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卿晨頭垂得更低了。

「長公主,皇上是為了保護我。」孟柔連忙替沐卿晨辯解。

「原來是為了你,那接下來這段時日,你可要把人給照顧好了,若是再出了什麼岔子,可別怪我加倍罰你們!」 孟柔和沐卿晨互相看了一眼,連忙點頭答應蘇姚的話:「我們以後做事一定注意分寸,再不像現在這般莽撞、衝動了。」

蘇姚動作利落的幫沐卿晨包紮完畢,開口叮囑道:「傷口扎得極深,剪刀又不是很乾凈,所以要格外的注意養護。好在眼下仍舊是冬日,衣裳穿的厚,能夠遮掩住身上的血氣,不然的話,太醫們每天請平安脈,略微一探查,便能夠發現不妥。」

孟柔看著沐卿晨手臂上的傷口,心中越發的愧疚:「都是我不好,這麼深的口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起來。」

沐卿晨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當初在戰場上,比這更嚴重的傷他都受過,甚至都沒有機會好好包紮,哪裡像是現在,有上等的傷葯、有人時刻伺候。

「一點小傷,過兩日……」

沐卿晨話沒說完,便感覺腳尖被人狠狠的踩了一下,抬頭正對上蘇姚看傻子一般的眼神。

蘇姚皺了皺眉:「你別不當回事兒,這可不是一點小傷,瞧見衣裳上流出來的那些血了嗎?之所以流了這麼多的血,是因為剪刀傷了血脈,皇上最近政務繁多,再過兩天又到了元宵佳節,宮中要舉辦宴會,少不了一番應酬。元宵佳節之後,便正式開朝,歇了這半個多月,朝中堆積的政務必定如山一般,到時候有你受的!」

沐卿晨心中一動,頓時明白了蘇姚的好意:「姐姐教訓的是。」

孟柔連忙開口:「長公主,那我可否能夠幫上什麼忙?」

「後宮之中不得干政,所以前朝的事你是幫不上了,元宵佳節的宴會便由你來負責,另外,這兩日皇上的手臂不能夠亂動,以免再次出血,若是讓下人照顧,難免有人嘴巴不嚴實。若是傳揚出去,必定在朝中引起軒然大波,所以照顧皇上的事情得由你親自來做。」

孟柔連忙點頭:「這是自然,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照顧好皇上的。」

「待會兒我會寫一些注意事項,你好生的記在心裡,地上這些沾了血的衣服,我也會處置乾淨。今天晚上的話,卿晨就留宿在翊坤宮吧,傷口這麼深,夜裡應當會發燒,所以孟柔,你要費些心思。」

「是。」

沐卿晨在心中暗暗的捶了下自己的腦袋,這麼好的借口,若不是姐姐提醒,他恐怕都想不起來用。

以前他處處照顧孟柔,可謂是費盡了心思,如今也該孟柔反過來,為他做點事情。

想到接下來的幾日,要被她細心的照顧,沐卿晨只覺得整個人都跟著輕飄飄的。

蘇姚暗暗撇了他一眼,自家這個弟弟,莫不是傻了不成?

「煙籮,你去把這些染血的衣裳處理掉,不要讓人注意到了,另外,再去棲鳳宮拿那身我剛剛做好的衣服。」

「姐姐為我做了衣裳?」沐卿晨眼中滿是驚喜,雖然說他現在是帝王,可謂是坐擁天下,可在他心裡,再華貴的龍袍,也比不上姐姐親手縫製的一針一線。

蘇姚白了他一眼:「你想得倒是美,那身衣裳原本是為了你姐夫做的,現在你身上的這身衣裳不能要了,總要找個借口換掉,所以只能便宜你了,好在你們兩個人身形相差不大,穿上應當差不多。」

