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留山跟蘇韜聊了很多人生感悟和心得,蘇韜很耐心地傾聽,能理解他的想法,他是一個長輩,想要在臨走之前,將自己最寶貴的經驗教給晚輩。

「我剛開始在茶館學徒的時候,看到了各種各樣的世態炎涼,其中不乏小人和勢利眼,受了很多委屈。後來等我有了第一家茶館,我發現身邊的人都變了。原本那些在背地裡耍心眼的小人,和強勢刁蠻的顧客,都不見了。每個人看到我都熱情地稱呼我我杜師爺。」

蘇韜笑著說道:「因為自己的身份水漲船高,別人看你的眼光也不一樣。」

杜留山微微頷首道:「所以不要在乎別人的眼光。別人喜歡你,討厭你,鄙視你,污衊你,都是因為你無法給他帶來足夠的價值,當你擁有了影響別人命運的能力,那些人都會改變對你的態度。」

蘇韜若有所思,「你是在提醒我,不要婦人之仁?」

杜留山淡淡道:「我一直關注著你,你最大的缺點是,太在乎身邊人的想法,表面看上去放蕩不羈,狡猾奸詐,但你特別重感情,很在乎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其實你有足夠能力讓他們配合你,而不是你去迎合他們。」

蘇韜微微一怔,不得不說,杜留山剖析得很精準,自己是有點活在別人世界中的感覺,他無時無刻都在奔波,看似很忙碌,但絕大多數都是在為別人的事情操心費力。

蘇韜其實是一個熱心腸,也可以視作一個濫好人。

他有拯救蒼生的心胸,也在努力做到這些,杜留山看出了蘇韜的內心世界,他不是為了想要改變蘇韜的價值觀,只是希望蘇韜活得更加自我一些。

蘇韜沉默許久,自嘲地笑了笑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杜師爺,您的活法追求精神世界的自由,但我不一樣,從小便接受懸壺濟世的熏陶。不過,您的意思,我也明白,想要讓自己活得輕鬆一點,偶爾是可以忽略別人的看法和想法。」

杜留山微微一笑,讓蘇韜拋開一切,跟自己一樣,義無反顧地離開繁華都市,去書山過隱居生活,肯定不可能。

蘇韜還是一個年輕人,他心中有雄心和野心。

自己不應該用閱盡千山的眼光,卻要求還在上升期,充滿無數變數的年輕人,改變自己的處事方式。

不知不覺,度過了四個小時,杜留山看了一眼天空,陽光躲在雲層里的方向,微笑道:「好啦,現在佟左青,應該已經被控制住了。我也該真正地消失,有機會我們在書城相見吧。」

杜留山拿起一頂帽子,戴在自己的頭上,又從包里取出復古圓形墨鏡,朝蘇韜微微一笑,向定海公園出口走去,步履堅定。望著杜留山修長挺直清傲的身影,蘇韜沒有起身跟隨,因為覺得讓杜留山坦然輕鬆、毫無牽挂的離開,才是自己正確的選擇。

蘇韜很快接到龍二打來的電話。

龍二彙報道:「佟左青在茶館被警方逮捕,被指控涉嫌雇傭歹徒,綁架張忠國的妻女。」

蘇韜問道:「他的妻女沒事吧?」

龍二如實道:「很險,我們趕到之前,佟左青安排歹徒殺人滅口,只是被另外一股不明身份的人員所阻止,否則的話,張忠國的妻女很危險。我們正在追查這幫不明身份的人,看他們究竟是敵是友!」

「不用繼續調查了。」

蘇韜嘴角浮出苦笑,他沒有告訴龍二,那幫人其實是自己人,追查下去,只會大水沖了龍王廟,對方是他們同根,神秘莫測的「龍一」。

……

張忠國開著他那輛沃爾沃S60抵達燕京第四醫院,在隔離室的門口見到躺在病床上的妻女,穿著白大褂的大夫走出,張忠國連忙迎上去,擔憂地問道:「我是病人的家屬,請問他倆怎麼樣了?」

大夫摘掉口罩,微笑道:「病人身體上沒有問題,只是心理上受到了刺激,蘇專家正在給他們做心理輔導,請你不用太擔心。」

張忠國茫然地點了點頭,站在玻璃窗外,只見一個年輕的男子,穿著長袍走入其中,他將行醫箱放在腳邊,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跟自己的妻子女兒攀談起來,張忠國也就徹底放心,因為蘇醫生正是蘇韜。

