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是每次都要Tony或者其他的同事幫忙把點過的快餐端到自己面前。

別人都以為那是她自己的嬌氣。

好像是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出和懂得,她所不想面對卻有不得不面對下去的,可不僅僅是那些食物。

往更大的方向去說,還有她整個的人生。

只是比起自己那些小偏好來,她現在是要更擔心Frank的狀況一些。

其實也不算是什麼擔心。

更不是什麼不滿。

不能夠因為Frank沒有給到她一個理想的開始,就要一棍子把他打死。

比起自己的小性子來,天性裡面的善良還是最為主要的成分。

她只是被Frank的做法激發出來一些感觸。

家歡 正好因為他這個當事人還在另一邊等候著自己的答覆,所以那樣的感觸才會同樣恰巧地聚焦到了他身上。

在同樣的一個方面。

她又突然開始覺得,說不好這個Frank,他還真就沒有什麼在這裡戀愛的前途。

也許現在就做出這樣的結論,還為時過早。

但如果他還是要繼續保持著這種心態和方式的話,也就會是比較危險的了。

宿務這裡,有著一句俗話。

在紅男綠女當中都是廣為流傳著。

「如果你要請一個女孩子吃飯,首先你就得要弄清楚她的口味和喜好。」

那不僅僅是在說吃飯的問題。

而是在表述著男女關係中一個綱領性的問題。

更為深刻的一種表述則是,

「即便是你進過了女孩子的房間,如果你無論如何都走不進女孩子的心,那麼就永遠無法走進她的生命。」

可能後面一句,對於Frank目前的層次來說,還是根本就無法理解的。

就說是最基礎的吃飯的問題吧。

對他來說,想要成功跨越,都有著不小的困難。

而她並不想讓他長時間的陷入那種為難。

如果有什麼事情,後續的任何結果,是她不願意麵對的話,她一貫的認識還有做法,就是要從一開始就堅決地斬斷所有任憑事態發展下去的可能性。

這不是什麼心狠手辣。

只是出於對彼此雙方的保護。

在日本漁村的日子 一開始的果斷行為,哪怕難免有些悵然若失。

但總要好過事後不斷的後悔或者是長痛神傷吧?

所以,她想來想去,只是給了他一個否定的答覆。

「Frank,我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吧。」

「明天確實是我的休息日。但是我卻只想窩在家裡面,好好睡一個懶覺,休息一整天。」

「再說了,還得是有不少的家務事要做呢。」

「我真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你出去吃飯的啦。」

但那樣的答覆,在Frank看來,卻是一種非常堅決的拒絕了。

來不及對那拒絕的結果,產生什麼負面情緒。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Anna這樣突如其來的理由給吸引過去了。

