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怎麼辦?!心中的不安終於應驗,可沒想到居然是如此慘烈的結果!

疼痛和恐懼讓我的眼淚不斷流下,大腦脹得發痛,我聽到了血液在流淌的聲音。

然而我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去顧及傷勢是否嚴重的問題。

現在王川和顧勛失去了意識,而汽車很有可能已經開始漏油,我不敢繼續往下想,這個時候哭也沒有用,我必須冷靜下來!

我擦乾臉上的眼淚,小心的從顧勛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在這個時候只能依靠自己!顧勛拼了性命護住我,現在是我要救他的時候了!

車門在翻滾中已經變形,根本打不開。也許是求生的慾望過於強烈,我不知道從哪裡湧現出的力氣,直接大力將車門踹開!

費儘力氣爬出來之後,我看了看四周,發現一輛車都沒有!我回身去拽顧勛。失去意識的顧勛格外沉重,我要這樣耗盡了全部力氣,終於將他從車中拽了出來。

看了一眼流在地上的汽油,又看了看坐在駕駛室的王川,我一定要確保顧勛的安全,但如果在這個時候汽車發生了爆炸,那麼王川……

兩相衡量之下,我還是咬牙先將顧勛向遠離汽車的地方拖拽。

沒辦法,我實在是架不住他,剛才在車裡沒有感覺到,出來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右腿每走一步都鑽心的疼痛。

將顧勛放到安全的地方之後,我能有時間休息,立刻返回車旁去拽王川。

令人慶幸的是,副駕駛位置的車門還能打開。我爬到王川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他呼吸已經變得十分微弱。

雖然王川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不如顧勛重要,但一起工作了這麼長時間,我們也不僅僅只是同事,更像是如同朋友一般。

費了好大的力氣解開安全帶,我用同樣的方法拖著王川來到顧勛身邊。

我看了一眼兩個人的鞋,發現他們的鞋子都好好的穿在腳上。忘了是在哪裡看到過,如果車禍中出事故的人鞋子掉了的話,那這個人就很有可能搶救不回來了。

在這個如同荒郊野嶺一般的地方,我根本就沒有人能夠求助。車禍間,我的電話已經不知道扔在了哪裡,但幸好顧勛的手機仍在兜里。

我趕忙打了120急救電話,將我們的位置告訴了對面,便癱倒在地上,一動都不想動。

剛才忙著救人,心中憋著一股勁兒一定要將他們兩個帶離危險的地方。然而在等待救援的時間裡,心中凝聚的那股力氣消散殆盡,刻意被我忽略的疼痛全部翻湧而來。

我想我的右腿應該是斷了,我彷彿感覺到了骨頭戳在肌肉中的疼痛。可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顧勛的情況還不知道怎樣,王川的情況更是危急!

眼間王川的呼吸就快要消失,我也顧不得許多,直接為他做了幾次人工呼吸。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總比呆坐在一旁只知道哭強!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一方只覺得嘈雜的警報聲,在此刻宛如天籟!顧勛和王川還有呼吸,我們還有救!

「傷者在這裡!快快快!」我聽見有人在喊。

救護車上的醫護人員趕忙小心的分別將我們抬入救護車。我不知道顧勛和王川現在是什麼情況,只是看到醫護人員的神情十分嚴肅。 我彷彿又在做夢,夢裡我身處大海之中,洶湧的海水重逾千斤,不斷沖刷著我的身體,將我拍入海水底部。

疼痛,壓抑,我感覺自己呼吸越來越困難,拚命踩水,想要浮出水面,又被不知從何而來的暗流再次捲入漩渦,迷失方向。

我的四周沒有任何光亮,偌大的天地間彷彿只有我一個人。孤單與疼痛抓住了我的心臟,我想要大聲呼喊,卻傳不出任何聲音。

黑暗化身為一隻可怕的野獸,不斷吞噬我所剩不多的意識。

雙腿上是不知從何而來的劇痛,身體也越來越疲憊,冰涼的海水帶走了我的體溫,我忍不住在深海中瑟瑟發抖。終於我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再也無力抗衡黑暗的侵蝕,任由它們張牙舞爪的將我拖入深淵。

就在我放棄掙扎時,我看到前方有一個身影孤寂得向海底沉去,沒有任何抗爭,安靜得彷彿已經死去。

看著那個身影,我心中突然湧現出了巨大的恐懼!

顧勛,那是顧勛!我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還有我在意的人,可他終究要被這漆黑的潮水帶走了嗎?

不!我絕不允許有人將顧勛從我身邊帶走!那是我在世間的摯愛,是我傾其所有也要挽留住的人!

