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天神沉聲道:「我想立柳依依為彌族族長夫人,懇請母親大人應允!」

突然間,模糊女影眼中一道冷光shè出,低沉的笑起,聽得彌天神心裡至打鼓,只聽模糊女影道:「柳依依?十六年前為你而死的那個彌族侍女?你喜歡她?」

「是!」彌天神鄭重,不似作假。

模糊女影冷笑問道:「十六年前你既已棄她,又為何此番要娶她為妻?」

彌天神嘆氣道:「我想通了,我喜歡她!負她的人,是我!」

模糊女影撇嘴道:「別跟我扯你的大義,雖然我沒做過彌族族長,但那種東西對我來說,根本一毛不值。你若真喜歡她,娶了便是,何必跟我在這裡啰嗦,我有說過不讓你娶她嗎?」

彌天神苦笑道:「可是她的神魂已經消散……」

模糊女影皺眉道:「既然你找我了,肯定已經想好了?」

彌天神尷尬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遞交給模糊女影,這個瓷瓶,正是當初彌絕交給他的那隻。

模糊女影打開瓶塞,看了兩眼,語氣平淡道:「還好,傷的不是太嚴重,用些手段還能救活。你三rì後來找我。」

「是。」彌天神有些激動的道。

模糊女影這時又問道:「你的女兒,叫什麼彌月?先天雷體?」

彌天神一愣,隨即點了點頭,道:「不錯,不知母親大人是……」

模糊女影瞪了他一眼,不好氣道:「不該知道的,就不要問了。你雖然剛剛突破天神這個極限,但還沒資格過問彌族隱秘。三rì后,同樣帶著你女兒前來,老祖要見她。」

「老祖?」彌天神腦中空白一片。

模糊女影道:「好了,你下去準備,我要閉關了。」

彌天神點了點頭,只能無奈退去。

看到彌天神走遠,模糊女影卻是喃喃道:「和天脈者一起生活了多年,早已經擁有了一絲天脈的氣息,先天雷體……應該會蛻變成混沌雷體……」

不知是肯定還是什麼,模糊女影搖了搖頭,然後就化作虛無,消失不見。

北域,天殤山脈。

薄霧濃重,天sè已經灰暗,只有遠處那一抹紛彩的雲霞,在遠空熠熠生輝。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薄霧瀰漫的山脈之中,景sè奇特,煞是驚艷。

崖顛,一名黑袍少年矗立,蒼白頭髮,目光遠眺天邊的彩霞,眼中,似有霞光流轉。

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個少女,輕輕來到他的身邊,用一雙柔軟的手臂,環住他的腰際,帶來一絲的溫暖與柔和。

醉人的芳香,平淡的幽香,無論嗅聞多少次,都是這樣的迷人與令人心醉。

「丫頭,你怎麼來了?」黑袍少年微微一嘆,伸手觸摸少女雪白的玉手,輕輕捏住,換來緊貼背後的少女臉sè微微羞紅,頗有嗔怒。

「心然想你了唄,所以就來了。」少女鬆開,走到黑袍少年的身邊,與他並肩而立,柔婉笑道。

黑袍少年正是彌塵,由於長久住在洞穴里,彌塵也感到些許的沉悶,出來換口氣。

「那邊的事,處理好了?」彌塵問道。

彌心然乖巧點了點頭,笑道:「那是自然,有心然出手,哪有失敗的道理。為了彌塵哥哥的野心,心然會努力的。」

彌塵笑了笑,眼中似有光芒閃動,毫無前奏的拉過彌心然的纖腰,將她那柔弱不堪一握的小蠻腰摟在手心裡,在她的臉上輕輕捏了捏,道:「不要太勉強自己,時間還多的是,這種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被彌塵緊緊摟在懷裡,那股剛強的男子氣息,讓彌心然不禁臉sè有些羞紅,嬌嗔看了彌塵一眼,可是眼裡儘是甜美的笑意。

「心然知道,彌塵哥哥想要什麼。為了那個目標,心然不想成為彌塵哥哥身邊的一個花瓶。心然不僅僅是彌塵哥哥的女人,也是彌塵哥哥手中的利刃。彌塵哥哥,不應該小看女人哦。」

彌塵苦笑一聲,搖搖頭道:「我可從沒有小看過心然你,相反,我覺得你是我見過所有女人當中,最可怕的一個。那種可怕,不是源於實力上,而是……」

「而是什麼?」彌心然可愛眨了眨眼睛,笑問道。

彌塵咕嚕一聲喉嚨滾咽,卻是狠狠在她的翹臀上摸了兩把,又是捏了捏她的瓊鼻,沒好氣道:「知道那麼多幹什麼,正事要緊。」

「哼,大sè狼。」彌心然俏臉通紅,剛才彌塵那一把亂摸,讓她的翹臀一陣酥麻,全身癱軟無力倒在彌塵的懷中,可愛的撅起了嘴,似是嘔氣一般。

彌塵笑笑不語,微微嘆出一口氣,閉目享受起懷中那一少女的溫軟嬌軀…… 「對了,彌塵哥哥,心然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突然,被彌塵緊抱懷裡的少女,微微側過了身子,一雙秋水眸子動情看著彌塵。

半卧在地,懷抱著少女動人的腰肢,彌塵早已沉淪在這種溫軟的美妙之中。

聽到少女的這一番問話,才是睜開眸子,笑問道:「怎麼?」

「彌塵哥哥,對她……還有舊情嗎?」彌心然提到那個「她」,不知為何,本來無所謂的心態,卻是莫名生出一股醋味兒。

「她?咳,……那個,心然,她是誰啊?」彌塵心中苦笑,這丫頭還真是敢問啊!

