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就連東聖國周邊的幾個國家都被是暴風城佔領,韓冰刻意避開了一些危險區域,繞了很遠的路,終於在七天後到達東聖國疆域。

韓冰施展冰遁術,深深潛入地下數千丈,緩緩搜尋,東聖國臨近死亡之海,地底下,到處都能感受到來自死亡之海的腐朽氣息,這一點,任他頗為難受。

在地底尋礦,是一項勞累的活,韓冰已經接近200年沒有幹這種事了。他突然回想起,當年在落日星中部,誤闖聯盟礦坑,與慕青鶯遭遇的一幕。

200年過去,物是人非,誰能想到,如今慕青鶯居然成了他這個『盜礦賊』的妻子。 一個月後,韓冰終於如願以償地在地底深處,發現了他想要尋找的幻晶石礦脈。這裡已經深入地下達四千丈,普通的弟子即使使用了冰遁符,也能以達到這樣的深度。

韓冰抑住心中的興奮,取出礦工鋤,小心地採掘。

此時,南盟總部,慕青鶯的府邸,慕鐵真人走了進來。

「女兒原來在這裡。」 陸先森,只婚不愛 慕鐵真人一進門便爽朗地笑道,這段時間以來,北盟果然規矩了許多,不敢再輕舉妄動。

「父親。」慕青鶯起身。

「你突破到化元了?」慕鐵真人一愣,慕青鶯在魂實後期大圓滿停留了這麼多年,終於突破了。

「是的,女兒以前太專註於煉丹,所以對修為提升之事,有些怠慢了。」慕青鶯微微一笑道。

「嗯,」慕鐵真人點點關,滿意地說道:「修為提高了,對煉丹也是有好處的嘛。」

「父親,女兒已經為您煉製了一枚化聖丹。」慕青鶯說著,從納戒中取出一隻玉瓶。這枚化聖丹,加入了韓冰之前給她的碧心髓。

「這個——」慕鐵真人內心一震,右手抬到身前,還是停了下來,輕嘆一聲道:「罷了,化聖,為父已經放棄了,如今局勢還很緊張,萬一化聖不成,出現什麼意外,那麼南盟就更加危險了。也許,真如他們所說,在落日星,只有冰系修士可以成功化聖吧!」慕鐵真人的話語中,帶著深深的失落。

慕青鶯嘴角微動,目光放到玉瓶之上,父親所說的,她明白。

「如果父親能夠化聖成功,那麼,以後也不用這樣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了。」慕青鶯輕聲道。

慕鐵真人臉上露出掙扎,許久之後,嘆道:「為父不能再冒這個險。」

慕青鶯輕嘆一聲,收回玉瓶,這枚化聖丹,已經達到五品丹藥的巔峰,整個落日星能夠煉製到這種程度的,都不多。

「父親今天來找女兒,是有什麼事?」慕青鶯問道。

慕鐵真人訕訕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眼珠四下轉動一圈,小聲說道:「你與那韓冰,最近可還好?」

「父親怎麼問這個?」慕青鶯俏臉微紅,嗔怪道。

慕鐵真人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他感覺以前那個開朗活潑的女兒,已經成為過去。現在的慕青鶯,更多的時候,都是鬱鬱寡歡。

「是為了天虛國的事情,天虛國一向是我南盟的屬國,如今卻是身陷北盟的勢力範圍,長年受到北盟的騷擾,已經快要撐不住了。」慕鐵真人說道。

「父親是想……?」慕青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韓冰能夠帶領大軍北上,我想,一定能夠起到很好的震懾作用,女兒覺得呢?」

慕青鶯聽了慕鐵真人的話,陷入沉默。

「雖然為父是盟主,但是這個事,還是由女兒代為父跟他說要好一些。」慕鐵真人期待地說道。

「他有要事在身,已經離開了,現在並不在總部。」慕青鶯無奈地說道。

「什麼時候回來呢?」慕鐵真人疑惑道:「我說呢,你怎麼會不住在韓府,而一個人跑回自己的府邸居住呢。」

「過一段時間吧,具體什麼時候,女兒也不知道。」

「好吧。」慕鐵真人放下茶杯,站起身,「等他回來,還請女兒不要忘了,此事關乎到南盟的大局。」

「女兒知道了。」慕青鶯站起身,送慕鐵真人一直到大門口。

待到慕鐵真人走後,慕青鶯抬頭望著遠處的天邊,臉上憂鬱之色更濃。父親的請求,她覺得自己已經無能為力了。韓冰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月,而且杳無音訊,似乎也是在刻意地迴避自己。

