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可不知所措站在那,兩隻手在做絞織狀。

遠峯笑了一下,似乎明白麪前的這個女人在想些什麼,進一步推翻蘇雲對李小可的定論。

“這裏沒事了。”遠峯說:“時間不早了,李主任,你回吧。”

貴女無良 ?”李小可的聲音很小,蚊子嗡嗡似的。

遠峯說:“你已經完成了任務。明天,我會對李總說,你的任務完成得很好。”

李小可的臉上現出蒼涼的一笑。

遠峯問:“你這個部門,才成立的吧?”

“這個月才成立。”

遠峯說:“你不適合做這個。”

“工作需要。”李小可喃喃地。

工作需要?

遠峯也是天南地北的走過。在他的印象中,做那個事的女人不是李小可這個樣子。


李小可只是化了淡淡的妝,眉眼中也不見那種風情。舉止上,她有些拘謹。吃飯時,她偶爾說話時總會看蘇雲。

給人的感覺,李小可像是蘇雲的部下。

“謝謝你。遠總。”李小可說這話時,上身向前彎了一下。“明天,你可要幫我跟李總說一句,我完成了任務。”

“會的。你回吧。我會說的。”遠峯這樣說了後,右手的幾個指頭往外彈了彈。


李小可這才離開。遠峯隨後把房門關上。

不免的,遠峯要搖頭。這個李家義,搞什麼玩藝。但這也可以看出,邢仕朋他們每次來到這裏,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遠峯愣是想不明白,這些辦企業的老闆,爲什麼都要往這方面想事情。

話說回來,要說遠峯心裏沒有想法,那是假。

男人嘛,雄性動物之一種。但人和低等動物的區別在於一個會思考一個不會思考。

遠峯是有潔癖的一個男人,吃東西也有不少的忌口,對女人更是防備多多。

他覺得張曉芸不錯,有一個女人這一生就可以了。

他不理解有些男人爲什麼家有鮮花還要到外面找野花?家花和野花能有多大的不同?

有着這些想法,遠峯在男女關係上有自己的一套見解。開始時,張曉芸對他也不放心,後來,瞭解了這個男人的生活習性,也就放心了。

現在,房間裏就遠峯一個人。他變得輕鬆起來。

開始泡茶。他泡茶的方法與衆不同,先往杯中倒了稍許的開水,把杯子端起來盪漾好一會,纔將茶葉放進去。

他養成了用八九十度水溫泡茶的習慣。從養生學上講,這樣,茶葉中的營養不會因爲水溫高被破壞掉。

點上一支香菸,慢慢地抽着。遠峯在想剛纔餐桌上兩個女人不同的表現,在想李家義做的鬼動作。

在做副總經理期間,遠峯就有耳聞,程頌扶持的對口單位,規模比較大。

百聞不如一見。果然如此。

這就可以理解了,程頌爲什麼默認鄭曉海的一些做法。鄭曉海爲什麼能夠附和程頌做的一些事。

輕巧的敲門聲響起。

以爲是服務員。

遠峯將菸蒂在菸缸中摁滅,去打開門。

進來一個女人。

細看了,是蘇雲,那個外協辦主任。

蘇雲進來後,把遠峯往裏一推,就關上門,並把一隻食指放在嘴邊,“噓”了一下,不讓遠峯說話。 遠峯給鬧糊塗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蘇雲側身貼耳在門上,聽門外的動靜。

門外沒有聲音,很靜。

過了一會,蘇雲才轉過身子,手在胸口處拍了拍,大有心有餘悸的樣子。

“怎麼回事?”遠峯不能不問,眼前的事有點蹊蹺。

“有水嗎?渴死了。” 蘇雲答非所問。

遠峯拿紙杯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到桌上,手示意了,意思,你用吧。

蘇雲把遠峯剛纔倒在紙杯裏的水倒在一隻空杯子裏,將遠峯剛纔喝的茶水倒了些在這隻空的紙杯中,幾口就把杯中的水喝了。

遠峯可是懵了。茶杯可是他剛纔喝過的。這個女人就這樣的不講衛生嗎?

“人呢?”蘇雲用眼睛將這個房間掃了一遍。就一間房,所有的東西盡收眼底。

遠峯知道她要問的是什麼,說:“把她打發走了。”

蘇雲笑了笑說:“李老闆在,我不能多說什麼。你讓李小可走,是對的。”

遠峯覺得搞笑。

蘇雲說:“李老闆有點不負責任,就這樣隨便讓這樣一個女人來打發你。他們是一個村子的。聽人說過,李小可在南方做過那種女人。我看出來了,你對她根本就沒興趣。”

遠峯的目光從蘇雲的臉上滑過。說這話什麼意思,爲自己做好一個光輝的鋪墊?

