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願怒視著君璟墨,那目光恨不得殺了他。

君璟墨揚揚唇,嘴裡聲音卻是冷冽:「再拿你那對招子看著本王,本王便讓人剜了你的眼睛。」

李願被他身上的氣勢一攝,哪怕強撐著沒退,卻也下意識的避開了目光,等到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之後,臉上頓時露出極致羞憤之色。

他怕璟王。

哪怕他嘴裡說的再強硬,可是卻也根本掩飾不了這個事實。

他怕這個男人!

李願緊緊繃著臉,怒聲道:「你要殺就殺,何必折辱於我?!」

君璟墨淡聲道:「本王沒那功夫來折辱你,只是覺得你太蠢罷了,這世間忠心之人難尋,可是一昧愚忠之人更是罕見,本王有些好奇,李廣延到底說了什麼,能讓你對他這般死心塌地。」

「你別做夢了,我不會出賣殿下的,你要殺就殺!!」

君璟墨見李願嘴裡強硬,緊緊咬著牙不肯再開口的模樣,帶著幾分玩味道:「是嗎?希望你能一直這麼堅持。」

他扭頭說道:「葉三,把人帶過來。」

「是,王爺。」

葉三轉身出去,不過片刻后,就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李願先是滿臉茫然,等到那那人走到近前之後,他才發現那人赫然正是昨天夜裡他從三皇子府「逃出」之後,前來追殺他的人之一,此時那人臉上全是驚懼之色,走路時腿腳有些跛,見到君璟墨時嚇得幾乎站立不住。

那人臉色發白,面對著君璟墨時幾乎不敢抬頭。

他本是李廣延豢養在府中的暗衛。

他原以為自己能夠經受住所有的嚴刑拷打,甚至能夠抵抗所有的逼供,可是當真正經歷過一次之後,他才明白什麼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葉三將那人領到了牢門前,冷聲道:「說吧。」

那人身形一抖,看了眼牢中的李廣延,這才顫聲道:「我,我是三皇子豢養的暗衛,名叫岳千,常年替三皇子辦差。」

「三皇子都讓你做什麼,告訴他讓他知道知道。」

「是。」

岳千絲毫不敢反抗,昨夜所經歷的那些刑罰在已經磨碎了他所有的骨頭,更讓他沒了半點反抗的勇氣。 岳千此時對著葉三的話只有順從,聞言抬頭看著李願說道:

「三皇子豢養了上百暗衛,而我是其中一支小隊的頭領,負責暗殺和行刺,讓我殺掉那些曾經跟隨他卻讓他生疑之人。」

「那些人但凡有半點讓他不如意者,或者讓三皇子覺得有背叛的可能,便會命我帶人將其斬草除根,輕則讓其殞命,重則滿門被誅,好能以絕後患。」

「你說謊!!」

李願怒聲道:「殿下最是仁慈,他怎會如此?!」

我家少爺是異類 岳千哪怕懼怕璟王他們,可是聽到李願的話時依舊忍不住心中好笑:

「仁慈?」

岳千帶著些苦笑之色:

「李大人,你跟隨殿下身邊多年,該是最了解他的人才是,你難道沒有見道過殿下殺人時的狠辣,和算計人心時的殘酷嗎?」

「這一年間,死在我和幾個兄弟手中的人就不下百數,其中大多都是殿下曾經的心腹,還有那些心腹的家人。」

「王大人,衡大人,還有鄭員外……他們看似都是意外而亡,可實則卻是殿下下令處決。」

「李大人你應該還記得,半年前欒城太守楊志被滅門之事,府中上下四十餘口,無一存活,而楊志更是在死後背負了罪名,被陛下下旨鞭屍。」

「當時這件事情便是殿下命我帶人去做的,只是因為楊大人知道了殿下與南梁一直有所往來,而當時他的女兒有意嫁入京中吳家的兒子,吳家當時和楊大人來往親密了些。」

「恰逢當時皇后對殿下生疑,而殿下與南梁來往的消息險些走漏,那南梁派來之人被五皇子斬殺得了大功,殿下便懷疑是楊大人走漏了消息給吳家,近而被皇后和五皇子知曉。」

「所以連夜便派了我等前去滅了楊大人的口,順道將楊家斬草除根,將那南梁之人嫁禍給了楊大人,讓他落得死後還被鞭屍的下場。」

李願整個人呆住。

楊志的事情他當然知道,他是三皇子的心腹。

楊志突然被殺,滿門被滅,當時他只以為是楊志那邊走漏了消息,被五皇子知曉,所以南梁那邊的人為保安全才滅了楊志一門,卻沒想到這事情居然是殿下做的?

