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之後,葉飛的眼中雷弧一閃,只見他的手背之上,紋咒滕圖白光湧現。

霎時間,葉飛的半隻手掌,已然被冰凌包裹,陣陣恐怖的寒意,如同要將空氣凍結一般。

「這股力量,不輸我的雷霆之力,只不過存儲有限。」葉飛望著半隻化作冰霜的手掌,眼中閃過一道奇異之芒。

配合著這股極寒之意,他此刻若是一拳轟出,元嬰初期應該難以抵抗。

一番思索之後,葉飛眼中雷光消散,手背上的冰霜同時退去,那道紋咒滕圖,很快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半空之中,葉飛周身靈力湧現,嘴角泛起了一絲淡笑,身形閃動之下,已然出現在了那道深藍色的大門前,穿過大門冰神塔的第三層。

「這股力量,葉某不嫌多,後面幾層內一旦發現,一絲也不能放過。」葉飛此刻心意已決,隨即移步閃身,踏入了深藍色大門之內。

對於冰神的傳承,葉飛一直沒有過多的思索,此刻的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最大化地凝聚這股神秘力量。

葉飛能夠感覺到,他手背上的紋咒滕圖,距離飽和還有著很大一段距離,那股奇異之力可謂是多多益善。 冰神塔之外,此刻眾人的目光,依舊凝聚在前方的光幕上,他們儘管能夠看到塔內之人的身形,但塔層里的情況,卻是極度的不清晰。

顯然是冰神塔有意為之,儘管呈現出投影,但同時將很多地方模糊抹去。

「那葉飛踏入第三層了,他不知道能否趕上,其他幾人的步伐。」

「不好說,說不定會被直接傳送而出……」冰神塔外,各大隱門的領隊較為沉默,但那些金丹弟子,此刻卻是異常的活躍,不時有人品論幾句。

冰神塔內的幾人,可謂是代表這這一代年輕一輩中,最強的巔峰之力。

無論是葉飛也好,還是崑崙雪域的凌余霜,又或者其他的三人中的任何一位,戰力毫無疑問都是可以輾軋這些金丹弟子。

冰神他第三層,葉飛在踏入藍色大門之後,身形便是不斷地向下直直地墜落。

「咕咚!」帶葉飛的靈識恢復,他此刻已然落入了一片大海之中。

周身圍繞的是冰冷刺骨的海水,待穩住身形之後,葉飛周身靈力爆發,身形直接衝天而去,瞬間就衝出了海面。

一望無際的海面之上,葉飛靈識擴開來,很輕易地感受到,在前方遠處的海平面上,有著一座從海底凸起的祭台。

除此之外,這片空間之內,便是只剩下一望無際的海平面。

「沒有感受到那股神秘力量,看來並不是每一層都有。」葉飛慢慢收回靈識,隨即不在猶豫向著祭台的方向踏空而去。

不多時,一個六菱形的祭台,便是出現在了葉飛視線之中。

這處祭台,彷彿漂浮在海面上,其上刻畫著奇異的紋咒印訣,中心有一根形似巨矛的冰雕,其上隱約有靈力涌動而出。

「進入祭台,接受靈洗。」半空之中,一道縹緲的聲音傳來,分不清是男是女。

隨著聲音的落下,只見前方的祭台中心,那根巨矛冰雕的周圍浮現出極為精純濃郁的靈氣。

「就是這個地方,能讓人的實力提升一個境界。」葉飛回想著關於冰神塔的情況,盯著前方的祭台,卻是並沒有貿然踏入。

這冰神塔,似乎除了第一層之外,餘下的二三層,確實沒有什麼阻擋之物。

只不過這所謂的靈洗,此刻確實讓葉飛感到有些不安。

「我能踏入金丹中期,是一步步修鍊得來,這祭壇入不得。」葉飛盯著祭壇上的紋咒,內心此時忍不住暗道。

僅僅只是片刻的遲疑,葉飛眼中便是露出果斷之色,閃身繞過了祭壇,靈識向著遠處橫掃而去。

第三層內既然沒有那股神秘力量,他也就沒有打算多呆,靈識不斷地在此地擴散,開始尋找第四層的入口。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飛的身影,再度出現在了拿出祭台上方,他的眉頭不禁微皺。

「難道只有經歷過靈洗,才有進入第四層的資格?」葉飛目光微閃,盯著前方的祭台,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沉默了許久之後,他最終還是沒有踏入祭台之中。