新婚當晚,其實她在心理上已經做好了接受的準備,最終韓冰沒有勉強她,這一點,她頗為感動,只是,一想到韓冰體內那股神秘的邪惡力量,她就惶恐不已,私底下,她還查閱了大量關於此類事物的典籍。

根據韓冰信上所述,她能夠猜測到,這股可怕的力量,應該遠不止淫/邪這麼簡單,畢竟,噬魂杖數萬年以來都被寄養在滿是毒怨、凶戾之氣的環境中。

她不敢想象自己嫁給了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會成為惡魔的怪物。

「公主殿下。」身後,貼身侍女輕聲喚道。

「你下去吧。」慕青鶯擺擺手。

雲霧宗,制繪堂南邊的一片巨大空地之上。韓冰懸立空中,目中露出期待。這裡,場地足夠大,作為天宇陣的修建地,非常合適。

場地邊緣,大量的制繪堂弟子整齊站立,他們的目光,均都炙熱地望著天空中韓冰。布置天宇陣這樣的六品陣法,是他們自己想都不敢想的。

韓冰在場地中央落下身形,就地盤膝而坐,在他的眼前,一座方圓十丈、高約數尺的圓柱形平台已經修建完成,搭建平台的工作,是由建造堂的弟子們完成的。

韓冰右手掐訣之下,向著前方平台緩緩地一推,平台上空約半丈高處,嘭地一聲,雪白的火焰升騰,四周溫度快速提升。

韓冰注視著火焰的變化,數息過後,納戒上光芒一閃,十餘塊藍色的幻晶石緩緩飛出,落入火焰的包裹之中。

幻晶石堅固無比,又耐高溫,韓冰需要將這些幻晶石完全融化,鋪滿整個陣台。僅僅是一座天宇陣,根據玉簡的說法,就需要大概數千枚幻晶石。

好在韓冰這一次東聖國之行,他的納戒中已經儲藏了足夠的幻晶石,足以建造20餘座天宇陣。

幽冥焰中,傳出陣陣噼啪之聲,韓冰神識高度集中,時刻注意著幻晶石的變化,即使是以幽冥焰的高溫,一柱香的時間過雲,這些幻晶石也只是在表面出現些許裂紋,想要將它們完全融化,還需要不短的時間。

韓冰並不著急,這個速度,他已經頗為滿意,比起讓尋常的火系修士來熔煉這些幻晶石,這個速度已經提升了數百倍不止。

根據他的預測,修建一座這樣的陣法,以他的能力,需要接近4年的時間。

日復一日。

漸漸地,在一旁觀看的人群散去,整個場地,除了一些尚在修建更多圓柱平台的弟子以外,唯有韓冰靜靜地坐在這裡,他已經在周圍設置了聚靈陣法,可以隨時補充體內靈力的消耗。

三年時間一掃而過,韓冰已經煉化了足夠鋪滿一座天宇陣台的幻晶石,在他面前,原本灰白相間的圓柱平台,此刻已經完全包裹在湛藍之中。整個平台光滑如鏡,一股浩瀚的感覺瀰漫其上。

韓冰閉目,開始推衍陣台上的576處陣眼方位。陣眼,就是陣紋的節點,其中會有一處最重要的陣眼,稱為主陣眼,一般在陣台的正中央位置。

韓冰會最終在這些陣眼處放置上品靈石,而主陣眼,將會是極品靈石。

畢竟,極品靈石的數量太過稀缺,他不敢過於揮霍。

雲霧宗對於這一次韓冰所做之事,對外都是極為保密的,整個制繪堂周邊區域,已經戒嚴,不允許無關人員隨意進出。

夏婉琪在這幾年中,接到了一些從南盟傳來的信件,大多都詢問韓冰的行蹤,不過每一次,都被她給擋了回去。

又是半年過去,韓冰終於完成第一座天宇陣的建造。

第一時間,制繪堂的金堂主便帶領幾位副堂主登上了陣台,一番調試過後,他們驚喜地發現,僅僅通過這一座陣盤,就已經可以觀測到幾乎整個落日星大半的疆域。

這個消息立刻驚動了雲霧宗高層,夏婉琪帶著幾名長老紛紛趕來。

「這實在是好東西。」韓冰也忍不住讚歎道,通過這座陣盤,雲霧宗外圍乃至北邊更遠國家的一些哨崗,都可以撤回了。雖然細節上的事物觀測不實,但是地理情形、以及大規模的軍隊動向這些信息,卻是一目了然。