蘇韜是現在國內頂級醫學專家,他的口碑是靠著實力獲得,據說現在就是花費十萬診金,想請蘇韜治病,蘇韜也不一定有時間。既然蘇韜親自給妻女治病,那顯然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蘇韜觀察兩人的氣色,雖然很憔悴和疲憊,但除了一些皮外傷,倒也沒有太大的問題,身體上的傷勢容易治癒,但心理上的傷痕想要修補的話,需要花費時間和精力。

蘇韜跟兩人聊了一會兒,最終決定建議她們回家之後,多閱讀一些心靈雞湯或者散文,因為兩人都對文學有興趣,所以用這種輕快治癒的文字,可以對兩人的心靈修復有很大的好處。

跟兩人結束對話之後,蘇韜在門口見到了面色焦慮的張忠國,他笑著說道:「放心吧,她倆的狀態比想象中要好,可能有一段時間會因為這段經歷,會有負面反應,比如作噩夢或者神經質的表現,你不要太緊張,時間和體貼可以撫平傷口。」

張忠國抹著淚,道:「我真心想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恐怕會做出人生最錯誤的決定。」

如果不是蘇韜奉勸張忠國懸崖勒馬,張忠國不僅成為佟左青霍亂杜留山茶館的內奸,可能也保不住妻女的性命。

對張忠國而言,蘇韜的恩情如同再造。

蘇韜朝遠處看了一眼,笑道:「杜家兄妹來了!是我通知他們的,我想你們也該握手言和了!」 蘇韜接到唐悠的電話之後,跟他討論了一下關於江濤老母親的病情,根據唐悠分析的病情,蘇韜給了幾個參考,調整了藥方的成分,並說明自己的想法。

唐悠終於知道為什麼蘇韜被譽為華夏中醫年青一代第一人,他無論經驗,還是對中醫理論的研究,都達到了宗師境界。

「跟您聊了一下,真是受益匪淺,尤其是增加幾味疏肝的藥材,這是我沒有想到的。」唐悠真心感慨道。

「老太太之所以偏癱,一方面是因為身體緣故,另一方面是心理原因,家裡頻繁遭遇大事,她急火攻心,以至於肝氣瘀滯,所以病因在肝氣不順上,疏肝的藥材可以很好地治療病根,加上江濤現在已經歸來,她的心結已經打開,康復的時間還會縮短。」蘇韜笑著說道,「唐老師,感謝你這次幫忙,江濤先生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從私人角度出發,我很感激你這次無微不至地幫助。」

唐悠老臉微紅,暗忖蘇韜雖然是老闆,但還真沒有半點架子,尊稱自己一聲老師,其實已經過了,蘇韜在中醫界的輩分很高,師從宋思辰和竇方剛兩位宗師,他心知肚明,蘇韜是看在自己的年齡虛長几十歲的份上。

唐悠拍著胸脯保證道:「請你放心吧,我肯定會負責到底。」

其實按照唐悠的資歷,只要前期斷診,後期由自己的徒子徒孫來負責後續治療便好了,他會從頭到尾負責江母,說明了他對此事的關注度。

藺芸請了個阿姨,幫著照料老母,偶爾做點家務,阿姨今天還沒來上班,家裡的菜都沒有,江濤便主動請纓,自己上街買菜,藺芸將錢包塞到江濤的手裡,笑道:「少買點,別買太多,到時候吃不完浪費。」

出了門,江濤打開錢包,裡面的鈔票不少,但很多都是五毛一塊的紙幣,還有不少一毛的鋼鏰,江濤從這個細節看得出來,妻子過得很拮据。

江濤想了想,返回家中,在堆放雜物的偏房角落裡找到了當年自己藏在那裡的私房錢,盒子完好無損,上面落滿了灰塵,打開盒子之後,裡面放了差不多幾千塊,是自己以前幫人當槍手,寫稿子賺的錢,原本打算攢足了給藺芸買一條鉑金項鏈,作為結婚紀念日禮物的。