只見他周身靈力凝聚之下,斬痕劍隨即落入掌中,既然不準備接受靈洗,不如毀了這處祭台,或許能夠尋到第四層的入口。

沒有過多的猶豫,葉飛全身氣勢一凝,抬手猛然斬出一劍。

劍芒劃破半空,帶著一股極強的凌厲之勢,隨著葉飛這一劍斬出,穩穩地擊中了下方的祭台中心。

「轟,轟隆!」震耳的悶響,瞬間響徹四周。

「咔,咔擦……」祭台之上,那根巨大的冰雕長矛,在出現裂痕的一剎那,隨即碎裂開來。

下方海面之上,整座祭台隨著巨型長矛的崩潰,開始慢慢地沉入海底,原本平靜的海面上,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葉飛目光一凝,周身靈力湧現,一道靈光屏障,瞬間將他的身形包裹,展開了防禦姿態。

冰神塔外,此時葉飛所處的那第三座冰神塔,忽然猛然一顫,一聲震耳的爆響,傳遍了整個極北遺迹。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只見原本那第三座冰神塔,已經被點亮的前兩層,其內閃動的光芒,忽然全部熄滅,冰神塔的入口,隨即爆裂崩潰。

「這,這怎麼回事?」

「入口坍塌,今後怕是在無人能夠進入這第三座冰神塔了。」冰神塔前的元嬰領隊,此時臉上均是露出古怪之色。

這等奇異之事,他們還從來沒有遇見過,右側的西方教廷,已經遠處的華夏頂級隱門強者,此時也是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第三座冰神塔。

冰神塔第一層的入口,已然消失不見,整座神塔上,隱約出現了絲絲裂痕。

「葉飛在裡面幹什麼……這小子莫非是在拆塔不成?」第三座冰神塔前,雷音谷的黎剛,此時望著眼前的情景,忍不住大聲開口道。

四周的眾人,此時也都會是一頭霧水,隨即連忙望向遠處的光幕投影。

只見那光幕投影上白光一閃,葉飛身形所在的畫面內,原本被冰神塔抹去的四周環境,已然清晰地成型在了眾人眼中。

畫面之中,靈洗祭台前,葉飛手持斬痕劍,一劍猛然斬下的情景,彷彿情景回放一般,清晰地呈現在了眾人眼中。

「那是靈洗祭台,我們的實力能能夠進步,全靠那處海面祭台。」「

「他,他居然將祭台毀了?」

「嘶,這,這小子還真在拆塔!」

隨著前方光幕內的情景回放,冰神塔外的眾人,頓時徹底轟動了。

那些金丹弟子,拚命想要闖多冰神塔前三層,就是為了獲得最後的靈洗,而那葉飛竟然直接毀去了祭台,儘管他們明白是什麼原因,可這些人此刻內心的震撼可想而知。

第一座冰神塔前,崑崙雪域的白雨仙子,此時臉上的表情也是不免微變。

「他毀去了祭台,冰神的傳承,不會落在那葉飛的身上了。」白雨仙子對於冰神塔的了解,顯然是遠超此地的其他人。

那處祭台,相當於傳承的第一階段,經歷過靈洗之後,才會得到冰神的認可,繼續闖後面的樓層。

而葉飛直接回去祭台,這無疑是在挑釁冰神,就算此子成功闖過九層,怕是最終也難以獲得傳承。

「哈哈,哈哈,愚蠢的華夏人,冰神傳承註定是西方教廷之物。」第二座冰神塔前,黑衣聖主此時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位黑衣聖主,顯然也是知曉,葉飛毀去了祭台代表著什麼。

而此時的冰神塔內,葉飛並不知道塔外的情況,隨著靈洗祭台的毀去,他的身形也不被一股無形之力,從半空之中拖入了海底。

這股力量葉飛較為熟悉,正是逆空傳送的紋咒之力。

顯然與葉飛所想的一般,他毀去了祭台之後,同時打開了進入第四層的通道,伴隨著一股極寒之意襲來,葉飛的靈識很快恢復。

「這裡是……」葉飛眼中精光一閃,轉頭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天空很是暗淡,陣陣呼嘯的寒風,時而從他的身旁劃過,漫天的暴風雪掩蓋的視線,葉飛此刻所站之地,是一處高峰山腳。