「單單靠這一座天宇陣,還是不足以觀察星外的世界。」韓冰說道,「好在天宇陣可以疊加,而且效果加成幅度巨大,接下來,韓某將要建造更多的陣法。」韓冰望著四周已經建成的二十餘座圓柱平台,說道。

「只是,又要勞累宗主親力親為,屬下實在過意不去。」金堂主輕嘆一聲,道。

韓冰微微一笑道:「無妨,以後還得有勞金堂主帶領大家為我們繪製星圖呢。還有,如果觀察到北盟那邊有什麼異動,還是要及時傳訊給南盟首領。」

「屬下明白。」眾人連忙點頭。

韓冰略一猶豫,走向夏婉琪,問道:「這段時間,可有慕青鶯的消息?」

「是你想人家了吧?」夏婉琪狡黠一笑道,「不過,還真沒有她的消息,她也沒有來找你,你們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沒有就算了,我這裡忙,暫時抽不開身。」韓冰點點頭,說道。

夏婉琪研究的望著韓冰,少傾后,輕嘆一聲道:「罷了,你的私事,我也不好過問。如果你實在關心她的話,我可以抽空去一趟南盟總部,代你看看她。」

「還是不必了。」韓冰搖頭道。

一天後。

韓冰只是短暫休整,便開始進行第二座天宇陣的建造中,三年半的時間,比他預計的還少了兩個月。 韓冰並不是沒有想過要去看看慕青鶯,只是那種兩人相見無言的感覺使他感覺很不舒服,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打消了念頭。

韓冰把使自己沉浸在天宇鎮的製造中,時間一天天地度過。

當他製作完成第七座天宇陣的時候,他抽空寫了一封想要結束與慕青鶯婚姻關係的信件,但是最終,他沒有把這封信發出去。

兩人幾十年沒有來往,彷彿陌生人一般。

在第90年,韓冰終於完成全部23座天宇陣的製作。

韓冰花了近百年的時間,完成了落日星上從來沒有人完成過的創舉。

23座天宇陣疊加使用,其效果可不是簡單的數字相加,而是一個巨大的數量級的飛躍。

雲霧宗的制繪堂通過這個天宇連環陣法,已經可以進行數億萬里之外的星域。

這些年,雲霧宗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將一些情報秘密送到南盟高層手中,這裡面的情報,大多是關於北盟的動向。

南盟靠著這些珍貴的情報,每每出奇不意地打得北盟措手不及。為此,南盟盟主慕鐵真人曾幾次登門拜訪致謝,然而每一次都是夏婉琪帶著長老接待,韓冰始終沒有露面。

而雲霧宗則對於這些情報的來源諱莫如深,一時間,雲霧宗在外界的眼中變得神秘莫測。即使它只佔用了一個水月國的面積,但是在整個落日國,提到這個宗派的名字,總是令人聞風喪膽。

夏婉琪在這90年中,修為終於達到化元初期,而且,隱有向中期衝刺的跡像,一旦衝破了魂實後期大圓滿與化元之間的那層壁壘,她的修為日漸精進。

柳月更不用說,她的天資本就強於夏婉琪,在韓冰親自布置的六品聚靈陣法,以及雲霧宗的丹藥支持下,她的修為,已經達到化元中期,她成為了整個雲霧宗百餘年來,修為增長最快的人。

想想,柳月百年前剛剛被韓冰從暴風城救出來的時候,她的修為已經跌落至魂虛,百年不但突破魂實,更是進一步達到化元,並一舉超過副宗主夏婉琪。

如今的柳月,已經名符其實地成為整個雲霧宗自韓冰以下第一人。無論是修為,還是在弟子們心中的威望。

畢竟,她是韓冰唯一的嫡傳弟子,冰系功法,化元中期修士。

雲霧宗的眾多長老,修為同樣有不同程度的增長,有兩人也已經達到化元初期,只比夏婉琪落後了一絲。而剩下的長老,均都是魂實後期大圓滿。

雲霧宗在充足的財力支持下,這些落後的長老也正在全力向化元發起衝刺。

近百年的發展,雲霧宗,能夠拿得出的戰鬥力,已經不弱於一支精銳的30萬大軍。

就連百年前那一次史前規模招新的新入門弟子,如今也普遍達到魂虛後期以上,冰封堂更是遙遙領先。

李慧,韓冰與柳月同時看中的新弟子,如今已經是魂實初期,在柳月的提攜之下,成為了冰封堂的副堂主。而柳月成了長老,兼任冰封堂堂主。如果不是因為她極力反對,夏婉琪是一定要讓她當副宗主的。