江濤將錢全部取出來,盒子塞回原位,藺芸見丈夫突然折返,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江濤將錢交給藺芸,道:「錢給你,不是很多,但現在家裡很多地方需要用錢。」

藺芸先是啞然失笑,隨後又捂著嘴,哽咽哭泣。

江濤有點慌亂,連忙解釋道:「這錢是我本來準備存著給你買結婚紀念日禮物的,但沒有來得及實現,我就出了事。」

藺芸摟住江濤,感動地說道:「那個盒子,其實我早就發現了。你離開的這幾年,家裡什麼地方,我都一清二楚。我一直沒動那個盒子,是因為我知道它對你很重要,覺得你如果有一天回來,肯定會尋找它。」

江濤心疼得厲害,他以為自己藏得好,其實只不過是妻子沒有說破而已。

江濤抹了一把淚,沉聲道:「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藺芸笑著說道:「你別小看你老婆,我現在手上有好幾個粉絲過五十萬的賬號,每個月收入穩定在五萬元以上,所以承擔整個家庭還是很輕鬆的。」

「自媒體真的有這麼賺錢?」江濤驚訝地望著藺芸,三年前他被抓走的時候,自媒體還沒有完全盛行,因此他不知道現在自媒體發展的速度。

藺芸笑著點頭道:「是啊,我現在很自信,我有能力包養你。」

江濤幸福地自嘲道:「還真是慚愧啊!」

藺芸挽著江濤的胳膊,鼓勵道:「我相信你是個潛力股,一定能讓家裡徹底地好起來,我之前所承受的那些辛苦都是值得的。」

江濤重重地點了點頭,笑道:「我上街去買菜了。」

菜市場距離小區不遠,過條馬路,拐個彎便到了。雖然江濤失蹤多年,形象身形都微微有些改變,但他主動跟街坊們打招呼,那些街坊們無一例外,都跟見了鬼似的。

江濤倒不是為了增加自己的存在感,他只是覺得妻子這麼多年尋找自己的蹤跡,肯定很多人在背後指指戳戳,自己現在是告訴大家,他還好好的活著,妻子的堅持沒有錯。

江濤知道妻子喜歡吃小黃魚,便在水產區一下子買了八條,女兒喜歡吃可樂雞翅,他在冷凍區買了雞翅膀,至於自己好像什麼都吃,一點都不挑食了……

菜市場這個時間點,人比較多,江濤手裡提著好幾個方便袋,穿梭在人群里有點艱難。突然他覺得右側傳來撞擊的力量,一個穿著黑色棉衣,戴著帽子的男子朝自己沖了過來,他手裡有一道寒光,江濤雖然看不清楚,但知道他手裡應該捏著把刀子。

難道是殺手嗎?

也能理解,自己成為破壞黑洞組織的關鍵人物。黑洞組織為了報復自己,安排刺客殺了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江濤剛和家人團聚,他發誓要給妻子、女兒、老母親提供最好的生活,但難道一切都是泡影?

殺手跟著江濤已經有一個小時,從他離開住處,便一直暗中尾隨,他通過暗網平台領取任務,只要完成殺死江濤的任務,就可以領取十萬美金的酬勞,這可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他之所以能領取到,在於他所在的位置,距離江濤的住處比較近。

殺手知道,這麼高的賞金,肯定會吸引很多高手前來,他需要先下手為強。

殺手長期在距離雲滇省不遠的金三角邊境執行各種高難度任務,因此具有充足的經驗,以他現在和江濤的距離,足以讓江濤迅速死去。

但他出刀的瞬間,只覺得手腕一麻,心裡暗呼不好,本能地朝右側揮舞匕首,同時左手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

潛伏在他身側的是一名比自己矮半個頭的男子,他捏著殺手的手腕,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捻,殺手只覺得手腕傳來錐心刺骨的疼痛,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手腕肯定粉碎骨折了。

殺手的反應很迅速,他抬起手槍,朝江濤的面門準備扣動扳機,那男子眨眼間來到他的身前,一個過肩摔,將他摜倒在地,同時將他的左手和右手背在後腰位置,騰出一隻手,同時揮出兩拳,砸在他的臉上,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音。

