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生收回視線,繼續講學。

剛才那女生八成是被她嚇走的,之前幾次接觸,他大致清楚傅漁的性子,工作起來,雷厲風行,此時看來,也是強勢又霸道,欺負了人,還這般囂張?

有些人怕是心底有「惡」,怕是佛祖都度化不了。

*

傅漁此時也出去看了兩眼,無非是去找京星遙的,只是的確沒看到她,該不會是被氣死了吧。

昨天剛說某人桃花多,其實這裡面有她誇張的成分在,想和傅家結親的人的確很多,但是敢明目張胆示愛的,也是少數,畢竟某人在外面,可不比在家,有那般好臉色給人家。

沒想到昨天剛嚇唬過京星遙,今天就真的竄出了一個情敵,自己真是烏鴉嘴!

她立刻給傅欽原打了電話。

「喂——小叔。」

「嗯。」

「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下。」

「我正好也有事找你。」

「我先說,我的比較急。」傅漁還是強勢的,「我真是沒想到,你人不在,都能招來爛桃花,方才你家星星來過,可能心底有些不舒服,又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去了,你關心一下。」

最起碼讓他心底有個數,免得到時候又發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傅斯年和余漫兮這些年結婚,也沒少發生一些摩擦,只是從沒紅過臉,最主要的是,傅斯年太直接,無論什麼事,從不會覺得不能宣之於口,有什麼事,立刻就說開了。

傅漁有樣學樣,覺得坦白能減少摩擦,她心底是希望他們在一起的,畢竟……

不是哪家姑娘都這麼傻的。

只是隨後傅欽原就說了句:

「她在我這裡。」

傅漁傻了眼。

「那你想和說什麼?」傅漁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敢情方才她那麼著急,純粹就是瞎操心唄。

「幫我把書交給懷生,讓他幫我帶回家,如果他有事忙,你就幫我捎回家。」

傅漁此時心底有個想法:

想把書拍在他臉上。

她幫忙處理他的爛桃花,他家小叔……

已經在撩妹了? 傅漁聽說這兩人在一起,也就沒多問,把電話掛斷了,回到禮堂不久,講座就結束了。

那人,我們結伴同行可好 懷生要在學校講幾次,皆是不同內容,這次僅僅是開始,不過反響熱烈,部分學生忙著退場,也有許多,直接衝到台前借著答疑解惑,試圖親近他。

她原打算把傅欽原的書給他就走,可他被學生圍著,一時脫不開身,她坐在位置上,低頭玩手機,或是偶爾翻翻校方發的宣傳佛法的小冊子,偶爾抬頭看向那側。

真沒想到一個和尚還這麼能招蜂引蝶?

改日建議他剃個光頭,頭上畫幾個點點,穿了僧袍,掛上佛珠,肯定沒這麼多姑娘敢撲過去。

現實中大家很少能見到和尚,就算他剃髮出家后,帥的人神共憤,大家心底還是尊重,並且心存敬畏,斷不會這般圍著他。

過了十多分鐘,懷生才走過去。

「傅小姐?您怎麼還不走?」懷生小時候也會喊她小漁,只是她長成這般模樣……

這種呢稱對她,不合適!

「等你啊。」傅漁收起手機。

「你也等我?」

傅漁蹙眉,他這話……難不成把自己歸結到那些小姑娘一類中去了?

這和尚,想得太多。

「這個……」傅漁剛準備開口,就看到外面有幾個校領導正在招呼懷生出去,估計是中午約了一起聚餐。

他要出去吃飯?估計也是不方便拿書了。

「稍等。」懷生仍舊站在傅漁面前。

「我沒事了,你有事先忙吧。」

傅漁隨手把玩了一下桌上的宣傳冊。

懷生看了她兩眼,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小冊子上。

忽然從口袋拿出筆,在上面簽了個名,推給她,「那我走了,再見。」

傅漁傻眼了,方才學生幾乎都是找他要簽名的,可她……

真不是啊!

這和尚……她什麼樣的簽名要不到啊,就是大牌明星都能搞到,缺他的?

哎呦,她這小暴脾氣,自己不過是覺得他可能帶書回去負累,好心沒開口,他把自己當迷妹?

傅漁只能認命抱著書,再去雲錦首府一趟。

傅欽原這叔叔做得當真是不稱職,為了泡妞,居然書都扔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今日過來,到底是幹嘛的。

莫名其妙當了搬運工,還被當成要簽名的人?

他家小叔現在肯定拉著人家姑娘的小手,吹著空調,吃著西餐,說著情話……

以前大家都是單身狗,也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傅漁心底那叫一個不爽啊。

**

其實京星遙看到有人搶先佔了位置,就沒過去,準備直接離開,她小時候來過京大,記憶里除卻幾個地標性建築,沒留下深刻印象。

立秋後,太陽雖嬌如火,卻不濃烈,走在外面,也不會覺得特別熱。

百年老校,有特色的地方太多,她拿著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心底還想著抽空拿相機過來採風。