韓冰離開了制繪堂,制繪堂如今已經完全拓印出韓冰交給他們的那一副星圖。只因為韓冰的那一副星圖距離落日星實在太過於遙遠。

制繪堂經過近一年時間的比對,也未從天宇陣中觀測到星圖中的任何一枚星球。最終,韓冰決定,讓他們暫時不要去管那一副星球,而是以落日星為中心,自行繪製全新的星圖。

這百年中,也發生了一些預料之外的事,那就是煉器堂的堂主在苦追柳月無果后,於大約20年前一氣之下,離宗而去。韓冰曾派人前往尋找,最終無功而返。

此刻的韓冰,就站在天道峰,崔楓的閣樓前,閣樓已經人去樓空20年。

失去崔楓這樣一位煉器天才,韓冰心裡感到很是遺憾,沒有崔楓,煉器堂製造星際羅盤的成功率就要大打折扣。

在韓冰身後不遠處,一道柔美的身影落下。

夏婉琪緩步走上前來。

韓冰輕嘆一聲,緩緩轉過身,望向夏婉琪。

「還在他的離去而悶悶不樂嗎?」夏婉琪輕聲道。

「他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煉器天才,也是我的好兄弟。」韓冰深吸口氣,說道。

「我想,他只是一時想不開,以後,還是會回來的。雲霧宗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夏婉琪微笑道。

「但願吧。」韓冰抬頭望向遠處,「讓煉器堂抓緊製造星際羅盤。」

夏婉琪臉上露出一抹擔憂,柔聲道:「等到星圖繪製完成,星際羅盤也製造出來,你是不是就要離開了?」

韓冰沉默少許,輕輕地點了點頭,道:「韓某本來就不是落日星的修士,終究還是要離開的。」

「那麼,你會帶誰一起走?」 無敵穿越之異界聖師 夏婉琪問道,她的目光,靜靜地注視著韓冰,「柳月?除了你的弟子,你還有想要帶走的人嗎?慕青鶯?」

韓冰緩緩搖頭。「我不知道。」

夏婉琪輕咬下唇,欲言又止。

「所有對韓某有幫助,願意追隨我的人,我都想帶走,只是這第一步,會很危險,有很多不確定性,我不會帶那麼多人跟我去冒險,我會在雲霧宗建造一座巨型傳送陣,用於星球傳送,到時候,只要想去,大家都可以過去。」

「嗯。」夏婉琪點點頭,臉上的表情輕鬆了一些。

「只可惜,想要布置用於星球之間傳送的巨型傳送陣,並非我現在的能力所能達到,至少也要化尊期大能修士才行,我現在充其量,能夠布置大型傳送陣,用於修真星內部傳送,唉。」韓冰感覺自己壓力巨大。

夏婉琪一臉震撼。化尊,化尊!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化尊之上,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化神?」夏婉琪感覺自己嘴唇發乾。

韓冰點點頭,說道:「是的,化神修士,可以布置超巨型傳送陣法,穿越不同的星域。不過,化神期修士,即使是在五級星界,也難以見到,至少,韓某的故鄉,月神界就沒有化神修士,修為最高的界王也只是化尊後期大圓滿。」

韓冰說完,慢慢轉過身,向著山峰平台的一處涼亭方向走去。

夏婉琪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你不去看看她么?」夏婉琪問道。

「誰?」韓冰沒有回頭。

「慕青鶯,你們剛剛成親,就分別百年之久,這樣是不是有些過份了?」夏婉琪小心提醒道。

韓冰腳步放慢了一些,「也許,當初真的不應該答應這門婚約,是我把人家給耽誤了。」他長嘆一聲,說道。

「總是要見的,這樣一直躲著也不好,有好幾次我都能從慕盟主的眼中看出一絲擔憂,你們的情況,他想必也知道了一些吧。」夏婉琪道。

韓冰沉默。

「難道一直到你離開落日星,都不去見她嗎?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至少要把話說清楚,如果實在不合適,現在以雲霧宗的實力,我們也有談判的籌碼,南盟再也威脅不了我們,該分就分吧。」夏婉琪繼續說道。

「你說得對,」韓冰點頭,「如今四分天下,雲霧宗已經有能力獨霸一方,有些事,是要有個了結了。」

「是啊。」夏婉琪微微一笑,氣氛活躍了許多。「你如今煉丹術怎麼樣了?」

韓冰一愣,隨即嘴角露出一抹弧度,「還真是多虧了這幾十年的控火操練,熔煉礦石雖然與煉丹不同,但有些方面還是相通的,我想,應該能夠達到二品煉丹師的水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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