那殺手的只覺得鼻樑斷裂,嘴巴里滿是血水,他意識到和對方完全不是同一個級別。

旁邊的群眾都散開,驚訝地望著現場的變故。那矮小男子控制住了殺手,走到江濤的身邊,輕聲道:「請不用擔心,我們是奉命過來保護你安全的。」

江濤終於明白髮生什麼,蘇韜在暗中還安排了人守著自己。

而他自己竟然一無所知。

江濤一方面感激蘇韜的心思縝密,另一方面也感慨黑洞組織的喪心病狂。

「謝謝你們,需要我做什麼嗎?比如錄口供什麼的。」江濤問道。

「不用,你回去便好,這邊我們會處理好。」龍二面無表情地說道,「這裡是華夏,你可以放心,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龍二身邊迅速多了三個人,他們將那名已經被揍得昏厥過去的殺手,拖入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內,又過了兩分鐘之後,當地派出所的民警抵達現場,拉了個群眾錄了口供,便開著警車返回派出所,感覺沒有什麼大事發生一般。

江濤暗嘆了口氣,他終於確定自己現在已經是個被特殊保護的人了。

江濤為自己曾經在黑洞組織基地所做的一切感到慶幸,因為自己足夠勇敢,所以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蘇韜接到龍二的彙報之後,陷入沉思,沒想到黑洞組織還死纏不休,不過仔細想想也能理解,黑洞組織在薩嫩雅的大本營被搗毀,損失慘重,光支付違約金,就足以讓他們徹底垮台,面對這樣的結果,怎麼可能不採取報復行動呢?

幸運的是,江濤是華夏人,如果換在M國或者其他國家,百分之九十難以倖免。

「後面江濤的安全,還得你們來負責,他是國家英雄,我們必須要保護他的安全。」蘇韜語氣嚴肅地下達了命令。

「還請您放心,我們會堅決完成任務。」龍二沉聲彙報道。

蘇韜掛斷龍二的電話,給劉建偉撥通電話,劉建偉依然還在薩嫩雅,他沒有返回國內,「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放出風聲,如果黑洞組織敢安排殺手針對江濤下手,那麼華夏龍焱將會執行斬首行動,對方派一個殺手,我們將斬殺對面一名統領。」

劉建偉反問道:「如果對方不安排殺手,那我們就不繼續執行斬首任務了嗎?」

「呃……」

蘇韜還真被問住了,許久才道:「當然還是要執行的,不過咱們這樣放出風聲,不是為了增加氣勢和師出有名嗎?」 燕京郊外,燕陽酒店是一座十八層樓的建築。

從外面看,和其他高大建築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還顯得略微矮了一點,但裡面卻是擁有著國內最頂尖的酒店設施水平,佟左青坐在沙發上,側身便能通過玻璃窗戶看到外面的風景,人工湖和森林,暗嘆這裡還真是個休閑度假的好地方。

他稍等片刻,房門才被推開,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外國男子迎面走來,他的頭髮打理得很精緻,一看便是上層社會的高端人士,佟左青和男子輕輕握手后,笑著解釋道:「羅賓遜先生,秦先生的情況,您應該有所了解。」

羅賓遜微微笑道:「秦先生還在被關禁閉嗎?華夏還真是個奇怪的國家,在國外每個人都有自由的權利,家中的長輩是沒有資格,限制人生自由的。」

佟左青淡淡一笑:「這也是為何華夏的世家能夠傳承數千年屹立不倒的原因,秦先生尊重家族長輩的意見,是對家族傳承的認同。」

羅賓遜打了個響指,站在旁邊的侍從給佟左青送上一杯洋酒,佟左青出於禮貌喝了一口,比想象中要好喝。

羅賓遜搖晃著高腳杯,輕輕地聞了一下酒香,充滿紳士風度地說道:「薩嫩雅的合作,讓人很失望,我失去瓜分法利哈家族的機會。」

佟左青放下酒杯,淡然道:「秦先生的計劃天衣無縫,只能怪你們低估了蘇韜的能力,秦先生曾經跟你們強調過,想要順利執行任務,必須要將蘇韜給幹掉。」

羅賓遜深深地看了一眼佟左青,道:「原本我們以為這只是秦先生的私人慾望,但現在看來,的確是我們低估了蘇韜的能力。現在龍焱正在執行斬首行動,黑洞組織至少六名統領,或者被生擒,或者直接被殺死,黑洞組織已經徹底覆滅了。」

