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那丹方,也顧不得去聽喬拉丹講故事了。

「打住打住,你說那味藥材是天青花?不對吧,天青花性寒,怎麼可以用來做解毒之葯呢?更何況是一萬年的天青花,說是毒藥也不為過啊!」

老尼姑還挺懂行,竟然還知道天青花乃是性寒之葯,這一反問,把喬拉丹給反問住了。

不過。

喬拉丹說出天青花這味藥材,可不是信口胡說,而是有真憑實據的。

饕餮鼎!

那一日,意外吞噬了神龍遺骨內的那一絲神龍道蘊之後,喬拉丹便欲將那神龍遺骨暫存於神龍逆鱗的須彌空間之內,待日後尋個機會將之煉成法寶。

卻不料。

心神突然有一絲波動,細細一查,卻是從饕餮鼎上傳來的,再一查,愕然發覺,這饕餮鼎竟然想吞噬神龍遺骨。

這!

喬拉丹瞅瞅那黑不拉幾、足足有拳頭粗的神龍遺骨,一臉愁苦。

這東西可怎麼吞的下去啊!

有了。

陰陽刻,掏出來,一刺。

不愧是陣法師神器,這堅硬的神龍遺骨,竟然也能刺透。

那就好辦了。

連刺帶削,總算是把這三截神龍遺骨給削成了足以下咽的一堆碎骨。

而後,大口一張,一塊兒,一塊兒,又一塊兒,一大堆神龍碎骨,就這麼被他給吞了下去。

熊熊烈火,燃燒了起來。

饕餮鼎,開始煉化這些神龍碎骨。

還挺難煉的。

這都臨近龍虎寺了,饕餮鼎才將這些神龍碎骨煉化完畢。

好處卻也是明顯的。

饕餮鼎,強大了不少,其表面,凸起諸多小點,密如繁星,頗似龍鱗。

仔細一瞅,喬拉丹樂了。

丹方!

這些凸起的小點,每一個,就是一張丹方,完完整整的丹方。

玄真子煉化至饕餮鼎內的丹方,竟然全都顯現了出來。

那還等什麼,趕緊看吧!

也是運氣好。

隨便查看了幾個,竟發現了降龍師太這解毒丹的丹方。

五龍丹!

天下第一解毒聖葯,只要是在五行之列,所有毒素,迎刃而解。

有了這完整的丹方,缺的那幾十味葯,喬拉丹自然是一目了然。

這天青花,正是缺失的一味主葯。

只是。

這廝是因為擁有完整丹方才會知道天青花這味藥材的,至於降龍師太所言的性寒不適合入葯,卻就不知該如何解釋了。

那就不解釋!

「這等小事兒也來問我,去問烏鴉道長和天心道長去,我還要推衍剩下的那些藥材呢,走了!」

轉身就走,那叫一個乾脆。

降龍師太那叫一個氣啊!

還從來沒人敢對她這麼不客氣,更別說一個才鍊氣境的渣渣了。

真想一巴掌把這混蛋拍死!

奈何。

還指望著他補全丹方煉丹呢。

「去把烏鴉真人和天心道長請來!」

很快。

烏鴉真人和天心道長便來到了大殿。

「師太,我二人正在推衍缺失的那些藥材,不知喚我二人有何要事?若無要事,我們便先行告退了!」

也是倆混蛋,這才剛來呢,就嚷嚷著要閃人,就算搞研究不想被人打擾,也不能這麼打臉啊!

降龍師太那叫一個鬱悶,反了,都反了。

算了。

都是些大爺,得罪不起啊!

「好叫兩位大師得知,拉丹子供奉剛剛推衍出了一味藥材,喚兩位過來,便是想讓兩位幫忙驗證一下。」

此言一出,倆老頭立馬蹦了起來。

「什麼藥材?是什麼藥材?」

「快說,快說!」

要不是降龍師太展露化神尊者的威壓,倆老頭估計就撲上來了。

「天青花!萬年的天青花!」

為防這倆老頭狗急跳牆,降龍師太趕緊將天青花這根肉骨頭給丟了出來。

「天青花?怎麼可能是天青花呢?」

「天青花性寒,做解毒藥不妥吧。更何況是一萬年的。」

「是啊,不妥,極為不妥。」

「等等,我記得丹方裡面有地獄靈芝的吧?」

「嗯,對,確實有地獄靈芝,也是一萬年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竟然是這樣,竟然是這樣,妙啊,妙啊!」

