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英神色僵了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許久才幽幽的嘆了口氣,苦笑一聲:「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很茫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周常國最近在學校里,天天追著她,處處維護她,整個學校里的師生都知道帥氣的周常國看上了她,在卯著勁頭追她。

甚至還有老師勸她答應周常國的追求。

梁英一想到這裡就忍不住苦笑,他們都不知道她和周常國早就是夫妻了,兩個人還差一點做了一個孩子得爸爸媽媽。

想起自己那個沒來得及睜開眼看看這個世界的孩子,梁英的心就忍不住一痛。

她是曾經真的想拋開一切,和周常國斷絕一切關係的,可是,可是每次面對周常國的時候,她難聽的話不論說多少,周常國第二天照舊出現在她面前。

就在前幾天,周常國還將她爸媽接回了京都,安頓好了才讓她過去。

梁英這才知道周常國暗地裡一直在為她的父母奔走,為給她的父母平反,他背地裡寫了很多的申訴材料,四處投遞。

終於月初的時候,上面同意了幫她的父母平反,雖然正式的文件還沒下來,但已經同意了她父母可以提前回京都。

周常國親自去新城接回了她的爸媽。

在新城受苦三年多,父母明顯老了很多,見到她忍不住抱著她痛哭,過後又一個勁的讚揚周常國,說這個女婿找的好。

面對這樣的周常國,梁英真的茫然了。

她發現自己無法再理直氣壯的說出斷絕一切關係的話。

周念念握住她的手,情真意切的說:「大嫂,不知道怎麼辦,就先涼著他,別倉促著急的做決定。」

梁英茫然的對上她的眼神,遲疑的問:「你….不為他求情么?」

她以為周念念留下她是為了勸她和周常國和好的。

周念念笑了笑,「大哥之前確實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我不為他開拓。」

「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也是一輩子的事情,關係到一輩子的事情,自然要慎重。」

「只是我希望大嫂在考慮的同時,多多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跟著自己的心走。」

跟著自己的心走?梁英茫然的眨眨眼,她的心么?

周念念並沒有同梁英聊太久,她看梁英茫然的神情就知道她並沒有下定決心和自家大哥斷絕一切來往。

只要沒有下定決心斷絕來往,大哥就還有機會。

梁英下樓去幫李香秀準備飯菜,不管她和周常國之間如何,她對周弘山和李香秀都一直十分尊敬。

她前腳剛走,後腳周常國就急不可耐的推開了周念念的房門。

「你大嫂怎麼說我的?你有沒有幫我說說好話?」他急切的問周念念。

周念念翻了個白眼,「大哥,你的臉呢?為了騙大嫂回來,竟然連我重傷這種話都能編得出來。」

周常國呵呵一笑,「我那不是怕說輕了,你大嫂不肯跟我一起回來嘛,她要是錯開時間和我來看你,我也沒辦法啊,所以只能往重了說,這樣她一著急就顧不得時間了。」

周常國解釋的振振有詞,他老婆都快沒有了,要臉做什麼! ……

「都快趕上歷史最高紀錄了。」阿納托利的小弟伊戈爾臉色震驚至極,咋舌道,「老大,這個寒冰女王還真是恐怖啊,竟然能得女神如此青睞,你說她未來會不會成為半神?」

半神啊!

除了遠古時期,部族還出過些半神。之後,尤其是近千年來,部族從未出過半神。這是每一個部族成員心中的夢想和期待。

「閉嘴!」阿納托利眼神兇狠地瞪了小弟一眼,言語中充滿了嫉妒,「半神,我遲早有一天也會達到的。」

一旁的王焱卻是鄙夷地瞅了他一眼,這還真是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啊。你這把年紀了,連傳奇級都沒到,就想著半神了,這可真是想得太多了。

說話間,時間已經到了三十九分鐘。

但是整個寒冰元素之潭中,依舊是沒有半點動靜,寒色冰霧繼續沸騰,不見南蓮有任何出來的跡象。

這下,就連柏麗莎都有些不淡定了。她自信非常出色,這一次寒冰元素洗禮,她是準備突破一下前人的最高紀錄的。卻不想,自己還沒上呢,南蓮這邊就率先刷新了記錄。

惹得她眉頭直跳,暗暗心驚不已。

四十分鐘了。

王焱隱隱有些緊張,但是他的精神力卻是無法突破封鎖進入其中。

其餘人,也都是竊竊私語不已。

此時,大祭司薩拉爾頓了頓拐杖道:「冬季女神在注視著我們,都給我肅靜。南蓮正在接受洗禮,十分安全。」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時間,足足到了一個小時后。