傅欽原接完電話,準備回到禮堂時,隔著一段距離,就看到站在梧桐樹下的亮白色身影。

有些人模子刻在心底,消消一眼便認得出來。

他站在遠處看了一小會兒,就走了過去,她正專心調整拍攝位置和角度,就是聽到腳步聲,也沒放在心上,這是學校,人非常多,感覺身側有人擦著她的肩膀而過……

鏡頭一晃,某人已經出現在她鏡頭內。

今日來聽課,他穿得隨意,甚至還戴了副眼鏡,身影掩映下綠蔭下,頗有些風光霽月之感。

她剛放下手機,他就快速湊近,在她唇邊親了下。

「……」

她驚恐萬狀,下意識看了眼周圍,雖然總有人經過,卻好似並沒人注意這邊。

「我正在想你,你就出現了。」他稍微俯低身子,「你是來找我的?」

「我是來看懷生師父的。」京星遙抿了抿嘴。

被他碰過的地方,就像是被火灼了下,燎燎燒著,一路竄及心底……

心臟都開始狂跳起來。

「這次演講快結束了。」九點開始,這會兒都十點半了。

「在學校繞了個大圈子才找到路。」她方向感素來不好。

「他下面還有幾場演說,你要是喜歡,下次我陪你過來,好不好?」傅欽原知道京星遙相比較來硬的,軟得更容易攻克她。

他都做好京星遙拒絕自己的準備,沒想到她低頭擺弄了一下手機,低低說了句:

「好。」

她聲音甜軟,聽得他怔了兩秒,心臟倏得快速跳動兩下,「你方才說,好?」

「嗯。」

昨天傅漁說的話,她仔細想過了,自己對傅欽原的確不是毫無感覺,適不適合,都得接觸著來,有些人可以做朋友,可是當戀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她想試試。

傅欽原忽然拉著她就往一側走,京星遙莫名其妙,緊跟著他,學校里總有些隱蔽地。

「你剛才說這話的意思是,我以後可以約你出來?」他忽然覺得心口有些燥熱,白色襯衣領口束縛著脖子,讓他喘息有些困難。

他抬手試圖解開扣子。

可能是她一直在盯著自己看,這粒扣子,怎麼都弄不開……

「就可以正常出來吃個飯什麼的。」京星遙也覺得,自己之前有些緊張過度了。

「幫我一下。」他有些急。

京星遙猶豫著,畢竟解衣服這事兒,太過親密,可是看他手忙角落,還是伸手過去……

手指剛碰到扣子,傅欽原就偏頭對準她的,力道有些重……

「嗯?」

她悶哼一聲,扣子被扯落了。

「掉、掉了。」

「沒事。」

京星遙覺著這般下去,自己快不能喘息了,怕是要在這裡小死一次,就在此時,傅欽原手機震動起來,這才救了她……

這就是傅漁的那通電話了。

京星遙明顯能感覺到傅欽原渾身透露的那股子喜悅,也不知是怎麼了,她似乎也被感染的愉悅起來……

「以前我總覺得,想要的很多,想要你整個人都屬於我,想和你結婚,想和你生孩子……」

某人言語莫名大膽起來。

生孩子?

京星遙心頭狂跳。

「現在我才知道,其實你給我一點陽光,我心底就能開出一樹花。」

她忽然覺得,傅欽原今天……

有點傻!

兩人後來也沒做什麼,就是中規中矩吃了頓飯,「我覺得這家餐廳口味你應該會喜歡,從你回來,就想帶你來了,本來以為還需要再等些時日……」

「城北有一家日料店也不錯,非常乾淨,下次我們去那邊。」

傅欽原這頓飯還沒吃飯,已經把下次、甚至下下次的約會都安排好了。

京星遙並沒說什麼,其實她是個比較隨性的人,對什麼都比較佛系,他能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對她來說,這種感覺反而舒適。

霸道總裁,烈愛難逃 因為他挑的……

真的都是她喜歡的。

**

傅欽原正大光明送她回家,饒是見著京寒川,他都沒說什麼。

對他來說,這幾個孩子關係就和親的兄弟姐妹差不多,兩人又大大方方的,自然更不會多想。

他回家后,傅沉去了公司,他直接去了畫室,心想宋風晚肯定在,青天白日,她肯定在畫稿子,也不能在裡面鬼祟做些什麼,就直接推門進去,嚇得宋風晚差點把手機給摔了。

「你怎麼進來也不敲門啊!」宋風晚剛畫了幾筆,正在玩手機,心虛啊。

「稿子畫完了?」傅欽原今日心情好,還特意去甜品店買了些甜點回來,沖杯茶,正好端上來給她,「小舅不是給了你三天,明天最後一天了。」

「我知道,我心裡有數。」

宋風晚現在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人有多大膽,稿子拖多晚。

「你就不怕小舅衝過來追殺你?」

「別烏鴉嘴,馬上中秋了,你小舅忙得很,沒有那時間。」

傅欽原聳肩,沒反駁。

然而此時,嚴遲已經從家裡出發,前往機場…… 秋燥反撲,白天雖熱,夜風徐來,也透著股沁人的涼意。

此時距離嚴遲給的最後截稿日期,也就剩一天兩晚,傅沉給宋風晚打電話的時候,正好和段林白剛開完會。

「我晚上約了林白出去吃飯,要不要回去接你。」

我才沒撩你 「吃頓飯就一個多小時,吃完就送你回去。」

傅沉心底想著,宋風晚趕稿子很辛苦,最近人關在畫室,就沒怎麼出來,心底想著帶他去改善一下伙食。

「不了,你們吃吧,我很忙,抽不開身。」

「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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