彌心然不樂意了,撅著粉嫩的小嘴,氣鼓鼓道:「難道彌塵哥哥認為,這個世界上有幾個她嗎?除了你那個好妹妹彌月外,還能是誰呢?」

「啊?原來你說的是月兒啊,這個,那個,心然……這還真是一個深奧值得探究的問題,要不我們ri后再斟酌斟酌?」彌塵面有冷汗,不斷擦拭,臉sè頓時垮下,哭喪著臉道。

彌塵的手心裡亦是捏滿了冷汗,沒辦法,難道要他把在幻境中發出的誓言再重說一遍嗎?

那時候,這丫頭不把醋罈子打翻那才叫怪了。

「彌塵哥哥還是把話挑明了,心然又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女人。」彌心然一雙眼直勾勾看向彌塵,彷彿他只要說出一個「不」字,便要落淚似的。

你可不就是嗎?彌塵心頭暗自嘀咕,和彌心然相處了那麼長時間,自然知曉彌心然的xing子。這丫頭嘴上一套,心裡又是一套,整一個肚子壞水。如果不是確認了關係,打死彌塵也是不敢觸碰這朵嬌艷卻刺人的花的。

否則,自己被人家賣了,說不定還在幫著人家數錢呢。

「彌塵哥哥在想什麼?」彌心然在彌塵懷抱中換了個舒服位置,眨了眨眼睛,抿著紅唇,看起來很是誘人香甜。

彌塵拍了拍少女柔軟無骨的肩膀,摟著少女纖細的腰肢,力氣不自然間大了許多。一種剛硬的霸道,透過夕輝的光耀,自信無比。

緊貼的**交織,似要融為一體才甘心。彌心然的側臉,依偎在少年的胸膛,臉上白皙的肌膚,透著光潤的韻紅。

彌塵微微吐出一口氣,目光遠望,看著白霧中瀰漫無數座宛如遠古巨人般挺立的蒼山,眼中閃著一種野心的光彩……

「這裡的風景,很美呢……」久久,彌塵看著這片蒼茫縹緲的連綿群山,淡淡吐出這句話。

彌心然一怔,隨即會心一笑,玉手輕按在他的胸口處,卻是有些惋惜道:「是啊,很美,只可惜ri后再也不能這樣了,終究是要……」

「心然!」彌塵忽的打斷。

「嗯?」

彌塵摟住她的肩,力氣又大了幾許,笑道:「不,不會的。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看到。就像現在,想看的話,我陪你。」

我陪你……


耳邊迴旋著這句經久不散的輕柔話語,卻不失男子霸道風度。看向少年那張略帶稚氣臉上,洋溢著無比自信的笑容,目不偏視一種難以言明的魅力,讓少女微微一笑,看得痴了,一陣滿足與甜蜜……

是啊!

天涯海角,有他相伴,便是不孤獨!

有他相依,便是最好!

人間煙火,無盡繁華,一場如夢如幻,只是過眼雲煙。

「彌塵總是這般花心,唉,也不知道這以後會騙到多少女孩子的心。心然的壓力,越來越大了。」少女嬌嗔,似乎暗嘆少年郎薄情負她一般,眼中儘是幽怨之sè。

「呃?」彌塵無辜摸了摸鼻子,「丫頭,貌似我現在只有你一個,怎麼能算是花心呢?」

彌心然不滿哼了一聲,抽抽瓊鼻,一股醋酸味兒飄了出來,哼哼道:「還說呢,那彌月又算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彌塵哥哥想告訴心然,以後再也不見她了嗎?」

苦笑一聲,彌塵擦了擦臉上的冷汗,訕訕道:「這談得好好的,咋把月兒也扯進來了,我和她……是兄妹,不是嗎?」

說道「兄妹」二字,彌塵語氣暗弱,顯然底氣不足,他心裡絕不是這樣想的。

「兄妹?彌塵哥哥也許以前只是把她當成妹妹看待,現在怕是……不盡然?心然又不是傻子,這種事理還是辨得清的。」彌心然嬌蠻哼聲道。

彌塵頓時啞口無言。

良久,彌塵才稍稍正坐,乾咳了一聲,白髮纏繞,高處的清風,微帶寒意,讓彌塵此刻本就單薄的身子,臉上更是顯現出幾分蒼白。

臉上倦態呈現,默然嘆了一口氣,彌塵悠悠說道:「欠她的太多,總歸是要還的。我自認除了她之外,不存在任何的弱點。我非無情,不管世人如何看法,我都要護她生生世世。她的情,我放不下,也斷不了!這些你能明白嗎,心然?」

聽著蒼涼的語氣,夾雜著無限的深情。彌心然緊緊咬著牙關,不讓停留在眼眶中清淚流出。

連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她對那個叫彌月的少女,心中突然有一種極其強烈的嫉妒!