「我今天這傷受的可真是太值了。」

不僅能夠換來孟柔貼身的照顧,還能夠得到姐姐親手做的一套衣衫,如此一想,心中對於孫答應的殺意都少了許多。

處理好了瑣碎的雜事,蘇姚坐到了椅子上,抬眸神色沉靜的望著孟柔:「現在說說吧,為什麼要對孫答應直接動手?」

「回稟長公主,這孫答應說的話太難聽了,我一時間沒控制住心中的衝動,所以才……」

「讓人把孫答應帶上來。」

「是。」

很快滿臉惶恐的孫答應便被帶到了殿中,一見到沐卿晨和蘇姚只覺得肝膽俱裂,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話都說不出來。

蘇姚垂下眼眸,眼底閃過一抹嘲諷:「看你都能揮著剪刀要殺人,還以為必定是個膽子大的,可現在一瞧,怎麼那麼像是個慫包呢?」

孫答應眼神之中滿是恐懼:「皇上、長公主,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當時太過氣憤了……」

「刺殺君主是個什麼罪名,你應當清楚吧?」蘇姚冷冷的說道。

刺殺皇上可是足以誅九族的死罪!

她不想死,更不想連累自己的家人一起死!

「長公主饒命,您饒過臣妾這一次吧!臣妾當時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孟柔,是孟柔先動手打我,以至於讓我理智全失,衝動之下便做了不可挽回的決定。」

蘇姚仔細打量著孫答應,眉心微微的動了動:「皇上多年第一次開辦選秀,京都之中各個府邸都格外的重視,送入宮中的女子,皆是聰慧異常之輩。之前我也瞧過你幾次,雖然手段有些上不得檯面,但是耐性倒是頗佳。這一次怎麼就忍不住了呢?」

孫答應見皇上和長公主沒有一見面便處置了自己,心中隱隱的升起一抹希望,不由順著蘇姚的話仔細思量:「臣妾……臣妾也沒想明白……」

「你身上的那個香囊看著倒是別緻。」

「香囊?這……這個香囊是福清公主贈予我的,說是用了特別的香料,長時間佩戴,能夠讓人的身上也帶著香氣。說裡面的香餌是北奴特有的,千金難求,所以福清公主送給我之後,我便一直貼身帶著。」

「今天是帶上的第七日?」

「長公主如何知曉?」

「七日醉,是一種北奴特有的花,花香宜人,可以讓女子用以養顏,可是卻不能連續使用,因為這種花香格外的特別,聞得時間長了,會讓人神思恍惚心緒不寧,差不多也就是七八日的時間吧。」

孫答應連忙一把扯下腰間的香囊扔在了地上,對其避如蛇蠍:「長公主明鑒,臣妾想明白了,之前之所以會衝動行事,定然是受了這香囊的影響。」

「你倒是不傻,推脫的乾淨。孫答應,你可知道有一句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往往有些聰明人,就喜歡去做蠢事,最後淪為別人手中的棋子,白白送了性命還不自知。」

「長公主饒命……」 孫答應跪在地上,哭得滿臉是淚,和平日里哭半天,妝都不會花的模樣全然不同。

「長公主,臣妾也是一時不察,才被福清公主利用,求長公主饒過臣妾這一次吧……」

蘇姚神色略顯的有些淺淡,她轉頭看向孟柔:「現在後宮是由你來管理,也只有你的位份是妃位,孫答應該如何處置,由你來決定。」

孟柔定了定神,勉強讓自己的心神從沐卿晨手臂上移開,她看向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孫答應,眉心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長公主,孫答應傳播流言,有損皇家體面,按照宮規,哪怕是留她一命,也應當關入冷宮每日掌嘴。」

孫答應抬起頭來,滿是怨恨的看著孟柔:「孟妃娘娘,你可真是好狠的心思!我是受了他人的算計,情非得已,可以說是無心之失,而且你把我捆起來打了一頓,如此還不夠嗎?」

「做事之前,就應當想到後果,若是你心中從無歹意,又怎麼會去和福清公主這樣的人來往,若是你不和她來往,又怎麼會給她算計你的機會,追根究底,還是你自己心思不正。」

「我……」

「孫答應,單單是你傷了皇上這一條,就足以誅你的九族了,現在你能保下一命,全然是看在我之前懲罰過你的份上。若是你仍舊心懷怨恨、不知感恩,那麼就按照宮規、律法來處置,只要你能接受結果就成。」