就在王焱略微忐忑不安中,寒潭劇烈涌動了起來,一道靚麗的身影如女神一般,從冰霧中踏空而出,最後翩然若仙一般落在了眾人面前。

她的一頭長發已經雪白一片,雙眸如同最瑰麗的冰藍寶石一般清澈動人,整個給人的氣質都是玲瓏剔透,沒有半絲污垢塵埃。

原先的她,已經和冬季女神的雕像略有些相似了。經過此番洗禮,她赫然和那冬季女神雕像有了七八次相似。

「南蓮姐,你沒事吧?」

王焱一個箭步上前,緊張而關切地握住了南蓮的小手。驀然間,她冰涼的小手間傳遞來一絲徹骨寒意。那一絲寒意十分純正,只是冷到了極致。

暗黑流放世界 哪怕連王焱這種至剛至陽到極致的純陽之體,霎時間都寒顫了一下。體內的純陽之火升騰而起,足足三息功夫,才將那股法則意蘊十分強大的寒意化解掉。

等那股寒意一消,那一縷寒冰法則意蘊,赫然在王焱的體內,凝聚成了一絲晶瑩剔透的冰晶。

南蓮回神過來,急忙抽回小手,關切地問:「小焱,你沒事吧?剛才我依舊身處在寒冰法則的意蘊之中,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王焱開心地笑了起來,「恭喜南蓮姐,那一縷法則意蘊可是非常高深啊,你這晉陞S級有望啊。」同時,王焱有些微微訝然,內視體內那一絲寒冰法則的結晶,十分微小,卻神秘莫測。

呼~

南蓮略鬆一口氣,臉色輕鬆了起來:「我在寒冰元素潭之中,的確是受益匪淺,讓我對寒冰法則的感悟更深了一些。但是想晉陞S級,恐怕還需要一些積累。」

她嘴上這麼說著,但現場所有人都感覺得出來,寒冰女王南蓮,距離S級是真正只差臨門一腳了。哪怕之後沒有奇遇,她短則一年半載,長則兩至三年,就能成為傳奇級強者。

以她的年齡,一旦突破至傳奇強者,未來成就半神的幾率也很大。

哪怕是柏麗莎,都對南蓮十分羨慕了。

「恭喜你,寒冰女王。」紅色坦克憨憨地笑著說,「你現在的氣息,給我的感覺十分強大,如果以你現在的實力去參加當初的青年大會,四強之中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上一屆青年大會上,強者如雲,實力差一些的半步S級,極有可能連前十都進不了。只有那些真正頂尖的半步S級,才有資格一爭四強。

能進四強的青年強者,距離S級也是不遠了。紅色坦克如此誇讚,已經是對南蓮的評價級高了。

除了阿納托利之外的兩個部族青年,對南蓮的眼神中更是多出了一份敬畏。無關乎立場,這是對強者本能的敬畏。

唯有阿納托利有些不服氣,臉色有些陰沉,眼神閃爍不定,也不知道實在琢磨些什麼。

「該我出場了。」柏麗莎神色一正,深深地呼吸了幾下,慢慢地走向了寒冰元素之潭。

「柏麗莎,加油。」南蓮對她傳音說,「只要你對女神敞開心神,就一定能有所收穫的。」

柏麗莎震了一震,眼神感激的傳音說:「多謝你,南蓮小姐。」

與此同時,紅色坦克略作猶豫,還是傳音說:「柏麗莎,不要勉強,量力而行就行。不管發生什麼情況,我都會保護你的。」

柏麗莎沒有回眸,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就義無返顧的走進了寒冰元素之潭,妙曼修長的嬌軀,沒入了沸騰的冰霧之中。

一切歸於平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就達到了二十分鐘,這已經是屬於優秀的水準了。但是很顯然,應該還遠遠不是柏麗莎的極限。

在眾人屏息凝神的等待下,半小時過去了。

這已經屬於極為罕見天才級別的成績了,紅色坦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部族族長科爾,也為女兒報以了欣慰的神色。

反觀阿納托利,他的臉色又是陰沉了幾分。南蓮的表現出眾,倒也罷了。卻沒想到,就連柏麗莎都輕輕鬆鬆的撐過了三十分鐘。

時間每過一分鐘,阿納托利的眼神就更加陰沉一分。

三十八分鐘,三十九分鐘!