這不可能……

岳千看著神情獃滯的李願,哪怕自己也身陷囹圄,甚至於可能也沒有明天,可他卻依舊忍不住對一直滿心以為,李廣延是世間最好之人的李願生出些同情來。

這世上最大的痛苦,莫過於自己堅信之事被人打破,以往所信任的東西全部都是假的。

岳千繼續說道:

「三個月前,殿下察覺皇后對他起疑,便讓周姑姑替他給皇後下毒,原是想要借皇后薨逝之事來籌謀別的,可誰知道後來周姑姑那邊卻是出了差錯。」

「殿下原本是有機會將周姑姑接出來的,甚至當時周姑姑也已經在宮中找好了替死鬼,只消讓那人頂了所有罪過,便能讓她自己脫身。」

「可是是殿下告訴周姑姑,皇后和吳家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他說,周姑姑若是不死,哪怕找了替死鬼也依舊會留下隱患,萬一被人順藤摸瓜,查到她當年曾在愉貴妃宮中當差,定然會懷疑到他身上。」

「殿下告訴周姑姑,與其找替死鬼,倒不如乾脆趁此機會直接假死脫身。」

「他會給周姑姑尋來假死之葯,等到皇后他們以為她『死』了之後,殿下再想辦法將她從宮中運出來,讓她從此離開宮廷,不必再留在宮中擔驚受怕。」

岳千說道這裡,頓了頓,這才繼續:

「當時周姑姑是不同意的,她不願意讓殿下冒險,可是殿下卻說,周姑姑是他至親之人,對他來說更是如同親身母親,他捨不得讓周姑姑在宮中涉險,更想要接她出宮頤養天年。」

「周姑姑這才被殿下說動,答應了他的計劃。」

「殿下騙了周姑姑,讓周姑姑配合他演了那一齣戲,可是周姑姑卻不知道,殿下早已經命人將那假死之葯換成了劇毒之葯,哪怕當日五皇子沒有殺死周姑姑,周姑姑也必死無疑。」

「她的死,不是五皇子動手,便會嫁禍給皇后。」

李願聽著他的話,只覺得心口透涼,他滿臉震驚的他脫口而出:「不可能!!殿下不可能這麼做!!」

周姑姑是他的奶娘。

他不會的!!

岳千看著滿是不敢置信的李願說道:「我沒必要騙你,當時候那假死葯,是我親自去給周姑姑送的,那毒也是我給周姑姑換的,殿下早就已經對周姑姑起了殺心,他又怎還會留她活著?」

他看著李願的斷臂,想著自己也沒命活了,便開口道:

「你這般信任殿下,可是卻絲毫不知道,他根本就從未將你們的命放在過心上,無論是周姑姑還是你都一樣。」

「昨天夜裡,是不是三皇子告訴你,你將梁家兄妹放出去之後,替他招惹了麻煩?」

「是不是他故作主僕情深,告訴你哪怕他自己被人迫害,也不會懲處於你?」

「如果我沒猜錯,這胳膊是你自己砍的吧,就如同當初他讓周姑姑替他假死一樣,周姑姑毫不知情被他害死,而你……」

岳千滿是憐憫:

「你也不過只是個棋子,是他用來釣魚的魚餌罷了。」

「他早就猜到暗中算計他的人是璟王,可是殿下卻假作不知,假意用梁家兄妹的事情來引你愧疚,藉此誘你主動替他行事。」

「你可知道,他早就已經吩咐過我們讓我們守在院外,等你從那間房裡走出來時,讓我們在你身上留下些東西,這樣才能讓你更加容易取信璟王。」

「只是沒想到你會這麼蠢,竟然因為殿下三言兩語,便自斷了一手,省去了我們動手而已。」

李願聽著岳千的話,臉上血色盡消,眼底滿是猙獰之色:「這不可能……不可能的!殿下不可能這麼對我……」

「你在騙我!」

「你是不是在騙我!!」

「你一定是被璟王收買了,是他給了你好處,還是你們早就勾結在一起,你休想騙我,殿下怎麼會那麼對我……」 李願臉上滿滿都是怒色和猙獰,扭頭看著君璟墨,也不知道是在告訴自己,還是在告訴別人,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聲色內荏。

「是你,是你想要算計殿下,是你想要害他,所以你才設好了局,收買了殿下府中的人,讓他來騙我!」

「你想要讓我出賣殿下,想要讓我指認於他,我告訴你璟王,你做夢!!」

「我是不會出賣殿下的!你們休想騙我!!」

他和殿下一同長大,殿下待他如同親弟弟。

昨天夜裡,他分明是想要攔著他的,他是想要攔著他的……

岳千看著李願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不肯相信李廣延捨棄了他,忍不住搖搖頭道:「我沒有騙你,也沒有被璟王收買,要不是殿下一早就有所吩咐,你覺得以你昨夜斷臂的模樣,你怎麼可能逃得出三皇子府。」

「殿下早就下令,讓我們圍而不殺,引璟王出手救你。」

「若非如此,你受了那麼重的傷,怎麼可能逃得了那麼遠,甚至硬生生的扛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等到人來救你?」

李願神情一僵,猛然就想起了昨天夜裡的事情。

他從三皇子府逃出來之後,便有七、八人前來追殺。

當時他斷了一臂,失血過多之下,身手甚至不如平日里一半靈活,可是那一路追逃之時,每每到了危機的時候,他總能「僥倖」躲了過去,化險為夷,甚至還硬生生的一路逃到了七尾巷附近。