在他的前方,有著一條直通雲霄的岩石高峰,不見半顆花草樹木,眼前有著一道一眼望不到頭的石切,直通上方山頂。

這座岩山極為壯闊,山頂之上則是有無形之力阻隔靈識,讓葉飛無法查探。

「這就是第四層么,想要闖過此地,似乎是要登上山頂。」山腳之下葉飛低喃一聲,下意識地抬頭向著山頂望去。

此地的寒風,暴雪彷彿都在通往山頂的石階上凝聚,四周空氣中的寒意,已然達到了金丹強者所能承受的極限。

總裁小妻太搶手 葉飛一步踏上石階,下一刻一陣刺骨的寒風,向著他陡然襲來,讓其身形不由地一頓。

就在此時,葉飛手背上的紋咒騰空,忽然爆發出白茫,原本冰冷刺骨的寒意,幾乎是瞬間消散無蹤。

「有這道紋咒在,我無懼風雪。」葉飛低頭看了手背一眼,隨即不在猶豫,身形向著山頂踏步而去。

隨著他的身形前行,每踏上一道石階,四周的寒意便會濃郁幾分,葉飛手背上的紋咒滕圖,爆發出來的光芒,隨即變得越發的強盛。

僅僅走了三分之一的台階,儘管擁有紋咒護體,此時葉飛的身形還是不免停頓了下來。

岩峰石階之上,狂暴的寒風夾雜著雪沫,在四周凝聚橫掃,此時葉飛全身已然布滿了冰凌,體內靈力都有些難以遠轉。

「朱雀焰,凝。」一道血紅的火焰之力湧現,葉飛周身的冰凌瞬間融化。

這座岩峰上的寒意,確實有些超乎想象,葉飛手臂中的紋咒滕圖,他之前在第二層凝聚的力量,隨著四周寒意的加重,正在慢慢地被消耗。

怕是等走到山頂,葉飛手背上的滕圖內,那股神秘力量就會耗盡,恢復成最初的模樣。

「不能在動用紋咒的力量了。」葉飛眼中紅芒一閃,血脈內的朱雀焰,已然遠轉到了極致。

只見他掌中符文涌動,祭出一道封印印訣,將手背上的紋咒滕圖覆蓋,這才勉強阻止了紋咒力量的消耗。 葉飛察覺到紋咒騰圖內力量消耗的速度,很是果斷的直接以封印之法將紋咒封印。

雖然使用紋咒能幫助他更快登頂,不過他自信縱然沒有紋咒一樣足以登頂,紋咒之力還是等都需要之時再行使用,無需此刻浪費在這裡。

失去紋咒的庇護,僅剩下朱雀焰防護身軀的葉飛瞬間察覺到一股寒氣侵入體內,哪怕是他都不由自主的打一個冷顫。

冰寒刺骨!

「難怪一直無人能過這第四層,單純這寒氣便已經如此強悍,若是往後…」一聲呢喃,葉飛輕輕搖頭不在思慮,反而加快真元流轉速度,朱雀焰的威力平白增添幾分,也帶來些許久違的暖意。

勉強將寒意驅除,葉飛毫不遲疑的朝著山頂便走去,速度頗有些快,不過很短時間便走到半山腰之處。

剛到這裡,葉飛還未來得及繼續抬腳,忽然感覺到一股淡淡的心寒之意,好似有某種東西正在暗處窺視。

「莫非這裡還有其他人存在?」心念至此,葉飛瞬間掃視周圍。

入眼盡皆風雪,除卻白色,這山峰再無其他顏色,至於可能存在偷窺之人更是沒有半點蹤跡。

「不應該啊。」一聲呢喃,葉飛轉身看著路途上他所留下的腳印,眉頭微皺。

那若隱若無被偷窺的感覺絕非虛假,他卻找不到偷窺之人?若是繼續登山被那未知之人偷襲,屆時恐怕會很麻煩。

沉吟許久,葉飛緩緩抬頭,眼眸出現寒光:「希望只是我感知出錯,若當真偷襲…」

雙腳微動再度開始登山,並非他不懼,而是他還有底牌,紋咒騰圖,若當真出意外,以紋咒抵禦寒氣,屆時他何懼!