還沒由遠峯進一步生髮開去想,蘇雲笑了笑,旋即拉開門,靠在門上,臉部向外,在窺視什麼,竟然像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工人員。

一會,她回過頭說:“遠總,你休息吧。明天再過來跟你說事。”

明天過來說事,說什麼事?非得要到明天?弄得這樣神祕兮兮的。

蘇雲弄得來去匆匆。

這個女人離去後,遠峯關門,打開電視,打算洗一洗,睡覺。

正準備洗澡,又響起敲門聲。

遠峯有了猜測,會不會是蘇雲。打開門,果然是蘇雲。


幹嗎呢?遠峯這就不理解,也看不懂了。

這會的蘇雲,卻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遠總。李家義在那邊陪上邊來的人打麻將。李小可也真的是回去了。”

遠峯覺得面前的這個女人,腦子是不是有些問題。

“我們出去喝杯茶。”蘇雲說:“我有事想向你請教。”

遠峯的腦子裏轉開了。他在想,這個女人會不會有什麼佈局,會不會是設了什麼陷阱?

“就在這家酒店的旁邊,不遠,有一個茶社。你要喝咖啡,那裏也有的。”蘇雲說這番話時,一直盯着遠峯的臉。

遠峯說:“有什麼話,就在這裏說吧。”

蘇雲說:“還是換個地方的好。我怕有人誤解。一對男女,這麼晚了,在一個房間裏,要是讓人逮着了,說不清楚。”

“你到底要對我說什麼,是不是關於李家義?”

蘇雲說:“有一點關係,不全是。”

遠峯想了想,點了頭,同意了蘇雲的建議。他倒是想看一看,這個女人到底要做什麼。

茶社有個別緻的名字“雨軒”,共有兩層。

底層整體佈局古香古色,內有一個小劇場,舞臺下整齊地擺放仿古的八仙桌和官帽椅,椅子上有緞子面的仿古坐墊。

入口處有一臺大功率的空調,沒有工作。這個季節不需要它。劇場中央裝有兩個奢華的立式煤球爐子,這時也不在用。

兩邊共有十幾個包廂。今晚小劇場沒有演出。

“演出要到週末和雙休日裏纔有。”蘇雲這樣介紹。

蘇雲一邊走一邊介紹了這裏的大致情況,她領着遠峯上了二樓。樓上是茶餐廳,有上百個座位,兩邊也有十幾個包廂。整個二樓裝修潮流、現代。

有人在一架白色的鋼琴前彈奏。

他們進了一間包廂。包廂不大,最多隻能是幾個人喝茶打牌。人多了轉不過身子。

遠峯問了進來送茶水的服務生。“大廳裏彈的是首什麼曲子?”

“《初雪》。”服務生說了,帶出一個微笑,隨手帶上門,出去了。

遠峯說:“什麼季節了,還在初雪。”

蘇雲說:“經常是這樣。”

遠峯看了蘇雲一眼,可以想見,這個女人不是第一次到這裏來。

“邢仕朋過來時,每次都要帶我到這裏來。”蘇雲冒出這樣一句話。

遠峯一愣。明白了,這個女人可能要說關於邢仕朋的事。

蘇雲開始了她的敘述,不緊不慢,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遠峯聽明白了。這個女人和邢仕朋有那方面的關係。

蘇雲說到後來,開始動了感情,聲音哽咽,有了微微的抽泣。

“他跟我發過誓的。他說他肯定會和他老婆離婚。我這邊把婚先離了,他卻不急了。”

遠峯可是愣住了。邢仕朋在這方面,厲害了。他還真的在外面弄了一面彩旗。

到底是一面還是有幾面彩旗,遠峯不能確定了。上次到外面去做清欠,同一個洋妞鬧了那樣一出。

想到這,遠峯可是要笑了。程頌下面的人,真有能耐。

蘇雲在說:“我催過他多少次,他就開始躲我。現在,我打他手機,他不接。發短信給他,他也不回。”

這時,蘇雲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遠峯將桌上的紙巾盒挪到蘇雲的面前。

蘇雲看了遠峯一眼,說:“自從我在遠程見到你的第一眼起,你就給我留下了好的印象。今天,你到了這裏,我就打定主意,要把這事告訴你。我想請你幫我拿一個主意。”

遠峯說:“這種事,我不好幫你。自古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

“你是說,這是我和邢仕朋的家務事?”

“我的意思是,這種事,我不好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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