李願還記得,當時葉三帶著人出現的時候,曾經有一個人分明能將他置於死地的,可是那人的刀在他頭頂空懸了許久都沒落下。

當時他神智已經有些模糊,未曾細想,可是如今想來,那人根本就不像是想要殺他,反而更像是作戲給來人看的,而當時葉三也曾經站在一旁面露嘲諷,彷彿看笑話似的看著他們。

李願緊緊咬著牙,渾身打著哆嗦。

岳千繼續道:「其實殿下也早已經有了吩咐,如果你能順利接近璟王,探出消息,便多留你幾日,拿你做餌給璟王設局,以你來誣陷他自己,再提前布置好退路,翻身之後藉機削弱璟王,暗害太子。」

「如果你不能取信璟王,甚至惹得他對你起疑,便直接殺了你,嫁禍給璟王。」

一句話,不管李願能不能取信君璟墨他們,他都必死無疑。

李廣延從來沒有給他留任何退路,更沒有想要讓他活著回來。

葉三看著李願渾身顫抖的模樣,在外冷然出聲:「李願,我知道你是三皇子身邊親信之人,跟隨了他多年,但是人是會變的,他未必還是你曾經效忠的那個人。」

「如今的你真的沒什麼值得我們騙的,你恐怕還不知道,三皇子昨天夜裡派人刺殺丁自鳴,暗害二皇子和五皇子,已經被陛下打入詔獄,如今三皇子府也被人查抄。」

「當初他算計姜慶平和大理寺的事曝光,還有他之前囤糧之事也已經被陛下察覺,用不著我們做什麼,他這次都再無起複之力。」 王蕊蕊倒退數步,捂著受傷的肩膀,「可惡,那符文到底是什麼東西!」說話的功夫,華美瞬移到王蕊蕊的身後,「這是好東西哦!」接著一腳踢在王蕊蕊的背後。

王蕊蕊雙手摁地,光元力開始提升,華美感覺到強大的元力瞬移離開原地。

光元力驟放,釋放出耀眼的光芒,王蕊蕊的雙眼化為柔和的白色,她的眼眸中充滿了戰意!

坐在比武場邊緣的白澤點點頭,「總算進入戰鬥狀態了。」

王蕊蕊雙手握拳,「白動拳!」接著王蕊蕊的速度提升衝到華美面前,一拳打破了華美的空間鎧甲。

華美的眼眸瞪大,「好強大的力量!」

接著王蕊蕊揮起左拳打向華美的臉,華美握住王蕊蕊的手。

好燙!

獨家霸寵:boss,要抱抱! 華美鬆開,一腳踢去王蕊蕊左手抓住華美的腳,一頭撞在華美的額頭。

王蕊蕊掙脫華美的手,另一隻手抓著他的腳狠狠的摔在地面。

王蕊蕊緊握右拳對著華美砸去,這一拳狠狠地打在華美的臉上。

華美抬起手想要抵擋,王蕊蕊冷哼一聲,光之束縛!

一團光元力束縛住華美,無法動彈。

王蕊蕊拎起來華美拋向空中,雙手合十,張開,光元力形成一個球,射向空中的華美。

轟!

華美落地身上的衣服被焚毀,王蕊蕊跳到華美的身邊,抓住他的左臂,「認輸,否則廢了你!」

華美看向王蕊蕊眼神模糊,接著暈了過去。

王蕊蕊見華美混迷,鬆開手,「裁判,他混迷了。」

裁判出現在華美的身邊,確認他混迷后將他背起,七染兒道,「迦迪學院,王蕊蕊獲勝!」

白澤起身來到王蕊蕊的身邊,王蕊蕊大口喘息,身上的光元力消散,眼眸重新化為黑色。

王蕊蕊看向白澤,「我贏了!」

白澤點點頭,釋放戰技,大恢復術給王蕊蕊療傷。

接著白澤的身體縮小重新跳到王蕊蕊的懷抱中,王蕊蕊抱著白澤離開比武場,直接走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七染兒道,「接下來的戰鬥即將打響,讓我們有請兩位選手登場,他們是迦迪學院的劉志以及蒼輝學院的德拉庫拉!」

劉志站起身,身邊的劉若雨道,「皇兄,你能贏嗎?」

劉志輕輕的打了一下劉若雨的腦袋,「小笨蛋,對皇兄就那麼沒有信心嗎?」

說罷劉志走向比武場,德拉庫拉來到比武場看向自己的對手。

劉志取出紅色長劍,看向德拉庫拉,「戴著面具不悶嗎?」

德拉庫拉笑了笑,「現在的傢伙,都喜歡討論我面具的問題。」

劉志笑了笑手中長劍被白色火焰包裹,火焰化鎧沖向德拉庫拉。

德拉庫拉感受到白色火焰的氣息,冷哼一聲,「又是光明的氣息,真令人厭惡!」

血魔神權杖出現在德拉庫拉的手中,血族末世石綻放耀眼的紅色光芒,德拉庫拉嘶啞的聲音響起,「血皇堡,降臨!」

血紅色的堡壘降臨,包裹住兩人。

觀戰席葉爵看著比武場上的血皇堡笑了笑,這是被詛咒的城堡,血皇堡,血族的人也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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