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走在最面前,最先看到眾人。

眼前的場景讓她有些迷惑,怎麼回事?陸細辛怎麼在這?還有古元胡,為何要護着她?周圍的保鏢怎麼也現身了,難道是出什麼危險之事?

沈老夫人深深不解。

後面的古澤也有點懵,他不過是讓人接孫女過來,怎麼弄得這麼大陣仗?

看到古澤,盛嫣然立刻撲過來,神情委屈:「爺爺。」

她是想要神醫給她撐腰的,可惜現在古澤心裏眼裏只看得見陸細辛,根本就不理她。

沒有得到古澤的回應,盛嫣然表情有瞬間的扭曲,不過很快恢復,她靠近古澤,扯了扯他的袖子,委屈巴巴:「爺爺,你終於來了,你不知道,剛才她們欺負我。」

古澤有些怔愣,轉眸看向她,聲音飄忽:「誰欺負你?」

「她——」盛嫣然盛氣凌人地指着陸細辛,「就是她,爺爺您不知道,她是陸家走失18年的女兒,仗着自己是陸家血脈,總是欺負我。」

古澤目光落到盛嫣然手腕上,發現她並沒有戴那塊玉牌,稍稍反應片刻,才明白:原來她們不是朋友。

是他誤會了!

古澤不理會盛嫣然,直接走到台階,朝着院子當中的陸細辛走去。

沈老夫人見了驚呼:「神醫,您去哪?」

古澤不管眾人或震驚或不解的目光,直直走到陸細辛面前,一雙看似平靜的雙眸壓抑著滔天巨浪。

他嘴唇翕動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又死死壓抑住。只是抬起手,想要碰碰陸細辛柔軟的發頂,然手在半空中顫、抖了半天,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還是陸細辛抬手,將他的手掌按下,貼在頭頂。

這瞬間的相觸,彷彿解開了關着情緒的大門,古澤眼眶驀地濕、軟,嘴唇張合:「辛辛,你還生爺爺的氣么?」

這一句話,彷彿落入沸騰油鍋的水滴,瞬間激起滔天巨浪,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回到家裡。

段浪輕手輕腳的上了床,妞妞還是個孩子,已經睡過去了,他親吻了妞妞的額頭,這才幸福的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

段浪就被妞妞吵醒了來,可能是休息了好幾天的緣故,妞妞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

吵醒段浪就讓段浪帶她去田裡,不管段……

《超能養女神農爸》第七十一章妞妞再次施展魔法 秦檜等人告退,趙構的氣性才緩和下來。

「大伴,葉治的事情查的如何?」

「老奴無能,尚未查到什麼新的東西。」

鄺珣謝罪道:「據報,命案是發生在黃成蹊府中,但皇城司趕到鳳州時,黃成蹊家小卻已不知所蹤,所以當日到底是何情形,無人知曉,不過老奴在查閱黃成蹊案卷時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

「哦?」

「老奴發現黃成蹊乃開封陽武縣人,與萬參政是同鄉。」

「万俟卨?」

「嗯,正是。」

趙構的手指緩緩地在書案上叩了起來,「大伴,此事你怎麼看?」

見趙構反問,鄺珣略一沉吟,道:「官家請恕老奴斗膽,要說葉治是因為私自接納饑民之事與黃成蹊爭執,怕黃成蹊彈劾而痛下殺手,未免有些牽強。」

「那又如何。」趙構怒道:「他要真有什麼冤屈,為何不來向朕申訴,反而是行此悖逆之事,我看他是恨朕!」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鄺珣可不敢再替葉治說話,要不然可能連他都得跟着吃苦頭。

「這件事不用再查了。」趙構思忖了一會兒,有了決斷,「自作孽不可活,就由他去吧。」

……

成熟的稻穀已將太湖邊一望無際的田野鍍成了金黃色,沉甸甸的稻穗低垂著,看來又是一個豐收年。

呼延通立在田間,大口聞着滿隴的稻香,不覺有些醉了。

他從黃燦燦的稻穗上薅下幾粒穀子,使勁地在掌心間揉搓了一會兒,然後將有些開裂的穀殼剝開,露出了飽滿的米粒。

呼延通將流脂般的米粒一顆顆放入嘴裏,細細地咀嚼著,舌尖泛起喜悅的甘甜。

「呼大哥,如何?」

「今年又是好收成哩。」呼延通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微笑,「再有兩日,就可以收割了。」

「是啊,今年穀子飽滿,我打算多釀一缸酒。」

「哈哈,今年我也種了不少糯米,就是打算釀酒的。」

「爹爹!爹爹!」

「哎,」呼延通應了一聲,轉頭一看,見小女兒正朝自己奔來,「喚我作甚?」

「爹爹,家中有客人找,阿娘喚你回去。」

「客人?哪裏的?」

小女兒搖了搖頭,道:「不知,阿娘只讓我來喚你快些回去。」

「好,那回。」呼延通對青年農夫擺了擺手道:「阿銓,我先回哩。」

「呼大哥慢走。」

湖州城外西北十餘里有座卞山,卞山腳下有個卞家村,面朝煙波浩渺的太湖,整個杭嘉湖平原水網密佈、草木豐盈,書寫着江南水鄉富庶和安定。

心灰意冷的呼延通解了軍籍,便在卞山定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劈柴喂牛,只關心糧食和天氣,雖然簡單,卻滿足快樂。