我的身體不知從何處湧現了巨大的力量,我奮力撕開眼前的海水,不顧一切的向顧勛游過去!

沒錯,我要救他!他拼上性命救了我,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我而去!

「顧勛,我不會讓任何人帶你離開!活下去!顧勛,你一定要活下去!」我於黑暗之中無聲嘶喊,眼角的淚溫暖了這片水域。

離顧勛越近,黑暗對於我的束縛越濃重。但我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放棄!

當我的手終於抓住顧勛時,顧勛手指之上的戒指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我被晃得睜不開眼睛,等視線再度清晰時,入目的是一片光潔的白色。

我疲憊地眨了眨眼,想起在失去意識之前我們各自被抬上救護車,送往醫院。

顧勛呢?我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可每動一下都感覺到渾身上下被碾碎了一般的疼。

「安若醒了!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我聽到有人在我耳邊驚呼著,一時間分辨不出究竟是誰的聲音。

「丫頭,你看著安若,我現在就去叫醫生!」

在匆忙離去的腳步聲中,我聽到那個人呼喚醫生的聲音。

可我現在沒有看醫生的念頭,我只想確定顧勛到底有沒有事!

我再度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一隻纖細的手掌輕輕按住。

「傷得這麼嚴重,就不要亂動!」對方的語氣並不溫柔,卻帶著鬆了口氣的意味。

我抬頭看向她,腦海里還一陣一陣的眩暈,眼前的人也不斷晃動,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誰。

不過與剛醒來時那混沌的意識相比,我已經猜到了來的人是誰。我張了張嘴,喘息著低聲問道:「余夢潔,顧勛現在怎麼樣了?」

我的聲音輕得彷彿落葉,余夢潔趴在我嘴邊,總算聽清了我說的是什麼。

我還是看不清余夢潔的神情,只聽她語氣不善的說道:「這種時候還有心思管別人!放心吧,他雖然還沒有醒,但已經搶救回來了!」

儘管有了余夢潔的答覆,但沒有親眼見到顧勛脫離危險我還是無法安心的躺在這裡。

感覺自己已經有些力氣了,我動了動手臂,想要支撐起身體:「顧勛在哪裡?我現在要去看他!」

「你能不能不要搗亂了!」余夢潔的聲音嚴厲起來,按住我的手加大了力度:「你知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麼樣的狀況!現在要去看顧勛只是拖累他而已!好好養傷,等你好一些之後,你願意去哪兒就去哪兒!」

余夢潔的話音剛落,病房便被人推開,醫護人員魚貫而入,身後跟著剛剛跑出去的sam。

醫生們圍著我又做了檢查,確認我的情況基本已經穩定下來。

在發生車禍的一瞬間,顧勛將我整個人護在身下,他在我身前為我承擔了大部分的衝擊力,因此我才能這麼快就醒過來。

在這起事故當中,我所受的傷是最輕的。肋骨骨裂,右腿粉碎性骨折以及腦震蕩,其他方面並沒有過多的傷。

可即便如此,我也在病床上躺了三天才醒過來。

醫生為我檢查過身體后便要離開。我抬手拉住他們中的一個,輕聲詢問道:「醫生,和我一起到醫院的那兩個人怎麼樣了?」

醫生看了余夢潔和sam一眼,臉上的神情有些猶豫。看他這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的心咯噔一聲,不祥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

「醫生,他們……他們……」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止不住顫抖,一股冷意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駭。我不敢說出那個最糟糕的結果,彷彿這種話一旦說出口,就會應驗一般。

我因恐懼而戰慄,連呼吸都變得沉重。醫生見狀趕忙安慰我道:「他們沒事,現在已經搶救了回來,你先不要激動!」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醫生,眼淚瞬間流了下來:「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們沒有騙我?」

醫生擦著頭上的冷汗,信誓旦旦的點頭道:「他們已經搶救回來了,只不過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期,都在重症監護室里。」

我偏執地抓住醫生的衣袖,無論如何都不肯放手:「他們還沒有脫離危險期,是意味著隨時都會出現最糟糕的結果嗎?」

醫生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我事實,「他們兩個的狀況確實都不好,尤其是王川先生。請你們隨時做好心理準備。」

我握住醫生的手霎時間失去了力氣。獃獃的目視前方,腦子裡全是醫生的話。我痛苦的閉上眼睛,眼前又浮現了顧勛和王川渾身是血的畫面。

看到我這個樣子,醫生低聲說道:「我們會盡全力救治二位,安小姐先好好養傷吧。」說著,屋子裡的人便退了出去。

「怎麼會這樣?」我躺在病床上,止不住的低聲哭泣。明明之前還生龍活虎的兩個人,轉眼之間便如同破碎的布娃娃般隨時可能失去生命。

一想到顧勛會有生命危險。我寧願他在那一瞬間沒有保護我!如果我當時沒有和顧勛他們一起去,沒有我的拖累顧勛也許不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我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剛才醫生的表情那樣凝重,也許他們出事的幾率會很大。