孫答應受了打擊,整個人顯得有些渾渾噩噩:「我……我沒想過要傷到皇上……」

「傷到皇上,可能並非你的本意,那你可知,若是你口中的流言傳播出去,那後果,比紮上這一剪刀可嚴重多了。」

孟柔是在是不明白,孫答應做那麼多,無非就是想要爭寵,可若是她連皇上的名聲都毀了,這寵愛爭得還有什麼意義?難道福清公主送的葯真能讓人沒了腦子?

孫答應愣愣的坐在了地上,臉色蒼白的低下頭去:「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過會這樣……」

孟柔看向一旁的楊嬤嬤:「將人帶下去吧,關入冷宮之後,派人時時刻刻的守著,不可再讓任何人和她接觸。」

「是。」

等到楊嬤嬤拖著人走了下去,孟柔回頭看向蘇姚,心中不由的有些忐忑:「長公主,我這樣處置,是不是太過心慈手軟了?」

蘇姚輕輕的笑了笑:「既然後宮是由你來做主,自然不管你怎麼處置,都沒有人會說什麼。」

「孫答應所做的事情雖然令人心生厭惡,但到底她被福清公主算計,也算是情有可原,而且之前我打了她一頓,算是小懲大誡,今後只要把她關入冷宮之中,不再讓她和外人接觸,她就不會再助紂為虐了。」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叮囑人仔細的去辦。」

「長公主,您什麼都不說,我心裡就一直不安穩。」孟柔有些小心的走到了蘇姚的身邊,目光期待的望著她,「總感覺這段時間,長公主對我疏遠了許多。」

蘇姚微微的嘆了口氣:「要說你遲鈍,有的時候你可以明察秋毫,可要說你敏銳,有時候,一些放在明面上的事都看不明白。並非是我對你疏遠了,而是我不想過多的插手你在後宮之中的事情。」

「後宮本就應該交給長公主管著。」

「這話可就說錯了,你已經成為了卿晨的嬪妃,那麼這座宮城就是你的家,不管你喜歡也好,厭惡也罷,從今往後,都和這裡息息相關,再也分不開,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儘可能的適應這裡。」

孟柔抓住蘇姚的衣袖,微微的垂下頭去:「長公主,我害怕因為我一時間心軟,放過了孫答應,會讓她今後做出更加不可挽回的事情了。」

我是洪荒第一人 就像是她不敢和沐卿晨吐露心聲,生怕在這座宮城之中時間久了,變得再也不像自己。

「那事情發生了嗎?」

孟柔微微抬頭:「還沒有。」

「有些人喜歡問如果,如果當初沒有怎麼、怎麼樣,那麼今天是不是結果就會不同?我覺得這樣的問題傻極了,因為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如果。我也覺得你剛才的問題傻極了,因為你也不確定,猜測的那些事情,今後是不是一定會發生。為了將來不確定會不會發生的事而猶豫糾結,不是徒增煩憂嗎?」

「長公主……」

「事情不斷的在變,人也不斷的在變,」蘇姚望著孟柔,眼神清澈的彷彿能夠看到她的心裡去,「難道打造一座圍牆,把自己死死的關在裡面,不看、不聞、不問,就能夠保持永恆不變嗎?這世上所有的人和事,唯一不變的特點就是一直在變化,所以管他今後如何,活在當下就好。」

孟柔愣在原處,眼神中極為複雜的情緒不斷的閃過,半晌之後,驟然露出一抹笑意:「是我鑽了牛角尖,多謝長公主指點。」

「自己能夠想明白些就好,」蘇姚抬手幫孟柔整理了一下因為打人而有些凌亂的衣衫,含笑開口說道,「眼下太平盛世,已經極為難得,所以更要珍惜這大好的時光,記住我之前的話,好好的將皇上照顧好了,若是出了什麼岔子,他這個手臂好不了,你可是要負責的。」