呼延通沒有高樓廣廈,只有一座再普通的農家院落。

呼延通還未進門,就看見了那個無比熟悉的,淵渟岳峙般的雄偉身影,那個身影雖然有些蕭索,卻依舊如絕世神槍一樣驕傲挺拔。

呼延通迅速正了正衣裳,風風火火跨進院門,二話不說便拜倒在地。

「大、大帥!」

怔怔出神的韓世忠聽到呼聲,轉過身,溫和地看着拜倒在地呼延通,道:「這個地方不錯,起來吧。」

虎老雄風在。

在這個讓人又敬又怕的男人面前,呼延通還是忍不住的緊張。

「你們都退下,我和呼延單獨說幾句話。」

一直惴惴不安候在邊上的婆娘和大女兒看了一眼呼延通,然後默默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院門。

看着曾經咸豬手下的母女,韓世忠尷尬地老臉一紅,他嘆了一口氣,道:「呼延,我對不住你。」

「大帥!」

這個驕傲男人的歉意瞬間擊碎了呼延通心中的堤壩,所有的委屈和怨恨通通化作了熱淚,呼延通已是泣不成聲。

韓世忠走了過去,扶起呼延通,「你受委屈了。」

「沒,沒有。」呼延通一把抹了涕淚,道:「是末將有負大帥恩德。」

韓世忠擺擺手,「過去的事不提也罷,看到你過上安生的日子,我也放心了。」

「大帥,您有什麼差遣就說吧,末將,末將就算肝腦塗地,也絕無二話。」

呼延通知道韓世忠費這麼大的勁找上門來,不是敘舊這麼簡單。

「呼延,你欠我的,在戰場上都已經還了。」韓世忠道:「我本不該來找你,但事關重大,我也不得已而為之。」

呼延通再次拜倒在地,朗聲道:「聽憑大帥差遣。」

「你起來說話,此事非我差遣,我說與你聽,如何做,由你自己決定。」

……

「就是這麼回事,何去何從,你自己決定。」韓世忠叮囑道:「我今日到此,切莫予人知曉,日後你有什麼事,可到臨平莊子上找關三。」

「末將記下了。」

「嗯。」拍了拍呼延通的肩膀,道:「那我回了,你自己多保重。」

「大帥多保重身體。」

韓世忠點點頭,沖着院外喊道:「老三。」

聽到韓世忠呼喚,關三打了個應,推開院門走了進來。

「老三,咱們回了。」

「是,相公。」

「三哥,你等等。」呼延通叫了一句,然後急沖沖地跑進了屋裏,不大會兒工夫,提了個竹籃子出來。

「大帥。」呼延通有些羞赧地說道:「末將沒什麼好東西可以孝敬大帥,這是末將親手種的苔心和矮黃,大帥莫嫌粗劣。」

看着竹籃里綠油油、黃橙橙的新鮮菜蔬,韓世忠親手接過了籃子,一臉欣慰地說道:「呼延,這比什麼都好。」

呼延通笑着搓了搓手,臉上微微泛紅。

「呼延,俺和相公先回了,有機會兄弟們再一起喝酒。」

「嗯,三哥,一定。」

……

葉治覺得寶雞真是塊福地。

個把月來,除了零星的窺視打探,金人沒有其他任何動靜,讓他有充裕的時間,來加強自己的力量。

募兵非常順利,短短五天時間就選募了五千青壯。

要不是兵營容納有限,加之種彥崮擔心士卒驟然增加太巨,無法很好的訓練而影響戰鬥力,人數起碼還可以翻一倍。

經過一個月的高強度訓練,這五千新募士兵已具備了一戰之力,起碼不輸漢簽軍。

這一個多月來最忙碌的不是葉治,也不是種彥崮,而是崔世華。

自從他被葉老師點撥,從歧途上拉回來后,這個同志就爆發出了空前高漲的工作熱情和驚人的能量。

他不僅要打女真分田地,又要安百姓撫流民,還要幫着葉治處理日常的庶務,每天都是頂着兩個黑眼圈東奔西走,忙得腳不着地,蠟黃的臉都累黑了,可是這個同志不僅半句怨言沒有,而且還樂此不疲。

不過別說,崔世華還真是個理政能手,葉治交辦的事情都處理的井井有條,絲毫不見錯漏。

葉治突然覺得有些理解崔世華了,有這麼一身的牧民理政的好本事,要是埋沒於市井之間,沒有絲毫施展的機會,對誰來說都是無比不甘和痛苦。

「老崔,你這樣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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