柏麗莎赫然刷新了前人的記錄,若沒有南蓮珠玉在前,如此成績已經能讓部族成員大肆慶祝一番了。驀地,就在此時,寒冰元素之潭中,一股濃霧劇烈涌動了起來。

王焱的眼神一凜,暗道差不多了,柏麗莎恐怕堅持不住要出來了。其餘人的想法,和王焱大同小異。

只是沒想到,又是兩三分鐘過去了,柏麗莎依舊沒有出現。很顯然,她已經是在苦苦死撐了。只是所有人都沒料到,她竟然硬撐到了四十五分鐘時,才被一股巨力彈了出來。

紅色坦克咚的一下跨前一步,接住了身材相對嬌小的柏麗莎,緊張地問道:「柏麗莎,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撐得有些久,身體略受了些反噬。」柏麗莎俏臉上,滿是受傷后留下的一片慘白之色。然而她的精氣神,卻是十分旺盛,身上散發著一陣陣寒冰法則的波動。

很顯然,她在這一次洗禮之中獲得了巨大的好處。四十五分鐘,雖然還不得南蓮,卻已經是歷史最好成績了。要知道,她的當代族長父親,也不過是二十八分鐘。

此時的族長,眼神中雖然有些心疼女兒,但更多的是對女兒意志力的驕傲。

寒冰元素之潭中的冰霧漸漸消散,赫然發現潭水已經淺下去了一大截。族長科爾也是愣神道:「好厲害,光是南蓮和柏麗莎兩人,就消耗了三分之一的寒冰元素之水。

三分之一的數量,在往屆元素洗禮典禮中,已經幾乎是全部人員用量了。

如今區區兩人過後,就已經消耗了如此眾多,真是聞所未聞。

接下來,阿納托利的兩個小弟有些不淡定了。他們不禁緊張地吞咽著口水,萬一寒冰元素之水給弄沒了,豈不是一生的希望都毀了。

北地之虎阿納托利看著他們那副沒出息的樣子,也是不禁氣悶,揮了揮手說:「你們兩個先去洗禮吧,我最後一個就行。」他這也是故作大方,那兩個小弟實力和潛力都遠遠不如柏麗莎,又能消耗多少?

兩個小弟感激萬分,也不矯情了,分別前後進入了寒冰元素之潭中進行洗禮。果不其然,他們的實力潛力都普普通通,一個堅持了二十一分鐘,一個僅僅十九分鐘。

整個池水僅僅淺下去一層,起碼還剩下總量的五層。

阿納托利心中大定,他即便對自己再自負,也不認為自己有本事把五成全洗了。索性以挑釁的眼神,看著王焱說:「火焰之子,你是遠客貴客,而且在狩獵儀式中成績不錯,有資格進入寒冰元素之潭中接受洗禮,請吧。」

之前和王焱的矛盾衝突,依舊讓他耿耿於懷。

如今總算有機會先報一箭之仇了。

「我?」王焱指著自己鼻子,仍不住笑了起來。這阿納托利,還真是小家子氣。明明知道他是火焰元素之體,還讓他進入寒冰元素之潭中洗禮。

這哪裡是幫助啊,分明就是謀害。

王焱的實力雖然很強,但還是強不過冬季與狩獵女神的。他進入寒潭,勢必會遭受反噬,不但獲得不了半點好處,還有可能會因此而折損修為。

「阿納托利,你太過份了。」柏麗莎俏眸震怒道,「你明明知道,火焰之子進去有害無益,你這是什麼居心?」

「玩玩嘛,火焰之子實力那麼強,區區幾十分鐘還是扛得住的。」阿納托利聳著肩說,「他如果連這點膽子都沒有,就當我沒說。」

柏麗莎還待說些什麼的時候,王焱卻笑了起來:「既然是堂堂北地之虎要我玩玩,那我就去玩玩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原本的王焱,在柏麗莎的勸說下有些不好搞事。

但是現在,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來要求搞事情,王焱又豈能錯過這個機會?