孟柔臉頰微紅,連忙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請長公主放心。」

出了翊坤宮,煙籮緊跟在蘇姚的身側:「王妃,孟妃娘娘方才那般處置,的確是有些太輕了。」

「卿晨心裡有數,會派人好好盯著那個孫答應的,孟柔雖然瞧著心思果敢,但是到底年齡不大,又被禮部尚書一家精心的愛護著,平日里沒見過多少血腥,慢慢來吧。」

煙籮點了點頭:「好在皇上受到長公主的教導,並沒有廣納後宮的心思,因此孟妃娘娘哪怕辦事軟一些,應當也出不了太大的岔子。」

後宮之中,歷來都是一座修羅場,心慈手軟可是活不下去的,好在皇上並沒有再次開辦選秀的意思,單單是這麼幾個人,應當足以應付了。

「韓答應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這段時日,韓答應一直留在自己的宮殿之中,什麼地方都沒去,一直安安靜靜的。」

「孫答應從福清公主那邊聽說了有關於我和卿晨的傳言,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找這個韓答應,想來應該也是在戒備著什麼,讓人多關注一下她,看看她是不是會到冷宮之中去探望孫答應,越是這樣不聲不響,越是讓人摸不透她真正的盤算。」

「是。」 福清公主將沐卿晨和蘇姚有私情的事情告訴了孫答應,然後就一直靜靜的等待著流言傳出來。可是左等右等,都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反倒是連孫答應都不來她的宮中了。

福清公主只覺得心中有些慌亂,不由得將張嬤嬤叫了過來。

張嬤嬤不知道做了些什麼,進門的時候衣袖上帶了些水漬:「奴婢見過公主。」

「起來吧,」福清公主心中有些不耐煩,「本宮心思不寧,總覺得我們須儘快離宮。」

「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自從我告訴了孫答應那件事之後,她就再沒有來過明虞殿,這裡畢竟是皇宮,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難保不是沐卿晨或者蘇姚察覺到了什麼。」

「公主要擔憂,您和孫答應說話的時候,奴婢親自在外面守著,保證連只鳥都沒有飛過去。說的是悄悄話,只有您和孫答應兩個人知道,其他人哪怕是懷疑到您的頭上,也沒有證據,您的身份是公主,沒有證據的事情,誰也不敢輕易的安在您的頭上。」

「話雖是這麼說,可你也清楚我這個公主可有可無,只要將沐卿晨和蘇姚有私情的流言傳出去,楚非衍那邊定然坐不住,不用本宮再從中挑撥,他們的關係定然會勢如水火。所以,本宮繼續留在宮中也無用,還不如早早地離開。」

福清公主蹙了蹙眉心,抬手輕輕地撫了撫胸口,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兩日總是覺得心緒不寧,這種感覺很久沒有過了。

張嬤嬤卻似乎表現的有些為難:「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如何和公主講……」

「怎麼了?你有何事瞞著本宮?」

這張嬤嬤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上一次,長公主見到奴婢在宮門口遊盪,差點將奴婢叫過去問話,公主將其攔了下來,可是自從那之後,奴婢再想要去門口走動,都會被宮人給送回來。」

福清公主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之中滿是厲色:「你這話什麼意思?」

「奴婢……奴婢現在也聯繫不上在宮外的沈公子。」

福清公主沉默了片刻,猛地將手邊的茶盞摔在了地上:「聯繫不上沈菁,你卻一直沒有告訴本宮?張嬤嬤,我將你看作最信任的人,你卻回過頭來害我?」

「長公主,奴婢便是有千萬個膽子,也不敢害您的,奴婢只是想著,也許這兩日長公主多了防備,等過兩天,說不定就好了呢?奴婢說出來,也只是惹您心慌,所以,還不如先瞞著……」