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瘋了,不停的哭泣使我的眼睛紅腫起來,喘息之間,整個胸腔震的生疼。

「sam,我想去看看顧勛和王川。」我哭著對sam說道。

sam嘆了口氣,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安若,不是我不想讓你去看他們,可你現在的狀況實在不易走動。等你好一點后,我再帶你去。」

有sam在一旁,余夢潔也柔聲勸慰我:「安姐,現在你去看他們也無濟於事,還不如先將自己的身體養好,這樣等他們醒來之後,你才能夠去照顧他們,照顧顧勛。」

余夢潔拉開我緊握成拳的手,撫摸著我手掌上新月般的傷痕,輕聲說道:「你在夢裡一直喊著要去救顧勛,如果你自己先垮下來,你拿什麼去拯救顧勛呢?」

結果到頭來,我還是最沒用的一個!

好半晌之後,我才擦去臉上的淚水。我抽噎的問余夢潔:「肇事司機是逃走了嗎?」當初我爬出車外時,此處只剩下我們一輛車,將我們撞飛的那輛卡車早已不知所蹤。

余夢潔點了點頭,語氣低沉的說道:「肇事司機逃逸,而那個紅綠燈的攝像頭也早已壞掉,目前為止關於逃竄的司機沒有任何線索。」

「幫我查出來這到底是意外事故,還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我看向余夢潔,目光沉靜如一潭死水。

我要查清楚這起事故到底是不是意外!當時我們停在紅綠燈路口,卡車從轉彎處開過來直直撞上我們的車,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合理!

如果這是刻意安排的,那麼對方的身份,十分明顯。最想讓我和顧勛消失的無疑是顧長森和顧南!

「從顧氏集團內部查,」我看著余夢潔冷聲說道,之前因為顧慮太多,我們一味忍讓顧長森父子,因此才給了他們這樣傷害我和顧勛的機會!果然,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余夢潔的神色有些尷尬,看了眼不明所以的sam,硬著頭皮說道:「咳,我和sam都會幫你調查的,你先安心養傷,這件事早晚都會有結果的。」

出於憤怒,我一時間忘記了余夢潔還瞞著sam她另一個身份的事,見余夢潔神色尷尬地打算繼續瞞下去,我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說道:「那就麻煩你和sam了。」

這時又有護士走進病房來為我換藥,我不清楚新的藥劑里有沒有安眠的成分,但很快倦意襲上心頭,身心俱疲的我又昏昏睡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sam和余夢潔仍舊在病房裡守著我。

沒想到我現在可以依靠的人居然只有他們兩個,雖然他們中一個平日里看起來不靠譜,另一個和我也算有著小小的過節,但在這個時候他們都能盡心守在我身旁,也算是對我以往交友不慎的小小補償了。

見我醒過來后,沒等我提出要去看顧勛,sam已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搬出了一輛輪椅。

sam和余夢潔合力將我抬到輪椅上,帶我去了重症監護室。

在重症監護室門口,我看到米蘭獃獃的站在門外,看著裡面的人沉默不語。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間病房外,有一個年輕的女子正哭著離開。

我抬頭看向sam,示意他看那個女子:「王川是住在那間病房嗎?」

sam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是的,那個人是王川的姐姐,昨天晚上王川又進了手術室,醫院曾一度下達病危通知書,現在情況也不是很穩定。」

我的心揪在了一起,握著輪椅的手輕輕顫抖。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王川的姐姐,在生死面前,一切安慰都是徒勞的。

「一定要給王川提供最好的治療,費用方面不用擔心,一切都由我們負責。」我低聲對sam說道,這是我唯一能為王川做的事了,除此之外只剩下祈禱,希望王川能夠度過這個難關。

朱門有女 「這些事我們已經做了,」余夢潔輕聲說道:「王川的姐姐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並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

余夢潔的話讓我心裡好受了一些,sam將我推到了顧勛的病房前,米蘭看了一眼我,漠然的將視線重新投回病房內。

對於我和米蘭之間的糾葛,sam也是知道的,因此他拽著余夢潔的手低聲問我:「用我和余夢潔陪你一起待在這裡嗎?」

我搖了搖頭,只有米蘭在這裡沒什麼好擔心的。

「那我和余夢潔再去問一下顧勛和王川的情況。」說著,sam看了米蘭一眼,「我們就在附近,如果有事記得叫我。」

我點了點頭,將視線投向顧勛所在的病房內。我將手放在玻璃窗上,隔著透明的玻璃箱撫摸顧勛的臉。

顧勛安靜的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繃帶,身上安插著用途各異的醫療器械。他臉上的血色消失殆盡,看起來蒼白而羸弱。