覺得裡面的每一個站不住腳的根據,都是對他無聲的暗示。

要求他去一一揭露,從而爭取到事實上的逆轉。

他這幾乎已經是重蹈了當初說動Elsa加入晚餐的覆轍。

不同之處只是那樣的過程提前了。

而Anna也是沒有反悔過的,一開始就加以拒絕。

卻有不像是Ane那樣的剛烈和不近人情。

簡而言之,他覺得這樣的情況,還是可以搶救一下的。

共進晚餐的事情,也還是存有一線機會,可以爭取一下下的。

「家務事?你一個單身女孩子,會有那麼多的家務事嗎?」

Anna有些默然。

她並沒有告訴過Frank,現在自己家裡面的真實情況。

現在家裡哪裡可能是一個人的單純狀態。

家務事,也不會只是一個人的分量。

也不僅僅只是洗衣服那樣的簡單。

除此之外,那吃飯、清潔等等都會是有著很累人的工作量。

面對著她的默認,或者是無聲的拒絕加以進一步的解釋和澄清。

Frank有些灰心。

也還有一些氣惱。

「Anna,你一定是想多了吧?」

「請你出來吃飯見面,真的就只是想加深對你的了解。」

「也還一直認為,了解你更多的情況,對自己是非常有必要,也是我一直都盼望著的事情。」

「我在心裏面,無數次地幻想過那樣的場景。」 「我想要你當著面親口告訴我,有關於你的一切。」

「在我的想象當中,可能就在你告訴我的那一個瞬間,我就能夠發現,其實你所有的一切,都和我幻想過的那麼接近,那麼相似。」

「所以,我們的一切,都是那樣的不謀而合。」

「這樣就會讓我情不自禁地全盤接受你的一切。」

「這樣一種情況,難道對於我們雙方來說,不都是一種非常美好的感覺嗎?」

「反正在我這邊,就是如此的感受哦。哪怕只是單單那樣地想想,都會是非常的興奮和慶幸著了。」

但Anna還是沒有表示出來半點的興趣。

相反的,好像是更加的冷淡了。

有點鉚足了勁逃離到更遠的位置的意思。

「我很抱歉Frank。到目前為止,我們都還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

「而且說起來,我們也都還只是因為很偶然的原因,見過那麼短暫的一面而已。」

「普通朋友有怎麼了?難道是有什麼規定,或者說慣例限制過了,這普通朋友之間就不可以單獨見面,一切吃飯什麼的了嗎?」

他是有些忿忿不平。

對於她們所謂的朋友概念,他一向都是搞不太明白,也就是很不以為然的了。

並且,他還以為那是一個被她們充分利用,以至於有些被濫用了的借口,或者幌子。

不過是為她們提供了一個機會。

就是打著那樣的旗號,明目張胆地對本國人,或者是本地人,同他這樣的外國人之間實行著歧視性待遇。

事實就是如此。

反正他是從來都沒有享受過她們口裡的哪怕是關於最為普通的朋友關係的國民待遇。

「再說了,如果不從來這樣的機會開始的話,我又怎麼會有機會再見到你一面呢?」

「那樣的話,你所說的只見過非常不正式的一面,就會是永遠也不能夠改變的事實了。」

「所謂改變,永遠都是從現有基礎上的改變開始的。」

「不邁出那改變的第一步,之後的一系列改變,就永遠不會發生。」

她感到有些理屈詞窮。

正常的情況下,他這樣的說法,肯定是非常有道理,也很有說服力。

但她就是不想要把自己真實的想法,尤其是其中非常情緒化的一部分,表露出來。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怎麼樣子去準確地表述。

還能有什麼其他類型的理由,可以運用一下呢?

她覺得有些傷腦筋。

一般情況下,如果女孩子已經是比較委婉地表達了拒絕的意願。

大部分的男孩子,都會是同樣比較識趣收手。

不會再去糾纏著對方。

但是Frank就很不一樣啊。

反而是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來執著或者是霸道。

偏偏一開始她需要著的時候,沒有做出來這樣的動作。

「哎,Frank,你叫我怎麼跟你說呢?」

「反正關於類似的事情,我們這邊是需要一個一個的台階,或者是一步一步來的步驟。」

「就拿這見面吃飯來說吧。我們應該就是先從簡訊聊天這樣的普通朋友做起。」

「持續一段時間之後,等到雙方都覺得可以也應該見面什麼的了,那個時候才開始單獨的見面或者是吃飯的行為。」

「我們的習慣就是這樣的好不好?」

「所以,你現在就這樣急匆匆地約我出去吃飯,就是有些勉強的行為。」

Frank覺得她這樣的解釋,其實還是有些說不通道理的地方。

「但是明明我們都已經聊了一個星期的天啦?而且,我真是覺得見面吃飯的時機,都非常非常的成熟了啊。」

步步驚情 「可能覺得機會還不太恰當的,就只是你那一方了。」

「但是,那又是怎麼一回事呢?為什麼你還會有這樣奇怪的看法呢?」

「真的很抱歉呢。我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我這只是遵循著慣例,還有沿襲著那感情成長的正常路徑罷了。」

「再說了,你自己都意識到了,也已經等過好幾天。那就不用再在乎多等上一段時間的吧?」

「而且,反正你都是要一直在宿務這裡待著的,也不想去哪裡遊玩。」

「嗯,對了,你還要繼續學習英語呢。不是嗎?Frank。」

暈。

他覺得自己是一陣陣的急火攻心。

「你說的這種情況,不會是在暗示我,需要等上遙遙無期的時間吧?」

「或者就是故意捉弄我那樣的,要我是在這裡停留多久,就得是要等上多久的了?」

「不會的啦。正常情況下,也是不會花費相當長的時間。」

「Frank,你要多往那樂觀的方面去想。」

「說不定,認真地充滿希望地等待下去,也是再等不了幾天的了。」

「所以呢,這樣的事情,還是等到不久的以後再說吧。」

「但是你現在呢,也還是可以用希望和信心來填滿自己的心靈,隨時期待著一個那樣的奇迹發生的哦。」

說到這裡,Anna才像是恢復了一點之前的樂觀和天真。

一絲調皮促狹的意味,才是從這樣的字眼裡面流露出來。

他也才算是找到一絲熟悉的感覺。

不過,他還是不能夠接受,也還不願意就此放手。

「唉,你這樣的說法,聽起來就是在敷衍我。」

「肯定是在糊弄我的,對不對啊?」

「我可是沒有辦法做得到的哦,通過那樣的方式。」

「完全像是一個瞎子那樣的,盲目地等待著。」

「不知道那期望的幸福,能不能夠等得到。也不知道那事情最後的結局,是不是有一點點想象當中的滿意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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