佟左青淡淡道:「你們為何不採取行動,究竟在等待什麼?」

羅賓遜沉聲道:「在我們的計劃中,應該是秦先生消滅蘇韜,而不是應該由我們親自去做。」

佟左青緩緩站起身,無奈道:「那看來合作是到了結束的時候了。」

羅賓遜微微一笑,道:「請不要著急,蘇韜現在已經成功激怒了銀蟻軍團,他們已經開始準備行動。」

佟左青淡淡道:「你們難道還打算用借刀殺人之計?蘇韜現在所掌控的三味集團已經變成龐然大物,對費瑞集團已經成為巨大的阻礙。」

羅賓遜輕鬆笑道:「阻礙也有可能成為壯大自己的動力。」

佟左青皺眉道:「莫非你們在考慮收購三味集團,那並不現實,難度會非常大!」

羅賓遜晃了晃手指,道:「我們不一定需要用重金收購,只需要複製一個與三味集團旗鼓相當的模式出來就可以了。」

佟左青不解道:「但是,從葯神集團的發展來看,費瑞集團已經失去了對它的掌控力,現在他們投資的中成藥工廠,是由三味集團的團隊配合建設,說明三味集團和葯神集團已經達成了戰略合作關係。」

羅賓遜笑道:「難道華夏除了三味集團和葯神集團,就沒有其他從事中醫投資的後來者嗎?現在市場還沒有明朗,只要等到曙光乍現,必然會出現後來者。何況我們早就開始培養不錯的種子。」

佟左青從羅賓遜自信地笑容中看到了費瑞集團能夠迅速崛起的原因。

羅賓遜是費瑞集團執行副總裁,年紀還不到二十五歲,能擔任這個關鍵位置,並不是依靠自己的家族,而是完全靠著自己的能力。

岩田製藥的岩田壽如果和羅賓遜相比,一個是中等生,一個是學霸。

羅賓遜不僅擁有管理學博士的學歷,而且還有醫學博士的身份,因此他還是費瑞集團研發領域的頭號人物。不出意外,在五到十年之後,羅賓遜將會成為費瑞集團的董事長。

羅賓遜能親自與佟左青見面,是代表了費瑞集團對華夏市場的重視程度,以及對佟左青背後秦經宇實力的認可。

佟左青跟羅賓遜有聊了一會兒,然後才告辭離開,門口站著幾名身材異常高大的保鏢,佟左青心想,這邊是傳說中的強化人吧?

據說銀蟻軍團背後的實際投資者,和費瑞集團有著密切的關係,此事恐怕是真的。

等佟左青離開之後,羅賓遜掏出一個平板電腦,裡面出現蘇韜的資料,臉上露出深思之色,想要對一個人下手,首先得找到他的破綻。

蘇韜的破綻明明有很多,但羅兵遜總覺得都是誘餌,他不能輕易地出手,還得靜觀其變才行。

佟左青來到秦宅,秦經宇泡好了粗茶,早已等待。

「和羅賓遜見面,感覺怎麼樣?」秦經宇平靜地問道。

「和資料中顯示的一樣,是一個天才。」佟左青如實說道,「比如他的普通話,比我甚至還標準。」

秦經宇感慨道:「世界這麼大,何曾缺少妖孽。你說服他們,讓銀蟻軍團將蘇韜鎖定為目標了嗎?」

「他比想象中狡猾,沒有正面回答,但我相信,蘇韜已經引起了他們足夠的重視。」佟左青很認真地說道。

秦經宇緩緩點頭道:「既然引子已經拋出,那就等事情慢慢發酵。對了,你自己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佟左青眼中閃過一道厲芒,「放心吧,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

蘇韜在燕京待了兩天,才準備返回漢州。

當他落地的瞬間,從燕京傳來一個他想不到的噩耗,師爺杜留山突然死去了。

蘇韜立即買了返回燕京的機票,他很難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杜留山雖然跟蘇韜沒有很多相處的時光,但蘇韜能夠感覺到他真心為自己付出了很多。因為杜留山的暗中照顧,蘇韜避免了多次兇險。

杜留山的身體很好,他的死因肯定存在蹊蹺。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