。

想到這裡,陳孝意輕捋須髯,微微一笑道:「總管不需妄自菲薄,此事本就難辦……等過些時主公迴轉,再做道理不遲。」

宇文歆也笑著點頭,說出來的話有點不著調,「嗯,公主也還年輕,倒也不急。」

兩隻老狐狸呵呵一笑間,便有了默契,事情根本不用明說,解決的辦法也不用太過激烈,只一個拖字訣而已。

要知道,伽藍公主已經在晉地待了一兩年了,而且沒有一點北歸之意,義成公主曾經使人接過一次,之後就再無動靜,顯然也是想再瞧瞧。

李破稱王之後,立即派人北上想要迎娶公主,突厥可汗卻沒有當即答應下來,這隻能說明義成公主覺得,漢王還無法以側妃的身份迎娶突厥公主。

這麼說來也就清楚了,既然不能以正妃之位許之,那就只能等其他變故發生,或者漢王再進一步的時候了。 掛掉電話后克里斯又吩咐手下安排飛機,此時gavage家族的老宅外面已經被警方布了不少眼線了。

不過好在他們老宅是有與外界相通的密道,在聯繫好飛機后他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老宅。

警局那邊在將U盤復原后第一時間對克里斯和尼克下達了逮捕令,在警察趕到老宅時克里斯已經逃走了,而尼克那邊那些警方的人已經死傷大半,想來他們那裡該是經過激烈的廝殺了。

當地的警局立刻下了通緝令通緝他們二人,白少卿作為這次抓捕行動的隊長。

警方的通緝令下達沒多久,郗冥域這邊便接到克里斯逃跑的消息了。

原本還在廚房跟木兮一起準備晚飯的郗冥域在接到電話后眉頭緊蹙起來,「去查今天有沒有可疑的飛機或輪船來過島上。」語畢他脫掉圍裙然後向木兮囑咐了幾句便匆匆穿上外套準備出去。

不知為何,木兮突然感覺莫名的心慌,她原本紅潤的小臉此刻變得白了幾分。

在郗冥域剛坐到車上時,木兮快步跑了過來然後也跟著坐上了車。

她一上來,郗冥域便發現了她的異樣,他抬手撫上她的額頭然後柔聲道:「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聞言,木兮抬眸望向他,「你今天不要出去好不好?」她現在心好慌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剛剛她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之前郗冥域受傷的那個夢,一想到夢裡面他滿身是血的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卻無論如何都碰不到他,她便心慌的要命。

郗冥域看出了她的擔憂,他柔聲安撫道:「放心,我很快就回來。」全本小說網

聞言,木兮開口道:「所以你是必須要去嗎?」

郗冥域抿了抿唇卻未出聲,但木兮知道他是非去不可了。

「那你讓我跟你一起去。」這種時候她斷是不會自己待在家的,現在若說讓她安心在家等著他回來那無異於是將她放在油鍋里煎炸一般痛苦。

現在只有他時刻出現在她的視線中她才能稍稍安心些。

聞言,郗冥域英挺的劍眉緊緊蹙了蹙,他下意識就要拒絕,但看到木兮眼中那抹堅定之後他轉而開口道:「好,不過你要時刻趕緊我。」語畢他還遞給木兮一把手槍。

車子剛駛出去不久,楚明便來電話了,「主上,我們已經鎖定克里斯的位置了,我已經帶人向哪裡趕去了。」

聞言,郗冥域淡淡嗯了一聲然後開口道:「你一會順便把他的位置發給白少卿。」

他掛掉電話不久,楚明便將克里斯所在位置發了過來。

在接收位置信息后郗冥域立馬加速向那裡駛去了。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木兮他們趕到目的地時發現此刻警方的人還有楚明他們正與克里斯對峙。

他們所處的位置算是很偏僻的郊區,這裡都是些無人居住的破舊房子,正是因為這些房子,警方的人才不敢盲目動手,因為克里斯的人都零零散散的分佈在這些房中。 現在他們在明,而克里斯則是在暗處,所以他們現在必須要等待機會。

郗冥域向木兮囑咐道:「你乖乖待在車裡,我很快就回來了。」

聞言,木兮點了點頭然後目光緊緊的盯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

在看到郗冥域的身影后楚明急忙上前來,「主上。」

聞言,郗冥域掃了眼那些破落的建築物然後開口道:「現在情況如何?」

「剛剛警方的人試過硬闖了,不過沒有成功,克里斯那邊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雇傭兵,即便是我們的暗衛去硬闖恐怕也要損失不少人。」