「我也知道了,哎呀,我怎麼就沒想到呢,不愧是拉丹子前輩,就是厲害啊!」

「妙,這天青花著實是妙!」

「佩服,佩服!」

倆老頭你一言我一句,勾肩搭背,一副哥倆好的樣子離開了大殿,獨留降龍師太在那裡發獃。

「這就走了?」

「你倆倒是解釋一下啊!」

「不是說這天青花乃是性寒之物么?」

「為什麼又可以了?妙在何處?」

「這是欺負貧尼不懂煉丹么!」

還就欺負你了。

倆老頭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師太,這東西太過深奧,解釋了你也聽不懂,你還是靜候佳音吧!我等告辭!」

這就走了。

尼瑪!

降龍師太氣呼呼的拂袖而去。 紐約,TheZoomClub地下3層的拳場。

擂台之上,半身赤裸的立冬穩穩站定,結實的胸肌和八塊腹肌因為汗水流過而微微發亮,散發著男人獨有的性感。觀眾席上的女觀眾不停的尖叫,不過,他對這些火辣的女郎可不感興趣,他所感興趣的女人此刻就站在台下。

鹿溪和長谷川站在一起,紛紛抬頭盯著擂台上這個已經創造了十六連勝的「東方青龍」。

這場比賽的對手是個白人,人高馬大,比立冬壯了一圈不止,兩人從體重上來劃分,明顯不在一個級別。但是為了吸引更多的觀眾,主辦方直接取消了重量級別。

擂台上的兩人已經經歷了三個回合的惡戰。立冬氣定神閑,頭髮扎在腦後,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流露出王者的自若,整個人都散發出睥睨天下的霸氣。反觀他的對手,這個身材頗壯的白人,一隻眼睛已經被打的封喉,嘴角破了一大塊,雙腿不停打顫,根本站不穩了。

立冬忽然向前走了一步,他的對手身體一抖,竟然不自覺後退一步。

「我給你認輸的機會。」立冬淡淡的說著。

這句話對於這個白人來說顯然是一種侮辱,他咬緊牙關,吼的一聲沖了過來。立冬嘴角一揚,輕輕哼了一聲,也飛快衝向對方。

經過之前十六次比賽的洗禮,立冬的氣質已在悄然改變,或者說是,他的天性被更加完整的解放出來:對待敵人的兇狠與冷漠。

高大的白人已經亂了章法,直接轟出一記直拳。這種程度的進攻對現在的立冬幾乎沒有任何威脅,他突然壓低重心,彎腰向前一竄,伸出左手扣住那條粗壯的小臂,緊跟著一記右擺拳狠狠打在對手的左肋。

Ka!一聲輕響,白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立冬已經不記得這是自己在場上第幾次打斷對手的骨頭,他已經習慣並且愛上這種摧枯拉朽的感覺。

白人向後一退,立冬順勢鬆手,揮出左拳轟在他臉上。Poon!!!

這一拳打得觀眾席發出一片驚呼,如果張北羽在場的話,一定會覺得鬼炮的什麼「惡鬼重炮拳」在立冬面前完全不值一提。那白人被這一記重拳轟的向後倒去,立冬並沒有放過他,微微向下一頓,猛地向前跳起,雙手抱住他的腦袋,使出慣用的膝撞。

Boon!!立冬這一擊,徹底斷送了這個白人今後的黑拳之路,也將自己的連勝場數延續到17。沉默幾秒之後,場內爆發出一片震天響地的喝彩。

立冬站在擂台中央,朝四個方向各鞠了一躬,表示對觀眾的感謝。對他來說,擂台就是戰場,而戰場就是舞台,戰鬥是一場永不落幕的表演。

……

鹿溪和長谷川一左一右陪著立冬走回了休息室。途中還有不少觀眾大聲高呼他的名字,通過這段時間的比賽,他已經收穫了不少粉絲。

「嘿!十七連勝了!作為一個新人,你已經創造紀錄了!」長谷川一臉興奮,輕輕在立冬胸前捶了一下。立冬淡淡一笑,略帶遺憾的說:「可惜了,我可能沒辦法延續這個記錄了。」

長谷川愣了一下,一臉詫異的問:「哦?什麼意思?」立冬轉頭看了鹿溪一眼。

鹿溪抬頭對長谷川說:「小谷,我們準備回去了。」長谷川啊了一聲,臉上有些失落,低下頭小聲道:「是啊,時間過的真快…還有,我說了很多遍了,能不能不要叫我小谷?你們可以叫我俊仁,小俊,小仁。」