福清公主站起身來,在房間中來回走了兩步,只覺得心中慌得越發的厲害:「不行,本宮必須要出宮,這皇宮是留不得了。」

「公主,要不要再等一等,至少和沈公子商量一下?」

「商量?本宮和沈菁一直是互相利用的關係,本宮能夠幫他達成目的,所以他才會笑臉相迎,若是本宮無用了,哪怕是死在他面前,他看都不會看上一眼。和他商量,能商量出什麼東西來?」

「可是萬一,公主離宮之後,壞了沈公子的計劃呢?」

福清公主猛地停下腳步,目光沉沉的望著張嬤嬤。

「我發現你也很是聰明,不如這樣吧,本宮想辦法離開皇宮,把你留在這裡,憑藉你的聰明才智,哪怕沒有本宮,也一定能夠極好的完成沈公子的計劃,如此一舉兩得,是不是很省心?」

張嬤嬤臉色一變,連忙磕頭行禮:「公主這不是故意打趣奴婢嗎?老奴一把年紀、身份卑賤,若是沒有了公主,什麼事情都做不成的。」

福清公主冷笑一聲:「既然知道自己是奴婢,那就做好身為一個奴婢應該做的事情,真以為主子給了你幾分體面,就能夠反過來替自己主子當家了?」

當初為了讓她和沈菁聯繫的事情保密,福清公主只派遣了張嬤嬤一個人聯繫,所以現在張嬤嬤無計可施了,她就陷入了極端的被動之中。

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應該給張嬤嬤放權,他能夠感覺出來,有什麼東西已經脫離了掌控,可現在大勢已去,卻沒有辦法力挽狂瀾。

福清公主想要離宮,自然就越不過沐卿晨,她換了一身衣衫,又特意的收拾了一下妝容,讓自己看上去頗有些憔悴之後,這才向著明虞殿門口而去。

只是沒想到她走到門口,卻被守在外面的護衛給攔住了。

「見過福清公主。」

「你們讓開本宮,要去面見皇上。」

「皇上體恤公主,知道公主身體欠安,所以讓奴才們時刻在這裡守著,公主想要見皇上的話,奴才們會派人前去通稟,之後皇上會前來見公主的。」

福清公主猛的抬頭,眼神劇烈的顫了一下:「皇上是萬金之軀,又日理萬機勞碌的緊,怎好勞煩他前來,還是本宮親自前去拜見為好。」

「聖上有命,還請公主不要為難我們這些奴才。」

福清公主的臉色剎那之間白了,她聯想到這幾日都沒有出現過的孫答應。

到底是孫答應自己不來見她了,還是她想來,卻被人攔在了外面?

「那就勞煩你們通稟給皇上了,對了,前些日子本宮和孫答應處的極好,多虧了她陪著本宮聊天,以解煩憂,這兩日怎麼沒有看到孫答應過來?」

「孫答應犯了錯,被孟妃娘娘打入了冷宮,她恐怕是見不了福清公主了。」

福清公主身形驟然僵硬,死死的咬了咬舌尖,才讓自己鎮定下來:「本宮知道了。」

張嬤嬤隨著福清公主回到了大殿,臉色同樣白的難看:「公主,我們這是被皇上給軟禁了?」

福清公主冷冷的坐著:「本宮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儘快的聯繫上沈菁,本宮給你一天的時間,如果明天這個時候,你再聯繫不上人的話,那麼本宮就要想辦法自保了。」

「……是。」

冬日裡夜長天短,天早早的就黑了。

蘇姚坐在大殿之中,安靜的聽著煙籮的回稟:「王妃,福清公主那邊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正逼迫著張嬤嬤聯繫沈菁呢!王妃之前猜測的不錯,張嬤嬤的確是福清公主和沈菁之間聯繫的紐帶,如今將人關在明虞殿內,根本不用我們做什麼,你們自己就先按耐不住了。」

「還不可掉以輕心,沈菁做事歷來心狠手辣,讓人盯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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