…… ……

可憐的阿納托利,壓根就不知道王焱那火焰之子的光輝名字下,還有暗地裡流傳的一些不好傳聞。尤其是那些在王焱手頭上吃了各種悶虧的傢伙們,紛紛暗地裡稱呼王焱為——災厄之子。

也就是他不論走到哪裡,都會產生各種各樣的災厄。

例如南陽琉璃島上,本來只是剿滅FBG的一個項目部,結果鬧到最後連深淵領主都出來秀一場,差點讓大傢伙全軍覆沒。

再例如光明教廷的聖域之中,王某人也是一路扮豬吃老虎,最後連光明神都驚動了,被敲詐勒索了一翻。

青年大會就更不用提了,在某子的一通攪風攪雨下,星空學院的院長埃蒙斯,差點就沒被嚇出心臟病來。最後他在一群老友之中私下說過,有火焰之子來參加青年大會,他那次起碼折壽了十年。

之後,他去星空學院內出差,自然也是喜聞樂見地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還牽扯上了令人聞風喪膽的黑死魔尊。

這些,還只是「災厄之子」王焱的一部分戰績,在他踏足超能界后,各種坑人的事迹已經數不勝數,所過之處,無不烽煙四起,狼藉一片。

最最可怕的是,不管事情怎麼怎麼發展,笑到最後的贏家通常都是王焱,賺得個盆滿缽滿,豐收而回。

如今這部族一行,老實說王焱是想低調的,畢竟這有可能牽扯到未來丈母娘。之前在部族中抖了一次威風,也是為了避免宵小多加騷擾。

之後就連狩獵大賽上,王焱原本也想低調的,想隨隨便便弄了只獵物過關就行。豈料,正好弄了幾隻雷鳥回來。

此刻,這個阿納托利竟然跳出來再次主動找虐,王焱不免手痒痒了起來,不撈一把狠的,有些對不住阿納托利同志,一而再,再而三如烈火一般的熱情啊。

在阿納托利挑釁般的眼神中,王焱再也按捺不住,開始擼著袖子準備大玩一場,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做隱藏綽號,「災厄之子」,「貪婪之子」。

與權謀 「等等!」

紅色坦克叫住了王焱,魁梧的身軀擋在了王焱前面,一臉正容地說道:「火焰之子是我們北極熊特勤局的貴客,這一場,我紅色坦克替他上。」

說著,也不待旁人阻止,他跨開巨步,大步流星般地踏向了寒冰元素之潭。為了防止被凍傷,他的肌肉不斷鼓脹起來,在進入寒潭的那一瞬間,他已經由一個魁梧大漢,徹底化作了一頭人形巨怪。

「我勒個去!」

王焱這旁一滴冷汗,不得不承認,紅色坦克這傢伙還是很講義氣的,二話不說就直接跳出來把事情攬了過去。不過,哪個要你攬啊?我自己明明能夠解決這一波,並撈點好處的。

「噗咚!」

一聲爆響,紅色坦克跳入寒冰元素之潭時,因為自身過重,竟然炸起了一大片水花。那些「水花」飛濺入空中,頓即化作了如霧般沸騰翻滾的冰氣。

它們如同雲霧一般,籠罩住了整片寒潭。

「嘶!」

強烈的冰凍,讓紅色坦克這等堅韌無比的壯漢,都忍不住「呻吟」了起來。不同於南蓮,柏麗莎等人本身就是寒冰屬性,她們可以盡情吸收那些寒冰之力。

而紅色坦克,卻只能依靠著自己強大的體魄去硬扛抵禦。

柏麗莎微微皺眉,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攪局的阿納托利。若非這傢伙胡亂挑釁,紅色坦克豈會受這樣的苦?

一旁的族長科爾,卻是出言安慰女兒說:「柏麗莎,別太擔心紅色坦克那小子了。雖然他無法吸收寒冰元素之力,但是如此難得的高寒,對淬鍊他的身體強度還是很有好處的。」

柏麗莎俏臉微紅,對父親嬌嗔道:「哪個,哪個擔心他了?」

「呵呵。」看到女兒難得露出小女兒姿態,部族族長科爾,也是滿意地笑了。

阿納托利,卻是眼咕嚕直轉,時不時地瞟了一下王焱,似乎依舊心有不甘。紅色坦克是肉體型強者,進入寒冰元素之潭,雖然得不到什麼好處,卻可以依靠肉身體質的力量去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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