可是,下一刻,彌心然原本緊繃的嬌體,卻是忽然鬆懈下來,像一隻母貓癱軟在彌塵寬大溫暖的懷抱當中,久久不語。

「那個時候,若是彌塵哥哥說出這樣的話,心然說什麼也不會成為你的女人。沒有任何一個女人,願意和其他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可是,心然也放不下,喜歡彌塵哥哥,想知道你心中的想法,已經成為心然生命里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當初彌月的心情,心然多少能了解到一些了,她當時……大概也是這麼想的!只是,心然想讓彌塵哥哥你明白,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就一鍋水端平,不要有任何的偏私,她可以做你的女人,但不能只讓她一人成為彌塵哥哥你的弱點。」

聽后,彌塵眼中複雜,yu要說著什麼,卻發現唇口已被一根軟玉手指輕輕點住,彌心然微微一笑,眼神直視,柔情似水,不含一絲雜質,輕輕道:「彌塵哥哥不要說了,其實你是明白的。誓言那種東西,於心然來說,只是一場夢。只要彌塵哥哥你知道,這世上不知有彌月一人可以為你放棄生命!那就夠了,真的夠了……太多的甜言蜜語,所謂海誓山盟,那些心然從來都不會相信的,都是空話……」

「心然想要的,便是這般,靜靜躺在彌塵哥哥你的懷裡,看那雲起雲舒。只有這樣,才能讓心然感到,那唯一存在的溫存。」

彌塵嘆道:「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可是,即便這是一個小小的願望,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卻是難如登天!為了我心中的野心,我需要更加強大的力量,不管是月兒,還是你,我都會愛護你們,悲劇一次就夠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彌心然笑道:「不是心然不相信你。而是你對彌月實在是太過偏心了,或許心然可以理解,但是其他人呢?彌塵哥哥以後若是有了其他的女人,她們是否也會同樣忍受這種偏心?還是說,彌塵哥哥可以對心然發誓,以後不會再捏花惹草?」

彌塵苦笑一聲,道:「原本我以為你已經很可怕了,但想不到還是低估了你,心然!」

彌心然淡微一笑,道:「男人有男人的優勢,女人也有女人該有的倚仗。紅顏之所以禍水,就是因為女人征服了男人。彌塵哥哥可不要小看女人,古往今來,蓋世英豪,為之紅顏二字殞命的,也並不少!」

「心然……會是那樣的女人嗎?」彌塵問道。

「已是紅顏,至於以後會不會變成禍水,那就看彌塵哥哥你乖不乖嘍!」彌心然眼睛眯成一道月牙兒,煞是好看。

「我該相信你嗎?」彌塵眼中閃爍不定,苦笑道。

彌心然睜開眼,柔聲一笑,盯著他的眼神,一字一句道:「君若不負,卿亦無悔!」

彌塵猛地沉默,忽的眼中jing光一定,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清朗,直穿雲霄……


良久,彌塵才定下心神,站起身子,狠狠抱住少女柔軟的纖腰,彈xing十足,即便隔著層紗衣,也能感受到小小蠻腰的柔嫩光滑。

「好心然,果然是我的好心然,哈哈哈哈……君若不負,卿亦無悔……哈哈哈哈!」

看著彌塵狀若瘋癲,還緊緊摟著她的腰,一股霸道無比的男子氣息捲入她的鼻腔,令她滿臉羞紅,嬌嗔看了彌塵一眼,既是羞惱彌塵的突然無禮,也有幾分哭笑不得,不知道她的彌塵哥哥是怎麼了,怎麼變得這般瘋狂?

止住身形,揮手一指,白髮蒼茫,眼前雲霧縹緲,滾滾翻湧。彌塵站在峰頂,抱著他最心愛的女人,如同帝王一般,指點天下蒼生,看遍眼裡山河!


氣勢鋒芒,直刺雲顛之上!

眼中清冽如冰,不同先前的隨和,取之換來的,是一種強烈的霸道與瘋狂!

他的眼神冷厲,看向蒼穹,儘是不屑的蔑視與嘲諷!

他,在蔑視天威!

憤然,不甘,冷血!

「心然,知道嗎?這片天,這個大陸,曾是我最為憎恨的存在!因為它,我背負了十多年的廢物之名,苟延殘喘!因為它,我恨過所有活著的人!也因為它,過往的那些悲劇才會一件件的發生!我努力過,頹廢過,也曾堅信,只要活著就會有希望!可是,在月兒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從來不知恐懼為何物的我,首次嘗到了害怕的感覺!是的,我還怕失去月兒,因此引以為戒,發誓要保護好自己重要的東西。活著,就會有希望存在,但那種活著,也要看怎麼去活,怎樣去活?若是渾噩一生,活著不如死了解脫!」

「我這一生,不敬天,不畏天!不信神,更不奉神!」

冷冷言語,鐵骨錚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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