我的眼眶再次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我從來都沒見過這樣虛弱的顧勛,脆弱的彷彿一張紙片,稍微用力就會殘破不堪。

「我沒想到有一天會站在這裡看著顧勛。」米蘭看著病房裡的人,輕聲說道:「三年前他出了車禍,我也是第一時間趕到醫院陪著他,但那次遠沒有這次嚴重。安若,我聽說他是為了保護你才傷得這麼重。」

我低下頭,將哭泣的臉埋在雙手之中,內心充滿了自責:「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他不會傷得這麼重!我又一次拖累了他。」

米蘭看了我一眼,卻沒有像以往面對我時的盛氣凌人。她嘆了口氣,有些認命的說道:「可即使傷得再重,為了保護你,顧勛也是心甘情願的。」

我抬頭看向米蘭,她的臉上充滿了無可奈何。她是那樣的愛著顧勛,一度賭上一切以為自己可以贏得顧勛的心,然而最終不得不敗給了我。

也許顧勛對我的情意,真的是愛到了骨子裡。如果他真的對米蘭有一絲動搖,那麼米蘭也不會這樣哀傷的站在我面前,身上帶著求而不得的絕望。 我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這些要傷心懊悔,也只是我一個人的心情,我不想在米蘭面前表現的那樣懦弱。

「你來醫院多久了?」我紅著眼睛問米蘭,不想再談論有關感情的話題。

米蘭的目光仍舊放在顧勛身上,貪戀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絕望:「你們被送到醫院不久后,我就接到了通知。」

我詫異的看向米蘭,醫院怎麼會率先通知米蘭?

米蘭看透了我心中所想,自嘲的冷哼一聲面無表情的說道:「他手機里的第一聯繫人是你,院方撥打了你的電話可是顯示已經關機。」

隨後米蘭低下頭,長長的眼睫毛擋住了她的眼神,只能聽到她的聲音十分陰沉:「在給顧家的人打遍電話之後,顧家居然沒有一個人肯來看顧勛,等電話打到我這裡時,已經不知道是院方找的第幾個人了。安若,為了你顧勛可以說是眾叛親離了!」

米蘭的目光突然凌厲起來,指著我厲聲說道,「我聽說你們之前似乎吵了架,只因為你那無聊的不安感!我告訴你,如果你不能珍惜顧勛的感情,那麼請你趁早滾蛋!」

「我已經放手了一次,怎麼可能蠢得再放手第二次!」我迎著米蘭的目光,不躲不閃,「我們已經認定了彼此,這輩子都不會放手給其他人!你要是還對於顧勛心存幻想的話,我也無話可說!因為我知道,一個用生命愛我的人怎麼可能讓我傷心!」

顧勛對我的愛給足了我勇氣,有他的愛作為支撐,我就是直面千軍萬馬也能面不改色。

面對我的反駁,米蘭深吸了口氣:「但願你能記住你說過的話!顧勛這樣的感情不應該被辜負!」

「我和顧勛都不會辜負彼此的感情!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我看著米蘭,內心前所未有的相信著顧勛。

米蘭點了點頭,抬手似是擦過眼角的晶瑩,我這才發現米蘭的眼眶有些發紅。

這樣的米蘭讓我有些手足無措。

我嘆了口氣,對米蘭說道:「你也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吧。其實在顧勛心中,你終究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也許他給不了你愛情,但在友誼上,你絕對佔據著重要的地位。看到你幸福也是顧勛的願望。」

米蘭擦乾眼角,驕傲的維持自己的自尊,撇嘴不屑的說道:「我的事就不勞你們操心了!你們還是多想想自己吧!顧勛到現在還沒有醒,等你們好了之後,顧氏集團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米蘭提起這件事,我也有些頭疼。之前如果顧勛出了事,公司里好歹還有王川在主持。現在王川的情況比顧勛還要糟糕,等顧勛醒過來后,也許顧氏集團早就變天了!

這段時間顧長森和顧南一定會做些什麼的,我一定要做點什麼才行!

想到這裡我看向米蘭,雖然有些對不起她,但也許這個時候也只有她能幫我。

「米蘭,你這幾天,能幫顧勛看一下顧氏集團嗎?」我期期艾艾的開口。

我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但米蘭曾經幫了顧氏集團那麼多,對於顧氏集團的運行,以及顧勛手下的團隊一定比我了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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