「踏踏踏…」整個天地間,除卻風雪之聲,剩下的唯有葉飛登山的腳步聲,除此外再無絲毫雜音。

一盞茶功夫后。

「呼呼…」一道破空聲忽然自葉飛的背後傳出,速度極快,音爆聲滾滾。

「找死!」一聲低喝,早就有所戒備的葉飛瞬間轉身,同時右手握拳砸出,速度快到極致。

「嘭…」隨著悶響,葉飛的拳頭和來襲的東西碰撞到一起,也是這個瞬間葉飛才看清這個襲擊他的東西是什麼。

並不是他預料中的人,而是看起來很是奇怪的生物,大小不過五尺有些低矮,渾身素白一色,單純看模樣有些像狼,然而葉飛能肯定,決然不是狼,到底是什麼他也不知。

「吼!」偷襲失敗,那奇怪的異獸忽然一聲咆哮,聲音震耳欲聾,恍惚要將人的耳膜震裂。

「斬!」葉飛並未在意那咆哮,反而取出斬痕劍便是一劍。

異獸察覺到不對,身軀瞬間後撤落到地面,身形一抖便消失無蹤,甚至連氣息都未曾留下分毫。

「什麼東西。」葉飛神色瞬間變得難看,他不擔心那異獸的實力滔天,然而此刻未免太過詭異….就在他的眼中一抖身軀便消失無蹤,連氣息都沒有留下半點。

遠處,暴風雨在嘶吼,葉飛則一動不動的掃視周圍,預防著被偷襲。

時間緩緩流逝,一刻鐘過去。

「麻煩了。」一身呢喃,葉飛感知著仍然存在的窺探之感和周圍平靜的山峰,拳頭換換握緊,那異獸的耐性出乎預料的高,而他站著這裡,無時無刻不需要消耗真元催動朱雀焰抵擋寒氣,長此以往,待到真元消耗殆盡,甚至無需那異獸出手他就得被寒氣硬生生的侵襲致死。

「是來自於這所謂冰神的考驗嗎?」一聲呢喃,葉飛一邊警惕,一邊沉吟著可能存在的破局之法,他不信那異獸沒有露出半點蹤跡,或許只是他未曾發現。

不知多久后,葉飛真元消耗三成,他的雙眼忽然一眯:「不對。」

他想起來,或許這異獸的確未曾露出蹤跡,亦或者說,這異獸早早便露出蹤跡,只是被他忽視罷了。

那一股被窺探的感覺!

「敕!」一聲低喝,葉飛一邊繼續以朱雀焰防護,一邊暗暗逆轉感知,試圖通過那窺探之感進行反向追蹤那異獸身形。

三息。

僅僅三息時間,葉飛的面容便出現些許笑意,果然如此,他反向追蹤后發現,那一股窺探之感應該是來自於他身前左邊方位,具體距離雖然不清楚,然而卻必然是在那個方向。

「轟…」一聲炸響,葉飛狠狠一踩地面,藉助那強橫的反震飛躍而出,身形猶如閃電般頃刻跨越數十丈距離。

也就是這個時候,葉飛發現,那異獸的模樣出現在他的眼中,離他不足三丈,雖然其身軀和大地渾然一色,然而這一次並未能能隱匿。

「吼!」察覺到不對,異獸瞬間後退離開三丈範圍,再一次消失蹤跡。

「我只有靠近他三丈之內才能看到嗎?」一聲呢喃,雖然沒有得到證實,葉飛卻有些肯定,更是順著那還未消散的咆哮加速。

異獸,再一次出現在他眼中。

「吼!」或許是察覺到無法繼續隱匿,那異獸揚天咆哮一聲,身軀憑空飛躍而起,鋒利的爪子拍出。

「金光盾!」一聲冷喝,金光盾出現在葉飛的身前避免意外,隨後他揮動斬痕劍筆直的斬出,速度快到極致,方向赫然便是異獸的爪子。

就在兩者即將碰撞的瞬間,身處半空的異獸也不知何處到來的力量,身形憑空拉高三寸,雖然並不算高,然而卻足夠錯開斬痕劍之峰。

「嘭…」悶響傳出,異獸的爪子筆直的擊中金光盾,那金光盾頓時開始閃爍,好似即將消散。

「這攻擊力恐怕已經堪比元嬰的攻擊…有點意思。」一聲輕語,葉飛左手閃電般伸出,在那異獸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便抓住其右爪,狠狠的朝著地面一摔。

「轟隆隆…」

炸響迭起,那異獸被葉飛控制著砸在地面,一個獸形大坑浮現,恍惚間好似還有骨折的聲音。

「這身體竟然如此脆弱,不過這麼一摔便被傷?」葉飛面容變得詫異。

然而異獸卻也不容小覷,在被摔在地面的瞬間,未被控制的前肢左抓狠狠一拍地面,一股恐怖的力道湧出,竟然強橫掙脫葉飛的控制。

「滴答….滴答….」一滴滴紅色的液體緩緩低落,在這雪白的天地中極為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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