立冬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沒問題,小谷。」鹿溪跟著說:「是啊小谷,不必難過,我們以後肯定會見面的。」

長谷川無奈的聳了聳肩,「好吧,隨你們怎麼叫。雖然我很想把你們留下來,但我知道,你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

三個年紀相仿的人,剛剛接觸的時候就發現彼此意氣相投。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關係非常融洽。

長谷川也是性情中人,而且立冬和鹿溪都夠給予他一種久違的暖意。或許很突兀,但他的的確確從兩人身上感受到親人般的溫暖,那是一種隱藏在深處,無法企及,不可碰觸的感情。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立冬和鹿溪同樣已經把長谷川當成了自己人。兩人給他講了自己在盈海的事,講了張北羽和江南,講了勝利橋之戰和海高禮堂的決戰。每一件事都讓長谷川提起十足的興趣,他甚至說:「真想跟你們一起經歷。」

某一天晚上,長谷川也把自己短短二十二年的生涯分享給兩人。他的父親是日本人,母親是中國人,因為某個原因,十二歲的時候獨自來到紐約,靠著一雙拳頭打出了一片天地,跟了當地的一個老大。現在,負責看管TheZoomClub,也算是當地小有名氣的混混。

至於他的家庭背景和那個導致他來紐約的原因,卻一直沒有提及。

兩人都感覺到,這些或許是長谷川內心的傷疤,他們不想為了自己的好奇心而揭開他的傷疤。

……

TheZoomClub二樓的某個房間里。

桌上擺著二十多個空的啤酒瓶,立冬和長谷川坐在沙發上一瓶接一瓶的喝,鹿溪坐在一邊輕笑看著兩人。

「準備什麼時候走?」長谷川問了一句。立冬回道:「我們回去收拾收拾,也就再待個兩三天的時間吧。」

長谷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鹿溪問了他一句:「怎麼?準備送我們一份臨別大禮?」「哈哈!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不過,這份禮需要你自己動手拿。」

立冬來了興趣,仰頭笑道:「哦?說說看。」

長谷川放下手中的啤酒,坐直了身子,沉聲道:「你知道的,我們幫會一直在做毒品生意,而且這一片區域都是由我們來管。」立冬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很早就知道了。

雖然他抗拒這個東西,但畢竟不是救世主,不可能讓每個人都跟自己保持一樣的觀念。何況美國有幾個州都是「大麻合法化」,在這樣的大環境里,毒品更加猖獗,甚至到了泛濫的程度。這家Club里就有人販賣,這種暴利的生意當然全都是掌握在長谷川手中。

「不過,最近有一個混蛋踩過了線,以低價搶佔市場。我不止一次帶人出去掃蕩,不過在外面負責販賣的都是一些小嘍啰,今天把他們打跑,明天就會有新一波的小孩子為了錢走上街頭賣毒品。所以,上頭決定從根本解決問題。我們已經查到幕後主使,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幹掉他們的老大!」

長谷川講的明明白白,立冬馬上會意,問道:「為什麼要找我?」 接下來一段時間,喬拉丹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也不鬧事了,整天縮在了靜室之內,除了推衍丹方啥也不幹。

一開始,降龍師太還以為這廝躲在靜室之內想搞事。

可是。

當一丑尼姑以打掃為名,強行進入靜室之內,卻被喬拉丹劈頭蓋臉一通臭罵之後,降龍師太偃旗息鼓了。

倒不是怕了喬拉丹。

關鍵是,又有一味藥材推衍出來了,經烏鴉真人和天心道長一驗證,正是丹方缺失的一味輔葯。

厲害了啊!

短短不到三日的時間,便連續推衍出了兩種藥材,照這個進度,用不了一年,這丹方就補齊了,伏虎師太就有救了。

所以,願意閉關就去閉吧,降龍師太嚴令,只需守在靜室之外以防喬拉丹逃跑,萬萬不可進去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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