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沛:「忘了兄友弟恭幾個字怎麼寫?」

蘇晨昀:「沒。媽,您嘗嘗這個,是岦州本地的做法,味道還不錯。」

他給安蘇晗夾一些菜。

安蘇晗接到兒子的求救信號,看著老公,淺笑道:「這倆孩子打小就這樣,越打越親,你剛好了些,別太為他們兄弟操心。」

慕晨翊看了一眼為兒子推脫的老婆,沒有說話,繼續吃飯。

下次他倆冷氣全開的時候,別急著找老公就行。

安蘇晗無聲的笑了笑,也低頭吃飯。

蘇晨昀全程目睹父親對母親的言聽計從,感嘆一入紅塵深似海。人前叱吒風雲的爹,私下裡竟是被娘牽著走的。 慕晨翊在床邊安靜等待到點的時刻。

多一分鐘他也是不願耽擱的。

庄珞然似睡似昏迷,但眼睛和嘴裡再沒有紅色的液體出現,這是不是好現象?

他不懂這些,此時,她就睡在他的床上。那張少了些血色的秀氣的俏臉,可以任他觸碰。

他俯身,輕輕嗅了嗅,她的周圍的空氣,沒有異味,應該沒有惡化下去吧。

所以……

蘇晨昀推門而入時,就看見平日里光明磊落的三弟正趁熱之危,欺負人家的臉,他好意思嗎?

昀二少頭一次覺得自己應該換一副帶自動屏蔽功能的智能眼鏡,遇上刺痛眼睛的事,主動屏掉畫面,多好。

慕晨翊已經從腳步聲里辨識出來人是誰。

他慢慢坐正了身姿,沒有回頭,只不緊不慢甚至也不臉紅的說道:「二哥受媽媽.的影響太多,進別人房間也不敲門了。」

蘇晨昀閉了閉剛剛被虐過的眼睛:「給你送吃的來,你不開門迎接就算了,還嫌棄我不敲門?拿去,愛吃不吃。」

慕晨翊轉過頭,站了起來。

一盤子他喜歡吃的食物,甚至考慮到了他此時的心情,所以分量不多。

親哥就是親哥。

他接了過來,感謝的說道:「還是爸媽疼我,替我謝謝他們。」

蘇晨昀眼角抽了抽,他是老二,可老三總不把他放眼裡,好想找他打一架。

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蘇晨昀澄澈的鏡片下,放著透亮的光。

父母對老三的事採取默認態度本就讓他對庄珞然的身份起疑,這兩天觀察這位然少爺的表現他也猜到幾分。

而今天,這個角度,這麼一看……老三藏得夠深啊。

慕晨翊不喜歡二哥用抽絲剝繭的眼神看他的人,一步上前遮擋了蘇晨昀的視線:「等我吃完把盤子端走?」

蘇晨昀白他一眼,真把他當傭人么?

他傲慢轉身,留下一抹高貴的背影給老三,徑直離開了這間討厭的卧室……

慕晨翊掐准了時間,一秒鐘也沒耽誤的把大劑量的藥劑注射進了庄珞然的身體里。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陳醫生全程守候在旁。

不多時,庄珞然頭上已出現密密麻麻的汗珠。

陳醫生看了看她的癥狀,思索般說道:「雖然是提取的天然成分,但這麼大劑量,就算解了毒也會傷身體。目前,還得看她這一關能不能挺過去,要是底子不好,還是會有危險的。」

他自己嘮叨著,卻沒發現旁邊那位周身的氣息已變得異常陰冷。

感到寒意的陳醫生終於看向了翊少爺,隨即也停止了自己悲觀的分析,並從另一個角度說道:「人體有自我修復癒合的功能,挺過去了,以後可以慢慢把身體養回來的。」

話落,翊少爺身上的寒意果然退了幾分。

這麼看來,還是沛爺要親切些啊。

不只床上的人冒著汗,陳醫生也開始冒汗了。

庄珞然人沒醒,但潛意識知道自己在出汗,很不舒服。

於是在被窩裡不老實了。

掀被子,踢腳,表情難受。 慕晨翊當然不能讓她這麼胡亂的翻來覆去,於是將她手手腳腳按住。

感到失去自由的人更不樂意了,動得更厲害,甚至還……囈語念。

陳醫生指責在身,雖然驚於然少爺嘴裡發出的女孩的聲音,但到底讓翊少爺打過預防針,心裡有點數,他還是走了過去,端看病人的反應。

庄珞然的面色紅潤了些,證明加大劑量的方案有了效果。

只是她看起來很難受……

「癥狀應該是好轉的跡象,但是她這麼難受是為什麼?要不用儀器檢查?」

陳醫生提出自己的想法。

慕晨翊目光在庄珞然臉上停留很久后,回頭對陳醫生說道:「你先去休息,有情況我再叫你。」

翊少爺逐客,陳醫生沒有留下的道理,況且對方很有把握的樣子,似乎知道病人是為什麼不痛快。

「好的,少爺,病人出汗太多的話要給她補充水分。」

叮囑完畢,他的職責也算盡到了。

陳醫生放心的退出翊少爺的卧室。

慕晨翊沒有鬆手,但他目光幽暗的看著似乎有些煩躁的人:「知道你愛乾淨,但莘妤不能來照顧你,你確定要讓我動手?要知道,我出手,你這輩子就是我的了。」

庄珞然當然聽不到他說什麼,她的不舒服完全是潛意識所為。

慕晨翊等了半分鐘,唇角微微上揚的說道:「不出聲我就當你默認同意了。」

好吧,他心裡瞬間樂到不行……

庄珞然醒過來時,已是第二天了。

慕晨翊的卧室她不陌生,這個男人脾氣不好,但也是懂得享受的,比如身下的這張床,睡起來就跟舒服。

她懶懶的翻了個身,打算抱著被子再閉閉眼。

但是,她驀地做了起來,她為什麼在他的房間?