「若是用煙熏的話恐怕也行不通,這裡背靠大海,那些建築物四面通風。」

聞言,郗冥域臉上沒有太大反應,「等著就好,白少卿的人還沒到吃乾飯的程度。」

就在這時一道槍聲打破了這寂靜的夜,郗冥域與楚明急忙向前面跑去。

此時警方的人已經與克里斯的人交戰了,也不知警方是用了什麼辦法竟將他們引了出來,只是克里斯那邊人雖少但他們個個似乎都是抱了必死的決心,一時間警方的人難以攻下他們。186中文網

警方的人試圖勸他們自首,他們當然不是沒有想過投降,只是他們的家人的性命都被克里斯捏的死死的,他們死了不要緊,可若是家人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那他們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趁警方與這些人周旋的時克里斯已經在另外幾個保鏢的保護下向高處的山崖上跑去了。

在對戰時郗冥域眼尖的發現對面的人簇里已然沒有克里斯的身影了,他對楚明道:「留下一部分暗衛在這裡幫住警方的人,剩下的都跟我來。」說完他向遠處的山崖跑去,楚明則緊跟其後。

車上的木兮在聽到一聲聲的槍響時心不禁顫了顫,她臉色煞白的捂著心口,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接著夢中的場景不斷從她腦海中劃過,她口中不自覺的叫著,「郗冥域—,郗冥域—」

外面的槍聲此起彼伏,砰砰的聲音似是要將她的耳膜震破了,她再也無法安安靜靜待在這裡等他了,她將郗冥域給她的槍緊握在手中然後快速下車向前面走去。

她走了沒多久便看到一堆警察正在和黑衣人對戰,她急忙退到一旁的暗處,好在現在天色比較暗,她仔細的掃過那些人的面孔,只是找了半天她也沒找到郗冥域。

此刻陣陣海風不斷呼嘯著,木兮清晰的感受到風中夾雜的血腥味,嗅著這濃郁的血腥味她原本就不安的心此刻更加不安了。

這時一個黑衣人突然扭頭向她這裡看來,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好巧不巧的是在退的時候她不小心碰到了一塊石頭,一聽到有動靜,那黑衣人轉身便朝這邊走過來。

見狀,木兮急忙轉身向身後的山崖上跑去,許是因為此刻心中太過慌亂了,她竟忘了自己手中還有槍了,那黑衣人緊跟在她身後,在看清她的身影后他抬手便向她開槍。

木兮在跑的時候不小心踩空了石頭,她身體向一旁栽了一下,也正是栽了這一下她才得以躲過這一槍。 「突厥如今很亂,契丹人的一些部落正在反叛,靺鞨人在跟高句麗勾結……」

「去歲冬,東北大雪,盛寒無比,室韋九部南遷,與契丹相併,突利汗阿史那多聞調解不成,遂出兵攻室韋九部,敗之,繳獲甚眾,可以吾觀之,室韋九部與契丹本就同源,任其廝殺,待兩方力盡,再行從中周旋即可,怎可出兵助契丹而驅室韋?」

「此等愚行,必至契丹大亂,一旦與室韋九部南北相聯,東北草原必不屬突厥矣。」

旁邊的岑文本笑了,插話道:「突厥臣下若有總管之才,突厥豈非無懈可擊了?」

這話聽上去既像恭維,也有點像是諷刺,其中暗藏的鋒芒更是銳利之至。

宇文歆不以為意,哈哈一笑道:「突厥地大,部眾四散,如河中游魚,難盡其數,最強盛時,破綻也多,何論如今?」

岑文本聽了笑笑,不再言語。

宇文歆用餘光再次打量了一下這個文質彬彬,內藏城府的岑舍人,心裡也在嘀咕,在晉陽能看到南人之華彩,這年月也算是一件稀奇事兒了。

當然,岑文本的來歷他有所聽聞,這人是蕭銑的使者,後來不知怎麼就留了下來,現在任職中書通事舍人,位置不能說不重要,看來是得了主公信重,可若想讓他宇文歆有所忌憚,嘿嘿,卻還差了些。

兩人小小的交鋒了一次,這種事陳孝意看的多了,只做不見,適時道:「這般說來,突厥已有自顧不暇之勢,那主公欲使梁師都攻唐之事,也有所礙難吧?」

宇文歆乾脆的點了點頭,「您有所不知,突利汗阿史那多聞雖多有失策,可卻也暫時平息了契丹,室韋之亂,而那劼利汗阿史那求羅……」

說到這裡,宇文歆露出一種很奇怪的表情,既像是佩服,又像是不屑,但不管他心中做何想法,語氣都變得鄭重而又嚴肅。

「這兩年突厥王庭屢遭變故,西突厥射匱可汗收納西域諸國,鐵勒叛眾也紛紛來投,西突厥勢力復盛。」

「去歲秋末,射匱可汗起兵十餘萬眾大舉東來,戰事綿延至今年夏初,終才分出勝負,劼利汗阿史那求羅擊射匱可汗於聖山西南,破之,下官去到王庭的時候,突厥王庭眾人正在為劼利汗議功。」