並且還穿著……不是自己的睡衣。

沙發上睡的那個人怎麼一動不動?

失去清醒意識前,她記得只同意讓他帶自己去實驗室注射解毒藥劑,按理說注射完畢后就應該把人送回去的,她怎麼睡到了他的床上?

這個男人難道忘記了她剛剛把兩人關係撇清嗎?

想著想著她覺得頭又疼了。

沙發上一動不動的男人,慢慢睜開眼,側過頭來,看向她:「能自己坐起來,應該是好了,現在頭疼?」

庄珞然沒有應他,躺了回去。

心情不好時勒她的脖子,這會兒又關心她?

哼╭(╯^╰)╮她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男」人!

別說她現在的身份不能有男朋友,就算將來離開了岦州,她也不會要這樣的男朋友。

慕晨翊坐了起來,活動了幾下雙臂,向她這邊走來。

見她睜著琥珀色的眸子看著天花板,懸著的心放下了。

沒有失去她,就是最好的結果。

「虧得我忙上忙下提心弔膽的照顧你,現在醒了,正眼也不看我一下?」

回應他的是一個翻身的動作。

她背對他,不想看到他。

慕晨翊有些無奈,這隻喵記性好,氣性也不小。

「既然好了,就說說你是怎麼中毒的?這段時間我們大部分時間在一起,難道又是御公館這裡出了問題?」

(凡少爺這對CP的預告小劇場已發布,去某音看吧。我好像透漏太多劇情了,O(∩_∩)O哈哈~) 慕晨翊也不計較她的無視,坐到了床邊。

庄珞然背對他,搖搖頭,用自己的聲音說道:「不知道。」

慕晨翊:「如果原因出在我這裡,那麼這御公館上上下下的人都得換。」

呵,動不動都大手筆,很符合他的性格。

「我真的不知道。」她不是很高興。

慕晨翊也不出聲了。

幾分鐘后,他說道:「讓陳醫生來給你檢查。看看的視力有沒有受影響,抱你回來時,雙眼出血,你真會讓人擔心。」

庄珞然眨了眨眼睛:「我眼睛出血了?」

難怪她現在看一切都模模糊糊的。

什麼毒性會影響到眼睛,她腦子裡迅速的翻閱著記憶藥典。

排除種種后,她意識到一個問題……

「身上還有什麼不舒服嗎?」見她半天沒反應,他沁冷的問道。

庄珞然抱緊了被子,只背對他搖頭。

「別捂那麼緊,一會兒出汗了是不是還要賴上我把你收拾乾淨?」

慕晨翊見她往被窩裡縮,一定是有什麼讓她覺得害怕的事,所以故意說了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事轉移她的主意力。

庄珞然在被窩裡撐直了身體,只感覺頭上電光閃閃。

她轉了過來:「你說什麼?」

慕晨翊漫不經意的一笑,:「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出了多沙汗?我的衣服都不夠給你換。」

她當然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汗,但解毒出汗也是排出毒素的的一種方式,這點她清楚。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清洗是怎麼洗?」她向他臉部的位置看去,模模糊糊的,她也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慕晨翊短暫回憶后,喉結動了動:「不能讓別人知道你的身份,什麼事都得我親力親為,沒一句道謝的話就算了,還不理人?」

庄珞然感覺自己心跳有些快,她揉了揉眼睛,想把他看清楚點:「你,你,你,耍流氓?」

慕晨翊臉色一沉:「好心好意伺候你,你卻認為我故意對你有企圖?庄珞然,我在你心裡難道一點正面形象都沒有?」

庄珞然心跳得快,感覺腦子也不夠用了。

哎呀呀,不敢往下想了。

她雙手捂住了臉。

慕晨翊因她想找地縫裝進去的模樣而笑出了聲。

庄珞然怎麼聽都覺得他這一聲笑里是滿滿的得逞之意。

「那麼……」她繼續捂著臉,問道,「出汗要補充水分,你,你怎麼灌的?」

她的想象中,他應該是掰開她的嘴,往裡倒水的吧。

誰知這一問,慕晨翊心情更好了,一抹吃干抹凈的笑掛在臉上,可惜她看不見。

「胡說,你是女孩子,哪能粗魯的的灌水,得喂,一點一點的喂。」

庄珞然鬆了一口氣,忽然又覺得哪裡不對,手指移開了一條縫兒問道:「吸管還是勺子?」

慕晨翊指了指自己嘴巴。

庄珞然看不清,捂臉湊近了些,問道:「什麼東西?」

慕晨翊皺了皺眉,再次指了指自己臉上的位置。

這回離得近,雖然也模糊,但也看清了他指的是哪裡。

「媽呀……」 她絕望的叫了一聲,音色嬌甜,在他眼裡,可愛到不行。

庄珞然重新縮回了被窩,並連頭也蒙了起來。

真是沒臉見人了。

慕晨翊忍住那顆開心到不行的心,佯裝嚴肅的問道:「出來,要是覺得不公平,我給你一次爭取平等的機會。」

她剛醒,被窩裡空氣稀薄,別一會兒又把自己給捂暈過去。

庄珞然果真掀開了被子,問道:「怎麼平等?還能把你的記憶抹去嗎?」

慕晨翊搖頭:「記憶深刻,一輩子也抹不去。」

庄珞然又要蒙頭了。

「不過……」他緩了緩氣,俯身湊到她耳邊,用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可以讓你……看看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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