「據說射匱可汗大敗之下,只領數千人逃進了沙漠,嘖嘖,阿史那求羅聲望隆起,想壓都壓不住了。」

「下官打聽了一下此戰始末,唉,也不得不佩服一下阿史那求羅的心腸,那一戰綿延半載,西方突厥部眾損傷無法計數,許多草原據說都空了下來,那幾乎是拿人命來拖住了射匱可汗的大軍,然後一戰而定乾坤。」

「有這樣一個人呆在劼利汗的位置上,也不知幸也不幸。」

「阿史那求羅?」陳孝意蹙了蹙眉頭,覺得宇文歆有點小題大做,因為隋末至今,中原已經打成了一團亂麻,什麼都缺,最不缺的就是不拿人命當回事的好漢。

那邊宇文歆卻有著和他完全不同的感受,他已經兩次出使突厥,見識過大利城的繁華,也在茫茫漠北的風沙中找尋過道路,他知道在那樣一個地方,要擋住潮水般湧來的十餘萬騎兵會是怎樣艱難的一件事情。

而劼利汗阿史那求羅做到了,只憑藉他所領的西方部眾,便徹底擊敗了勢力正盛的西突厥可汗。

這不但需要過人的勇氣和無情的手段,同樣也需要驚艷的智謀,如果給其人太多的時間,那麼阿史那求羅也許將會成為一個非常可怕的敵人。

當然,也曾領又大兵的他並不贊同阿史那求羅在那一戰中表現出來的戰略,他雖然用一場戰爭擊敗了宿敵,在幾年內應該是消除了突厥西方邊患。

可代價是巨大的,從王庭中雜亂的聲音當中就能感受到這一點,有些人將阿史那求羅奉若神明,有的則在私下裡用最為惡毒的言語詛咒著這個突然崛起的突厥英雄。

是的,用一些突厥貴族的話來說就是,聖山被血色所籠罩,土拉河畔擺滿了突厥勇士的屍體,成群的禿鷲和鬣狗在那裡徘徊……

這儼然便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的突厥版本,在無數鮮血中走出來的阿史那求羅,也許會成為一個可怕的統帥,但他卻並非一個合格的王者。

在宇文歆看來,如果聽到的情形屬實的話,阿史那求羅給突厥造成的損傷甚至更甚於射匱可汗的大軍。

所以,他難得的詳細解釋了一下,「阿史那求羅乃始畢可汗第五子,曾隨始畢可汗兩次南征,其母乃鐵勒大部,薛延陀部首領之女,當年突厥與薛延陀部交戰,其母為始畢可汗所獲,後生此子,深得始畢可汗喜愛。」

「如今其為突厥劼利汗,娶前劼利汗阿史那咄苾之女為妻……」

陳孝意笑笑,擺手道:「突厥之事,還在來日,此時多言無益,既然突厥又遭重創,梁師都之輩恐難成事啊。」

話題一下轉了回來,沒有突厥相助的梁師都,想要率軍攻入關西腹地,確實力有未逮,說不定被屈突通和李道宗兩人南北夾擊,有著覆滅之憂呢。

說到這個,宇文歆也唯有苦笑,突厥西邊草原都快打的不剩什麼了,還拿什麼來援梁師都?

陳孝意恐怕也沒聽明白他的意思,阿史那求羅功大,又和阿史那咄苾結成聯姻,身後還有薛延陀等鐵勒部族的支持,本應該是突厥可汗最為忌憚的臣下。

可經此一戰,西方草原打成了爛攤子,東邊的阿史那多聞卻有所膨脹,所以,之後義成公主必然會重用阿史那求羅。

那麼在不久的將來,要和突厥打交道的話,又怎麼能繞得過權柄愈重的西方汗?

加之漢王和阿史那咄苾有著仇恨,阿史那求羅本人還兩次隨始畢可汗南侵隋土,這樣的一個人在突厥身居高位,對志在天下的漢王來說,他認為是極其不利的。

相比之下,一直在西北黃沙中打轉,形同馬匪的梁師都之輩又算得了什麼呢?

宇文歆張嘴欲言,眼珠轉轉,卻又將將要出口的話給咽了下去,反而輕描淡寫的附和起了陳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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